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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论如何追求佛系先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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诮喟椎牟〈采瞎堆硬写�
还能再熬多久呢,一周,半个月,二十天,谁都清楚这一天没剩多久,可你永远也做不好准备。

人一出生便是要赴死的,祁凉坐在走廊里蓦然想起这句话,他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消毒水味,看了眼默不作声的两个孩子,有些心烦地揉了揉眉心。
“许望,你先回家,我在这里陪着”
“我不”

这都谁惯出来的毛病,怎么这么不听话。

祁凉拐了个弯,躲到了窗户口,打开手机,通讯录最上面是最新添加的联系人,他默默看了一会儿,想不起来自己当初怎样鬼使神差在□□卡上找到了这个号码,然后还存了下来。

铃声响了很久后断了,他盯着手机愣了愣,又拨了过去。
这次很快就接通了,
“你好”对方似乎在很吵的地方,刺耳的电子音乐声从听筒里穿透过来。
“我是祁凉,出了点事,你能来一趟把许望接回家吗?”


没过多久,许白璧就开车过来了。

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的葛寻煜见到了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许白璧走过去,把小孩搂到怀里,轻轻遮住他的眼睛
“不要怕”


随后他放开葛寻煜,侧身向祁凉点了点头,“祁老师,能单独和你聊一会儿吗?”

祁凉跟在他后面走,隐隐闻到对方身上的酒味,不免有些发愣。
这个人和从前比,真是变了太多了。

十年前,祁凉绝对想象不到,不食人间烟火的许白璧也会这样温柔地安慰别人,还会沾染酒味。

一别经年,他总还习惯把对方看做那个不合群,孤僻,高冷的转学生,需要他去迁就,讨好。

“祁老师,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许白璧微微皱起眉头,似乎有些犹豫
“按照道理,本来不应该这样麻烦你,但是明天我有一个重要的会议需要出差,到周四才能回来”

“这两天,能麻烦你照顾一下寻煜吗?”

他一张漂亮的脸在医院走廊的白色灯光下面显得过分惨白,睫毛垂下来挡住了眼里的情绪,似乎既无奈又疲惫。

祁凉心下一动,鬼使神差问道,“你和葛家关系很好?”

他看到许白璧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同是天涯沦落人而已。”

祁凉张口想说些什么,许白璧却说“麻烦祁老师了”
他只好把那句话咽回肚子里,点点头“为人师表,分内之事,不麻烦”

他本来想问,你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吗,许家到底发生了什么。然而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迟到这么多年的关心,只会让彼此难堪。

无形之中,过去成了禁忌话题,彼此都不约而同轻描淡写地跳过去,故作相安无事。

祁凉微微转头,就能看到旁边人的侧脸,他眼睛下面有很浓的一块青色,显得整个个人很疲惫又没精神,再往下看,是黑色的细长领带,板正的深蓝色衬衫,一丝不苟,妥帖地贴合着腰身,可见即便这样缺少睡眠,他也没有敷衍对待外在。
那股浅浅的酒香气似有若无传过来,祁凉忍不住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场合,需要这样大费周章,严整以待。

这十年里,祁凉不是没有想念过许白璧,仔细说起来,许白璧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知己,中学以前,祁凉只和张柏舟厮混在一起,可张柏舟和那些二世祖们算不上知己,张柏舟是哥们,那些二世祖们只能算酒肉朋友,中学以后,祁凉去了军校,从此每天叫苦连天的训练里,有的也只有战友。

一开始祁凉想起许白璧还是带着少年人的那种愤懑的,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要把对方拉出来痛恨一番,把生活里所有不如意都归结到对方头上,时间长了,祁凉才意识到那是思念,每天起早贪黑的训练里,忙到没时间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他却总是分神想起对方。

当初天大的矛盾再回看过去显得可笑又无聊,只可惜山长水远,彻底断了联系,荒凉的大西北没给他去和对方重修旧好的机会,何况还有少年莫名的自尊心作祟。

祁凉推了推许白璧的胳膊,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守在这里就可以了”
“你不是说明天还要出差吗,先回去休息吧”

“明天飞机上睡就可以了”许白璧声音沙哑道。

祁凉看不下去他那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实在没有立场劝他什么,只好憋了一肚子的不痛快。






第8章 第 8 章
许白璧订的是早上八点的航班,又要回家拿行李,因此天色刚亮便准备走了。

此时约莫不过五点,病房外面静悄悄的,两个小孩昨晚就被祁凉扔到普通病房的空床位上睡了,因此走廊里只剩他们俩守了一宿。
此时天空刚刚露出鱼肚白,祁凉躺在椅子上,已经沉沉地睡去了,身上搭了一块薄毯,是许白璧同值班室的护士借来的。

这一夜里,开始两人各自无言,祁凉闲闲聊了几句,见对方没什么回应,自觉无趣,便低了头专心玩手机,后来实在是困了,才闭了眼睛眯上一会儿。
而整整一夜,许白璧没合过眼,他像是喝了红牛的高考生,又摄入了过量的□□,单是静静坐着,便觉得心跳快得不得了。

夜深人静里,突然间五感都异常灵敏起来,像是凭空生出了无数新的感知细胞,一股脑得奔着身边的人,眼睛没望那人看,可连对方的表情都透过呼吸感觉到了。许白璧正襟危坐,手脚都发麻,却始终保持着目不斜视。

直到有什么东西倒在他肩头。

他的肩膀触电一般发麻起来,只听祁凉迷迷糊糊中说,“对不住呀”又倒向了另一边,整个个人彻底趴在了椅子上,许白璧本想把祁凉拖到病床上,又怕惊醒了他,只好找护士拿了一条毯子,盖在祁凉身上。
这以后的三个小时里,他就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人看,修剪得干净利落的短发,一夜过去冒出青茬的胡须,和记忆里比起来更加尖锐的下颚线。

一种奇异的感觉渐渐浮上心头,眼前这个和记忆中已经有了变化的成年人,给了他无比熟悉的感觉,好像那些艰难的日子里,他常常想起的那个人,就是眼前的这个样子。
也是这样穿白衬衫,有些随意大大咧咧,偶尔不修边幅,看上去不靠谱,然而对身边人十分用心,会为了别人两肋插刀,一身江湖义气而无自知。

腿麻了一夜,许白璧站起来的时候有些吃力,支着椅子才站起来。医院的椅子年久失修,在成年人的力气下晃动起来,祁凉的眼睫毛陡了陡,随后睁开眼睛。
“要走了?这么早?”他看了眼手机,抓了抓成了茅草窝的头发,十分熟稔地问道,
“叫车了吗?”
许白璧点点头,
“我送你出去吧。”

车就停在医院门口,许白璧坐了进去,祁凉似乎还没醒过来,有些无措地看着他,然后皱着鼻子摆了摆手,“早去早回呀。”
许白璧心中陡然一空,车开走了,他望着后视镜里的人影,缓慢地点了点头。

早去早回,你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回来呢?他自言自语道。

祁凉一个人站在医院门口站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初夏的清晨还有些凉意,湿润的空气顺着衣领钻进来,四肢百骸都冰了一下,他这才清醒过来,望了望时间,揉着眼睛往医院对面走去。
虽然还没到六点,但是医院对面的早点铺子已经忙活起来了,老板光着膀子在店门口炸油条,旁边站着几个人在等,祁凉排队的时候掏出手机,发现微信多了新消息,点进去一看是一条好友申请,上面简简单单只有三个字“许白璧”。

他愣了一下,心里还没什么想法,手却已经点下去同意了。

许白璧的头像是一片花草,祁凉有些嫌弃,真土,随后又迫不及待地点进了对方的朋友圈。
空空如也,祁凉失望地退了出来,也说不明白自己期望看到什么。他百无聊赖地给对方发了个小黄人表情包,久久没收到回复,可能没空看手机。
拎着一袋子早点,祁凉突然有点后悔,想来许白璧赶航班是没空吃早饭的,也该给他买了带着的。

后悔也是无用,祁凉只能无精打采地进了病房,去找许望和葛寻煜。许望睡得天下太平,葛寻煜却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天花板,见到祁凉进来,他也从床上下来了。
“祁老师好。”
祁凉看他脸色不好,显然没睡好,一面犯愁,一面去推许望
“醒醒,起来了。”
许望抹了把脸,麻溜地起来了。

早饭以后,祁凉给许望叫了车,在后者不满的眼神中让师傅送到学校,至于他本人,则是向学校请了假,陪着葛寻煜。
虽说是陪,其实在葛寻煜眼里,祁凉大概也就是个人形摆件,话痨祁老师平日里滔滔不绝的本事都派不上用场,他着实,不知道怎么安慰别人。
而这种痛苦,也并不是一个陌生老师的几句开导就能宽慰的,祁凉留在医院,顶多也就是盯着葛寻煜吃饭而已。

能做的也就这点差事,因此祁老师十分尽心尽力,他先是去医院食堂转了一圈,对这些卖相不佳的菜色连连摇头,又跑到医院外面溜达好久,才千挑万选地打包了三个小炒和骨头汤回去,吃之前还不忘拍了个照片发给许白璧。

B市一向以堵城出名,许白璧下了飞机就打车去酒店,恰恰碰上了午高峰,公路上堵得水泄不通,司机笑呵呵告诉他,“半小时内肯定能走,堵多了,心里有谱”
这期间他接了个电话,
“许老板,听说您已经来B市了,怎么也不提前告诉一声,我也好给你接风呀。”

许白璧看着车窗外奔波不歇的人们,车窗上空灰蒙蒙的天空布满厚重而不会落雨的云朵,他实在疲惫极了,四十个小时里他只在飞机上睡了两三个小时,然而他还是用沉稳而踏实的声音回答道,
“我也是刚刚才到,齐老板愿意腾出时间,我自然愿意赴约”
“那说定了,晚上七点,我派人去酒店接你”

云云众生,奔波劳苦,为名、为财、为利,许白璧只求一个原本。他不辞劳苦,跋山涉水,殚精竭虑,一心只是想还许家一个原本,曾经的许氏玉器一家独大,他要恢复这声望,交还一个同样兴盛的白璧坊给许望。
从此以后,他便清清白白,再也不欠谁了。

挂了电话,许白璧看见微信消息,点了进去,一张三菜一汤的照片,他轻轻笑了笑,这时又来了一条新消息,
“记得吃饭。”

“好”他点了发送。

祁凉的微信头像是一张和张柏舟的合照,背景大概是在哪个酒吧,灯光有些暗,两人勾肩搭背冲着镜头笑,许白璧点开头像,放大,截了一半的图,于是祁凉肩上凭空多出一只手来,看上去十分诡异。

你是我的,许白璧看着照片,心中平静而坚定。

从他第二次在巷子里见到祁凉时,他就决定了,他要得到这个人。

许白璧修佛,佛家里有说法,今生的苦难是为了修来世的幸福,他想,他受了这么多的苦难,他不要修什么的来世,他只要今生今世,只要这个人。
他故意疲惫又狼狈地出现在医院,故意让祁凉看到,又把葛寻煜托付给对方,无非都是找借口和祁凉多一些牵扯,他要他们之间的因缘越来越深,再也分不开。

司机大概真有些经验,半小时之内,交通果然恢复了正常,很快就到了酒店。

酒店大厅里已经有人在等他了,远远看到就笑眯眯站起来,向许白璧走了过来。
“怎么来得这么晚?”来人自然地接过他的行李,交给一旁的酒店服务生。
这人西装革履,踏着一双锃亮的皮鞋,双手随意插在西服口袋里,眉开眼笑看着许白璧,他长得十分周正,只可惜一双桃花眼总显得为人不很正经,一眼望去总有多情种之嫌。

“堵车了。”许白璧言简意赅,脚步不停向里走,又猛地停下,皱眉看向身边人,
“谢二少提前来了几日?”
他原以为这场竞拍是临时通知,因此才如此匆忙,现在看来对方明显早就得了消息等在这里。
“别担心”谢飞冲他眨眼。“真有什么内幕我能不告诉你。”
“我也是和你一样,昨天才听说这场竞拍,只是恰巧在B市谈生意,因此早到了这里。”说着他又失笑,“你怎么疑心病这么重?”

许白璧没理他,独自开了门收了行李进了房间,谢飞刚想跟着进去,只见门毫不留情地关上了,他讨了个没趣,只好摸摸鼻子,转身走了出去。
许老板在生意场上八面玲珑,十分圆滑,实则是个极不好接近的人,更难亲近,谢飞打从在酒会上见了许白璧后,一心想和对方结交,处处讨好,然而收效甚微。

他自我安慰道,刘备三顾茅庐才请得孔明出山,自古今来,名士都是需要下功夫才能结交的,他的小女友是心理医生,看人一向很准,告诉他,许白璧本就是防备心重的人,并非只对他如此,谢二少为此也算得了宽慰。

但他为人爽朗,广交好友,因此着实不能理解许白璧的生活,这样单调,毫无亲近的朋友,他就不会寂寞吗?





第9章 第 9 章

“按理说这座玉雕原本就是你们许家的东西”齐晋把许白璧的杯子倒满,做了个请的手势,端起自己的酒杯,一仰而尽,把空酒杯倒扣在桌上。

看到许白璧也干了杯子里的酒,他才接着说道,“不过既然是公开竞拍,自然是要按公开竞拍的规矩来”他斜眼笑了一笑,“希望许老板不要怪罪。”

许白璧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笑着,然而他心里明白,对方既然故意提前约了他出来见面,必然是有所准备的。
他状似毫不在意道“公开竞拍,价高者得,理所应当,又何谈怪罪呢?”

齐晋笑了两声“看来许老板信心满满,志在必得,只是这次竞拍,魏家也派了人,以白璧坊现在的财力,怕是难以为胜呀”
许白璧没说话,
齐晋继续道,“无论是论齐家许家的关系,还是你我二人的私交,我是应当做个顺水人情给你的”
“我有心想把这座玉雕完璧归赵,只可惜没有个合适的名头”

齐晋此人,虽然也是书香世家出身,然而却是个野心外露,一身铜臭的地道商人,喜欢在酒桌上谈生意,有一种武夫脾性,说话不爱拐弯抹角,喜好直来直往,因此也十分沉不住气,几句话下来,见许白璧不为所动,心里开始着急上火。
“我这里一门心思恨不得白送了玉雕给白璧坊,只是不知道许老板心里怎么想?”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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