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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部分

他是甜味道-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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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见状,赶紧给拦住了,说陈其年绝对不能碰这个,他过敏症状特别严重,小时候还闹上了医院,差点没命,把所有人都吓得够呛。
  崔烈便将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其实还有点不以为然和妒恨。
  他在身边没见过过敏严重成这样的人,不确定是不是奶奶夸大其辞,可无论如何,他都第一时间想到,就为了这么一件事,陈家人都那么关心陈其年。
  而他呢。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发高烧,烧得非常难受,忍不住哭,却也只能躺在床上等死。他母亲忙着做工,不在家,顾不上他。
  除此之外,再没有人管他。
  那个时候,他心想,自己死了或许是一种解脱。
  可是究竟他也没死,撑过去了,他便觉得,这或许是要他留着命报仇的。
  如今设赌局,赌陈其年是不是期中考试第一名后,崔烈知道会有赌徒想对付陈其年。
  他担心赌徒脑子不够好使,万一像对付秦天那样来明的,很可能还没靠近陈其年,就被游北给弄死了。
  于是他特意假借了身份,手把手地指导对方,让对方不动声色地去放花生粉。
  顺便,他也能试试,究竟是陈其年真娇气到一个小小的过敏也能要他的命,还是陈家人太小题大做。
  结果,陈其年是差点没命,可崔烈自己也差点没命。
  起初,崔烈和陈明及其他人一样,也很疑惑自己为什么忽然毫无征兆的就呼吸困难,然后晕了,送医院也查不出任何毛病。
  可崔烈到底是知道所有内幕的,他结合所有条件,想来想去,得出了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猜测:难道说,自己和陈其年的命是绑在一起的?否则为什么在那个时间点,恰好陈其年过敏,差一点死了,而自己会同时感受到?
  若说是巧合,那也太巧了,巧到了他宁可相信更奇幻的“绑命”。
  毕竟,他都能重生了,绑命似乎也算不了什么。
  但是,更深入地想一想,他推测出,这个绑命,很可能是单向的。因为他被游北打的那几次,甚至假意跳河那次,陈其年都看起来好好的,没有任何异样。
  也就是说,如果陈其年的身体受到损害,自己也会遭受到同样的伤害。可是若自己的身体受到了损害,陈其年却不会有任何损失。
  想通了其中关窍的崔烈陷入了新一轮的自闭中。
  那岂不是代表着他只能把陈其年供起来了?甚至他还得防着别人去伤害陈其年,以防自己无端受到连累?
  你妈的,凭什么!
  然而,就算心中怒火滔天,崔烈却仍然不得不用理智将这新仇旧恨压制下来。
  若事情真是他所猜想的那样,他就算不甘愿,也不能对陈其年轻举妄动。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死在游北的手上,却恰巧重生了,他并不想再冒险一次,失去现在的这条命。
  让他为陈其年陪葬?
  陈其年也配?
  这样想着,崔烈便转移目光,决定先去忙自己的事业。
  他重生回了这个年代,若不利用自己的“先知”谋利,那就是个傻子。
  无论是很快就要疯涨的房地产业,还是网络行业,甚至娱乐行业,只要是暴利,他都不打算放过。
  有这么好的机会不利用,重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可这需要一大笔的原始资金,指望净身出户的陈明是指望不上了,崔烈便积极开拓自己的人脉圈。
  就在这个时候,赌网背后的老板,文总,自己找上门来了。
  文总早就注意到了崔烈这个账户,观察过他操纵的几场局,对他很有兴趣,想要收为助手。
  崔烈接到邀请,考虑过后,欣然应约。
  可他却说得很清楚明白,他并不想只当助手,他是要和文总合作的。
  区区一个小赌网,就算再火,钱还得洗白,并且也只是赚学生那仨瓜俩枣的零花钱,没意思。
  文总见他口气这么大,也不生气,仍然笑眯眯的,请他继续发表高见。
  崔烈也有所保留,只隐约透露了自己未来的一点点打算。
  可是对于文总而言,一个初出茅庐的高三生能有这样的“远见”,还分析得头头是道,已经足够令他惊艳了。
  两人的性情又相投。
  至少,比起秋芒那又当又立的来,文总更偏爱崔烈。何况,自从发生陈其年事件后,秋芒看起来就像是被吓破了胆,总一副怕惹祸上身的样子,文总越来越烦他,觉得这人以前都是装的,本质就是上不了台面,只能做点左右逢源的跑腿儿的事。
  哪里像崔烈,一举手一投足,都是自信与张扬,老子天下第一的劲儿,文总反而喜欢。
  两人一拍即合,便这样成为了“忘年交”,崔烈不光光是在赌网的事儿上给文总频出建议,教他怎么谋取更大利益,也帮他继续架空秋芒,更和文总发展起了别的行业。
  例如囤地以待几年后炒房价,例如,把后世会蓬勃发展的几家企业的模型提前照搬上来,自己来做。
  未来,他甚至能掌控全国的经济命脉。
  崔烈想到这里,对陈其年的嫉恨方才暂且消了一些。他甚至隐约对陈其年产生了一些“怜悯”。未来自己呼风唤雨的时候,陈其年能怎么样,只能和一个结巴过着再普通不过的生活,柴米油盐,庸俗无能。
  或许……到时候,可以轻而易举地把陈其年和游北隔开。
  若不能对陈其年的身体造成损伤,就可以改成对他的精神进行控制。
  譬如说,把他养在笼子里面,确保他、主要是确保自己的生命安全,还可以日日夜夜地欣赏到陈其年精神痛苦的模样,岂不美哉?
  崔烈这么想着,忍不住便笑了起来。
  游北也挺高兴的,根据他知道的消息,崔烈和文总的来往越来越密切,频频有大动作,文总似乎有意将资金进行大项目运作,甚至还在到处找人融资。
  但还得耐心地等一等,等到他们的摊子越来越大,那个时候再去破坏,他们才能亏得更多。
  文总才能更恨崔烈,狗咬狗的场面,才能更好看。
  游北这么想着,却也懒得笑,面无表情地呵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北哥:意思意思呵一下吧。


第九十六章 
  高三的寒假总是很短暂的; 家长会也开了; 其他年级都放假了,他们仍然在校补习,直到年三十才放假; 可放到大年初四,立刻又要提前返校; 继续补课。
  只有这么几天的时间,就不能浪费了。
  陈其年迅速做出作战指示; 放学就直接回爷爷奶奶家去,别耽误时间,大年初一去姥姥姥爷和其他亲朋好友家拜年; 大年初二约朋友们出来玩; 大年初三,疯狂赶作业。
  把自己和游北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爷爷奶奶早已备好了满满当当的年货在家,还预备了满桌子的菜——不光是他们一家; 还来了亲戚; 将原本也不算小的房子挤得热热闹闹。
  陈其年一回去,就被亲戚们薅到面前使劲儿慰问,担心他上回住院留下后遗症了; 又担心影响他学习,云云。
  游北不太习惯这样的氛围,往年的三十,他大多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江一六他们总有自己家的年夜饭要吃; 叫过他,他不想去,独自待在家里玩游戏或者睡大觉。
  零点的时候外面尤其热闹,大家都出来放炮竹烟花,蹦蹦跳跳,叫叫喊喊,互相恭贺新年,游北的家里就显得更加安静了。
  热闹都是别人的,与他无关。
  如今他被陈其年带了过来,也不太认得陈家这些亲戚,有些局促,跟着陈其年打完招呼后,就去厨房帮忙,陪着爷爷奶奶说会儿话。
  虽说陈其年是赞同父母离婚的,但心中到底是有些被藏起来的难受。
  往年,父母总会一起回来过年,可今年,他妈妈虽然早几天就回国了,也提着礼物和年货来看过爷爷奶奶,却同时说了,既然已经离婚了,三十她就回她自己家过了,初一再来拜年。
  陈其年终究是黯然的。
  而这个时候,他爸爸回来了,还带着崔烈。
  陈其年开门的那一瞬间,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想的,大概什么都没想,心底是一片大雪白茫茫的真干净。
  麻木了。
  “爸。”陈其年还是这么叫了声,可语气与叫一个陌生人“叔叔”也没什么差别了。
  陈明没听出来,倒是颇为热络,大概是过年的气氛令他终于高兴了起来,打算趁机来个新年新起色,摆脱掉去年的霉气,还特意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
  他把手中的礼物递给陈其年:“小年,你去放一下。”然后空着手去接身后崔烈提着的大包小包,“小烈你换鞋子,我来提。”
  陈其年不想看他俩在这父慈子孝,觉得过于荒谬,便提着东西去别处了。
  一众亲戚早就在背地里把陈明两口子离婚的八卦消息咀嚼了千八百遍,如今见到本人,脸上热情打招呼寒暄,目光却迅速化为探照灯,将陈明和崔烈里里外外都照射了一个透,同时还没放过陈其年的一举一动。
  ——他们很自然的,就认定了崔烈绝对是陈明的私生子,否则不可能闹到夫妻离婚。
  见陈明高高兴兴地领着崔烈叫人,他们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互相看了眼,都心照不宣。
  并且还有点尴尬。
  毕竟他们也没想到陈明刚离完婚,居然能现在就明目张胆地带着私生子回来过年,所以只准备了陈其年的那份红包。
  爷爷奶奶从厨房端菜出来,见到了陈明和崔烈,对视一眼,心里直叹气。
  他们已经懒得骂这傻儿子了。
  你回来就回来吧,还把崔烈给带回来,成心给陈其年添堵呢?还不如你干脆说要加班别来了呢。唉……
  可崔烈该不该来,都已经来了,爷爷奶奶也做不出给他下马威的事儿,心中虽然疼亲孙子,面上还是对崔烈和蔼笑着,打了招呼,让他别拘谨,坐那吃东西看电视。
  崔烈乖巧地点头,坐在一旁陪着亲戚家其他的孩子们看电视。
  看在年三十的份上,所有人都装傻,倒也这么热热闹闹地吃完了团年饭,看着春晚收拾碗筷,然后小孩儿们拿着压岁钱有要趁着过年松禁去附近网吧的,也有要去楼下玩烟花的,大人们也难得随他们去,自己则留在客厅聊天。
  陈其年和游北拎着一袋子烟花,领着几个小孩儿下楼去玩。
  小孩儿们都是懂事的年纪了,不用太操心,拿着烟花就各自玩去了。
  陈其年和游北蹲在花坛的小角落里,也玩了起来。两双眼睛就这么看着手上的仙女棒滋滋滋,偶尔在空气中画出一点意义不明的图案——大多数时候是桃心——就觉得再快活不过了。
  “这一年就像做梦似的。”陈其年忽然打破了这静谧,仍然看着手中的焰火,低声说。
  游北附和道:“嗯。”
  陈其年侧过脸来,看游北在焰火的冷光下棱角分明的脸,笑了笑:“你‘嗯’什么‘嗯’,你又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说的是重生这件事。
  游北也看着他,半晌,道:“我也觉得,像在做梦。我没想过,你会,喜欢我。”
  一年前,游北尚且在做着一尊行尸走肉。
  陈其年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忽然问:“真没想到过吗?”
  游北:“嗯?”
  “真没想过,我会喜欢你?”陈其年的笑眼里有着令游北越来越熟悉的狡黠的色彩,一般情况下,这就代表着陈其年又要开始挖坑了。
  但是看破了又有什么意义呢,说得好像知道前面被陈其年挖了坑,就不会往里面跳了一样……
  就算前面是万丈悬崖,陈其年让他跳,他也二话不说就会跳,连为什么都不会问。
  “没有。”游北说。
  陈其年才不相信:“你最多就是不敢相信,但脑补也没有脑补过吗?”
  游北梗着脖子,坚持道:“没有。”
  陈其年将声音压得更低,凑近些,神秘地问:“那你每次梦到我的时候,情节都是你强迫的我吗?我就没有一次是主动的吗?”
  游北:“……”
  若现在让游北回答一件他后悔终生的事情,他必然是回答:我就不该告诉陈其年,我以前总梦到他的事。
  我的脑子是坏掉了才会主动说出这种事情的啊!游北沉痛地想。
  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总之当时的氛围过于使人神志不清,所以游北就神志不清地说了些胡话,导致他和陈其年最终神志不清地干了些胡事。
  那之后的好几天,陈其年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虽然陈其年拒不承认。
  唉。
  后悔,就是非常后悔。
  陈其年见游北不说话了,还躲避自己的目光,便催他:“说啊。”
  游北闷声道:“不说。”
  “你脸红了,哈哈哈哈!”陈其年惨无人道地嘲笑他。
  游北忍无可忍:“你耳朵,都红了!”
  他算是服了陈其年,为什么明明自己都害臊,却还是在坚持说些拉他一起害臊的话啊!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我这是冻红的。”陈其年辩解。
  游北立刻神志不清地相信他,皱着眉头说:“让你,戴耳罩,下来。”
  说着,游北就把打火机搁在一边,搓了搓自己的手,往两只手掌中心哈了一口热气,然后捂住陈其年的耳朵,问:“还冷吗?”
  “不冷。”陈其年笑着看他,“但是好想亲一亲你。”
  游北忙说:“会被看到。”
  虽然现在不像最初那么警惕到连在外面都不愿意一起走路,可无论如何,在家里楼下接吻,还是过于冒险了。
  “那怎么办,我好想亲你。”陈其年可怜巴巴看着他,“特别想,超级想,想得都要不高兴了。”
  “年三十,不准,不高兴。”游北忙说。
  “我要打滚了。”陈其年说着就要往雪地里躺。
  游北赶紧拽着他:“冻!”
  陈其年一脸光棍地看着他:“我要打滚,我要亲,我要不高兴,你选一个吧。”
  游北:“……”
  越来越无理取闹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好像他敢说出来似的。
  游北在绝境中艰难求生,他想了想,想出了一个非常天才的创意。
  他把自己的羽绒外套拉链往下一拉,猛地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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