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爱,已深爱-第12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东海去长白之巅还有一段路,我就不信你真能将人带上去!
此刻在场所有人之中,唯有敖昕与在场震惊众人格格不入,她看着长缨,眼中无比悲痛,蛟老爹被自己弟弟所杀,长缨刚刚看她的目光仿佛恨之入骨。
狐九第一次拿出真神令,内心还真是忐忑,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滥用职权,但是看见龙王那卑鄙不可一世的嘴脸当真是忍无可忍,狐九推着敖锋要走。可就是这个时候,谁都没注意到,狐九背后不远处的珊瑚礁里藏着一个人,对着狐九使出了用尽全力的一掌。
狐九噗嗤一声吐出血,手中一松,敖锋被他推了出去。
戚战神色大变,猛然一掌朝着狐九背后击去,正要跑的敖瑾被一掌击中,她强忍着一边吐血一边快速跑了。
就在这个时候,全部虾兵蟹将群起而攻,场面顿时乱了起来。
敖湛站在原地怔了一下,看着混乱的场面突然在想,他现在可算是公然反抗真神令了!敖锋趁乱一把抱住敖湛,哭叫着:“给我杀!给我杀!”
敖湛骤然回过神来,阴狠的一双眼看向长缨,纵然狐九手中有真神令又怎么样!现在这是在他东海的地盘!我东海这么多水族,如何连三个人都杀不了!只要三人一死,届时真相如何不全凭他心情!
无数虾兵蟹将举起武器朝长缨涌了过去,长缨咬紧牙根,大开杀戒。
戚战跑过去护在狐九身边,同时与周围的兵展开激战。
解戟偷偷从人群后走过去,扶住了怔愣的敖昕。“公主,回去吧?”
敖昕一把抓住他的手,近乎哀求地看着他:“你救救他。”
解戟动了动嘴,没说话。
长缨被敖湛当胸一脚踢飞,口吐鲜血,敖昕想要过去帮助长缨却被解戟死死拽住。
狐九推开戚战,挥舞着火灵鞭将周围的虾兵蟹将抽飞,周围渐渐升起红色的水雾。
敖锋冲了过来,捡起一个虾兵的兵器大叫着朝长缨杀去。
狐九单膝跪地,仰头大叫一声,背后被一个虾兵狠狠砍了一刀,这个虾兵随即便被戚战用一柄漆黑的长刀斩杀。
漆黑长刀骤然消失,隐匿于戚战指尖,戚战看向敖湛,见敖湛并没有发现他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唤出了他的神器黄金锏。
敖湛眼中露出猩红的杀意,蛟老爹的存在一直都提醒着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如今蛟老爹死了,正合他意,现在就只剩下了一个长缨了,只要长缨也死了,蛟族的事情就一了百了了!
敖湛五指弯如鹰爪,手中孕育出了强大的神力,狠狠朝长缨抓了过去。
长缨惊慌之间一手勾了一人,慌忙挡在了自己身前。
只听一声闷哼。
长缨眼前一花,才看见,自己慌乱中抓来的竟然是敖锋。
长缨手一松,敖锋顿时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
所有正在打斗中的人全部停了下来,刀戟碰撞的声音也骤然停了下来。被解戟死死抓住的敖昕同时失了力气,被解戟及时扶住,眼中一片绝望。
一片死寂。
“锋儿……”敖湛瞪着一双眼睛,摊着双手,不敢置信看着眼前的人。
敖锋跪在地上,口中吐出大口的鲜血,猩红的血染红了前襟,双眼一片恐慌,他慢慢抬起手看向敖湛:“父王……”
敖湛跑到敖锋身边握住敖锋伸出的一只手,语无伦次:“锋儿……锋儿……”
刚才他抱着必杀之心,一手几乎用了十成的力,别说是敖锋,就是敖昕也必死无疑了,怎么会是敖锋!为什么会是敖锋!
敖锋一双眼中带着临死的绝望和巨大的恐惧,他急促地喘气,但是仿佛窒息般的痛苦,他紧紧抓着敖湛,哭叫:“父王……父王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敖锋抽搐着倒在了地上,慢慢闭上了眼,鲜血流了一地。
“锋儿……锋儿……”敖湛抱起敖锋的身体,声嘶力竭的大吼:“啊!啊!”
狐九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狐九……”胥颜灵海中一片混乱,他从床上爬起来,揉着混乱不堪的头,走出了房间,在藏玉惊恐的目光中冲进了大雨里。
“小九!小九!”戚战抱着狐九一路跑出了东海,长缨跟在二人身后,“你们往西回青丘,我把追兵引开!”长缨说完,向东方飞去,跟出来的一大片虾兵蟹将也纷纷往东方跑去。
雨下得太大,眼前一片模糊,戚战半路只好先将狐九放下,一伸手,手中满是鲜血,被磅礴雨水一打,转瞬消失。
戚战伸手往狐九体内注入修为,刚刚偷袭狐九那一掌将狐九伤得不轻,背后这一刀也挺深。
狐九醒过来,在昏暗的雨幕中看清了眼前人。一瞬间天地失色,只剩下了眼前的人。
“戚战……”
“小九!”戚战收回法力,一把握住了狐九伸出来的手。“小九,你吓死我了,你不是成神了吗?怎么还这么容易受伤?”
狐九使劲眨了眨眼睛,推开戚战,踉跄着站起来,转身要走。
戚战抓着人,在大雨中喊道:“狐九!”
狐九停住脚步,他看着眼前茫茫大雨半晌笑出了声,“我一见到你就受伤,一见你就晕,一见你就……” 控制不住自己。最后的几个字泯灭在了凄厉的大雨之中。
戚战拽着狐九的手强迫着将人拉回来,将狐九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被雨水打得半眯着眼睛,他将狐九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给狐九挡着磅礴大雨。
他低下头,贴近在狐九的耳边,雨水流进嘴里让他的话都带上了几分苦涩。“小九,有些事我是骗了你,可是我只有这颗心,从始至终都没有骗过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大雨滂沱,轰然巨响,耳边的喃喃细语却像是丝划过耳畔,狐九狠狠推开戚战,大声喊道:“我说过了我忍受不了欺骗!即使是一丝一毫!”
戚战的卷发被大雨打湿,披在肩上,贴在脸上,喊:“那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你一直都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我给过你很多次!可是我发现的都是欺骗!”
“你看这是什么?”
狐九看到戚战手中拿着个金锁,顿时怔在了原地,这是……那把锁心锁吗?被胥颜扔了的那把?
“我回去过,我回去找你,可是你已经不在了,我只发现了这个,这个钥匙是不是我拿的那个?”
狐九扭过了头:“不是。”
“狐九你敢看着我说不是?”
狐九狼狈的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笑道:“戚战,一个凡间的破东西你也相信?再说了,这锁又不是你打开的。”
“我信!我当然信!我当然信我们命中注定!”戚战看着狐九喊:“狐九你看着我,你回答我你还爱我吗?我就是想问问你还爱不爱我!不管什么欺骗不欺骗,不管什么阴差阳错什么都不管,我只问你爱不爱我?”
胥颜站在雨幕里,浑身连根头发丝都没有湿,瓢泼的大雨在他头顶硬生生地转了弯。地上溅起的泥水却打湿了他纯白色的袍摆,他听见吵杂的雨水中,狐九说出的几个字,骤然转身离去。
天上一声惊雷响起,照亮昏黑的海边,震耳欲聋。
“我爱你。”狐九看着戚战那双曾经让他痴迷的脸,脸上不知是泪还是雨水,声音颤抖:“我不知道我究竟爱不爱你。我也爱他,可是我也不知道我究竟爱不爱他。我甚至想过,如果你的神□□上了我,魔□□上了其他人,你又要作何选择。你们总归是一个人,可我也是一个人,我没办法选择,只能守护好曾经我无法放弃的。”
戚战骤然觉得无比冰冷,他放下手,“你说什么?”
“我有了前世的记忆,我的前世。”
戚战“呵”了一声:“有什么区别吗?你的前世和你的今生不都是你一个人吗?你的前世拜那人所赐,你觉得沉重无法放弃,所以这一世你就放弃了我?如果你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是不是就不会放弃我了?记忆对你来说,比你的心都重要吗?”
天上的雷好像劈在了他的灵海深处,一瞬间天塌地陷。狐九此刻才恍而幡然领悟一般,凤绝和狐九本就是一个人,他的所有坚持,所有痛楚,所有纠结根本都是不存在的。
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纠结,痛苦,都不过是他爱而不得,不敢动心的借口。凤绝和狐九是没有区别的,他们是一个人,不一样的躯壳中藏着的是一个人!
但是尽管如此,他仍是无法斩钉截铁的做下决定,“戚战,对不起。”
戚战用指尖点了点狐九的心口,狐九清楚地听见戚战的话:“你根本没有全部记起来,因为你的前世里已经有我了。”
他把狐九的脑袋搂进怀里,狐九闻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没有被腥湿雨水所掩盖的味道,半晌伸手死死抓住了戚战的衣服。
“戚战,我不仅仅只是狐九。”
楼乾关上了窗户,挡住了外面瓢泼的下雨声。转身的时候,毫无预兆地吐出了鲜血,顿时脸色惨白。
楼乾捂住自己的胸口,感受到混乱的修为和经脉相互冲撞。他从腰带里掏出了一枚丹药,赫然就是当初凤绝给他的那枚裹龙丹,胥颜说得没错,吃裹龙丹有违天道,他的身体已经被反噬了。
他现在吐血的次数越来越多,体内原本强大的修为越来越混乱几欲破体而出,百年多过去,原本突然增长的修为正在渐渐消失,这就是他逆天而行的代价!
强大而带着浑厚修为的内丹已经出现了裂缝,随着这个速度,不出百年,他就会被体内的修为相互冲撞筋脉尽断、内丹破碎而亡。
一声号角凭空响起,楼乾神色一变,伸手抽出桌布,果盘里的水果和茶水洒了一地,桌布盖住地上鲜血的时候,屋子里凭空出现了几个人。
一身华服的天官还有两名普通的天兵。
“楼乾见过元熙灵君。”
元熙看着楼乾竟然愣了一下,百年未见,楼乾脸上竟然已经有了深刻的皱纹,束起的头发已经眼见着花白,就算被迫自毁五万年修为,楼乾也远不能至如此地步啊!
楼乾见元熙竟然看着他不说话,一时疑惑:“不知元熙灵君此来何为?”
元熙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要事宣布,他将手中的圣旨展开,朗声道:“天帝有令,恢复楼乾将令,赐兵符一枚无需上天谢恩,速带五万天兵天将火速赶往幽冥山,护住幽冥山界石!”
“楼乾接旨。”楼乾伸手接过圣旨,这才站起来,神色凝重地看着元熙灵君问:“幽冥山怎么了?”
元熙拍着楼乾的肩膀,重重叹了口气:“幽冥山的界石裂开了一道大口子,魔军已经挡不住了,神妖两界已经联手。另外,这是在幽冥山捕捉到的领兵的魔将,是个女的,据悉就是四万年前从幽冥山逃走的那个。”元熙交给了楼乾一张纸。
楼乾接过来展开,看见画像旁边写了两个字,蓦然间双手剧烈地抖了一下。
☆、恳求
妖皇压抑着满腔的怒火一压再压,脸色铁青,绾冬看着他,那模样都快把自己给憋死了,于是在旁边轻咳了一声。
妖皇顿时觉得绾冬这声咳把他的气都给咳没了,于是便也觉得没那么大气了。他对着下面跪了许久一脸颓色的人说:“行了,这件事说来说去跟你也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你也没杀人,就算真的闹到长白之巅你也不用担什么责任。而且这事敖湛也不敢闹到长白之巅,敖锋还不足囚期就回了东海,还杀了人,这事若是被胥颜真神知道指不定得怎么惩治敖湛呢。”
长缨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妖皇拍了拍大腿,想起来个事,说:“之前叫你看守东海地界你做的还算不错,但是出了这么个事想必你也不想再做下去了,正好,我给你换一个兵符。你收拾收拾,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立刻带着人回幽冥山。”妖皇叹了口气,表情沉重:“幽冥山又出事了,三界恐怕不太平了。”
长缨走后,绾冬刚要向妖皇走去就看见有个妖精从外面跑进来说:“启禀妖皇,外面有人送来了一封信,上面写着妖皇亲启。”
绾冬走过去顺手接了信,问道:“谁送来的?”
小妖说:“那人行动飞速,小人只看见了一道影子,不知是何人。”
绾冬把信交给妖皇,妖皇撕开信封,看见信纸短短一句内容,神色凝重地交给了绾冬。
绾冬看了一眼,拧眉道:“这人是谁?他怎么会知道一定是丹熏山?”
长缨出了锦薇宫之后,茫然走动,他本以为从幽冥山回来之后会一切安好,可是短短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如果他没有提前从幽冥山回来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如果他没有对敖昕妄加念想,这一切是不是也都不会发生了。
长缨慢步在街头,周围人来人往,等到他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到了仙来。他已经没什么好收拾的了,来妖界之前,他已经将蛟老爹葬了,葬在千蛟洞顶上,面朝东海。
蛟老爹曾说过,他不走,就算死也要死在东海,他要看着东海一点一点烂成渣。
那便让他看着吧。
蛟老爹生前一直告诉他若是有一天他没了,一定要找到烽柏,那人是赤霄部下,是护送敖湛回东海的那批人里唯一尚存于世的人,在敖湛驱逐东海蛟族时不知所踪。
爹,你等着终有一天,我会重返东海,我会让整个东海给你陪葬。
长缨看着头顶仙来二字,没有进去,转身离开,却在转身的一刻停了下来。
敖昕颓然站在他身后,双目疲惫红肿。一身青衣染满了雨泽,裙摆沾着泥泞,头发也被大雨浇得极近狼狈。
这是他从未看见过的敖昕,这个狼狈的人是敖昕。
长缨一直觉得他和敖昕之间就是人间俗说的孽缘,明明不该相遇,明明不该相知,明明不该相恋,可是这一切却都发生了,在任谁都料想不到的时候这些事情都发生了,所以他们得到报应了,虽没有直接报应在他们两个身上,但是报应在彼此最亲的亲人身上,却是比直接报应在他们身上更加让他们觉得罪无可恕。
长缨扭头而走,冷不防身后人冲过来抱住了他。仿佛珍珠离蚌,即使珍珠重回蚌体,他们终究无法再相互贴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