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对-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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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宋远棠说,贺尹迟也知道这人不是所谓的嫌疑犯,心里升起来一点莫名的烦躁。
“前段时间也是你跟踪我?”宋远棠问他。
宋父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宋远棠也有点焦躁,冷漠地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他上一次见父亲,已经是大学的时候,算起来有四五年了,这几年里,他们一直没有联系过。其实他对父亲的印象不深,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憎恨,只是他生命中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贺尹迟已经放开了宋父,他直起身子,有几分儒雅模样,眉目间能看出来和宋远棠有几分像,“你换了手机号,我打不通。你妈又不让我见你,我听说你在这工作……”
“那你为什么要跟着他?”贺尹迟开口问。
宋父道,“你妈说别让我再打扰你的生活,我怕我打扰你……对不起小棠……”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低着头跟儿子说对不起,这画面让人说不出来的心酸,宋远棠更是说不出来话。
宋父还在继续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盒子,“小棠,你今天生日了吧,这是我和你阿姨给你的一点礼物。”
“不用……”宋远棠推了回去,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看盒子应该很贵重,据他所知,他们的经济条件并不太好,“你们留着吧。”
“我们留着也用不着。”宋父坚持要给他,“你收着吧,就当是爸爸对你这些年的补偿。”
宋远棠有那么一刻觉得呼吸困难。宋父有探视他的权利,但被宋晓俪夺走了,宋远棠从小习惯了没有父亲的生活,也并不觉得谁亏欠谁什么。
何况,这样一个东西,将过往一笔勾销,说不出来的可笑。
“你不用补偿我。”宋远棠说,“你也不亏欠我什么,爸。”
宋父突然激动起来,握住了他的手,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贺尹迟下意识挡了一下,但见他没有恶意,又收回了手。
宋远棠已经很多年没有喊过他爸,以至于听见的时候宋父以为是自己人老耳聋出现了幻听。
“东西你拿走吧,没用就退掉,以后不要买这些了,也不要再跟踪我。”宋远棠表现得有些绝情。
贺尹迟摸了摸耳朵,好像又看到了高中时候的宋远棠。
但现在的宋远棠到底是不同了,多了几分柔情。他随后拿过来宋父的手机,在上面输入了一串号码保存下来,“有事找我可以打电话。”
宋父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堆叠,说好。
作者有话说:家庭是这篇文最想表达的之一,不管是小棠的父母,还是迟哥的家庭,对他们个人和感情的影响都很大。当然最后会解决的~
第三十八章
等送走了宋父,宋远棠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去的出租车,不知道在想什么。贺尹迟站在他身后,看见车辆已经消失,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嗯。”宋远棠回过神,带着十足的歉意说,“对不起,让你白跑了一趟。”
贺尹迟确实没想到跟踪宋远棠的人是他的父亲,幸好只是一场有惊无险,宋远棠没出事就好。
他对宋远棠的家庭不大了解,连他有没有兄弟姐妹也一概不清楚,只知道他有个强势的母亲。本以为宋远棠这样的天之骄子,该拥有个美满的家庭,不想现实却是这样。
相比起来,贺尹迟觉得自己的家庭更幸福些,尽管母亲的病像个定时炸弹,时刻都挂在他的脑袋顶上,随时可能爆炸。
“我跟我爸很久没联系过了。”宋远棠轻声说,“没有想到他会做这样的事,之前换电话号码也没有告诉他。”
听得出来他很内疚。
虽说没多少感情,但血肉上的联系是抹不去的,毕竟是他父亲,况且待他不错。有时候宋远棠也在想,如果当初父母离婚的时候,他被判给了父亲,那么现在过着的是不是又是另一种生活。
但也只是想想,也许换一种生活,此时面对的依旧是迷茫和未知。
贺尹迟走在他左边,轻声安慰,“别想太多。”
宋远棠转头看着他,想起之前两人都以为他是被尾随抢劫犯跟踪,“真是抱歉,这么多天让你白忙活了。”
贺尹迟该心有不甘,有失望,但此时他好像没有。他没有什么情绪,只是低着头走路,吁了一口气,淡淡道,“没事。”
两人明明连更亲密的事都发生过,现在却好似又回到了普通朋友的关系,说着这些客套而生分的话。
“对了,今天你生日?”贺尹迟问。
宋远棠没想到他提起这件事,自己的生日贺尹迟应该是知道的。但曾经那个特别的铭记于心的日子,如今不过变成了普通星期五。
“没准备什么礼物。”贺尹迟有点过意不去。
他越是这样生分,宋远棠心里就越难受,好像他对于贺尹迟来说也只是个人情往来的普通朋友那样。
“没事,不用。”
贺尹迟没有再坚持。
两人走到车旁,贺尹迟开了车门,向宋远棠道,“我送你回去。”
“那边就是地铁站,我走过去就行。”宋远棠指了指不远处。
他不敢让贺尹迟送他回家,怕又被宋晓俪撞见这辆车。
贺尹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正要钻进车里,忽然听见马路对面的巷子穿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随后一个体魄精壮的男人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女式包,飞速穿越在人群中。后面一个一瘸一拐的女人追出来,捂着手臂大喊,“抢劫啊!”
贺尹迟反应迅速,“砰”地一声关上车门,快步追了过去。他跑过马路的时候好几辆车急刹车,蹭着贺尹迟的衣服擦过,看得宋远棠心惊胆战。
但贺尹迟顾不了那么多,嫌疑犯没有做伪装,他一眼就认出来是他们要抓捕的人,连反应都来不及,快速拨开人群追赶上去。
“站住!”贺尹迟体格很好,但这条街上人流拥挤,好几次差点撞了人,只能放缓了速度。
被他追着的人也好不到哪去,只好在前面转了个弯,跑到了人稍微少点的街上,贺尹迟在后面紧追着,“别动!警察!”
嫌疑犯的脚步顿了一下,一个慌神瞬间被身后的贺尹迟扑倒在地。
到底是有过案底的罪犯,他与贺尹迟扭打在一起,贺尹迟扼住了他的脖子,好在他在警校时没偷懒,格斗搏击基本都是满分,工作这几年没少派上用场。
他几下制服了对方。
分局的人应该就在附近,贺尹迟把人拷在树上,给冯袁他们打电话。
电话还没通,后面冯袁和陈楠他们就追了过来,两人看见贺尹迟皆是一愣,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才喊了声,“迟哥。”
他们刚才还以为是有人见义勇为,没想到是贺尹迟。
贺尹迟“嗯”了声,把人交给了他们,叮嘱两句打算离开。
“呀!你胳膊流血了!”陈楠大叫。
贺尹迟看了眼流血的地方,是刚才扭打的时候被对方咬的。他看着此时老老实实的嫌疑犯,心中的烦躁稍微平息了些,“没事,被这家伙咬的。”
陈楠看伤口紫青,还有血迹,道,“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嗯,你们先带他回去。”
两人点点头。
往回走的路上碰见了追上来的宋远棠,他一眼看见了贺尹迟流血的胳膊,担忧又心疼,“你受伤了。”
贺尹迟挺无所谓的,警察是个危险职业,受伤是家常便饭,几乎每次出任务都有人受伤,或轻或重罢了。
“没事,一点小伤。”他那纸巾擦干净血痕,“回去包扎一下就行。”
宋远棠的眼里溢满了担忧。
虽然是一点不值得提起的小伤,但贺尹迟开车是开不了了,宋远棠坚持把钥匙抢了过来,自己开车送他回去。
贺尹迟没拒绝,开门上了车。
他住的公寓离这里不远,只是宋远棠不熟悉街道,绕了点路,最后停在地下停车场的时候用了将近半小时。
贺尹迟下车,他也跟着下了车,只是第一次来贺尹迟住的地方,心猿意马,下车的时候差点踩空。
贺尹迟笑了下,提醒他小心。
“你自己可以包扎吗?”宋远棠目光顺着他的脚尖一直逡巡到贺尹迟受伤的地方。
贺尹迟把受伤的胳膊往前伸了伸,明白宋远棠的暗示,却没拆穿他的心思,“上去坐坐?”
宋远棠其实没想那么多,他就是想问问贺尹迟需不需要帮忙,现在被这么一说,反倒不好意思了。
“方便吗?”他问道。
贺尹迟看着他淡淡道,“没什么不方便的。”
于是宋远棠跟着贺尹迟进了电梯,看他按下一个很高的楼层。
贺尹迟住的公寓不算大,一个小复式,基调以灰白为主,风格简约干净。他住二十楼,视野很开阔,宋远棠站在窗边看下去,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一清二楚,只是他觉得双腿有些发软。
宋远棠恐高。
贺尹迟没急着处理伤口,从冰箱里拿出来两罐啤酒,走到他身后,“看什么呢?”
宋远棠吓了一跳,腿软得动都动不了。
贺尹迟笑着拉上了窗帘,“你恐高?”
“嗯。”
通常人恐高都是不敢去玩极限运动,蹦极跳伞之类的,没想到宋远棠站在窗边也会腿软,“在屋里都这么害怕么?”
宋远棠摸了摸脖子,虽然这不是件多丢人的事,但他还是怪不好意思的。
“有医药箱吗?”他打量了四周一圈,并没有看到。
贺尹迟指了指电视下面的柜子,转而又说,“我去拿吧。”
宋远棠看着那伤口有点心惊肉跳,“真不用去医院吗?”
“不用。”贺尹迟处理伤口很有经验,熟练地拿出来药水消毒。
虽说是帮忙,但宋远棠并没有能帮上什么忙,贺尹迟快速熟练地处理好了伤口,等用纱布缠伤口的时候,宋远棠才让自己派上用场。
他小心翼翼地给贺尹迟包扎着,一手卷着纱布一手握着他的拳头,不让他的手动得太厉害。
“疼吗?”宋远棠问。
贺尹迟抿着嘴,看不出来太大情绪波动,“不是很疼。”
宋远棠帮他包扎好了伤口,盯着鼓鼓的纱布看了几秒,忽然低头在上面吻了吻。
每一道伤疤,都是贺尹迟的勋章,他想吻过每一份令他自豪的勋章。
等包扎好了伤口,贺尹迟开了电视,里面播着一场球赛。他开了罐啤酒,递给宋远棠。
宋远棠接了过去,看了眼他的伤口,阻止了他打算再开一瓶的意图,“你手受伤了,还是别喝酒了。”
贺尹迟好像刚想到这回事,把手里那罐啤酒放回了桌上。
“好。”
第三十九章
等了会儿贺尹迟去阳台打电话,好像是说这起案件的事,隔了半个客厅,贺尹迟说话声音不大,加上电视里嘈杂的声音,宋远棠并不能听清楚。
他只能看到贺尹迟高大的背影,隐在帘子后面,露着半边令人遐想的身材。
过了几分钟他打完电话回来,见桌子上的水果和啤酒都没动过,而宋远棠正在盯着电视里擦播的无聊广告看,转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水过来。
宋远棠没喝,他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站起身来,有些局促地向贺尹迟道别,“我该回去了。”
两人都很累,加上一晚上的闹剧,此时疲惫不堪。贺尹迟连续加了几天的班,肯定比他还累,宋远棠能看到他眼下生出来的黑眼圈和眼睛里的血丝。
这种时候人只想躺在床上大睡一觉,宋远棠也不好再打扰他。
贺尹迟挑了下眉,不置可否。
他出去送宋远棠,还没到电梯口的时候,宋远棠渐渐停下来脚步,在狭窄的走廊里回头看着他,眼神中陡然生出一丝让人怜惜的可怜。
“怎么了?”贺尹迟问。
宋远棠小声说了句什么,他没有听清楚,“嗯?”
宋远棠却不再说了,转过了身,“没事。”
两人继续往电梯间走,贺尹迟回想着刚才宋远棠的唇形,隐约拼凑出来一个答案。
这个时间点电梯间没有人,宋远棠站在前面,按了下行键。电梯从一楼一层层往上升,等到了十来层的时候,贺尹迟忽然心软,捏了捏他柔软的后脖颈,“不想回去就别回了。”
宋远棠转过身来看他。
电梯停在了某一层没了动静,估计是上下电梯的人多了起来。贺尹迟说完那句便没再说话,等着宋远棠给他答案。
他知道刚才宋远棠在楼道说的那句话是什么。他说不想回家。
他很累,却不想回家。
只想在有贺尹迟的地方,随便做什么都好。
贺尹迟只是读懂了他这一句出了口又收回的抱怨,宋远棠却觉得他读懂了自己的心。
“可以吗?”他眨了下眼睛贺尹迟。
贺尹迟的手还放在他的脖颈上,温热细腻的触感让他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高中时趁宋远棠趴在桌上睡着,偷偷摸过他脖子的那次。
是什么时候已经记不清,只记得那是个中午,宋远棠趴在课桌上午睡,贺尹迟偷偷靠近,忍不住自己的手,悄悄摸了下宋远棠的脖子,还闭上眼睛闻了他的味道。
像个偷窃狂。
偷着他颈间的柔软和发梢的香气。
贺尹迟的眼里暧昧不清,有一瞬间连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于是他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只要你想。”
多么诱人的答案。只要你想。
只要你想,你随时都可以不回家,随时可以留下来,留在这个只有我和你的地方。
“算作你的生日礼物好不好?”贺尹迟的声音低沉,此时温柔缱绻,有股让人无力抗拒的力量。只要他呼唤一声,即使在万丈深渊里,宋远棠也能爬上来来到他身边。
他不急不缓,拇指摩挲着宋远棠的下巴,指尖时不时划过他的下唇,轻轻拨弄。宋远棠情不自禁想低头去含,他又躲开。
像一个无聊又让人着迷的游戏,反反复复。
电梯又往上升了几层,宋远棠微微仰头看着他,眼里有迷离的渴求。贺尹迟收回手,宋远棠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上前吻住他的唇。
贺尹迟站在原地没有动,一只受伤的手垂着身体一侧,另一只手轻轻扣住宋远棠的腰,侧过身挡住了摄像头,不算热情地回应着。
过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