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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你说过会来看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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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敕棍没说话,看着他们把没摔坏的瓶子又一个一个扶好,最终目光再落回手中只剩一个底的玻璃瓶。
  还是坐在他对面的小法医率先发现了异样,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掌,问,“队长,你还好吧?”
  敕棍把目光挪到小法医脸上,迟疑了一下,点点头,而后又补充——“在外面别这么叫我。”
  小法医认错,搓搓手把手掌夹在两腿之间。
  敕棍知道小法医不是故意的,但他真怕这时候出什么纰漏。小法医对专业挺在行,但为人处世就有点愣头愣脑。
  是敕棍把小法医拉进团队里的,他也因此觉着自己该对其安全负责。
  小法医叫阿明,五年前被自己收进红鹫队。他的身世其实和其他红鹫队员差不多,不是老爹老娘给毒品弄死了,就是哥哥姐姐或弟弟妹妹卷入黑帮斗争被杀害了。
  无亲无故,心怀仇恨。
  阿明也是一样,相依为命的姐姐交了个男朋友,男朋友在一场黑帮斗争中被崩了,当时姐姐也在场。完事了对方势力觉着不过瘾,女人便成了最后的牺牲品。
  他们轮了他的姐姐,第二天姐姐就一针打进大动脉,在快乐和痉挛中一命呜呼。
  阿明什么都不知道,醒来时就见着姐姐躺客厅地上。包括她生前最后的遭遇以及她自杀的原因,还是后来验尸的时候,阿明才迟迟知晓。
  那时候赶上红鹫队扩招,这小家伙本身是医学出身,不是做法医的,但见着也招这专业,便以试一试的心态报了名。
  红鹫的筛选很严酷,体能也好,心理承受度也罢,都要经历约半年长短的极不人道的集训。
  毕竟红鹫是一群内外不讨好的人,不仅得不到什么拥戴,还可能遭受排山倒海的排挤与唾骂,随时有可能因暴露身份而被暗算和刺杀。为了提前让他们做足准备,这集训就是在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下进行。
  但显然阿明没别的地方去了,生活也没什么盼头了。若是不给他进来,估摸着他过不了多久,也一针不知道打什么地方,追着他老姐去。
  所以纵然他身材瘦弱,一看就知道他顶不过体能训练,那麻包袋一个就能把他压垮,但敕棍看中了他的学历和工作经验,也看中了他发愣的眼神和听到毒贩消息时,眼里迸射出的滔天恨意。
  这种人顶用,至少比那些为讨口饭吃去做金豺的顶用多了。
  敕棍在红鹫队将近十年了,也算是个小头目,开个小炤就把他拉了进来,就算求死也得让他死前发挥余热。
  进来之后也确实如敕棍所料,大家都挺爱欺负他。
  红鹫里多是五大三粗的男人,一些是从警校来的,一些本来就是混帮派的,还有一些是上过战场,从黑鸦中分过来支援的。
  就阿明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不欺负他欺负谁。
  不过阿明这人也受得,估计之前在夹缝中生存习惯了,别人时不时捉弄他一下,或者拿他开开玩笑什么的,他也不放在心上。
  相反每次有点什么让他鉴定的东西,他能一晚上踎化验室里,第二天准能给一份事无巨细的报告。
  他不是检验专业的,但凭着他那种报仇雪恨的冲劲,加上极强的学习能力,现在就算不拿样本给他,他也能从死去的人的口腔,鼻孔,或指甲盖里掏出边角料,和档案记录的每个帮派出的货一一对应。
  更不用说丢一袋面给他,不到一个小时,他就能给你说出这是档案库里哪个毒枭手下、哪条线上的菜品。
  

    
第39章 
  之前那个小卖部是个仓库,也是阿明推断出来的。
  原本档案上没有这间仓库,但阿明算来算去,找不到任何一家菜品和之前被送出来的红鹫尸体上的粉末相似。他料定附近应该还有货仓,那货仓有水分,掺了粉笔灰之类的东西,所以菜品质量不太好。
  敕棍便带人蹲点几天,还真发现这不起眼的小卖部除了门口一只烂电话和一台破电视以外,后头藏着大猫腻。
  其实这些应该是线人做的活,但鸦国的线人属于你问不中重点,我就假装不知道,坚决不主动多透露一点有用的信息。
  说白了这些线人就住在贫民窟里,透露多一点消息给红鹫,自己的生命就受到多一点威胁。
  所以收阿明进来是对的,一旦他换上便装,混在人群之中,还真没人能想到他也是一只红鹫。
  之前让阿明送阿福回去也是这个道理,敕棍肯定不能自己送,车也不能开到门口,那让最不像红鹫的红鹫陪着进去,也算是把危险性降到最低。
  但敕棍仍然不放心。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阿福会遭遇危险。
  听同事说他们拷打骆驼之际,那瘾君子就说了让他们去问自己的兄弟,他表示凡事都是他兄弟接触,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兄弟还能是谁,指的不就是阿福。
  阿福显然是什么都不懂的,否则也不会傻逼兮兮地跑他们蹲点的警察局门口卖包子了。在鸦国傻人是没有傻福的,没有足够精明的头脑和损人利己的觉悟,那就只会让自己身陷险境。
  敕棍总觉得骆驼会再一次把阿福当枪使——警局拷问他的时候,他能供出阿福,那黑帮拷问他的时候,难道他就不会把责任推阿福身上了?
  小法医看出敕棍在担忧什么了,问道——“要不要派点人过去探探,看他们今晚有什么活动?”
  敕棍摇头。前几天另一支小队死了几个红鹫,全部是进去踩点被包抄的,脑袋给摘了,身体肢解了又还回来。这样的动作表明现在贫民窟里高度戒备,红酒梦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别的小队怎么做他管不了,他可不想自己小队的人也被这样惨不忍睹地对待。
  坐在阿明旁边的莱文伸出手楼了一下小法医,正准备说些什么,却注意到阿明和敕棍的表情,忍不住也发问——“怎么了,敕棍?”
  莱文是阿明的——敕棍说不好,只能保守估计他算是除了敕棍之外,最先接受阿明成为自己人的一员。只不过他接受的程度和敕棍接受的不一样,莱文大概已经跨过了革命友谊的界线。
  莱文是个移民三代,长得和大家不太一样。不过他的狠劲和土生土长的鸦国红鹫已经一模一样了,甚至还略胜一筹。
  之前毙掉的那个小卖部老板应该和莱文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们有着一样的发色的双眼。
  敕棍本想让莱文不要出那次任务,虽然已经过滤了三代,但杀自己的同族人——敕棍还是觉得避嫌比较妥当。
  但那次任务莱文坚持要出,那致命且及时的一枪也是莱文开的。
  按照莱文的话说——反正就是杀个毒贩,你他妈杀毒贩还看人五百年前的血统?
  不过那次任务也让莱文负了伤,他是留下来和敕棍一起断后的,他中了两枪,现在身上还缠着纱布。
  所以他也看到敕棍救了阿福,他能猜到敕棍在担心什么。
  “你怕那卖包子的出事?”莱文问,说着笑起来,给出和阿明一样的建议——“要不找人进去探探?”
  敕棍再次拒绝。
  他不会让自己的队员去冒这个险。
  即便要去,他也自己去。
  

    
第40章 
  敕棍把剩余的一点酒清空,终于放下了瓶子,站起来。
  他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先走,便操起外衣往酒馆外去。
  莱文原本想跟着站起来,甚至想陪着他一起,但敕棍摁住他的肩膀,让他坐回原位。
  “只是走一走罢了,不会动粗。”敕棍轻声道,勉强露出个笑容。
  莱文皱了一下眉头,还是忍不住把腰间的枪小心地递给敕棍。
  “你自己当心点,之前你出去买包子,还送过那包子车回去,我怕他们都认得你的脸了。”莱文叮嘱。
  敕棍点点头,接过了S枪。
  其实他真的只是想看一看罢了,虽然有点不安,但也觉着不会有多大事。
  骆驼想把阿福当成挡箭牌,但阿福未必有成为挡箭牌的可能。
  因为阿福是从首都来的,首都有的都是大毒枭,身边没什么直接参与毒品交易的毒贩,红鹫队在首都等地驻扎的不多,阿福也不太可能和红鹫产生什么历史渊源。所以骆驼的话会不会被黑帮相信——很难说。
  何况即便阿福给弄死了,其实也和敕棍没什么关系。
  百会这地方隔三差五的就会丢几具尸体出来,有的是被红鹫干掉的,有的是金豺干掉的,有的黑帮自己杀的,敕棍已经见怪不怪了。
  阿福虽然有特殊性,但特殊性不强,逃不出这种命运也正常。
  但不知为何,敕棍还是有点在意。他把这种在意归结为还想继续吃阿福的包子,那包子确实好吃,是陶道人的手艺。
  敕棍在陶道长大,当然那时候的陶道还不是首都。
  童年时候他家门口就有这样的包子摊,他出去买几个包子,大爷就送他一杯豆浆。豆浆香气四溢,他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味。
  敕棍也是上过学的,他在陶道读到了初中。他的父母过世得早,所以自己是被叔叔婶婶带大。叔叔婶婶没有孩子,便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养。
  在那一个被冻结起来的童年记忆里,他也曾经不是孤儿。
  初中之前他一直不确定家里是做什么的,更不知道亲生父母的过去。叔叔婶婶不提,他问了也随便搪塞说不清楚。
  所以他只知道叔叔婶婶都在一家工厂上班,那工厂好像做包装纸。
  不过初二的一个下午他突然就知道了一切,因为那天他的家里被翻得一团乱,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砸碎了。
  他清晰地记得那是一个冬日的傍晚,陶道的风已经变得寒冷。
  他在学校做作业晚了,回来时路上已经亮起了灯火。
  他担心被婶婶责骂,所以跑得很快。但偏偏肚子又饿得咕咕直叫,让他两腿跑得不太利索。
  但那天晚上他没吃到晚餐,因为他刚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了几辆黑色的轿车。或许是本能的警觉让他意识到危险,所以他没有穿过马路从大门走,而是绕到灌木丛,于小屋的后头翻进去。
  当他看到家中的一幕时,他便知道不止是今天,或许往后的很长时间里,他都吃不上热腾腾的晚餐了。
  因为那一些穿着黑衣服的男人就站在他的家中,而叔叔婶婶则跪在他们之间。
  他们在审问叔叔婶婶,问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好像是问敕棍亲生父亲留下的东西,是一笔钱,或者一批价值连城的货。
  

    
第41章 
  往后的很多年里,敕棍一直在回忆叔叔婶婶的模样,他不得不承认,他们是真的不知道。
  毕竟在后来的时光中,他拷问过太多的毒贩,他知道那样的惊恐至极和无辜无措的表情不是一个知情人应该有的。
  叔叔婶婶的脸上没有一丝诡谲和隐瞒,可偏偏来的人不相信。
  他们毙了叔叔婶婶,然后把房子更彻底地搜查了一遍。
  最后登上汽车,消失在深夜里。
  那一天敕棍在陶道的街上走着,饥寒交迫,瑟瑟发抖。可他不敢回到那个屋子,他甚至不敢站在叔叔婶婶的尸体旁边,拨打报警的电话。
  后来的敕棍不得不庆幸自己没有回去。因为长大之后的经历让他猜到,那一伙衣冠楚楚的人不会是毒贩,只有可能是毒枭。
  他的亲生父母大概也和他们一样,只是不知道死在哪一场角逐中,不知道成为谁的功勋。
  有时候敕棍也会觉得很讽刺,如果他的亲生父母真的是毒贩,那他成为一名红鹫便意味着要杀死很多像他父母这样的人。
  可回过头来想,如果不是因为他父母如此,他很可能幸运且安分地在陶道长大,和阿福一样与红鹫隔得很远很远。
  而不是如当下这般漂泊在全国各地,困在一个半透明的牢笼里。
  阿福身上有一些他觉得珍贵的东西,那是一种尚未被腐蚀的纯粹。这纯粹让他拒绝出卖自己的朋友,也让他下意识地救了敕棍一命。
  敕棍并没有能力拯救自己,在那个冬日的傍晚他选择了逃避,在活下来之后他又选择了仇恨和报复,在过往的三十多年里,他杀死了无数的人,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正义,他只是觉得这样能让他的日子好过一些。
  能让仇恨有一个具体的、可供宣泄的目标。
  但阿福带来的是另外一种情绪。那情绪和同事之间交流的对毒贩的恨不一样,也和他们插科打诨时玩世不恭的态度不一样。
  而到底是什么,敕棍还想不清楚。
  或许也是他失去私人感情太久了,万不可能当下就给出一个定义。
  所以如果敕棍没有在今天晚上进入这个贫民窟,或许阿福也和其他人一样成为第二天丢在马路边上的一具尸骸。
  他的死如此微不足道,连报纸和新闻都懒得报道。
  敕棍也会在几个月后离开百会,他们迁移的文书已经下来了,这一片区域难以仅凭红鹫清扫,所以如果接下来的半年内红鹫仍然不能突破并占领这几个贫民窟,那上头便决定动用黑鸦。
  这一次政府里面有支持红鹫的主力军,那主力军隐藏得很深,毒枭们暂时看不清楚。这也让主力军们能真正地给鸦国来一次消毒,以动用军队的手法。
  但敕棍来了,或许这就是缘分。
  这缘分让敕棍的生命中彻底走进了阿福这个人,也让阿福意识到——他和敕棍的交集绝对不会因为一命还一命结束。
  他们还要再救对方一次,还得再深入险境一回。
  敕棍是从贫民窟的街尾绕进去的,这里的路灯很稀疏,不是周末,也少有人来。
  但他还是听到了响动。
  有人从有灯火的地方走来,一路喧哗谩骂,远远地朝敕棍靠近。
  敕棍一惊,闪身躲进了一个巨大的垃圾箱后面。
  当敕棍看到三个年轻人扛着一个袋子,将一个人形模样的东西丢到垃圾转运站时,他根本没有想过这就是阿福。
  他只是有些欣喜,因为他觉得这袋子里可能装着一个人。很可能这个人还没死,于是他便能得到意外的收获,将其带回去审问一番。
  那伙人把袋子往垃圾堆里一抛,便掉头离去。
  敕棍则等到他们的声音听不见了,才从垃圾桶后出来,摸索到袋子旁边。
  他伸手去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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