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他是只舔狗-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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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伯言皱眉道:“你光嗯是什么意思?给出出主意啊,他还有半个月的戏份才能杀青,我怕他越陷越深。”
秦峰低头跟安可发完短信,这才收起手机抬头看过来,“你想如何?给他放假调整吗?剧组等不起。”
贺伯言低骂了一声,脚尖烦躁地在地上撵了撵,继续说:“陈诺后期的戏份还有多少?你们不是还要去郊区山里拍他的少年时代吗?”
“不多了,”秦峰说,“两天可以拍完。”
“把我的戏份挪到B组去拍,你专程拍他的,连夜拍,能多快拍完就多快,然后把那头该死的长头发剪掉。”贺伯言说话时下颌线绷得很紧,好像要把牙齿咬碎。
秦峰想了想,对他说:“你多转移下他注意力,做一些让他不会联想到这部电影的事。”
贺伯言“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剧组连夜赶工,将陈诺后期的戏份赶在一天半的时间拍完,后面再去郊区拍摄少年时代就用不着再穿女装、化妆,自然也用不着那头长发。
当造型师一剪刀将头发齐着肩膀给他剪断时,简意彻底泪崩,坐在化妆台前捂着脸不停地哭。
哭声隐忍而悲伤,似濒死的灵魂在黑夜里发出的无助呻吟。
造型师都被他哭得不敢再下手,赶紧去叫贺伯言,却被告知贺影帝昨天凌晨杀青下戏后就直接去了机场,这两天都没在。
刚刚拍完戏的钟奇听说这事,想都没想就跑向了化妆间,看到简意抱着双膝靠在椅子里流眼泪,手里还拿着一缕刚被剪下来的头发,他也连带着有点难过。
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在简意身边,什么话也没说,就是把抽纸盒子捧在手里,隔一会儿就给他擦眼泪。
戏里,席清陪着陈诺。
戏外,他陪着简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简意才红着一双眼看过来,见到钟奇泛红的眼圈,他哑声说了句“谢谢”。
“啧,你谢我干嘛啊?”钟奇避开他的目光,不自在地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鼻子,“我、我这是替他照顾照顾你,万一你要是崩溃了,那他得多难过啊?”
简意看着他没说话。
钟奇瞄他一眼,又赶紧把视线挪开,“你看我干嘛?我我我劝你清醒点,你这样有点没拧!�
简意这才收回目光,抱着双膝盯着手里的头发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放到化妆台上,顺手将钟奇手里的纸巾盒拿过来,“对不起啊,刚才一时间有点忍不住。”
他把眼泪擦干净,深吸几口气又缓缓吐出,对钟奇歉疚地笑笑,“能帮我把造型师叫回来吗?头发还没有剪完。”
“啊……哦哦……”钟奇起身,三步两回头地往门外走,生怕自己走了他又开始崩溃。
刚打开门,外面就传来跑步声,他刚一扭头,就见贺伯言风尘仆仆地跑到了他跟前。
钟奇差点撞进他怀里,赶紧给他让路,结结巴巴地说:“简哥他、他已经好好好很多了……”
贺伯言大步冲进房间里,一把将简意抱在怀里,钟奇正愣在门口看着他们两个相拥,就被一个半大的少年猛地推开。
钟奇踉跄了一下,恼怒地瞪过去,就见那突然杀出来的少年如风一样跑进化妆间,一把搂住了简意的腰,“哥!”
简意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刚刚哭过的眼睛再次变得湿润,“丹、丹丹?你、你怎么……”
“哥我好想你啊!呜呜呜呜——”少年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哭得很大声。
两兄弟已经将近一年没见,简意抱着怀里瘦弱的少年,像是抱着一个单薄的骨架,他心疼得要死,也开始掉泪。
被晾在一边的贺伯言,既心疼,又有那么一点点不合时宜的不甘。
这种时候能安慰到简意的,终究还是他的血亲。
第61章 弟弟
贺伯言帮他们把化妆间的门关上,独自坐到沙发里,静静地注视着不远处的兄弟俩,完全没有存在感。
两人抱头哭了许久,才终于停下。
简意拉着弟弟面对面坐下,爱怜地看着少年毫无血色的脸,手指不停摩挲着他枯瘦如柴的手腕,一颗心都揪起来。
实在是太瘦了。
“你怎么突然来了?身体还受得了吗?医生有没有许可你出院?”简意又探身摸摸他的外套,“怎么穿这么少,不冷吗?”
他起身急步来到沙发边,贺伯言心想他终于想起我来了,眼神随着他走近越来越亮,却在简意拿起羽绒服转身的那一瞬间速度变暗,简意全程没看他一眼,又急匆匆回去把衣服给弟弟裹上。
“你不能着凉,更不能感冒,万一……”
“好啦哥!你比咱妈还爱唠叨。”简丹把两条细胳膊从羽绒服里抽出来,说:“我上个月开始就不用住院了,按时吃药复查就行。”
简意不禁愧疚,他拍戏以来的确对家里的事疏忽了,就连弟弟的治疗进程都不清楚。
“你是自己来的?爸妈他们呢?”简意问。
“我……”简丹卡顿一下,斜眼瞥了贺伯言一眼,才闷声说:“他去家里接的我。”
简意这才终于舍得把目光从弟弟身上移开,落到沙发里那个面无表情但眼神却有点可怜巴巴的男人身上。
贺伯言这一天一夜几乎没睡,连夜赶飞机去简意老家,表明身份和来意,恳求简家父母让简丹跟他走,再三保证一定会照顾好这个孱弱的少年。
简家父母送他们去机场,临过安检前,简妈妈把贺伯言拉到一边,将一个红包递到他手里。
贺伯言想推拒不收,但简妈妈说:“阿姨知道你有钱,但这是习俗,是我和你叔叔的心意,你得收下。以后……小意他就托你多多照顾了。”
上了飞机,贺伯言才将红包打开,里面是一万零一块,取“万里挑一”之意。
他想起18岁那年因为进娱乐圈的事跟父亲吵架离家出走的那次,简意也是这样温柔地往他口袋里塞了两千块钱。
简意那张浸润着月色的笑颜,让他牵肠挂肚了这么多年。
他不想让一部戏毁了得之不易的宝贝。
“伯言——”
简意叫了他两次,贺伯言才回过神来,“嗯?怎么了小意哥哥?”
简丹因为这个称呼,躲在简意背后不开心地冲贺伯言瞪眼睛。
简意看他面色有点憔悴,下巴冒出了泛青的胡茬,心疼道:“多久没睡了?你需要休息。”
“我没事,”贺伯言揉搓下脸,醒醒神,起身走过来,“咱们回去吧,你可以好好调整两天。”
简意看了眼镜子,还是坚持先让造型师过来帮他把头发剪完。
简丹就坐在旁边陪他聊天,急于把分开这段时间有关自己的点点滴滴全部告诉最喜欢的人,
少年叽叽喳喳的,像只春日里的麻雀。
简意伸出一只手和他牵着,温柔应着,偶尔会搭上几句话,简丹便说得更兴奋,原本染着病色的脸蛋甚至变得红润起来。
等理完头发,简意看了看新造型,头发比拍戏前的长度稍短一些,如果忽略掉他略显红肿的眼,形象更具少年感。
“哥,”简丹扯扯他的手,笑道:“我还是更喜欢你短头发的样子,真帅!。”
“嘴真甜。”简意笑着回握住他的手,想叫贺伯言一起回酒店时,才发现他人不见了。
“他啊——”简丹撅起嘴,“刚才咱俩聊天的时候就走了。哥,我不喜欢他。”
“嗯?为什么?”
简意拿出手机想给贺伯言打电话,看到十五分钟前贺伯言发来的短信,让他们先回酒店,不必等他。
简丹想了半天,才说:“他叫你叫得太腻歪了,我听不惯。你是我哥,又不是他哥。”
“这算什么理由?”
简意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封晓琳和剧组司机在车库等他们回酒店。
“他人很好相处的,细心体贴又稳重,偶尔还会跟你一样爱撒娇,总之是个可爱的大哥哥。相处久了,你一定能喜欢上他。”
“嘁——”
简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哼,有点不服气,但又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
思索良久,才问:“你会跟他结婚吗?”
简意愣了一下,垂眸看向他:“你这么小,问这些做什么?”
“我马上就14了,一点都不小!我什么都懂!”简丹执着地又问了一遍,“你们会结婚吗?”
简意想了很久,才给出了答案:“我想应该会的吧,不过……”
“不过什么?”简丹急切地追问。
简意目光有些放空,无数和贺伯言有关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
那个嘈杂喧嚷的病房,那条黑暗泥泞的小巷,那间湿寒孤冷的浴室,还有刚才那段恍惚失神的时间……
每一次,都是贺伯言飞奔而来,给他最热烈安心的拥抱。
再想到方才见到的贺伯言,脸上遮不住的疲惫和焦虑,皆因他而起。
他不禁心生愧意。
明明贺伯言不该有那种颓丧的模样,明明贺伯言已经将他从烂泥里挖了出来,为什么还要让他如此担忧?
简意想,他应该再坚强一点。
他想并肩站在贺伯言身边,而不是永远只能在受伤时躲在对方身后。
唯有如此,他才配得上贺伯言的深爱。
“哥?”简丹扬手在他眼前晃晃,“发什么呆呢?我问你不过什么呀。”
“没,”简意笑笑,“没什么,你就不要问这么多了,总之你不许跟他捣蛋,知道了吗?”
“切!哥你现在就开始偏心了吗?!”简丹使劲跺了下脚,淡色的嘴巴恨不能撅上天,“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瞎说什么呢?你不是男生吗?小孩子不许乱说话。”
简意带着他上了车,把封晓琳介绍给他认识,小孩子还在生气,闷闷地叫了声“姐姐好”,就把脑袋杵在车窗上盯着外面的街道看。
封晓琳笑笑,问:“弟弟来了,晚饭要订餐厅吗?”
“不用,房间小冰箱里有菜,我给他做。”
简丹最喜欢他的手艺,一听这话,脸上才露出笑容。
简意给他做了两道最喜欢的小菜,正盛饭时,房门口传来刷卡开锁的声音。
简意抬眸,和贺伯言看过来的目光撞个正着。
他愣了一下。
贺伯言头发重新染黑了,剪短了一些,帅气的那张脸线条被映衬的更加棱角分明,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好像他们四年前初见时的那样,酷酷的少年。
简意鼻尖泛酸,有点想哭。
这个男人,可谓极尽温柔了。
先是带来简丹,又是连休息都不肯,一声不吭地把头发剪短染黑,只为了不让他联想到萧厉。
“回来了?过来吃饭吧。”
简意转身去小厨房拿碗筷,抹了把眼角,重新调整好心情才出去。
以前都是贺伯言坐在简意身边,但今天他只能孤零零坐在对面。
简意看他可怜兮兮地咬着筷子盯着简丹盛满菜的碗,勾起嘴角也给他碗里夹东西。
“你碗里也有,快吃,别看他的。”
“谢谢小意哥哥,”贺伯言立刻弯起眼角,亮晶晶地看着他,“我还想要吃肉…我今天好饿…”
简意便去给他夹肉。
简丹却不愿意了,冲贺伯言翻了个惊天白眼,小声嘟囔道:“都多大人了,还撒娇,不嫌丢人吗?自己想吃就去夹,我哥不用吃饭吗?”
贺伯言权当听不到,甚至变本加厉,放下碗筷双手托腮张开嘴,意思是要让简意喂他。
简丹立刻瞪大了眼盯着简意。
简意无奈地摇摇头,笑容不掩宠溺:“别闹。”
贺伯言却不肯罢休,张着嘴跟拉长尾音:“啊——”
他双手托腮,微眯着眼,手指还不安分地在脸颊上弹动,撒娇功力之深,把简丹深深震撼到了。
简丹干脆也不好好吃了。
学着贺伯言的样子,仰头对着简意张开嘴巴。
两人像嗷嗷待哺的蠢孩子,“啊啊”的声音跟比赛一样,越叫越响,越拖越长。
简丹肺活量不够,深吸一口气,咽了下口水再次继续。
简意被他俩吵得耳朵疼,但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明媚,后来他笑到连筷子都有点拿不稳。
看到他终于展颜,贺伯言才终于收声,和简丹暂时达成和解,老老实实把饭吃完。
晚饭过后,三人并排坐在沙发里看电视,贺伯言和简丹各自霸占简意的一条手臂,到也算是相安无事。
没多久,简意感觉到左边肩膀渐沉。
他垂眸侧首看去,贺伯言已经趴在他肩头睡着了。
男人眼底一圈乌青色,呼吸都比平时要重许多。
太累了吧。
简意把五指轻轻扣于他的指缝,没有打扰他的睡眠。
时针指向10,简丹熬不住了,揉着眼睛要哥陪他睡觉。
贺伯言迷蒙着醒过来,双眼皮多了一层褶子,看上去有点乖萌。
“小意哥哥?”
简丹抢在简意前先开口,“我们已经一年没见了,我要跟我哥睡!你别跟我抢!”
贺伯言本来就没打算要跟他抢,但他就是想逗一下小孩,顺带让简意开心。
“那我跟你哥天天睡一块,他抱我都抱习惯了,你就不想想没了我,他会不会晚上睡不着?”
“你!”简丹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想骂人又骂不出口,最后只能搂着简意的胳膊当面告状,“哥,你看他!他耍流氓!
简意安抚地拍拍他的胳膊,对贺伯言说:“丹丹他身体才转好一点,我……”
“好啦好啦,”贺伯言打断他,“算我宽容大度,借我男朋友给你抱两晚。”
他把手按在简丹的头顶,不让他抬头乱看,凑过去在简意唇上轻啄了一下。
“哥哥晚安。”
他把手高举过头顶,拉伸一下僵硬的腰背,然后头也没回出了门,回自己的套房去了。
简丹气鼓鼓地揉了一下自己的头顶,又低声骂了一句“大流氓”。
“丹丹。”
简意语气严肃地叫了他一声,简丹立刻泄了气,拉着他去卧室嚷嚷着睡觉。
简丹身体不好,早就养成了早睡的习惯。尽管跟哥哥久别重逢心里有一肚子话想说,但精神耗的快,躺在被窝里说了两句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简意给他盖好被子,侧身搂着他轻轻拍着背,好像回到了从前。
他们也是这样,面对面躺着,说着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