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探花[古穿今]-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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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国珉也没认出严澹来,他们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面了。虽然经常在自家长辈口中听说对方的“光辉事迹”,但实在对不上脸。
直到警察从谢国珉身上搜查出他的身份证时,一个警官哼了一声:“谢国珉?又是你。谢董的儿子,上次酒驾撞人,驾照还没重考呢。”
严澹一听,才吃惊地望着谢国珉,原来是他。自家父亲以前生意上合作者,谢东来伯伯的儿子。
小时候,严代表还经常给他们三兄弟说谢家集团的发展情况,但后来就不说谢家的事情了,秉持着君子不议论口舌是非的原则。还是严澹那位素来消息灵通,在商业上和星辉集团又互有合作和竞争的二哥,有一次当做饭后的趣闻,给严澹讲了一些谢国珉这类二世祖的斑斑劣迹。严澹才知道他后来的近况。
谢国珉还不知道他是严澹,在那里不怕死活地嚷嚷开了,面露凶光对警官们说:“你们今天扣了我的,都小心点。”他也不需要提他爹名字,反正他爹认识省公安厅的某副厅长,以前谢国珉犯事情被关拘留所里,最多一两天,就有上头指令,允许保释。谢国珉是觉得这些小片儿警估计也不懂他爹如雷贯耳的大名,所以落下这句狠话之后,就不再解释。
那个以前拘过这位二世祖的警官对手下说:“谢董的儿子觉得自己能耐大,也是,上次三天就保释了。”
不知为何,谢国珉觉得那警官语气中有一丝嘲讽。
严澹走到谢国珉面前,打量了一下,还是没和小时候模糊记忆里胖乎乎的熊孩子小哥哥对应起来。真遗憾,他的脸瘦了那么多,打肿的话,会比较明显。
严家和谢家这种商场上合作又竞争的关系,大概只算有一丝故交的塑料情谊。严澹更是和谢国珉毫无交情,至多是替谢东来董事长,礼貌性地感到一丝遗憾。
剩下的,就只有愤怒了。
严澹已经亲手人证、物证俱在地逮住了谢国珉。无论是公安、检察还是法院系统,严澹自信,他都能通过华大这个立身平台,找到顶尖的人去关照。并不会逊色于那位谢东来董事长在省公安厅里所谓关系——认识副厅长又如何?且不说刚正不阿的一把手不会吃这一套,一把手还兼任华大政法系教授呢,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算半个同事。
最重要的是,公理、道义与证据,全在这一边。
严澹摸出了手机通讯录,其实里面有谢东来董事长的电话,来家里拜年给过名片。谢东来是个靠谱的董事长,星辉集团做得很大,电话号码也十年没有换过。但,商业上的事情,不是严澹的领域。他也从来不掺和这个圈子里的事。
但并不代表,谢国珉不该受到教训,扭送警局拘留,起诉后法院的判决,是公义上的教训。且不说那够不够,站在严澹私人感情的立场,他有理由让谢国珉受到另一种教训。
谢国珉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绑架强迫小陶,不就是因为他有个星辉董事长的爹?
谢东来之所以牛逼,不就是因为星辉集团产值惊人,市值上亿?
有钱能使鬼推磨,谢东来不就是因为有这些钱的资本,才能手眼伸长,结交到各路神仙,屡屡为谢国珉的放肆开绿灯?
那么,如果谢东来知道他儿子招惹到的,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家伙,而是严家呢?
严澹虽然每个星期都要回家陪家人吃饭,但这尚是他第一次,准备去请他的二哥严放,动用家族资源,帮一个,工作上的忙。
因为这个忙,也算是送二哥,一个可以讨价的彩头,所以严澹把它归入工作范畴。
于是严澹拨通了人称“小严总”的,严家二哥,严放的手机号码。
严澹没有找别人,也是因为——父亲太宽于待人严于律己,说不定还会看在谢东来那不剩下多少交情的丁点面上,秉持着君子仁恕价值观,得饶人处且饶人;严家大哥倒是二话不说会把人打得杀猪嚎叫还有本事一点伤痕不留,但是他在现役部队根本联系不上;也只有鬼点子坏主意最多的二哥,能领会他的意思,好好出一口气了,还是让对方有苦说不出哑巴吃黄连那种——谢家的产业,谢国珉嚣张的依仗来源。
严澹眼神暗了暗,看着强撑着眼皮,冷汗直冒的陶清风,那股怒火烧得愈发旺了。
于是谢国珉本来吊儿郎当的,听到他前面这个男人冷冰冰看着他,边打电话说的话,疑窦丛生,冷汗直冒——
“二哥,我的一个朋友,被谢东来伯伯的儿子,谢国珉绑架了,还伤得很严重。”
严澹举着话筒听了一会儿,又说:“有监控和手机物证,是警察当场破门而入抓现场的。”
严澹又听了一会儿,说:“对,我特别生气。”他凉凉地说——
“说得对,我也觉得,谢东来伯伯,会更生气。”
接下来,严澹脸上闪过一丝天理循环报应不爽的释然之色。
“你明天正好要和谢东来伯伯在华中金融合作会议上碰面?”
严澹瞥了一眼谢国珉一张拼命思索,却又忌惮看着他的脸,对严家二哥说道:“谢国珉今晚?当然是拘留在局子里,绑架故意伤害罪,至少四十八小时。”
电话那头的严二哥说:“如果拿这一步做交换——虽然我觉得谢国珉值不了几块钱,但在谢东来眼里,他这宝贝儿子好歹值几百万。”
蓦地严澹声线却严肃起来了:“不,这不是能谈的条件。我会找华大律所,最好的律师,起诉谢国珉。不让步。”
话筒里严二哥声线懒洋洋道:“好了,我懂你的意思了。放心,不让步,我照样让他疼出老命来——谁叫谢国珉是独子呢。能气一气谢东来那个老家伙,我们股市线又能往上涨一段了。不过我也不会真疼死他的,免得老头子又要骂我了。我们家也不缺那个钱。律师费贵不贵?要不要打给你?”
严澹摇头:“不必,律师是我老同学,友情价非常低廉。”
严二哥尽管不准备以谢国珉作为交换的筹码,也已经兴高采烈地挂电话,摩拳擦掌地准备搞事情了,眼神闪闪发光仿佛看到了股市疯狂的涨停板。
谢国珉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盯着严澹死死地回忆了半天,心头隐隐有个猜测,等他挂了电话,试探着问:“你,你是?”
严澹压根没理他,也不打算和谢国珉挑明身份。反正谢东来董事长肯定是会来看儿子,谢国珉那时候就知道,他招惹到了什么人。严澹根本不想和谢国珉这种人说话。
严澹已经听到了外面120救护车的声音。但是巷子太小,估计车开不进来。严澹重新回到床边,对陶清风柔声道:“小陶你放心,谢国珉在局里会清算的。你先打起精神,救护车来了,我扶你出去。”
陶清风听到了刚才严澹说的那番话,虽然有不少内容不太懂,但不难听出,严澹不但找到了他,救出了他,并且后续还会继续帮他,惩治这个谢国珉——似乎严澹家庭的背景,也不可小觑。
“严老师,真的太谢谢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陶清风想要起身,但他双手一动就钻心地疼,根本起不了身闷哼一声又倒回了枕上,额头的汗水更密集了。
严澹连忙制止他:“你别动。”严澹知道陶清风伤在肩和手臂上,脱臼了不能乱碰,一只手小心地从陶清风的腰下方空隙环了过去——小陶的腰,真是细,他一只手竟然能环住大半。另一只手按照力学支点位置,揽在了陶清风的膝盖弯下。双手同时发力——他把陶清风横抱了起来,小心翼翼没有碰到伤处。
两个警察本来准备帮忙,一看严澹居然能抱起一个大男人,也是微吃一惊,为首的警官说:“严老师,你力气真大。”
严澹皱了皱眉头,虽然他是练过一些,力气也比别人大一点,但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小陶太轻了。”
陶清风有些不好意思,他伤在手上并不在脚上,左手虚虚地搭在严澹肩上,右手无知觉地垂在身侧。只是起不来而已,他的腿脚并没有受伤。严澹把他扶直以后,陶清风是可以行走的,对严澹说到:“严老师,放我下来,你太辛苦了。”
严澹却已经抱着他走到了门边,摇了摇头:“懒得放下来了。待会还要放躺平,几步路,不辛苦。”
严澹心理还涌动着一种奇异的感觉:他总觉得陶清风这副样子,好像触动了内心某个角落,那里有自己一直在找,也等了很多年,终于展现在眼前的东西……
严澹不知不觉叹了口气,叹息声格外清晰。并不知道穿越了悠悠千年的时空,若有故人目睹此景,会如何五味杂陈——不但不觉得辛苦,而是在不敢放任滋长亲近的隐秘念想中,期望着在他展现着难得脆弱一面时,拍拍他的肩,甚至……让他靠一靠。
陶清风只好任由被他抱着。严澹抱的是他的腰,手臂还特意打横了一些,避免他里面那只手被身体挤压到。但陶清风还是感受到衣料下方对方身上传来的温暖——抱到门口,进巷子时,穿堂风刮过,卷起了陶清风被扒开扣子的衬衫边,微凉的风吹过皮肤,他立刻就冷得微微发抖。
严澹也发现陶清风衬衫被吹开了一片,开始以为是没扣扣子,仔细看去,那些扣子居然全都脱落只剩线头了,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严澹差点想折回去,不要考虑脸的胖瘦对比强烈了,还是打肿谢国珉的脸吧。
可是陶清风无意识地,因那一点冷,不自觉朝他怀里缩了缩。严澹的火气便化为的怜惜。他叹了口气,用虽然温柔,却稍严肃的口吻对陶清风说:
“小陶……你究竟,干什么工作,又和谢国珉是怎么回事?等待会医生给你治了手,你告诉我吧。”
陶清风并没有立刻答应,他心绪纷乱,不知该如何对严澹坦白——坦白他是个小明星的身份,这件事没什么关系。可是身体原主人和谢国珉那些恶心的事——难道他要全部认下来吗?——虽然他已经替身体原主人揽了很多锅了,但是这回的肮脏事,他真的觉得不甘心也不堪受此侮辱。
所有人的看法他都不在乎,反正他是死过一次的人,来到这个时代,又去当他不愿意的戏子。那又如何呢?这个时代没有人认得他,都是陌生人。在他们眼里,再不堪一点都没有关系。
可是,唯有严澹,并非是这个身体原主人的社会关系、外貌或其他因素的联系,而纯粹是陶清风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后,展现出的灵魂,吸引到的志同道合的朋友。现在,又变成了,从危急关头,将他从困境中解救,自己的大恩人。
陶清风觉得在严澹眼里,活着的,是当年的自己,大楚佑光的探花陶清风,他的生命,他的心志,他的灵魂,都得到了延续的证明。
他在乎严澹眼里对自己的看法,他在乎严澹把自己认知为怎样的人,有怎样的过去。哪怕严澹不会因此嫌弃或疏远他,陶清风依然有着和他沉稳心态不符的委屈。
陶清风不愿意在严澹面前,揽这口不属于他的锅。
身体原主人发生过这种事,欺骗不了别人:警察一查,谢国珉一招供,就都知道了。陶清风除非说出自己借尸还魂的真相,否则根本无法撇清。但要撇清,陶清风又如何告诉严澹,灵魂附体这种匪夷所思的秘密?严澹会相信吗?虽然严老师是个正直之人,但陶清风不敢完全保证,他知道后不会引起非人力可控的麻烦。
陶清风的踟蹰落在严澹眼里,让他眼神一暗,内心有个陌生的角落,无端地一痛:单纯遭受无妄之灾被绑架,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小陶为什么不说?小陶的隐瞒,是因为,他和谢国珉之间,真的有某种不正当的,后来又反目的纠葛关系吗?小陶原来并非是他想象中,那样单纯美好的人吗?
严澹叹道:“算了,你先好好休息,不想说就不说吧。”
陶清风愧疚地闭上眼睛,做出了休息的样子,虽然他的确累得近乎昏厥。陶清风知道这层隐瞒对不起严澹,严澹话中的失望意味,他也听得出来,但陶清风还是不敢贸然托大,冲动地把一切都说出来。他需要时间思考,最恰当的说辞,有些事情可以告诉严澹,但有些事情,只能永远埋在心底……
严澹神色复杂地看着陶清风的侧颜,内心某个角落,隐隐涌动着一丝不知所起的莫名怒火,那仿佛与生俱来,在看到小陶之后,将他纳入“自己领地”的潜意识。可是却骤然发现,小陶其实和谢国珉……
这个小陶,有很多秘密啊。
严澹把陶清风抱上救护车之后,他要先回华大上一节课。严澹跟警官说了几句,叮嘱陶清风好好配合医生治疗,就先离开了。
陶清风躺在救护车的担架上,听着救护车发出鸣笛声音,飞快地驶向最近的宁阳市第二医院。随行的还有一个警官。因为陶清风意识很清醒,在不耽误治疗的情况下,警察想尽快调查取证。
如果是一般的脱臼,只需要正骨位扭过来就好。在救护车里都能施救。但是陶清风是两只手都脱臼了,一边是在肩膀上,一边是在肘弯,稍微麻烦一点。必须去医院里,以钢夹板把身体固定得纹丝不动,才能分别正骨。
警官对陶清风说:“你要不要通知一下什么亲戚朋友?”
陶清风待在家里的这几天,给苏寻放了三天假。苏寻放假有个特点,手机全程关机,工作微信也绝对不开。所以陶清风这时候打电话过去也是找不到他的。他也给助理妹子许容容放了假,不过许容容的手机没有苏寻这么极端。陶清风想了想,还是给她打电话吧,涉及到星辉高层的事,他得有个公司的人在身边——忽然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已经被掰断了。
警官递过来一个黑色的手机,说:“这是严老师交给我们的。他说定位找到了你的半边手机,sim卡没坏。他就放进这里面了。叫你先用着这个将就一下,是他一个旧的手机。”
陶清风点头感谢,心中对严澹的愧疚和感激愈发深了。
陶清风的手不能动,就拜托警官找到sim卡上存着的许容容的电话,给她简单说了一下来龙去脉,电话里没说谢国珉身份,只说自己不小心被坏人绑架了,现在送宁阳市二医,请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