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你的天堂,我的地狱 >

第3部分

你的天堂,我的地狱-第3部分

小说: 你的天堂,我的地狱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柏林早就放下了餐具,只是拨了拨大杯的啤酒杯把儿,闲闲的往后一靠:“你去西西里吗?”
    “如果不去西西里,根本不能真正的认识意大利。因为西西里是一切事物的线索。”他望着窗外,微笑着说,“这是歌德说过的一句话。”
    “你一定是学文学的。”
    “猜错!这顿饭你请——你的卡还能刷吧?”柏林懒懒的说,“我是不折不扣的工科生。”
  
    第 5 章
  
    因为本就是毫无目的的瞎逛,许佳南便同意了柏林的建议,翌日,两人一道出发去西西里。
    坐在出租车上,浮光掠影的看着这座城市,罗马的清晨十分静谧。此刻没有喧嚣,没有人声——确切的来说,除了冷清,什么都没有。因为拢着淡淡一层薄雾,像是一位尚在浅眠的美女。
    车子沿着河流开过,嘎嘎的老鸦被惊起,柏林忽然说:“这是台伯河。”
    这条河流宁静和缓,在半明半暗的天气中,仿佛是翡翠瀑流。台伯河或许没有塞纳河一样闻名,可这条河流,在中世纪的时候,无疑曾经灌溉起辉煌的基督教文明,也荡涤清扫了所有对教皇不利的异端信徒们,他们的尸体从上游飘荡下来,作为威慑,警示着还活着的人们。
    他说完又抓了抓头发,半是认真的对她说:“你有没有觉得,免费得了我这样优秀的导游,你该知足的笑笑,而不该摆出这样我欠你五百万的表情?”
    佳南哑然失笑:“好,我会努力。”
    他半是认真的端详她,赞许说:“你笑起来比较好看。”
    飞机降落在上西西里岛。
    车子在首府巴勒莫的道路上奔驰,一路晃过去的,有巴洛克风格纪念碑,晾满男人女人衣服的贫民窟,巨大石块垒堆而成的或华丽或朴素的教堂。建筑物的空隙之间,有大片的丛林和植物。柠檬树,棕榈树,不知名的野花铺满山丘。城市随处可见的是废弃的工厂和住房。若是在别处,难免让人生出美景破裂的惋惜。可这里是西西里,颓丧倒塌的钟楼,寞落独立的教堂,这一切就变无比的自然起来。
    柏林穿着棉布衬衣,带浅色背带的烟灰色便裤,随意自然的套了件厚夹克。风从出租车的缝隙间落进来,把许佳南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肆无忌惮的张扬。她转头看着窗外,于是有几缕就落在他的脸上,微痒。
    他忽然有些冲动,想要伸出手去,用指尖轻轻的缠绕上一束。
    这个念头像是一阵轻风,一掠而过,柏林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看过《教父》没有?”
    她沉默,不知想起了什么,微微低下头,却答非所问:“西西里岛上还会有黑手党么?”
    “教父的第三集,发生在美国。”柏林不以为然,“早没了。”
    许佳南笑了笑,侧头看见大街小巷中的光影错落,碎满一地。她慢慢的说:“是这样啊。”
    尽管早就知道黑手党组织在这个地方早已狡猾的销声匿迹,西西里展示给世人的也是一派宁和的景象,可许佳南怎么会忘记那些场景呢?
    画面里,男人们的脸颊绷得微紧。上一秒在热烈的舞会中拥着女伴,身姿旋转;下一秒弹夹里已经填满了弹药,蓄势待发。
    画面外,他抱着她,一起坐在柔软的沙发里;她说马龙白兰度好帅,他却将她的脸掰过来,很深的吻下去,然后微微离开她,带着笑意说:“那我呢?”
    佳南有些黯然的转开眼神,她只是颓然的发现……直到此刻,自己竟然还做不到——恨他。
    车子一路往西,直到在一条大道边停下。
    柏林指着一家餐馆:“你会喜欢这里的甜食。”
    西西里的美食风格就像整座岛的气质一样,混合着各种特质,却又是独特的,叫人难以忘怀。鱼子酱十分鲜美,金枪鱼和扇贝的拼盘口感也鲜滑,而最后的冰淇淋馅饼——想必没有一个女孩能抵挡这样的诱惑。
    从西西里岛另一端的埃特纳山运来的雪,柠檬汁和咖啡,调制在一起,酥软清凉,有一种甜润如蜜汁的口感从舌尖滑开。柏林看着她吃完满满的一份,严肃的说:“你确定你消化了么?”
    “呃?”
    “因为我们要去一个奇特的地方。”
    卡布奇诺女修道院。
    外边热烈欢快的阳光,丝毫无法将温暖渗透到这里。这个女修道院闻名于世的,是它的墓穴。柏林走在她身前,对这里的历史似乎了如指掌,侃侃而谈,还不忘回头安慰她:“其实不可怕。”
    两侧全是木乃伊,有男有女。穿着生前各式各样的衣物,绸缎有些碎裂,礼帽也斜斜垂挂着,他们靠着墙壁,摆出姿态各异的动作。有些滑稽,也有些恐怖。
    他的声音顺着长长的走廊往后边传来,像是有回音似的:“走在这里,会觉得其实生和死的界限,基本就是这么一点儿。我们在看他们,谁知到他们是不是在看我们呢?”
    许佳南忽然在一个小小的透明棺木前停下,低头,若有所思的看着里边那个才两岁的幼童。
    孩子小小的身体蜷缩起来,依然是最安全的姿势,一只手枕在头下,仿佛沉浸在美丽的梦境中。大多数的时间里,他都在沉睡,大概偶尔会被游人的脚步声打扰。或许他的灵魂已经漂浮在半空之中,依旧带着纯真的幸福俯瞰这个世界。
    她的孩子呢……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看这世界一眼,就已经化成一滩血肉了。
    她忽然难以抑制的颤抖起来,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的冲出了长长的甬道。
    全身都沐浴在西西里下午的阳光之下,许佳南才慢慢克制住了颤抖,她想起柏林的话,“生和死的界限,基本就是这么一点儿……”
    是啊,她品尝过了,生和死的界限,以及陈绥宁给她的,生不如死。
    “喂,你没事吧?”
    “你杀过人吗?”许佳南有些突兀的说,她拿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脸颊上是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呃,难道你杀过?还是说我一直在和一个杀人凶手结伴同游?”柏林有些不相信的眨了眨眼睛。
    佳南嘴角的微笑加深了,她学着他的样子,将双手插在口袋里:“我随便问问。”
    柏林渐渐收敛起唇边的笑,只是探究的看她几眼,最后移开目光,伸了伸懒腰,答非所问说:“真想就这么一直度假……”
    “你要走了么?”佳南侧头看着他,心中莫名的产生一丝依恋。
    柏林却不答:“你呢?”
    “我不急着回去。想去北欧看看。”许佳南有些怅然。
    “去看看极光吧!”柏林并不因为即将到来的离别而难过,依旧兴致勃勃的说,“至于我们,回国还是能见面的吧?”
    “当然!”她笑眯眯的说。
    生命中有很多这样的旅人,他们出现了一瞬,继而离去,然后会有新的人出现,没什么好难过的。
    许佳南独自踏上行程的时候,她这样勉励自己。
    她并没有刻意的去计算自己旅行的时间,可当自己风尘仆仆的赶到荷兰时,已经不像是初来的时候了。那时候她苍白、脆弱,而现在,肤色比之前黑了许多,看起来却健康了。她可以熟练的用不太纯熟的英语在小镇上的集市买香槟玫瑰,也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原本极讨厌的法国羊奶酪。
    而这一切,她很感激在意大利认识的那位新朋友。
    荷兰是梵高的故乡,风车和郁金香之国。佳南从荷兰阿姆斯特丹梵高博物馆出来,接到了国内的电话,算算时间,那边是深夜,这让她觉得有一丝不安。
    打来的是沈容,他的语气倒是很冷静,先问了问她在哪里,接着说:“小姐,先生他住院了。如果可以,你还是早些回来吧。”
    许佳南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家里是有保健医生的,他这么好强,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撑不下去,绝对不会放下工作住院。更何况这个电话是沈容亲自打来的。
    她有些语无伦次的问是什么病,严不严重,沈容只说是轻微的中风,她也不必太过担心。
    “我马上就去订机票回来。”
    机票是在酒店帮订的,是明天一早的航班,佳南这一晚睡得很不安,翻来覆去的一直失眠。翌日起来,天气忽然变得糟糕,连太阳都不再露面,她坐出租车直奔阿姆斯特丹机场,这个港口城市灰沉沉的,像是有一场风暴即将袭来。
    赶到机场,才发现候机厅挤满了人。
    电子屏幕上滚动着航线消息,因为冰岛火山的爆发,数条航线暂时关闭。
    佳南心里咯噔了一声,挤进问讯处,疲倦的工作人员正一遍遍的重复着“抱歉”,她又从人群中出来,看到机场的一角,工作人员正在大批大批的运进行军床,她甚至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坐下的位置,于是只能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打开了电脑。
    就连国内的门户网站,也都不遗余力的报道着这条新闻:欧洲空中交通瘫痪,游客被困在机场,而航线恢复遥遥无期。
    大使馆的电话永远是占线,网上的消息杂乱无章,有人说三天之内航班开始恢复,也有人说起码半个月,她甚至一条条的查了各国机场的航班,无一不是停飞。
    许佳南焦躁的站起来,想去卫生间洗脸清醒了一下,眼光却忽然掠到了一条小小的滚动新闻上。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还是控制不住的点开了。
    他也在欧洲么?
    许佳南怔了怔,记忆有片刻的混乱,是蜜月?
    “OME首席执行官陈绥宁先生于前日抵达欧洲,将与数家科技公司签订技术转让协议……也有消息称,陈先生对于购买刚刚挂牌的某欧洲老牌劲旅十分感兴趣……”
    那种陌生而遥远的依赖感倏然间又泛了上来,尽管这让她沮丧,也让她觉得羞耻,可是此刻,她无比的想念很久之前……那个叫自己觉得无所不能的男人。
    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前,她已经点开一个邮箱,输入用户名和密码,然后,意想不到的,页面转跳成功。
    有数秒的时间,佳南觉得晕眩,旋即,她告诉自己不要再去细想了——或许是他忘了更改密码,又或许他完全不在乎。
    残存的理智与骄傲让她迅速的关掉了页面,她深呼吸,又一次去拨大使馆的电话,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许佳南,你必须做到。
    就在阿姆斯特丹港口附近,太阳隐在云层之后,逐渐的落进海的尽头,撩人的烟雾亦渐渐的转为深沉的烟灰色。陈绥宁站在落地窗的后面,眯起眼睛看着这一切。
    刚刚签完合同回来,他似乎只休息了片刻,助手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陈先生,有人进去了存档您行程的邮箱。”
    这个世界上,知道这个密码的人,只有两个人。那时她很黏人,无时无刻的想知道他在何处,于是他毫不保留的与她分享行程。
    “嗯。”他将水杯放下,眸色有些阴沉。
    “要更改密码么?”
    “不,暂时不用。”修长的手指将领带松开,他的唇角露出一丝近乎冷酷的笑意。
    “好的。”助手并没有多问,匆匆记下来,又问,“和您确认一下,明天的行程是去芬兰……”
    “哦,这个推迟到……”陈绥宁思索了一下,慢慢的说,“先推后吧,我还要在这里呆上两天。”
    放下电话,陈绥宁回到书房,打开电脑,漫不经心的浏览着邮件。隔了片刻,他饶有兴趣的打开了邮箱,十分耐心的敲下一行地址,然后发送。
    阖上电脑,陈绥宁唇边的笑带着淡淡的薄凉:“我很期待在这里见到你……许佳南。”
  
    第 6 章
  
    凌晨,国内一个“病情加重”的电话终于让许佳南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她被困在这个该死的机场,哪怕扯光了每一根头发,还是回不去。如果此刻……爸爸出了什么事,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落水的人总是会毫无意识的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哪怕它毫无用处。许佳南红着眼睛,手指颤抖着一个个输入密码,又一次打开了邮箱,查看到最上边一条邮件,那个地址……离自己并不远。
    是老天在帮自己……还是在作弄自己呢?
    他能帮上忙么?或者……假如他可以,他愿不愿意帮忙?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深思了,笔迹潦草的抄下了那条地址,然后拖着行李,艰难的在人群中穿梭,直到出了机场。深厚的云层遮住了天明前的光亮,他住的地方并不算好找,许佳南最终赶到的时候,哪怕是火山灰都无法遮住天明时分的光亮了。
    在机场挤了整整一天一夜,她连吃东西的胃口都没有,从出租车上下来,脚步都有些虚浮。佳南微微仰头,唇上沾到了一丝湿润的凉意。她裹紧了风衣,低着头,一步步的走到紧闭着的黑色铁门边,摁响了可视门铃。
    很快有人回应她,彬彬有礼的:“请问您找谁?”
    许佳南简单说了自己的身份与来意,对方顿了顿,依然极有礼貌的说:“陈先生在休息,抱歉,他休息的时候是不允许有人打扰的。或者您下午再过来吧。”
    此刻的许佳南很难分辨出自己的心情。或许是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真的在这里;又或许……还是很深很深的屈辱。
    她提醒自己,她来求他帮忙……她可以等。自尊和骄傲……和父亲比起来,算不上什么。
    “那我就等一等吧。”她低低的说。
    而对方甚至没有提到让她进去,便中断了通讯。
    “陈先生,外面在下雨。”
    管家这样提醒的时候,陈绥宁懒懒的抬起眉眼,看了看窗外的天气,“嗯”了一声。
    “新闻中说,火山灰和雨水溶在一起,对健康很有害处。”
    他抬头,不轻不重的扫了一眼满头花白、却将头发梳理得干干净净的管家。
    “我是说……外面的那位,好像并没有带伞。”
    陈绥宁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慢慢走到窗边,从二楼的这处视角望出去,黑色的大门边,倚着一道单薄的身影。她没带伞,便只能贴着墙壁,或许是因为冷,双手紧紧的拢在胸前。
    “她等了多久了?”
    “三个半小时了。”
    室内的温度十分适宜,他的浅色衬衣外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