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之一路向西-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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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刀龙找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开始搭讪,小杰哼了一声:“你喝过马尿啊!”
江今在酒吧里走了一圈,没发现自己要找的人,只好掉头出门。不料却被一个瘦高的男子挡住了,那男人一双颇灵的大眼睛闪着:“啊,江今吧……哎,我刀龙啊,你不记得啦。”
哦,刀龙啊。好像是有这么个人,跟他上过床。
“怎么了?”江今问。
“我看你今晚上没人陪啊。”刀龙说得理所当然。
江今不理他:“我找人。”他本来是约了秦越泡吧的,结果电话打到一半,地点还没确定下来,就没电了。好在几个人经常去的酒吧也没几家,索性挨个找。
他走了两步,刀龙跟着没放。他扭头正要说话,却想起了那天秦越跟他说郑天扬最近不泡吧了,找个固定的伴儿叫什么龙的, 就是SXARED里的人。不会是眼前这个吧?他笑了一下,问:“哎,跟我去别的地儿吧。”
又逛了两个酒吧,终于在一家名为颠簸的酒吧停车区里看到了秦越那辆扎眼的姜黄色越野。刀龙也没问这人干嘛四处绕,坐在副驾驶上抽烟。停下车,俩人往吧里走。江今这才开口跟他说话:“介绍你个人认识。”
刀龙点点头。江今在前台问了一会儿,便打头往二楼包厢走。刀龙跟在后头,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想走。江今看他磨磨蹭蹭的上楼梯,侧身让过,自己走到了刀龙后面,推着他,在左手第二个房间前面停了下来。伸脚一踹,大门洞开。里面鬼哭狼嚎的歌声顿停。刀龙在一片耳鸣的嗡嗡声里,听见江今凑在他脑袋旁边,说:“喏,郑天扬,有钱的猪儿,你会感兴趣吧?”
郑天扬震惊叫呆滞地看着门口同样一瞬间回不过神的刀龙,足足有十几秒钟。刀龙亮片黑衬衫反射着包厢里不算命令的灯,竟然发出刺眼的光来。等到郑天扬恢复心思,刀龙已经被一干人拉到一边开始喝酒了。
刀龙酒量是极好的。除了用深水鱼雷(红白黄混合)轰他,基本上是千杯不醉。郑天扬斯文的捏着杯子,看他来者不拒的样子。郑天扬旁边也坐了一个男孩子,二十出头的样子,眼角眉梢虽然年轻,但也看得出风月场上的浸淫了。刀龙进来之前,那男孩儿一直试图扒开他的衬衣领子。郑天扬今天来是算是生意场上的应酬,推不开,对这般大胆殷情虽不怎么喜欢,但也没有厌恶。只是淡淡的坐着,任那个男孩子扭来扭去像条蛇一样。
刀龙大大咧咧豪爽的不行,惹得一干人更是笑闹不堪。秦越大概多少知道点他和郑天扬的关系,没怎么凑上去。悄悄问郑天扬:“喏,你俩断啦?怎么都跑这儿来了?”
郑天扬把男孩儿的手从裤裆上拿开,说:“碰巧了。”
秦越看他不大高兴的样子,也不好多说,只能让大家停止灌酒,说是来唱歌玩儿的,灌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不料他话音还未落,倒是旁边人开口了:“哎,我可听蒋德伦说你歌儿唱得不错啊。”
刀龙把胳膊搭在那人身上,笑:“别的功夫没有,唱歌,小菜。”
那人便色迷迷地摸刀龙的腰。刀龙让他摸了一把,就坐在屏幕前点了首歌,要唱,点的是最近很红的信乐团的《离歌》。
郑天扬心里一动,抬眼看他在座位上扭着身子一晃一晃的等前奏过去。刚要开口,突然被人掐了。回身看去正是刚才让他唱歌那人,叫王平的,是贸易公司的老总,也是个富二代。
王平摇着头:“哎,我可不听这个啊,把嗓子扯那么高,多难听。来这个!”他在控制台上使劲一拍,屏幕上的歌切掉,突然换成了《白月光》。
刀龙做在那里,拿着麦,扭过身去看王平。郑天扬就想起来他们第二次见面就是这样一个情景,不过那时候他们还形同陌路,刀龙似乎泛着灵光的大眼睛那样直直地冲过来,伴随着一句白月光。
刀龙沉默了,说:“这个我不会唱。”
“别逗了,在座不少人听你唱过呐。”王平紧咬不放。
“很久不唱,忘了。”
王平渐渐黑了脸,毕竟被一个出来卖的折面子,着实让人难堪。他走过去,把刀龙拽起来,掐住他的脖子,问:“你唱不唱。”
刀龙摇摇头。
王平撕拉一声就把他的衣服扯开了:“唱不唱?”
刀龙结实而好看的胸膛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可是他还是摇头。
王平准备脱他衣服。郑天扬却在那边一巴掌把身上的男孩儿扇开了,噗啦一声撞到了一片空酒瓶子。
“他不愿意唱就算了。”郑天扬说,嘴唇上还有淡淡的唇膏痕迹。
王平哈哈的笑了:“早听说郑少你和他有点关系,果不其然哈。”
郑天扬说:“你既然知道,那就放开他吧。我们还有事,要先走了。”
王平心里自然是不愿意的,可他也知道郑天扬不是个好捏的软柿子,虽然此刻看上去仍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可难保以后会背后给他下什么绊子。他想了一下,放开刀龙,还说:“那我就给郑少这个面子。”
郑天扬也不道谢,点了点头,拉过刀龙,出了包房。
刀龙的手腕也很结实,虽然细瘦,但是果肉匀亭,正好合拢在郑天扬的手心里。
两个人一路无话,一前一后的进了地下停车场。站在郑天扬的车旁边,刀龙才开口:“郑总今天晚上好兴致。”
郑天扬转身:“我还没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倒先说起我来了。”
刀龙把脑袋偏过去不看郑天扬,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说:“你可没有说过我不能接别的声音。”
郑天扬怒极反笑:“那看来还是我多事儿了。不然回去唱歌吧。”
刀龙抿了抿嘴唇,不答话了。那首《白月光》是当时跟秦路学的,秦路走了以后他就唱过来两次这首歌,一次是自己二十八岁生日那天,正唱着,便接到电话说多多学校秋游的车在山道上翻了。第二次就是前几个月郑天扬见到的那一次,多多哮喘复发住院了。他打心里觉得这歌不怎么吉利。
郑天扬看他不说话了,以为他心虚了,又说:“不就一首歌嘛,有什么要紧的,你不是最会讨好这些人了么?”
刀龙点了点头:“怎么了,老子乐意讨好谁就讨好谁,跟你有啥关系。”
哼,郑天扬要笑不笑的从鼻子里喷出气来:“真不愧是干这行的世家传人,核心精神领会的不错,只要有钱,是个人就能上。”
……
刀龙脸白了白,郑天扬也后退一步靠在了车门上。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人在气头上什么话说不出来,他以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制力已经可以算得上是登峰造极了,不料今天一首歌一句话一个眼神,全然崩溃。
现在,话已经说出来了,唯一能做的就是道歉。道歉啊,开口说对不起啊!郑天扬狠狠在心里命令自己,可是却像是是谁在喉咙里强行灌了一杯烈酒,除了辛辣,竟发不出声音。站在一步之遥的对面的刀龙没有吃惊,也没有发怒,纯净的如琥珀一般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于是两个人空旷寂静的地下停车场沉默对峙。
郑天扬觉得谁把他的心脏拿出来捏着玩了玩儿,然后扑通一声,准确无误的扔进了冰桶里。
刀龙说完话,也不再看他,自己乘着电话又回去了。郑天扬没勇气追上去,颓然的坐进车里,趴在方向盘上,不一会儿,竟昏昏地睡着了。
第8章 你说,我怎么找了你这么个大爷养起来了
刀龙刚进就家门,钱多多就扑出来了,大喊:“你昨天晚上哪儿去啦!”刀龙进厨房给他煎蛋,一边回答:“什么轮到你管我了。”
“你以为我愿意管你啊!”钱多多和他老爸一样嘴巴臭,“后半夜开始那个叫郑天扬的有钱人打电话都把我吵起来了!而且还不让我继续睡!每一个小时打来一个问我!”
刀龙把鸡蛋倒进盘子里,从冰箱里取出豆浆,放进微波炉。然后迅速回身打掉钱多多的手:“刷了牙再吃。”
钱多多哦了一声,去卫生间。电话铃震天响了起来,刀龙正要去接,多多抢在他前面拿起了电话:“郑叔叔,我爸回来了。恩,刚回来……他没说,不过我知道……下次告诉你……恩,好。”
挂了电话,刀龙问:“你知道什么?”
“他问你去哪儿了,我说我知道。”
“你知道个P。”
“我知道你去了枫桦小区,在那儿待了一晚上。”钱多多毫不客气地指出。
刀龙傻了:“你怎么知道。”
钱多多叹了口气,留给刀龙一个忧郁的背影,“刀哥,刀哥,我真替你担心。你说,你这样,在社会上,我怎么能放心啊。”
刀龙抬脚去踹,把拖鞋甩了出去,砸在卫生间旁边的墙上。
钱多多把脑袋弹探出来:“刚郑叔叔说马上过来。”
郑天扬三步并两步上了四楼。左边的门开着,屋里飘出香喷喷的炸馒头片的味道。郑天扬也没敲门,径直进去了。
房子很小,老户型的两居室,五十来平的样子。几乎没有客厅,一进门是一个狭长的过道,勉强摆着一张饭桌。一侧是厨房和厕所。过道尽头是两边的两个屋子。房子没有装修,简单铺着很旧的地板革,墙壁也早就不白了,发黄发灰。家具能明显看出来是陆陆续续买的,没考虑风格眼色的搭配问题。
饭桌上,一大一小正呼噜呼噜喝豆浆。刀龙见他进来,连头都没抬。郑天扬也不开口,挤挤挨挨的在桌边坐下了,拿起刀龙架在碗上的筷子就戳了一片馒头片往自己嘴里放。钱多多看的都傻了,筷子里夹着的一块豆腐干掉进了豆浆里。刀龙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脚:“赶紧吃!吃完上学去。”
多多一出家门,刀龙就停了筷子,“郑总早啊。”
“不早了,”郑天扬抹抹嘴,“找了你半个晚上。”
“是吗。”刀龙笑笑,“这大早上的,我又一夜没睡,实在是没精力陪您玩儿。要不您先忍会儿,我补个觉。”
郑天扬看着他:“我是来道歉的。”
“哦,”刀龙看看一点儿不剩的早点,“这我真没看出来……况且,也没有这个必要吧。”
没必要吗?郑天扬的眼睛里蕴上一层薄怒,难道除了上床、肉体交易,我们就不能再有别的关系了吗?
刀龙看他不说话,以为是对方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便接着说:“对于生意人来说,客户就是上帝,您说什么就是什么。道歉什么的,没意思。再说,您也没说错啊。”他站起来收拾碗筷,又故意的加一句:“皮肉生意也是生意,这个你承认吧,郑总。”
郑天扬觉得难过。他想抱抱眼前这个男人,但努力了半天,他最终也只是说:“你不用这样,刀龙,我没有,我作为晚上是一时冲动,我……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你就只会说这个了吗?刀龙在厨房一边把碗洗得像是要碎了似的,一边愤愤地想。
洗了碗,刀龙也不管郑天扬,甩手进了卧室,到头就睡。郑天扬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推开卧室的门一看,刀龙已经已经缩在被窝里睡着了。他就靠在卧室的门框上看,仔细得好像要数清刀龙的睫毛。直到墙上的钟走过了十一点,郑天扬才轻轻合上门出去了。
刀龙是被一阵香味刺激醒了的。到客厅一看,郑天扬正坐在桌子前,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桌上摆了几个菜,还冒着热气。有他最喜欢吃的排骨和豇豆。刀龙不知道郑天扬从什么时候晓得自己爱吃什么的,一时也有点感动。
郑天扬听见响动,回过头来,一边关电脑一白边说:“醒啦?饿了吧?我叫了外卖。”
刀龙坐下,拿着筷子,对郑天扬说:“你是不是真的对我好啊?还是说你想从我这儿要什么东西?你要要什么,赶紧说,我立马给你没二话。”
郑天扬给他碗里添了一筷子青菜,说:“疑心这么重。我能图你什么?你自己说说。”
“财肯定是不可能的,色你也图到了。”刀龙咬着筷子,“还是说,你们有钱人都喜欢做亏本买卖?”
“我们有钱人?”
“啊,秦路呗。”刀龙满不在乎的说:“别说你不知道啊。当然我还傻了吧唧的。不过,我知道他是真心对我好。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还想着他?”
“当然了,这辈子对我好的人拢共没几个,我妈,死了。泰哥,那是因为我们俩处的时间长了。还有就是秦路和多多。我不惦记他们惦记谁。”
“可是他还不是离开你了,结婚了,一走了之了,渺无音讯了。”郑天扬故意把每个字都咬的很重,想看刀龙皱着眉头或是暴跳如雷的样子。
谁知刀龙只是平静的看他一眼,说:“至少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对我很好。”
“我也会对你很好的。”
“和秦路一样?”
“恩。”
郑天扬不知道,刀龙实际上问的是他会不会也像秦路一样,消失的那么彻底。
看到郑天扬淡淡的点头后,刀龙哼了一声,低下头扒饭。
晚上刀龙照例要到吧里去。郑天扬看他把自己打扮的干干净净的要出门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可下午刀龙跟他说去吧里也只是卖酒唱歌什么的,不会跟人出去的。
刀龙拍着郑天扬的脑袋说,放心,这点儿职业道德咱还是有的。
郑天扬重重的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
郑天扬开车把刀龙送到酒吧门口,刀龙下了车,又转回来拍开郑天扬的车窗,说:“你也看好你自己。”
郑天扬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刀龙是让他也一心一意,心里一阵狂喜,顾不到还是大冬天,就把车顶滑开,探出身子去吹了记欢快的口哨,换来路人诧异的眼神。
接下来一连几天,郑天扬都忙得脚朝天。中午随便在办公室里吃快餐,弄得笔记本电脑键盘上都是面包渣,好好被秘书小美给嘲笑了一番。到了晚上六七点钟,饿的实在不行了,就开车十几分钟,去刀龙家蹭饭。吃过饭,多多在家做作业,郑天扬送刀龙去酒吧,自己再返回公司加班。如果不需要加班,就在酒吧里消遣一个晚上。
这样过了一个月,公司最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