问心有情-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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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抓住了那恼人的手,睁开了眼睛。
“早啊!”傅野环抱着他,在他耳边哑声问候,白晚一下子僵住了。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白晚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和傅野做了,现在还赤身裸体地和这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稍微一动就要擦枪走火——这实在是太羞耻了。
过了快三十年清心寡欲的生活,他原以为自己这种身心洁癖的人要孤独终老了,却没想到遇见了傅野。之前在芝城他就曾有过将自己交付的冲动,也许因为那个人是傅野,一切显得顺理成章了起来。
只是,一想到昨晚疯狂冲动的自己,白晚就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他不敢再和傅野保持这个姿势,轻轻挣脱,假装镇定地转过身来。这么近的距离,猛一对上傅野十分具有冲击力的面容,白晚话都说不利索了。
“早、早、早……安!”
他越是害羞,傅野就越是想逗他:“喂,白晚,你不会吃干抹净不认账吧?”
“!!!你、你胡说什么?明明、明明是你……”
白晚的脸不争气地红了,耳朵更是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整张脸仿佛轻轻一碰,就要冒烟了。连裸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都泛出一层淡淡的粉红色。
傅野越看越觉得秀色可餐,想起昨晚的旖旎缠绵,不由得又有些蠢蠢欲动,一个翻身将白晚压在身下,双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我什么?说说看?”
白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不说。”
“说吧,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白晚心想,你昨晚也是这么说的,害我现在嗓子疼死了。
“真不说?不说我就要亲你了!”傅野说着,飞快地在他唇上留下一个吻。
“……你个禽兽!”
“哈哈哈!”傅野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完了,又装出委屈神色:“昨晚我对你可不禽兽,温柔得不能再温柔了。”
白晚不敢回想那些细节,一想到就觉得身下某处在隐隐作痛,而身前某处又蓄势待发。他屈膝轻轻顶了一下傅野的腹肌:“你下去。”
“不要。”耍赖的傅大神一下子泄了劲儿,把白晚结结实实地压住了。
“你起来,重死了!”
傅野不仅不起来,反而把他抱得更紧,像抱着一只大型娃娃,还在他肩窝蹭了蹭,仿佛在撒娇。
白晚又好气又好笑,报复性地在他隆起的手臂肌肉上咬了一下。
傅野闷哼一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明明是只小蜗牛,怎么下嘴这么狠!”
“蜗牛怎么了?蜗牛也能爬到最高处看蓝天!”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傅野笑了起来。
白晚看他一副吃饱喝足的餍足样儿就生气:“你起来,我饿了。”
“真饿了?”
“你说呢?”白晚腹诽,被你折腾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吃,怎么可能不饿。
傅野只好从他身上起来:“我去看看家里有什么吃的。”
“哎!等一下!”白晚叫住他,“不如,吃外卖吧!”
家里什么都没有了,冰箱里除了泡面还是泡面,白晚知道傅野的生活一向是很讲究的,不想让他看到潦草的自己。
“那也行,”傅野从善如流地又躺下来,摸出手机,“我来点粥吧,你现在不许吃别的,只许喝粥啊!”
“……”白晚真是欲哭无泪。
外卖很快就到了,傅野竟也陪他喝粥。俩人手碰手膝挨膝地坐在餐桌旁,磨磨蹭蹭吃早餐。傅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吃着吃着就笑起来。他笑声十分低沉悦耳,甚至可以说有一丝性感,白晚被他笑得面红耳赤,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
“?”
傅野突然伸手在他嘴角一抹,带下来一颗软米粒:“吃到外面来了都不知道。”
白晚脸发烧,他刚刚吃粥时的确心不在焉,明明心里的人就在眼前,还在反复惦念。
傅野舀了一勺粥,冷不丁送到他嘴边:“来,哥哥喂你。”
“……”
这人究竟是什么恶趣味,明明俩人都已经这样那样了,还是喜欢戏弄他。白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无可奈何地接了这口粥。
傅野满意地点点头:“外卖还是少吃的好,下次我给你做饭。”
“蛋炒饭吗?”白晚还记得上次在傅野家他说的话。
“都可以。”傅野笑着说,“你可以说个相声,来段报菜名。”
“……”
俩人黏黏糊糊喝完了黏黏糊糊的粥,傅野把餐具一收,问白晚:“待会儿干什么?”
白晚瘫在沙发上,眼巴巴地望着傅野,觉得自己完蛋了。他原本有一大堆事要做,要练声、要练吉他、要学形体,还要给刘空打电话核对工作行程……但现在他什么却都不想做,就想宅在家里,和这个人腻在一起——原来谈恋爱是这种感觉吗?
“你、你待会儿要干嘛?”
“陪你啊!”傅野在他身边坐下来,长臂一展,把他搂在怀里,一脸的理所当然。
白晚总觉得傅野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大型娃娃,随时随地要抱着揉着搂着,之前他怎么没看出来这尊大神这么粘人?!不过这样也挺舒服的,白晚调整了一下姿势,缩手缩脚地把自己蜷起来,整个人都被傅野抱拥着,更有安全感。
“要不看电影吧?看演唱会碟片也行!”
“好啊,反正你现在也不适合剧烈运动……”
“……”
于是俩人又黏黏糊糊看了一下午的演唱会,线上有名歌手的演唱会都看了,只除了江之鸣的。其实白晚很想知道五年前那场演唱会前后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傅野拍下了他朋友圈的第一张照片。白晚还记得那张照片:江之鸣穿着那件绣着金线的白衬衫,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抬着尖尖的下巴冲着镜头笑。他笑得很灿烂,眼角的纹路都绽放开去,似乎很开心的样子,但他的眼神里却有一种疲惫。
那张照片做过褪色处理,就仿佛褪色的爱情。
不久之后,傅野和江之鸣就分手了……
白晚突然很想夺过傅野的手机,看看那张照片还在不在。但他忍住了。这没有意义,他不是争风吃醋的小孩子了,男人应该豁达些不是吗?
但他到底还有些不甘心,又往傅野怀里钻了钻,心里默默地对老天爷强调:“这个男人是我的。”
傍晚的时候,俩人去了一趟超市。原本是傅野提出要买点食材,他一个人去就可以了。白晚却非要跟着不可。白晚很喜欢逛超市,从小就喜欢,走在琳琅满目的物品中间,他感觉心也被填得满满的,仿佛自己成了一个富足和丰盛的人。可惜,他小时候很少有机会逛超市,后来做乐队起早贪黑没什么时间,当了歌手之后怕被人认出更是很少来。但现在,他和傅野帽子口罩围巾全副武装地走在超市里,明明偷偷摸摸像做贼一样,他却突然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我要这个、这个、这个、那个……”白晚豪气万丈地指点江山,傅野把他点到的东西都放进推车里。
“买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不是你做饭吗?”白晚终于扳回了一成,“你慢慢做,总能做完的。”
傅野笑了:“你这是找了个厨子吗?”
“大爷有钱,菜钱我出了。”
“那工钱呢?”
“什么工钱?”
“我做饭的工钱啊?”傅野突然凑近他,用气声说,“也不要你给了,肉偿吧!”
“……”白晚懊恼地闭了嘴。
傅野又忍不住大笑起来,他觉得白晚实在是太可爱了。和他在一起才一天,愉悦指数就已经破表了。
从超市出来,天已经暗了,路边的商厦内却灯火通明,闪烁着奢华的光彩。
傅野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说:“要不,我们进去看看?这里面有一家轻奢饰品店,服务和私密性都很好。”
白晚警惕地望向他:“你不会要送我饰品吧?我可不是女孩儿。”
“对啊,我就要买只戒指套牢你。”傅野故意逗他。
“……”
明知他说的是玩笑话,白晚还是心头一跳,脸又微微红了。
傅野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扯着他走进那家品牌店,对店员说:“我想看看耳钉,”
白晚终于明白傅野为什么要拉着他来这儿了。
一排晶莹璀璨的耳钉,很快被摆放在他们面前,傅野问白晚:“你觉得哪颗好看?”
白晚简直被闪得眼花缭乱,随便一指道:“这个。”
“先生真的很有眼光。”那个笑眯眯的店员说,“这颗耳钉是南非素石加工打磨而成的,精巧大方,适合男士。而配套是一枚简单的钻戒,当做定情之物非常别致哦。”
傅野一听就拍板了:“那就要这一套。”
“哎,可是……”
“没有可是。”傅野小声说,“戒指你拿着,不愿意戴就收好,以后再给你买大的。”
“……”
傅野当即就把耳钉换上了,戒指被白晚捧在手里,那店员仿佛明白了什么,笑容满面地看着他们,一脸送祝福的表情。
吓得白晚又把口罩往上拉了拉,生怕被认出来。
一直到坐进车里,白晚才把戒指盒又拿出来,仔细端详着。
“怎么?这么喜欢?”傅野一边开车,一边不经意地偏了一下头。一道银白的光芒闪过他的耳边,像天上的星星那样璀璨。
终于,不像相思豆和朱砂血了。
白晚抚摸着那个戒指盒,不自觉地笑了:“你知道吗?这套耳钉和戒指,还有个名字呢。”
“名字?”傅野很好奇,“什么名字?”
“月光!”白晚想起似乎他们的每次动情和情动,都与月光脱不了关系,也算是缘分了。
“这名字太合适了!”傅野笑道,“这下你不用担心了。”
“我担心什么?”
“不用担心我心里有别人了。”傅野说,“你看看,你才是我的白月光。”
第四十二章
除夕临近,该回家的都回家了,留下来的人该想着怎么过年了。
往年这时候,白晚都窝在家里,刘空给他备好一周的快餐零食,这一周他就不用出门了,每天打游戏看电影吃吃睡睡打发时间。
很惬意,但是,也很孤独。
白晚是很习惯孤独的,活了这么多年,他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早就不在乎了。可是春节不一样,春节是回家和团圆的节日,被赋予了太多的意义,被剩下来的人,总会显得格格不入。
哪怕当年在乐队,每到过年,成员们也是各奔东西,只有他无处可去。隋风和家里关系也不好,但春节他总会回去,他弟弟因为事故去世了,家里只有一根独苗,无论如何一年也要见一面。隋风有邀请过他几次,让白晚跟他回去,但白晚拒绝了。他知道隋风家里一直对乐队很反感,不想过去添乱,让隋风为难。
而这个时候,程吟与隋风是同乡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他们一起买票,一同回家,过了元宵节再一起回来,提着满满的家乡特产,分给其他人。
白晚没有跟任何人说过,那是他最嫉妒程吟的时刻。
前尘往事想起来,已经变得像梦一样远,白晚的目光渐渐迷离起来,手里举着筷子也久久没有动静。
“怎么了?”傅野时时注意着白晚的动向,见他发呆,轻轻一敲餐盘,故意说,“不好吃?才吃了几次我做的菜就厌倦了?”
“啊?”白晚回过神来,连忙道,“没有没有,好吃好吃,我都吃撑了。”
他说的是实话,傅野的手艺比他想象中还好,绝不是仅仅只会做蛋炒饭的水平,这阵子只要他们有时间一起吃饭,都是傅野来下厨。
“那你刚刚在想什么?”
“没什么。”
傅野双眼危险地眯起来,白晚还以为他要追问,没想到他却说:“好吧。如果不是想我就别说了,我会伤心的。”
“噗——”白晚一口汤差点喷出去。他原来可不知道傅野这么能说情话。他还以为像傅野那样强势的人,谈恋爱也会强势霸道,可其实傅野很会服软示弱,事事迁就着他。
当然,只除了一件事。
一想到那件事,白晚就觉得屁股开始隐隐作痛了。倒不是傅野技巧不好,而是体力实在太猛,每次不把他做到四肢瘫软精疲力尽喊都喊不出来是不会罢休的。
白晚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任何细微之处都逃不过傅野的眼睛,他一下子看穿了白晚的小心思,不由得笑起来:“怎么?现在就紧张了?放心,今晚不折腾你了。”
白晚脸红了,他发现自己脸红的病是愈演愈烈了。
傅野又说:“但是要抱着睡。”
“……”白晚想,自己在傅野眼中是个大型玩偶绝对没错了。
确定关系以来,只要有时间他们都会腻在一起,有时候傅野会在白晚这边过夜,有时候白晚会去傅野的别墅。一开始,白晚还担心关系是否进展得太快了,他怕俩人都没有做好准备。但很快,他发现自己多虑了。他和傅野相处起来十分合拍,甚至可以说有默契。白晚是那种外紧内松的性格,只要拆除了厚厚的防备,打入他的心扉,就会豁然开朗,随心随性;而傅野正好相反,看上去野性不羁,本质上却是一个非常自律、靠谱和有条理的人。他在白晚身边,既管着他,又惯着他,还喜欢逗他,白晚感觉自己快从一只勤恳的蜗牛变成被宠坏的猫咪了。
说也奇怪,虽然他们真正熟悉起来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却仿佛爱上对方很久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傅野说到做到,没有折腾他,而是从身后把他圈在怀里,手臂揽腰,双腿交缠,在他耳边引诱般问:“刚才吃饭的时候,你真的没有想我?”
白晚被逗笑了:“你就在我面前,我想你干什么?”
“那你在想什么?”
白晚犹豫了一会儿,说:“我在想,马上就要到除夕了,我准备怎么过。”
“是我们准备怎么过。”傅野不满地磨牙,作势咬了咬他的耳朵,“为什么不算上我?”
“你不去陪父母吗?”
白晚知道傅野的父母都在国外,但他不清楚往年这一家人都是怎么过节的,也一直没敢提。
也许从心底里,他还是怕傅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