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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影帝他是只舔狗-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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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拳头越握越紧,直到手机的金属边壳将他的掌心深深印出刻痕,他才猛地抬起手,把手机狠狠砸在了地上,脆弱的通讯工具立刻四分五裂,零部件散落一地。
  下午的戏主要是陈诺心灰意冷,甚至产生了轻生的念头,幸好gay蜜及时发现阻止悲剧发生,并给了陈诺一巴掌让他清醒的戏份。
  钟奇特别紧张,不仅仅是因为这场戏对他的表演张力要求极高,更重要的是他要打简意的脸,贺伯言全程旁观。
  身为专业演员,追求戏剧的逼真效果,这巴掌肯定得真打。
  可怎么个打法,打多大力气,他完全没谱。
  他有心请教秦峰,想在开拍前让导演给他讲讲戏,可秦峰满脸写着“不想鸟你”四个大字,他不敢过去。
  还好预演走位时,简意主动找他先排演了几遍,贺伯言也过来提了几句意见,钟奇好歹是安心了不少。
  只是真正打板开拍后,那种紧张感又涌了出来,一连几次还没冲到陈诺面前,他自己先腿软了,表情破功,自然得NG重来。
  如若放到以前,就他这种破烂表现,早就该挨骂了,可今天秦峰在片场一言不发,谁都不敢吭声,一片死寂的气氛中,整个剧组都陷入了僵局。
  贺伯言看不下去了,他的小意哥哥整个下午都在拍这场企图自杀的戏,眼睛都快哭肿了,整个人陷在绝望的情绪里出不来,这场戏再拖下去不拍,只怕简意今晚都要陷在戏里出不来。
  他过去拍拍秦峰的肩膀,指了指身后,道:“大门在那边,你赶紧撤,这场戏我和副导盯着。”
  秦峰不为所动,仍旧盯着监视器的画面,跟入定老僧一样。
  贺伯言低叹一声,说:“你要么狠心断了关系,要么就趁早去把人追回来。你拖下去,就狠不下心,也追不回人。”
  秦峰缓缓抬起了头看他,眼镜腿上的银色链条轻晃,映在眼底化成一片冰冷的眸光。
  “求你了,你看看我家哥哥,今天一下午都在哭,他不崩溃我都要受不了了。”贺伯言说。
  秦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简意蹲坐在地上,头发铺散开来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可他蜷缩的身子、微颤的肩膀,还有那丝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孤绝……从头到脚,完美得犹如一件艺术品。
  他一向喜欢这种艺术品。
  越是完美无暇,他就越喜欢,喜欢到恨不能将它们亲手撕扯、打碎,百般凌虐,这不仅仅是一种极致的精神享受,更是让他在无与伦比的性。高。潮中获得艺术灵感的绝佳手段。
  明明该喜欢这种艺术品的。
  可他现在,却为安可那种野草一样的人魂不守舍。
  他想,这是不对的,安可并不是他钟爱的类型,甚至是截然相反的两类人。
  “老秦,机会只有一次,你别后悔。”
  贺伯言催促一声,秦峰收回目光,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他迈步朝片场大门走去的时候心想:也罢,毕竟是有过关系的人,还是要去确认一下对方的安全。
  等他走后,贺伯言在导演位子上坐下,偏头和副导轻声商量几句,然后拿过喇叭说:“各机位准备,演员就位,一分钟后开拍。”
  看他坐在那个位子上,钟奇更紧张了,第一次说词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连贯,贺伯言非常不满意,拿着喇叭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数落,虽然言词不会很粗鲁,但在百十来号工作人员面前,也极其下面子。
  钟奇连连鞠躬道歉,贺伯言说:“你道歉有什么用?大家都在等你,跟你搭戏的演员情绪也会受你影响。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就把你乱七八糟的心思收一收,多放在角色上!”
  钟奇被批得脑子嗡嗡的,脸烫的不行。
  他垂眸瞥了一眼旁边的简意,整个下午他几乎全程都维持着一个姿势蹲在那里,手里拿着把水果刀往自己的手腕上比划,一双眼睛红得吓人,他深感惭愧。
  难怪贺伯言会喜欢他,这样认真努力的人,谁能不喜欢?
  他感情上输给人家了,演技天赋可能也略逊一筹,那他还有什么能比得上的呢?
  无非只有更努力一些,才能让贺伯言、让那些不喜欢他的人对他改观了。
  钟奇敛了敛心神,等化妆师给他补好妆后,他站回到自己的位置,闭上眼调整情绪努力让自己入戏。
  他是陈诺的朋友,对他的遭遇同情又痛心,还抱有一丝丝的恨铁不成钢。看到陈诺意图轻生,他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冲过去一把夺过陈诺手里的那把水果刀扔到一旁,握着好友的肩膀痛心疾首地骂他:“你清醒一点!为了个渣男就去死,他妈的一点都不值!”
  看到陈诺空洞着一双泪眼,又要去拿那把刀子,他连日来所有的憋屈都涌了上来,扬手一巴掌扇下去,清脆的一声响,旁边打光的小伙子都被那动静吓得嘴角一抽。
  贺伯言更是心疼不已,可他紧握着拳头,没有叫停。
  简意形同木偶的身子被打歪,靠在墙上垂着泪湿的眼睫轻轻地忽闪两下,如同垂死挣扎的蝴蝶。
  他缓慢地抬眼看过来,两行清泪倏然从哭红了的眼眶滑落下来,眸光流转起来,那只蝴蝶终于活了。
  整个片场的人都看呆了,简意的哭戏太戳心了,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也没有一句剖心挖肺的台词,可他偏偏哭得让人感觉世界都为之倾塌了。
  “cut!过!”
  贺伯言话音还没落地,他已经扔下喇叭朝简意飞奔而去。
  钟奇离他最近,也赶紧凑过去要摸简意的脸,话里还透着一股慌张:“没、没事吧简哥?我刚才没控制住,我不是故意的,我看看你的脸……”
  简意一动没动望着钟奇,泪水越涌越多,他低声叫了他一句“席清”,钟奇一愣,这是他在电影里的角色名。
  简意还没有出戏。
  钟奇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贺伯言这时跑了过来,看到简意红肿的脸颊上竟然有血,一颗心都揪起来,“小意哥哥!你没事吧?”
  手指颤抖地摸上那丝丝点点的血迹,擦掉后没有发现伤口,他回眸看了一眼钟奇,立刻扬手叫助理:“晓琳,去拿药箱。”
  封晓琳赶紧小跑着去了,钟奇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刚才夺刀时被划了一道小口。
  他甩甩手,不甚在意地在衣服上抹了抹,还心有戚戚地看向简意,说:“简哥你的脸还好吧?我刚才真的是有点激动,没控制好力道。”
  贺伯言一把将简意搂进怀里,边给他擦眼泪边对钟奇说:“你去处理伤口吧,刚才那场戏很棒,他这巴掌没白挨。”
  钟奇还有点担心,但是很快被自己的助理拽走了。
  “小意哥哥——”
  贺伯言一下下轻拍着简意的后背,也不说别的,只重复地低唤这个简意最为熟稔的称呼,良久,简意才回抱住他的腰,用脸颊在他的胸口蹭蹭,“嗯,我在。”


第55章 挽回
  飞机落地时是凌晨两点半,11月的M城,夜晚总是格外地冷,凉风要人命似的往衣服里钻。
  秦峰裹紧黑色大衣,踩着那双锃亮的皮鞋快步上了出租车,薄唇轻启,吐出来的字比车窗外的夜风还要冷上三分:“去锦春路。”
  锦春路是M城著名的酒吧一条街,心照不宣的红灯区,大半夜从机场出来就直奔那里,司机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座上的男人,看起来像个斯文儒雅的大人物。
  夜里路上车少,从机场到锦春路原本大约要一个小时的车程,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秦峰直接递给司机二百块钱,没有等他找零就开门下车,往灯红酒绿的街里走。
  整个城市都睡去了,唯独这条街鲜活热闹。
  秦峰大步往“虹”的方向走,门外有两对儿在肆无忌惮地热吻,见他这身禁欲气息浓厚的打扮,其中一个小0忍不住多瞧了两眼,暂时把身边的人推开,对他吹了声口哨:“嘿,有兴趣一起吗?”
  秦峰目不斜视,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一把拉开酒吧金属质感的大门,跨进那方由灯光、干冰、音乐、酒精还有笑语组成的天地。
  酒吧里正在播放一曲火辣的DJ,舞池里挤满了人,气氛热烘烘的,一点都没有要入冬的意思。
  他走到吧台前,想问问服务员今晚安可来了没有,结果走到跟前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没有穿女装,甚至没有穿厚外套,只穿着一件红色的连帽卫衣,背影看起来很单薄,像只可怜的小动物。
  秦峰想起昨晚他发火时雷霆震怒的样子,眸光微荡,哪里可怜?分明是只张牙舞爪的野猫。
  既然看他平安,本该回去的,可秦峰的脚却不听使唤,走过去拉过一张高脚椅坐在安可身边,沉默地盯着他绯红的侧脸,目光即便放得再轻再柔,也极富存在感。
  安可烦不可耐,沉声吐出一个“滚”字。
  心里还在怨怼着那个男人,目光狠狠剜刮着杯中酒,依旧不解气,端起酒杯想一饮而尽,手腕却被握住。
  入眼是一双黑皮手套,他一怔,偏头就看到脑海里男人那张可恶的脸真切出现在眼前。
  脸色沉了又沉,只是双颊被酒精浸润出来的酡红色,让他的情绪表达力锐减。
  “松开,”安可一张口,熏人的酒气都喷在秦峰的脸上,“你给老子松开。”
  秦峰不悦地蹙起眉头,强势地将他手中的酒杯夺走,重重地放在安可够不到的地方,“你喝了多少?”
  “要你管!你赶紧滚,别在这儿找骂。”安可扬手打了个响指,挑眉冲调酒师说,“来一杯威士忌,别加冰,我最近舔冰块儿舔得舌头疼,不想伺候了。”
  调酒师回给他一个暧昧的笑,转身去给他倒酒。
  不多时,调酒师把一方杯的威士忌推到安可面前,含笑的目光不浓不淡扫过秦峰的脸,随即落回到安可的身上,“前男友?”
  “嘁,前炮友而已。”安可端起酒杯,挑衅似的朝秦峰举了举,“敬你,我干杯你滚蛋。”
  这次酒杯刚沾到唇边,就再次被夺走。
  秦峰仰头将那一杯纯正的威士忌一口气喝光,他喝得很急,酒液顺着嘴角流过下颌最终没入黑色大衣的衣领,安可眸色沉静地盯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待酒杯落在吧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倏然笑了。
  “你什么意思?”安可问。
  虽然刚灌下一杯烈酒,可秦峰的面部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好像刚才喝下的是一杯白开水。
  黑皮手套擦去嘴边的湿痕,他原封不动将这句问话反递给安可:“你什么意思?”
  安可单手支着头,侧着身子看他:“我真是越来越讨厌你了,你总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给谁看呢?我什么意思,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堂堂一个知名大导演,不会听不懂吧?”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动,目不转睛地看着镜片后的那双深邃的眼眸,没有秦峰想象中对峙时的剑拔弩张和盎然怒气,安可的眼睛里一片平和。
  “我想通了,咱俩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之前我还动过要跟你长长久久的心思是我一时昏了头。”
  安可低叹口气,整个人忽然轻松许多,脸上甚至浮现出笑意。
  “你喜欢像简意、像贺影帝那种阳春白雪,你们才是一个世界的,我呢?就是烂泥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东西,就算洗得再白净也还是一身烟酒气,爬上你的床也他妈讨你嫌弃,不是吗?”
  秦峰的唇抿成一条单薄而笔挺的线,他摘下了眼镜,只隔着一层温热的空气看着安可。
  突然觉得这个孩子,有点陌生。
  他从不曾真正了解过他。
  秦峰忽然拉住安可放在吧台上的那只手,收紧力气,沉声说:“跟我回去。”
  “回去干嘛?继续跪在你脚下挨打挨。操?我他妈可没那么贱。”
  安可拂开他的手,倾过上身,几乎和秦峰额头相抵,看起来像是亲密无间的样子,可只有秦峰能看到他那双眼里的冰冷肃杀。
  “你让我死个明白,你。操。我的时候脑子里都想着谁?”
  秦峰微微眯起眼,没有任何犹豫地给出答案:“你。”
  安可发狠地揪住了他的衣领,手臂上的青筋凸起来,几乎要穿破白皙的皮肤,“你他妈糊弄鬼呢?你敢说你没有对简意有任何想法?”
  秦峰蹙起眉头,“没有。”
  “撒谎!”安可咬牙切齿:“我说你怎么突然非要我扮那个破B陈诺,不就是方便你在操。我的时候想着他吗?秦峰你他妈就是个疯子,还是个怂。逼疯子!你喜欢简意就去跟贺伯言竞争,splay那一套,老子不奉陪!”
  他用力把秦峰往后推,气冲冲地往门外走。
  秦峰稳住身体,立刻起身拽住安可的手腕,沉声解释:“昨晚是我的错,我没体谅到你的心情,反而让你滚,我向你道歉。但我向你保证,我对简意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只是最近拍戏太入神了,你应该知道的。”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求复合?”安可回过头来,眼眶泛红,眼底闪着泪光,“我们什么时候真的在一起过?”
  除了在做。爱的时候,秦峰从没见过安可双眸含泪的样子。
  平日里的安可乖张粗野,骨子里透着一股倔强,好似从石头缝里钻出来野蛮生长的那株草,沾着泥土,任人踩踏也不痛不痒。即便踩弯了,碾碎了,他也死不掉。
  可眼前的这个安可,委屈、脆弱还带着明晃晃的恨意。
  秦峰喉头一紧,握着对方手腕的力气加大了几分,“跟我走,我们——”
  这辈子他从未对人说过情话,一时间竟然语塞,说不出口。
  安可有一刹亮光闪过的眼眸瞬间转暗。
  “你要是真不想断,也成,”他抬手抹了把眼角,随即笑起来,笑容格外明艳动人,“反正跟你打。炮还是挺爽的,你要想玩新花样就来找我,我保证配合。不过提醒你一句,提前预约排队。”
  秦峰脸上隐约露出一抹愠色,他不喜欢听这种自我作贱的话。
  安可不笑了,面色沉厉地说:“放手。”
  秦峰没放,力气反而更大。
  安可加大了音量:“放手!”
  这两人的对峙早已引来不少人的侧目,听到安可这两声呵斥,有几个坐在吧台边的算是经常和安可聊天喝酒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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