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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部分

疾驰而过-第45部分

小说: 疾驰而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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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越霖冲进来,站在办公桌前,大声喊他。
    越驰手中的电话直接先挂了,他看越霖。
    “哥!”越霖看起来很怕,他盯着越驰看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大声道,“哥你把小慢送回家了?你说他骗你?他骗你什么了?!”
    “你知道什么。”越驰平静问他,不仅仅是声音,甚至连表情都是。
    越驰拿鞭子抽他时,都没这样平静过。
    越霖很怕再被他打,可是想到时小慢,他闭着眼睛用更大的声音给自己壮胆般说道:“如果是因为小慢的钱,小慢的钱都借给我了!!”
    沉默很久,越驰再问:“什么时候。”
    越霖害怕地双手撑住桌子,到底还是说道:“我之前跟你借钱,你不给我……我,我就问小慢有没有钱。我说我借几天就还……我说没关系,我有急事……他说我是你弟弟,没关系,他说他的钱都是你的……也是我叫他别告诉你的……就是上次我去你们家,我哭的那一次……小慢给我剥咸蛋黄吃……”
    越驰看他,越霖被看得将头低得更低。
    越驰忽然起身,抓起桌子上的镇纸,往地上狠狠甩去,气道:“你也知道他剥咸蛋黄给你吃,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镇纸在地上蹦了两蹦,最后砸在越霖脚上。越霖疼,却又不敢动,吓得哭道:“我还的啊,我肯定还的,我不知道你们这样,我不知道你们吵架——”他哭着,又道,“你为什么说我不好,不过就是几千万,为了几千万你就认为是他骗你?我替他不值!!”
    越驰头疼得快炸了,这件事是钱的事,但也从来都不是钱的事!
    越驰拿起桌上的手机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啊!”越霖哭着喊他。
    “回来揍你。”越驰甩门而去。


第52章 
    在去丹阳的路上,越驰打开关机许久的那只手机。
    没有任何的来电,也没有任何的短信。
    似乎是该预料之中,毕竟是他将时小慢送走的,还送得那样残忍而无自尊。可又是意料之外,越驰未想到,时小慢竟然真的自那天走后,再没有试图联系过他。
    难得的,越驰有些慌张。
    老刘开车送他去丹阳。
    他这些时日都未出门,今天才用车,老刘虽放了半个月假,其实过得也不安稳。那天从火车站回去,越驰坐在后座,说得难听些,真是仿佛死了一样。他右手满手都是血,左手拿着自己的西装外套,西装里兜着的全是彩色荧光糖纸叠成的星星,以及碎成片的玻璃瓶。
    老刘现在想想,都没拧�
    越驰心中慌张,甚至忽然问老刘:“时小慢这半个月一次也没联系过我,你说这是为什么?”
    老刘到底跟时小慢打过很多次的交道,也是亲眼见着他们俩一路走来,更是看着时小慢一点一滴的改变。其实要老刘说,时小慢那样性格的人,如果半个月没任何音信。要么是时小慢想不开,自杀了,要么就是彻底死了心。
    但他哪里敢这么说?他笑道:“他可能是知道您还在生气,所以不敢打扰你吧。”
    “是吗。”越驰轻声说,似是问老刘,也似是反问。
    老刘却是再也没说话。这样的事,他哪里有资格掺和?也好在,越少爷再没问他更难回答的问题。越驰一路沉默,老刘车子开得顺畅。
    车子到时小慢楼下时,夜已深,只剩几户还轻微亮着光。
    越驰不由想到当初第一次来时,几乎也是这个时候,同上次一样,时小慢家还亮着。越驰心中些许慌张的同时,倒也松了口气。
    他整了整自己的领带,往前走,走了几步,他又回头。
    老刘摇下车窗看他,他道:“你回去吧。”
    老刘也不多问,点头,调头就走。他的车子开走,越驰才再往楼道里走。
    楼道里的黑黢黢都和那次相同,越驰却不知,这次是否还有那次的好运气。
    他走到早就熟悉的三零二门前,伸手去叩门。
    门“吱哑”响时,他紧张得甚至不敢眨眼。“吱哑”声后,门打开一条小缝,半个月未见的时小慢的脸现在门后。时小慢身上毛发不多,头发长得也慢,半个月没见,他的刘海并未见长。头发似乎刚洗过吹干,格外蓬松,被身后的光照成暖棕色。
    越驰的心忽的就是一静,似漂泊多日,终于找到了安全方向。
    时小慢的流海也恰好压在眉上,越驰清晰看到时小慢的双眼在平静地眨。
    漂亮而熟悉的双眼,眨得那样平静,却又陌生,像是对他的到来完全无动于衷。越驰刚静下的心,再度颠簸。
    时小慢仅开了一点门,越驰甚至以为他就快要将门关上。他盯着时小慢看,时小慢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眨了眨,小声道:“你好……”
    越驰听到时小慢的声音,有些激动,一时没说话。
    “有事吗……”时小慢小声问他。
    “可以让我进去吗。”
    时小慢想了想,再将门打开一点,放越驰进去。越驰走进门,时小慢在他身后将门关上,指着鞋柜:“拖鞋……”
    越驰听话地换了鞋,时小慢指了指沙发:“你坐,我给你倒水喝。”
    越驰听见还有水喝,心定了些。但他没去沙发坐,而是跟着时小慢去厨房。时小慢倒好水,回身看到他跟着,眼中有防备一闪而过。越驰清晰看到,心中十分难受。但在来前,他就知道这些在所难免,均是拜自己所赐。
    他并未作何反应,而是先一步走去沙发坐下。
    时小慢将水杯递到他面前,在离他最远的一个角落坐下,越驰心中苦涩。是时小慢给他倒的水,他拿起喝了几口,先问他:“乐乐睡了?”
    “乐乐今天跟李奶奶睡。”
    “为什么?”
    “阳台下雨漏水,我重新刷了房顶。”时小慢指指阳台的方向,“味道有些重,乐乐不能闻,去李奶奶家住几天。”
    越驰听到这话,心疼极了,问他:“自己刷?”
    “嗯。”时小慢点头,“很简单的,就是手有点酸”
    听他说手酸,越驰下意识就起身,坐到他身边,想要拉时小慢的手看。可是时小慢却慌忙跳了起来,并往后连退几步。越驰抬头,他一直退到沙发的另一边,离得远远的,并且低头再也不愿说话。
    越驰心中百感交集,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时小慢站了会儿,倒是转身进卧室,不知拿什么。一两分钟后,他又出来,照样是坐得离越驰远远的。他将一串钥匙放到茶几上,往前推了几下,直推到越驰面前。
    越驰不解看他。
    “李奶奶住不惯别墅的,太大了,李奶奶说谢谢你,但是房子她不要的。”
    “……”越驰的眉头开始锁紧。
    时小慢又往沙发角落缩了缩,更小声地说:“我欠你的钱……明后天就能还给你了,不会不还的。”
    越驰的太阳穴一阵阵地疼,他艰涩道:“非要这样吗。”
    “不还不好的……”
    越驰无力,时小慢低头不再说话,他只好问:“你怎么还?”
    “我把那个商铺卖了,合同已经签过了。”
    “卖了?卖了做什么?我说过,那个不卖。”
    时小慢低头,抿嘴,搅着手指,就是不说话。
    “明天我来跟买的人说,不卖了,我给他赔偿金。”
    “不要!”时小慢立即抬头,声音斩钉截铁,还很大,反而将越驰吓到了。时小慢的双眼忽的瞪大,说完后,他又低头。
    越驰总算是尝到了苦果的滋味,他苦笑着说:“这是一定要跟我撇清了。那好,既然你要撇清,你卖了商铺,还如何卖眼镜?”
    “我有我赚钱的方法。”
    “不能告诉我?”
    时小慢沉默。越驰又气又恼自己,再也找不到话题。他只能拿起水杯喝水,将一杯喝尽,他打算再软些同时小慢说话。哪料他刚喝完水,时小慢就道:“我要睡觉了……”
    态度倒是又变回了初时的软和,只是这话里赶人的意思也太过明显。
    越驰早有准备,回道:“老刘将我送来,他已经回上海。”
    “外面有很多酒店的……”
    “……”越驰哑口无言。
    他哑口的时候,时小慢已经站了起来,并往大门走去,一把拉开大门。越驰手上的空杯子还拿着,他看看杯子,再回头看半开的大门。他暗叹气,起身走到门边,有心想同时小慢再多说几句,岂料时小慢又道:“你回上海后,可以把我的那个行李包寄给我吗……”
    这都直接说到回上海后的事了?
    意思是竟然再不愿见他一面?
    不等越驰有所回应,时小慢直接将门往里合,越驰站在门与门框中间,被压着只好往外退。眼看人真要出去了,越驰伸手卡住门,时小慢的力气从来也没有敌过他。时小慢只好暂且停下动作,越驰想去碰他的肩膀,时小慢再一缩。
    越驰只好道:“小慢,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时小慢低头半晌,才慢吞吞道:“不用了。”
    “小慢——”
    “我要关门了。”时小慢说完,竟然再也不管越驰的手还夹在门间,忽然就一把将门甩上。越驰的手条件反射地缩回来,门“嘭”地甩上了。
    越驰觉得好笑极,他还是第一次被人甩门。他也的确笑了几声,只是这笑声越笑越凉,他知道,这次真的难办了。
    他完了。
    他先给家里阿姨打电话,叫她找到时小慢的包,再叫个人送来丹阳。
    随后他就在时小慢家门外打转,时小慢连个说清楚的机会都不给,他不知该怎么办。他也实在没有经验,在门外打转了怕是有一刻钟,最终只能徒劳地坐在时小慢家门外的楼梯上。坐到后半夜,送包的人来了,他才下楼。
    司机将时小慢的包递给他,他坐进车里,打开车灯,翻看包中东西。
    里头只有时小慢几件旧衣服,还有几个本子与一支笔。角落里还有时小慢的身份证,越驰拿在手里看了会儿,最终打定主意,他将时小慢的身份证直接收到自己的衣服内袋中。他又拿起时小慢的几个小本子看,翻看其中一本时,他看到一个爱心。
    他拿出来仔细看,是张叠成爱心形状的纸。
    越驰心中有些吃味,不知是什么,还要叠成这副模样。
    他借着车灯开始拆那个爱心,拆了好半天,才原样拆开。越驰实在不是这块料,为了不把纸弄坏,拆得他额头都出了汗。
    拆开,他再仔细一看,人又怔了。
    纸上竟然是他的字,写的是他的名字——越驰。
    越驰仔细回想很久,才想起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时小慢问他的名字,他随手写的。
    时小慢竟然如此珍视,叠成这般夹在书里。
    越驰伸出手掌去揉自己的双眼,他轻叹口气,他是不会叠爱心了,他将纸再度压回本子中,小本子也收进自己的口袋里。他则拎着那个破旧的旅行包,再上楼。
    时小慢家的灯早就熄了,但越驰相信,时小慢一定未睡着。
    他站在时小慢家门外,给时小慢打电话。
    打到第三次的时候,时小慢才接电话,却未说话。
    越驰望着眼前的门,声音放轻:“包送来了。”
    “……噢。”时小慢似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声音有些迟缓。
    越驰能够脑中想到他说这话的样子,笑了声,又道:“你开门,我把你的包给你。”
    “不用了……你放在门口,明早我会自己拿的。”
    越驰顿了几秒,说:“小慢,你是真不打算见我了?”
    时小慢紧跟着就是沉默,越驰叹气:“见一面总归没事吧?”
    时小慢这才说话:“见面,要做什么?”
    “我给你道歉。”
    “我不用。”
    “小慢——”
    时小慢打断他的话:“我不要你的道歉。”时小慢与他仅是一门之隔,两人却只能这样对话,而这样一道门,隔住的似乎不仅仅是此时的他们,时小慢继续道,“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帮了我很多,没有你,乐乐的病就不会好。没有你,我也不会有机会在那样的地方上班,没有你,乐乐与我都不会见到那么多的世面,可是——”
    时小慢似是要哭了,他哽了下,说道:“可是我们俩是不合适的。你什么都懂,我什么都不懂。就好像,就好像,因为你的帮助,我能坐几次商务车座,但是永远只能有那么几次。真正适合我的,也永远只是普通的二等车座。”
    越驰听到他这样的声音,心中难受得似被铁锤狠狠锤了无数遍,他着急道:“小慢——”
    时小慢却不给他机会,更快打断他的话:“你把包放在外面吧,谢谢你近一年来对我的帮助。你是我的恩人,我会感谢你一辈子的。但是,我们还是别再见面了。谢谢你。”说完,时小慢挂了电话。
    越驰站在黑暗的楼道里,完完全全的束手无策。
    在时小慢眼中,他只是恩人了?
    可是这一切,又能怪谁?
    越驰苦笑,时小慢并不知他的神经质,他又凭什么拿自己的神经质去怪罪时小慢。
    要怪的只能是他自己。
    往后,时小慢不仅当真没再见过他,时小慢连门都没出。越驰就守在时小慢家门外,他再打电话,时小慢也不接。他敲门,也毫无反应。他在门外,耗上多少天都没事。时小慢在门内,如何耗?
    总要吃饭吧。
    他在时小慢家门口坐了两天,时小慢依然没出来,倒是楼上的那个吊儿郎当的男人与他见过一次。他见到越驰坐在时小慢的家门口,还记得越驰上次揍他的事,吓得回身就跑,直到越驰离开,他再也没下过楼。
    越驰走前,敲了敲时小慢的门,也不知时小慢听没听。
    他自顾自道:“我走了,包给你放在了门口。”
    说完,越驰转身就走。
    越驰当然不可能真正走。
    他想弄明白时小慢的往事,时小慢既不愿见他,他就去自己查时小慢的事。
    他首先去见的就是沈月清,沈月清见到他,第一反应就是倒吸冷气,吸完就想跑。几个保镖上前,将她团团围住。
    沈月清赶紧笑:“我不跑,我不跑。”
    越驰问她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时小慢,沈月清如实说。听她说,那次在医院,的确就是无意撞上的。越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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