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夫实在太刺激-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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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了辆出租车,可回到家里才发现周鹤青不在,竟同他一样也一晚上没回来。
徐闪亮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呆,想起肚子饿,又在厨房里翻出一包方便面,烧了点水准备煮着吃。他把东西囫囵倒进锅里,靠着灶台又发起了呆,直到飞溅的汤汁滴到他手腕上,才手忙脚乱地关了火盛了出来,那面条被他煮得软绵绵的,筷子一挑就碎成几段跌进锅里。
他皱着眉头看了好一会,实在是不想重新再煮一碗,边准备将就着吃下去。
才吃了两口,就听见身后门响,却是周鹤青回来了。四目相对时,两人都有些愣愣的,一个看见另一个双眼红肿像是刚哭过,另一个看一个胡子拉碴满脸倦容,却都十分有默契似的不闻不问。
于是徐闪亮转过头来吃面,周鹤青站在玄关换鞋子。
周鹤青已经换下了昨天的西装,只普普通通地穿了一套运动服,又喘着气,像是刚出去晨跑回来一样,而事实是,他凌晨四点就起来了,一直从出租屋跑到这里。
他走过去看徐闪亮吃的什么,只见一团黏糊糊分不清是什么的东西搁在碗里,他皱了皱眉,伸手把那碗拿开了。他走到水池边,先把锅洗了,瞥见垃圾桶里的方便面包装袋,这小傻瓜连个鸡蛋都不知道卧,又重新烧好水,撒了一把面条,卧上两个鸡蛋,切进去一个番茄,盛出来后又在表面点缀了一点葱花。
等水烧开的时候,他看见徐闪亮手腕上有点红,又去拿药箱给他涂了点烫伤膏。
眼巴巴的,徐闪亮的泪就又滚了下来,他觉得眼眶又热又胀又痒,哆嗦着嘴说不出话,可他有那么多那么多的话想同周鹤青说,他觉得自己真是没用,只知道哭,连包方便面都煮不好,周鹤青就揉了揉他的头,又用纸巾帮他把泪都抹去了。
那面条端上来的时候,色泽艳丽诱人,散发着香气。迫不及待的,徐闪亮挑了一大口,被烫了一下才老老实实地往上吹着气,徐徐吃了起来。
周鹤青撑着脑袋看他吃面,想了想,就把那碗面糊糊端过来自己吃了。
他看得出来,徐闪亮昨晚过得不好,很可能一夜没睡,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有些话临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者是该不该说。他没想明白,直到现在也没理清楚头绪,没分析好利弊。
周母像是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秉性,唯恐自己一走开,周鹤青就在后面作什么幺蛾子,搅黄了这桩亲事。即使她知道徐瑾十分钟意自己儿子,甚至想只和周鹤青两个人单独相处一会,她也没有走开。她横在那里,把周鹤青堵在餐桌上,封杀了他的一切退路。
她看见儿子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就有些心不在焉,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兴趣知道,她只要她儿子在这里呆着,和面前这个姑娘好好谈一场恋爱,最好能尽快结婚,把那些不干不净的关系全部断掉。
他们吃的很慢,从六点一直吃到了八点半,期间说了许多话。出餐厅门的时候,徐瑾甚至还向周鹤青提议说要不要去看看电影或者去咖啡厅坐坐。周鹤青看了看母亲,面无表情。周母就说:“哎呀,这也不早了,你一个女孩子回去那么晚,就算是我儿子我也不放心。”她拍拍徐瑾的手说:“你有空就到阿姨家来坐坐,阿姨给你做好吃的,再让你鹤青哥哥带你出去玩。”
是的,鹤青哥哥。
她本来喊的是“周大哥”,可周母不让,非说这样生分了,明明小时候喊“鹤青哥哥”喊得挺好的。
徐瑾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们一行三人拦了辆出租车,先是把徐瑾送回了她的公寓楼,才重新回到了出租屋。
进了门,周鹤青一句话都没有跟他母亲说,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把那套西装脱了,出来的时候换了身休闲装,又去拉门把手想要出门。
周母不让,拦着他高声问道:“你要去哪里?”她把门拽得那么紧,周鹤青不敢用力,只好松了手重新坐到沙发上去。
昏暗的客厅灯光打在他脸上,周母心里嚯地涌上一层失望,她知道儿子在生气:“我真是搞不懂你了,徐瑾那么漂亮的女孩子,你有什么好不喜欢的,你告诉我,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周鹤青抬起头来,一字一句道:“我是不会再见她的。”
周母气得浑身颤抖,她指着周鹤青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要去找那个小子?你们是不是……”她似乎是有些说不出口,又有些脱力,她靠在门背上哭喊道:“你叫我怎么面对你死去的爸爸,我怎么面对你们老周家的列祖列宗!你们这样,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我看见了!你们在花园里!”
50。
却是除夕那天傍晚燃放的烟花声巨大,周母被吵得睡不着,站在窗前往小花园望,一眼就瞧见了自己儿子和他带回来的那个小年轻在花园里玩,她看了会准备重新躺回去,却没想到看见了犹如噩梦般的一幕。
周鹤青抬起头,他下意识地想要否认,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百口莫辩。
周母说:“如果你今天要从这扇门出去,就从我身上踩过去!”
他头一次觉得,客厅的灯光何其的亮,它们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几乎无孔不入。它们聚在一起,每一道光里都蕴藏着一个声音,它们犹如高傲的审判长宣读他的罪与恶,那么多声音那么多道目光,打得他无所遁形。它们亟不可待地,它们要把他肮脏的不为人知的一面扒出来展现在人前。
周鹤青痛苦地捂住了脸。
他是背德的,他无颜面对母亲。
“妈,我改不了了,我喜欢他。”
周母却道:“你改得了的。”
他抬起头来看向母亲,听母亲坚定道:“你改得了的。你只要和徐瑾结婚,你们将来会生一两个孩子,等你体会了女人的好,你就会忘记他,你改得了的。”
周鹤青觉得荒谬,不可思议:“妈,您在胡说些什么?您把我当什么?把徐瑾当什么?”
周母道:“不是徐瑾,也可以是别的女人。”
他站起来,在狭小的出租屋内走来走去,他用双手揪住自己的头发:“不可能的,我改不了的!我就是喜欢……”他后面还没说完,就听周母尖叫道:“你是不是想看我去死!”
那一瞬间,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他只能听见墙上石英钟的滴答声,那一声声却好像催命符般,无形中有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喉头,令他口不能言,令他无比窒息。他是为了母亲,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而她现在问他,是不是要看她去死?
周鹤青颓然地坐在沙发上,他双手抱头发出如困兽般的嚎叫。
“以后你的同学会怎么看你?你的老师怎么看你?你的同事们会怎么看你?他们只会觉得你恶心!你的大好未来就要在此葬送吗?你将来老了怎么办?”
“你和他断了吧?啊?儿子。”周母走过来,用力抱住周鹤青的脑袋,“我们以前那么苦的日子都熬过来了,我不想也不愿看到你自毁前程啊。你下不了这个决心,我来帮你,我们总能找到办法的。”
周鹤青挣开她,他双目赤红,紧紧盯着母亲,仿佛在问:“帮我?你怎么帮我?”
周母却受不了这怒视,她崩溃道:“你要我怎样!你到底要我怎样!你要是不和他断干净,我不吃药也不做治疗,更不会去做手术!我死了一了百了!我死了眼不见为净!你以后走哪条路!做什么!都跟我没有关系!你给我滚出去!”她说到极怒处,感觉一阵剜心的痛,竟是站也站不住,直直往沙发上摔去。
周鹤青连忙扶住她,喊了她几声,才见母亲悠悠转醒,便二话不说抱起母亲就奔下楼往医院去。
在医院折腾到大半夜,医生说母亲只是心力交瘁并无大碍,安排母亲住一晚院,要他回去早点休息,明天再接母亲回家。周鹤青隔着玻璃窗看打过镇静剂的母亲一眼,对方在睡梦中眉头舒展,面容安详宁静。原本他应该留下来陪床,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母亲,所幸这边小护士来来往往,应该并无大碍,他也就放心地回家去了。
他想一个人静静,躺在出租屋里却辗转反侧睡不大着,一闭上眼就看到母亲声嘶力竭的样子。以后要怎么办呢?未来该怎么办呢?难道他真的要和女人结婚吗?他知道他母亲是个什么样的脾性,什么都好,却是个倔脾气,认准的理看中的事,绝对不会改变,更何况是这么严重的。也许一再激她,她真的会做出不去治疗不去手术的事情来。
周鹤青坐在床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可他不甘心。
他今后的人生就要因为这样的狗屁道理和一个不喜欢的女人过下去了吗?
周鹤青站起来,他窝在这狭小的屋子里几乎喘不过气,便想着出去跑跑步能不能冷静一点,趁着母亲不在的这段时间好好思索一下。可他想错了,运动只能挥发掉汗水,并不能帮助他理清头绪,即便是路边的野草石粒,都比当下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周鹤青跑着跑着,便觉得头脑一片空白,等到醒悟过来的时候,面前出现了徐闪亮家的公寓。
两个人沉默不语地吃完面条,周鹤青站起来把残渣倒进垃圾桶,又把碗给洗了。他动作迟缓如老叟,却是故意那么慢吞吞的,好像只要洗碗这么大点功夫就能把刚刚跑步时没想明白的问题想明白。
徐闪亮在外面囫囵过了一夜,有些头重脚轻,此刻想泡个热水澡,也可能是害怕周鹤青会说出点什么,便想同他错开来。他坐在浴缸边上,看着水龙头里放出的热水发呆。等到差不多了,才把手探下去试了试水温,有点烫,又往里面倒了点冷水,才脱光了蜷起膝盖坐在浴缸里。热水悬在浴缸边上,徐闪亮用手一拨,便有水流徐徐落在地上。他觉得累且疲惫,正有些昏昏欲睡时,浴室的门却开了,是周鹤青走了进来。
他脱掉了运动外套,内里穿着蓝色格子的衬衫,衬得他的身材健硕好看,他坐在浴缸边上,双手还有洗洁精的淡淡香味,问徐闪亮:“帮你洗澡?”
徐闪亮摇了摇头,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胳膊:“进来。”
周鹤青便站在他面前脱衣,他虽然只是个学者,可能是平日里喜欢健身锻炼,他的躯体上附着着一层薄薄肌肉,虽不魁梧却也充满力量,腹肌下是清晰可见的人鱼线,胯下二两肉即使尚未完全勃起,也能窥见其分量。
徐闪亮看得有些着迷。
周鹤青迈开长腿跨坐进来,那将盈未盈的浴缸水哗啦泼出去许多。他坐进去靠在一头,徐闪亮便靠在他怀里,把头抵在他的颈窝上。
徐闪亮感觉身后那处正蓄势待发地顶着他的后面,便摸了摸周鹤青的脸问他:“做吗?”
周鹤青从身后拥住闪亮,他刚跑完有点累实在是力不从心,便摇了摇头,去亲徐闪亮的侧脸。热水晃晃悠悠,潮起潮落般冲刷着他的胸膛和脖颈,耳后是周鹤青略凉的呼吸和若即若离的亲吻,疲惫感再次袭来,徐闪亮觉得舒服惬意,他喜欢这样的亲昵,于是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却听身后周鹤青沙哑声响:“昨天晚上……”
他便猛地睁开眼睛。
徐闪亮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任由周鹤青玩弄他的手指。
“是我母亲骗我去的,她拉我去陪她逛超市买东西,又是西装又是皮鞋,我以为她只是单纯地想给我买两件衣裳,没想到到了六点直接拉我去了那家西餐厅,我事先并不知道,去了才知道是相亲……”
他看起来有点紧张,一句话颠三倒四的说,胡乱缠着徐闪亮的手指,“昨天晚上没及时跟你说是我不好,但是家里突然出了点小情况,我妈她……她病情突然加重了。”不知怎的,他不大敢说昨天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去想徐闪亮知道后的反应,母亲逼他,他已经够无力招架了,甫一想到徐闪亮以前为了和他在一起所做的种种努力和痴态,他便觉得头大如豆。
他怕什么呢?怕徐闪亮不管不顾去找母亲摊牌?还是周母跑到徐闪亮面前说些伤人的话?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想看到。
徐闪亮问他:“阿姨身体没大碍吧?”
周鹤青摸摸他的脸:“现在还行,在医院里睡了一晚上,我等会去接她。抱歉,这几天我可能不怎么能来陪你了。”
闪亮侧过身来,两条胳膊圈住周鹤青的脖子,脸颊贴在周鹤青的锁骨上:“那你还会再去见她吗?”
这个她不言而喻。
周鹤青道:“不见,肯定不见。”
徐闪亮就点头:“好,我信你。”
他好像有许多的心事,没去想为什么一回来这么急,周母就给周鹤青安排相亲,没去想为什么相亲还得骗着周鹤青去,也没去想既然周母只是病情恶化了,怎么周鹤青也不给他打个电话或者发条短信简单说一下,叫他不要担心。他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心事,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秘密,他想和周鹤青说,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
他不想当个自怜自艾的可怜虫,只想当个幸福美满的糊涂蛋。
所以周鹤青说什么,他都信。
他们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些话,彼此唇舌相贴细细接吻,却又无关情|欲,只是享受着此刻的宁静和谐。渐渐地,徐闪亮头低得越来越下越来越下,竟是抵挡不住睡意在周鹤青怀中睡了过去。
待到他醒来,发现自己深陷柔软床铺,而周鹤青已经不见踪影。
51。
他睁开眼睛看天花板,又转过头去看闹钟,才发现自己不过才睡了两三个小时,坐起来又有点畏寒,头晕乎乎的,便从床柜抽屉里拿出一支温度计,默数三百秒后拿出来一看,三十八度四,便把温度计往旁边一扔,又浑浑噩噩睡过去。
等到徐闪亮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屋子里静得可怕,紧紧合上的窗帘把他与整个世界隔开了,外面似乎淅淅沥沥的下了点小雨,滴答滴答的,不大,却令人感到安稳,当真是春雨绵绵。他躺了一会,浑身酸得厉害,不大想起来,可耐不住饥肠辘辘,就只好给自己外卖点了一份海鲜粥和小笼包,一想到吃饱了还得跑出去买退烧药就觉得要不算了,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