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之一路向西-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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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做出了相反的举动。他是无所谓与秦路交恶的,只要秦路对刀龙稍微流露出迷恋的情绪来,他就会挥拳相向,丝毫也不会犹豫。此刻,他虽然不动声色的站在一旁,却全身都紧绷着。
他把这当做是本能,哪怕是动物都会对入侵自己领地的外来者表示敌意。何况他是郑天扬,何况那是刀龙,是一个他曾经努力想戒掉,但渐渐却庆幸自己仍然对他感兴趣的人。他想,不论未来怎样,这一刻,刀龙是他的。
秦路当然感到了来自郑天扬看不见的敌意,但他却无法做出回应。他从没有把刀龙和自己的过去从生命里剔除,他也不是没有在偶尔的夜里回忆过刀龙。然而,过去了就是过去了,选择了就是选择了。他得到了,所以他必须失去。舍不得的有一天终究会舍得,刀龙不是他抛掉的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刀龙全不管这些暗流潮涌,他捅捅多多:“叫人!”
“叔叔阿姨妹妹,过年好。”
“这是?”秦路问。
“我儿子。”刀龙好像捡到了什么宝贝一样,仰着下巴。秦路终于有些震惊了,盯着多多看了半天,说:“和你并不很像。”
王筝悄悄拽他衣服一下,哪有这么说话的。不过刀龙却全不在意的样子,说:“那可不,怎么可能跟我像。”
秦路迟疑了一下,问:“多大了?”
“十二,”刀龙说:“就你去S市以后没多久抱的。”
“爸!”多多不乐意了,怎么在外人面前也这么开玩笑啊,他一巴掌拍在刀龙腰上,想赶快离开这个不自在的地方,“我饿了!”
郑天扬先接话了:“吃什么?我昨天听谁说想吃火锅来着?我有点儿想不起来了。”
多多扑到郑天扬怀里:“火锅!郑叔叔赶紧的,饿死了。”
刀龙微笑着看他俩闹了一会儿,扭头对秦路说:“那就这样吧,你过年都在B市吗?”
“恩,初七回去。”
“那挺好,”刀龙说:“哪天有空一起聚聚。”
秦路也知道这不过是句客套话,恩恩的应了,看他们两大一小远去。刀龙走了两步,突然又冲裤子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来,走回来递给秦路,说:“我干活儿的酒吧,没事儿去玩儿吧,”他泰然自若地迎着王筝的目光,“喝酒的时候记得报我的名字,给你打折。”
秦路捏着那张印着大大SCARED 的名字的名片,一时到有些愣住了。
晚饭的时候刀龙明显有点儿心不在焉,好几次把酱料滴在衣服上。郑天扬帮他把污渍擦掉,也不说什么,转头和多多聊天。多多觉得奇怪,可也不敢开口问。
于是一顿饭三个人心思各异,吃得了无生趣。
第10章 至于将来,那就等来了再说吧。
大年二十九晚上十点来钟,枫桦小区的保安正在看电视,放的是万年不变的历年春晚回顾。
正最无聊的当口,小区大门进来一个人,身高腿长,裹着蓬松的羽绒服也依旧看得出来是瘦瘦的。
保安站起来想拦住他,错身的一瞬,看清了那人的长相。保安又嘀咕着坐下了:“这人怎么又来了,这大过年的。”
刀龙眼角瞟到起身又坐回去的保安,却仍是不抬头。
他恨恨地想,弱智啊,到现在还没把老子的样子记下来,今天就给你看最后一次,以后没机会了。
三拐两拐到了原来秦路家楼下的小亭子里,照旧在老地方坐下,背靠着柱子,把冻得发木的腿伸展开,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
枫桦小区不算贵族小区,但也不错了,住的起的人月收入也要在万元左右,物业尤其好。
这寒冬腊月的,刚下过雪,干道上竟是没有积雪,都一堆一堆的扫在花池边上,密密地种了好些松树,暗绿色的松枝有规律的伸展着,却不知为什么,反而让人觉得越发冷的干巴巴的了。
刀龙闭着眼睛坐了一会儿,依稀梦见十几年前和秦路一起的日子。
秦路性子比郑天扬还要冷淡得多,也要精致得多,实际上算不得好相处,但对自己却总是包容的很,甚至是放纵的很。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那个时候混圈子的都知道秦路这点儿事儿,看在他的面子上也就对刀龙照顾着些。
想到这儿,刀龙笑了笑,当时还真当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呢,不知天高地厚的惹了不少人。
Xq区副区长的儿子刘某也是个同,经常带着人来玩儿,嚣张的很,也是个渣子。
他和刀龙互看不顺眼,但碍着秦路,刘某一直也只是心里恨着没什么动作,刀龙,没钱也没权,架不住嘴快,又倔,言语上冲突了不知多少回。
后来秦路走了没几天,刀龙就被刘某和他那几个狐朋狗友给点了绑在床上折腾。
没用药,刀龙人精神着,竟然让他挣开一只手,抄起一个台灯就呼在刘某脑袋上了,这倒霉的没嫖成反而被开了瓢的家伙被送到医院缝了三十多针。
这仇算是结下了,刘某伤好出院后,隔三差五就来找刀龙麻烦,最后终于把他堵在巷子里狠揍了一顿。
那顿揍刀龙现在还记得,等人走了以后,他连把脑袋抬起来看看自己伤哪儿了都办不到,后来就没什么意识了,还是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被扫街道的发现送去医院的。
从那儿以后,自己这条腿就算是半残废了。
刘某后来怎么着了?刀龙在冷地像小刀子一样的空气里迷迷糊糊地想,似乎是跟着那个外调的父亲离开了吧。
也幸亏他爸走了,不然还有的受。
而和秦路这一场,除了一条伤腿,似乎也没有留下什么了。
刀龙就这样在冰凉的亭子里半躺半坐着,中间也不知道是朦朦胧胧睡了一觉或是冻得没知觉了一会儿,被一阵风吹醒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他让自己清醒了一下,最后看了一眼五楼那扇窗。拖着木头一样的腿往外走了。
小区门外停了一辆凌志,黑色的。
刀龙一瘸一拐走过去,打开后面的门坐了进去。车没动,自然也没有暖气,倒比外面还阴了几分。
车里弥漫着雾一般的烟气,几乎连方向盘也看不清了。刀龙打了个哆嗦,一边被呛得咳嗽起来。
郑天扬从驾驶座上扭过头来,把烟灭了。发动了车子,开了暖风。
刀龙闭着眼睛仰靠在车座上:“啥时候过来的?”
“你来没多久。”
“多多跟你说的?”
“恩。”
“怎么不开暖风?”
“陪你冻着。”郑天扬没什么表情。
刀龙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合上眼睛,不说话了,最后干脆在后座上躺下来了。
郑天扬开了一会儿车,从后视镜里看刀龙侧躺着的越蜷越小,把两只手夹在腋下取暖,显然是没有睡着,能看见眼皮微微发颤。
郑天扬问他:“不舒服吗?发烧了?”
刀龙含含糊糊应一声。
郑天扬说:“咱们去医院吧。”
刀龙被打扰的烦了,不爽:“烦不烦啊!烧死得了!”
郑天扬正开刀路口,闻言向右急转,嘎吱一声刹在了路边。他也不下车,从驾驶座的边上爬过来,压在刀龙身上:“你TM想气死我是不是?”
刀龙推他,推不动。郑天扬把脸压得很低,几乎就贴在了刀龙面颊上,昏暗的路灯透过车窗射进来,更只剩了朦胧的一片。
在这分不清是光还是影的朦胧里,郑天扬的眼睛像黑曜石一样闪动着。
刀龙维持着两只手推在他肩膀的动作,渐渐的抬起上身来,贴上那个形状其实并不能算多好看的嘴唇。
刀龙的嘴唇干裂起皮,划过嘴角的时候格外扎人,郑天扬起先让他在自己嘴唇上划来划去,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伸出舌头去,将他的嘴舔住了,一点点润着。
刀龙扣在他肩上的手也越来越松,终于搂不住了,转而从他腋下伸过去,在身后交叉扣起来。
放开他的嘴,郑天扬压在刀龙身上,闻着这么半天都没有消弭掉的,冬日夜晚特有的寒冷的味道。
刀龙窸窸窣窣的,摸索着把他的皮带解开了。
郑天扬有一刻迟疑:“你真有点儿烧……”
刀龙不说话,稍微曲起膝盖来在他大腿内侧蹭了蹭,然后右腿高高抬起来搭在椅背上,左腿往外,伸到了后座与前座的空隙间,把郑天扬夹在了两腿之间。
郑天扬想这运动运动正好发汗,一时间,车厢里只剩下呼呼的暖风声和皮肤摩擦座椅表面的声音。
郑天扬舔掉刀龙额头上的汗珠:“算了吧,在外面不好。”
刀龙充耳不闻,仍是不住的摩擦。
郑天扬自己也忍得难受之极,但又知道刀龙一向的原则,只好低声安抚:“你还是有点烧,咱们先去医院看看。”
刀龙终于不耐烦了,睁开一直半闭的眼睛:“艹,啰嗦死了,你他妈是不是没用?!”
郑天扬这下还哪里忍得住,刀龙猝不及防的叫了一声,脑袋撞在车门上,唬得郑天扬又赶忙用手去摸他脑袋,被一把拍开:“快点!”
好吧,那就快点儿……
……
……
快结束的时候,刀龙猛推他,可根本来不及了。郑天扬闷闷的哼了一声,脑袋又贴过来要耳鬓厮磨。
刀龙硬是把头扭了过去。郑天扬还以为他不高兴了,忙贴在他颈侧要哄,结果却觉得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滑到自己脸上了。
“刀龙?”
……
“别哭呀。”
……
“有我呢。”
刀龙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哗的流,他自己也觉得丢人了,撩起一旁的衣服来盖在脸上,闷声闷气地答:“老子这是爽的。”
郑天扬呵呵笑了,紧紧地贴着他,谁都不动。
足过了十几分钟,郑天扬鼻息渐渐沉了。
刀龙把衣服拿开,把脸扭回来,摸了摸郑天扬的眉毛,轻声说:“怎么早没认识你……我都三十多了,还有多多……将来……”
郑天扬动了动,他没睡着,他把刀龙圈得更紧了:“嘘,别说话。睡一会儿。”
至于将来,那就等来了再说吧。
一晚上折腾,郑天扬和刀龙回了家都感冒了,刀龙还有点发烧。郑天扬本来是要送去医院的,被刀龙给挡回来了,说感冒发烧就去医院啊,医院有你亲妈啊!
郑天扬想想也是,就由着他吸溜着鼻涕回家了。结果就是这个两个人算是正式在一起了的年三十,是在热被窝里度过的。
刀龙不吃外食,卷着被子在沙发上指挥着郑天扬洗菜炒菜,多多看喜洋洋与灰太狼,一边嘎吱嘎吱的嚼着薯片,说:“龙哥,郑叔叔,你们这样真像老夫老妻。”
诡异的静默之后,厨房里传来更加诡异的鱼煎糊了的味道。
年夜饭因为刀大厨的旁观而只有五菜一汤。吃过饭之后照例是看春晚放烟花,十二点吃饺子的时候,多多已经睡着了,被刀龙硬拽起来塞了两个。
“韭菜馅儿的呀,”多多闭着眼睛,“你不是不爱吃韭菜馅儿吗。”
“你郑叔叔爱吃。”
“没出息。”多多鼓着腮帮子往枕头上倒。
刀龙哭笑不得,拧一把他屁股上的肉,“小兔崽子,明天再收拾你!”
腻腻歪歪的到了初三,刀龙跟郑天扬说每年初三SCARED都有聚会,问他去不去,郑天扬当然没理由拒绝,当晚特意和刀龙穿了黑白情侣装,开车去了酒吧。
因为过年,酒吧还是很热闹的。所有的服务生都在,包括真的服务生和连卖身带卖酒的。
刀龙和郑天扬一登场,就被大家起哄说双双对对了还不找个每人地方亲热去,居然在这种时候来酒吧刺激我们这些在欢场厮混的孤家寡人。
郑天扬但笑不语,刀龙不屑:“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今儿晚上都离郑天扬远点啊!尤其是你!!”说着,还做茶壶状点了点调酒小弟的鼻子。于是大家大呼不好玩儿,鸟兽散了。
刀龙斜眼看郑天扬:“看见没有,他们都想玩儿你。”
“可我只想玩儿你啊。”
刀龙气得牙疼,怎么这个郑天扬说这么流氓的话的时候脸上仍是一副温文尔雅的笑容呢。
这个时候来SCARED的都是老顾客了,江今,秦越都在。郑天扬和他们坐了一桌,刀龙扔下他找人玩儿去了。
倒是小岩挨着秦越坐着,不声不响的看着郑天扬。秦越很久不见郑天扬了,跟他碰杯喝了口酒,便问他和刀龙这是来真的?
郑天扬抿嘴:“那你以为呢?”
秦越和江今都靠了一声,秦越转身撩拨小岩:“看见没,你刀哥算是有靠山了,接下来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命了。”
小岩一笑:“我有没有那个命,还不是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儿吗。”一句话把秦越噎得咳嗽起来,小岩追看着刀龙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Party的高潮是轧舞,凡是能蹦跶俩下的都去舞池High去了,小岩是刀龙的高徒,当然少不了在台子上秀一秀,惹得全场尖叫连连,甚至有人扔避孕套上去。
刀郎翘着二郎腿坐在郑天扬旁边,漫不经心的喝一杯啤酒,郑天扬不让他喝更烈的,放下杯子,还不忘咂咂嘴。
江今看他那样子很是不爽,说:“怎么着,看不上小岩那两下子?”
刀龙看一看秦越的眼神,狗腿的回答:“怎么会!小岩可是我们这里的台柱子,除了他,再没人敢在今天这场合这么跳了。您眼光够毒”
郑天扬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酒把衣服前襟弄湿一片,赶紧去卫生间了。刀龙瞪着他消失掉,才又要继续狗腿秦越,不料突然有个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你上去跳跳不就把他比下来了吗?”
刀龙转头去看,是前不久刚刚得罪过的王平。那厮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衬衣,扣子全开,端了一杯紫红色的液体,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王总说笑了啊。”刀龙不想理这个人,把酒喝干起身去员工间。
王平坐在了郑天扬原先的位子,提高了音量有说:“郑总今天可是露怯了啊,你看看这谁不把自己看中的弄上台去显摆显摆,就咱们郑总啊……”
他顿了顿,“可别是你压根就不打算卖他这个面子吧,”说着,还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你这买卖做得太划算了啊……”
秦越是知道郑天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