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方地芬诺酯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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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晨闻言，想了片刻才知道周泽亚说的是姚红英。想到红英，心里又是一阵难过。周泽亚看见冬晨忧伤的表情，他不能自已的讽刺道“所以，我和徐洁谈恋爱，你就和女人结婚。是吗？”
“是又怎么样？你们现在应该也结婚了吧？”冬晨反问，将问题抛给提问的人。
“如果没结婚呢？”
“那也不能代表什么。”自见面以来，到现在冬晨才恢复谈话时应有的态度，这是一种彼此平等的谈话。因为现在的话题没涉及到那些阴暗的过去。
周泽亚看着冬晨，无奈的笑了。这无奈是因为他发现眼前的人真的变了。不像刚认识的时候那般懵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向冬晨有一种历经沧桑的淡定。看起来他依然是软绵绵的样子，可绵里藏刀，懂得如何招架自己说话的套路。
圆滑的人通常都懂得进退与察言观色，他立刻换了个话题“你在醇希上班？”
“嗯，今天来推广。平时就是整理下资料什么的。挺轻松的。”说起现在的工作，冬晨挺满意的，吃了口馄饨，咧着嘴笑。
笑起来的冬晨跟以前没有什么区别，还是一副纯真的模样。周泽亚觉得气氛好了很多“那你这样工作碍事吗？”言辞中是真诚的关心而非鄙视。冬晨也认真的回答“还行，公司不止我一个这样的。不过另外两人都是工龄很大了，有意外才不能行走的，现在继续上着班呢。我呢，也差不多习惯了。平时没什么。反正进公司的大门有轮椅可以推的坡度，宿舍什么的也都有电梯。就是洗澡累点，但也就穿衣服的时候累，坐在小板凳上洗，也差不多！”说完之后一口气喝了冻柠茶，说“嗨，别净说我了。你呢？现在应该升职了吧！”
之前听那些人说工作结束之后回公司已经心里奇怪，现在知道是因为向冬晨住员工宿舍，这让周泽亚更是疑问丛生，为什么结婚了还要住宿舍？原来的房子呢？但看说工作的事儿似乎能让向冬晨心情好点，也就接着谈论起自己来。
“我已经出来单干快两年了。自己做工作室。和严川一起开的。”
“哦，那做什么呢？就是光明正大的接私活？”
“要这么说也可以。但现在主要跟明星打交道。很多明星有所谓的‘街拍’，一开始工作室是干这个的。现在也会跑跑秀场。有些模特或者七八线小明星的硬照是我们这儿负责的。”
想来今天周泽亚拖着行李箱出现在自己面前，应该是刚才哪个秀场才回N市吧。这样的话题向冬晨很感兴趣，因为喜欢看电影，一直以来对明星都感兴趣。不可否认，这样的聊天还是很愉快的。说着周泽亚工作中的趣事，明星的八卦，兴趣高昂。
彼此都没有再问对方的感情生活。因此晚饭吃完尽余欢。
轮椅推到了车前，周泽亚换了一辆车。冬晨不认识别克，但他看得出来这辆车比以前的好。
周泽亚还没动手，冬晨就坚定的表示不需要他的帮忙，周泽亚也不催，站在一旁看他径直开了后车门而非副驾。
这人努力得往车里“挪动”，之前毕竟都在轮椅上，真的看到他生活的不便之处，心里还是恻隐。
半个小时不到就到了醇希奶厂的宿舍区。门卫尽忠职守的拒绝周泽亚进去，冬晨也说自己能行。但泽亚不同意，他软磨硬泡，将自己为人处世的功底都展示了一遍，终于将门卫大叔打动了。向冬晨看着这个正在扯皮的男人，想起以前，他也是为了帮自己的房子卖个好价钱这么与中介公司扯皮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可他知道很多事情都回不去了。
他想，这正是周泽亚的魅力所在。他总是对身边的人都这样无微不至，让人如沐春风。明明已经对他够了解，知道这只是他的习惯，可怎么还是会觉得很心暖，很心动呢？
从大门到楼下的距离很近，片刻到了。
“我都说很近了，楼你就别上了吧，有电梯。”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没有想到俩人的重逢是这样一见如故，简直美好得不像话。
“那我就不上去了。你自己小心点。有事给我打…对了，你电话多少？我拨一下。”周泽亚说着就掏出了手机。
“我手机被偷了，新手机还没买。”冬晨忘记这一茬了。这是一个执着到犯蠢的事儿。从前的那个手机，他从出狱就接着用了，宋辉准备帮他拿去修，向冬晨说能接电话发信息就成，屏幕碎了但能连猜带蒙看清楚，只是不能拍照而已。
其实在他心里，是不想改变这个东西的任何一处，哪怕它已经坏了。这个手机非常争气，用到现在还是好的。此刻手机就在他的裤子口袋里。向冬晨在心里感谢今天手机都没有响过，不然他真不知道该不该接。
周泽亚完全可以让向冬晨记下自己的手机号，以后再联系，但他心里揣测，这是否又是向冬晨要失踪的借口。
“那有空再见吧。”道了别，走了。
而向冬晨还沉溺在手机这件蠢事上，没有去思考周泽亚此时的想法。他看着周泽亚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才想起自己还没留他的电话。
以后，应该还会见的把？带着疑问心思飘忽的回了宿舍。
晚上，他抱着从前的那条围巾睡着了，梦里的自己行动自如，和周泽亚一起游泳，一起逛街，梦里很美好。
☆、第二十九章
第二天上班女同事就来问向冬晨那是什么朋友，单身女青年做春梦是人之常情。但这个问题让冬晨思考起了周泽亚的感情生活来。
也许，周泽亚早就跟徐洁结婚了。昨晚的梦果然只能是梦。人就是这样不知足，本来觉得如果能远远看一眼，知道周泽亚现在好不好就足够，但看到他之后又想了解他的近况。如果再相处下去，应该还是会和以前，奢望能和他在一起，做恋人吧？
“小向，你来我办公室一趟！”一向和颜悦色的经理面色发黑的对向冬晨说，打断了他不切实际的遐想。女同事见经理突然发难，赶紧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办公室里，经理看着向冬晨，叹气“你应该知道工厂给你做文员是你的福气。”
冬晨连连点头，但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哪儿出了问题。
“你工作确实够努力，这个我们看得见。但是不能因为临时岗位调动就发脾气是不是？”
“啊？”冬晨皱紧了眉头，心说难道是昨天的大学生闯祸被安在自己头上？不像啊。
“有客户来投诉你了。你说说看，出去一天就被人投诉，还投诉到总公司，你让我怎么交代？”经理说着气得拍了下桌子，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没记得有跟人闹不愉快，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昨天给几个人订过牛奶其实他都忘了，因为脑子里只剩下昨天的晚饭时间了。
“那要你自己跟人家说。我是想护短的，那客户也是胡搅难缠的，一个的订牛奶的事儿，他说要联系媒体。反正他要你亲自跟他道歉。小向别说我刻薄你，你马上打电话过去，态度给我摆正了。”经理扔了一张纸条，上面有一串电话号码。
冬晨拿着号码去了休息室，按下号码打过去。
清了清嗓子。“喂，您好，我是醇希的向冬晨。”
“我知道。”周泽亚的声音暗藏笑意，听着向冬晨一本正经，字正腔圆的开场白，怎么这么好笑呢？向冬晨听到周泽亚的回答，能想象得出这人正在电话那端嗤笑，气不打一处来“你搞什么啊？跑来投诉我干什么？”
“这是你的手机？”
“我…我用的同事的旧手机。”想到周泽亚绕了一大圈，不惜成了经理口中胡搅蛮缠的小人，居然就是为了要自己的手机号，火气烟消云散，被质问到手机问题时，自己理亏了。他握紧了手机“手机这都不是重要事，你跟经理说什么了？我在公司可是好员工。”
“我会跟你经理解释的，但你好像还欠我个解释。”
周泽亚说的是什么解释呢？是自己失踪的解释，还是手机的解释？“我手机真的被偷了啊。我准备周末去买的。”避重就轻的选择对手机作出解释。
“好，那礼拜六我来接你。”周泽亚霸道的将这句话当成向冬晨的邀约。“我周末约了同事了，就算了吧。”最近的复健颇有起色，已经能坚持拄着拐杖走不少路了，只是在公司还是坐着轮椅，平时周末都由宋辉督促着 “拼命练习”。
“把同事推了，我陪你。”语气中隐约感到不耐。
“真的不行，我同事对我都挺照顾的。”
“你不想得罪同事，那就得罪经理吧。”周泽亚没发现自己以前有这么小心眼与幼稚，他太怀念从前向冬晨对自己无条件的顺从，当想象与现实发生了偏差，就会暴躁。
“不要！”冬晨开口大喊，想了想，又低声说“你今晚有空吗？今晚吃饭好吗？”向冬晨巴不得每天都跟周泽亚黏在一起，对于以前能与周泽亚恋爱的打算自己已经不抱希望了，可自从俩人再见面，这暧昧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
说到后半句时候不禁放轻了声音，充满了柔情，像是一个妻子对深爱的丈夫发出的口吻。这语气让周泽亚很受用，有点得逞般的快感，他故作思考的沉默了片刻，答应了。
下午经理扔了一盒客户给的糕点在向冬晨桌子上，不知道周泽亚怎么在经理面前说的。总之经理看起来很高兴。
下班的时候冬晨才到楼下就看见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公司门口，女同事啧啧自嘲，“这年头，想找个条件不错的男人结婚没有，你一个男的，居然有高富帅来接！”冬晨知道同事是玩笑话，但自己心思不纯，所以唰得红了脸。
上了车。周泽亚看看他，开了空调，冬晨缩了缩脖子“才六月，没必要开空调吧？”
“我以为你很热，你脸很红。”仿佛是为了确定自己是否看错，泽亚凑了上去，近到能感受彼此的呼吸，冬晨脑子放空了，懵的闭上了眼。
“安、全、带。”周泽亚一字一字的说，顺手扣上了安全带，油门一踩车就驶上了路。向冬晨感觉自己又被戏弄了。他掉转头看窗外，每次以为自己很了解对方的时候，却又觉得看不懂。也许从以前到现在，周泽亚都只是喜欢看自己被戏弄后失措的样子吧？
“想吃什么？”
“随便。”
“冷饮？”周泽亚明知故问。
“我想去转转。”冬晨不接他的茬儿，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想着自己很久没有感受外面的世界了。
周泽亚瞥眼看了看托腮望窗外的向冬晨，有些怜惜。车子很快开到了城东的一个商业综合体，每次跟周泽亚出门，吃什么都不担心，因为他是一个好的向导。
周泽亚带他去了一家陕西风情的小吃店，向冬晨是很好养活的人，每次点菜的时候周泽亚都这么想，因为不管点什么，那人都会大快朵颐，津津有味。
臊子面、肉夹馍、小甑糕、杂羔汤。面对一桌的美食，向冬晨很快将忧郁抛之脑后，大口大口吃着面条，与慢条斯理的周泽亚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泽亚总是有把路边摊都吃出高级餐厅的能力，他静静的看着向冬晨，伸出食指将这人嘴角溢出的卤汁拭去，然后在他疑问羞怯的目光下吮了个干净。
冬晨忍不住想问关于徐洁的事，张了张口，还是忍住了。吃完之后周泽亚没去商场的车库拿车，他推着冬晨走。此刻已是七八点，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去哪里？这有什么好看的？”
“一会你就知道了。”走了五六分钟转了弯，走到一个风景区的后门，小路蜿蜒，人迹罕至。顺着小路走了几分钟，眼前忽然一亮，一个光点摇曳着从草丛中升起，自眼前飞过。不一会，黑暗中又出现了星星点点，走了一会眼前豁然开朗，在漆黑的竹林间，到处都是斑斑点点的光亮。
螺丝巷常有萤火虫，可这么多的萤火虫是向冬晨也没有看过的。此刻他们就像走进了夜海，打捞遗失的繁星。
周泽亚看见冬晨眼中闪着孩童似得光亮，摸了摸了他的头。
“喜欢吗？今天突然想到这个地方的，记得以前你说喜欢萤火虫的。每年也只有六月才能看到。”周泽亚幼稚的邀功。
“我知道，萤火虫一年中可以看到的时间，甚至比有些花朵的花期还短，只有两个礼拜。”冬晨感性得说。
他伸出手想去捕捉飞来飞去的亮点“萤火虫蜕变为成虫后，多数种类的萤火虫不再进食，□□后死亡。他们不吃不喝，被爱情消耗得皮包骨。萤火虫注定两个星期会死去，发亮的一瞬，就已经要准备迎接死亡了。”
“你伤春悲秋什么？文艺路线不适合你。”周泽亚握住向冬晨试图捉住萤火虫的手，细细的抚摸修长的手指。
冬晨低下头，将手抽了回来“没有，只是觉得，萤火虫的生命虽然短，可是至少燃烧过。”说完自己都笑了，这些话可真酸，不像自己能说出口的，也许只是一时感慨吧。他也想这样燃烧一次，为爱情燃烧。
周泽亚找了块石头坐了下来，俩人就这样看夜景。过了一会，周泽亚开口“你晚上一定要回去？”
其实不是一定要回去的，这是员工宿舍，不是大学生宿舍，没有查岗这一说。他看看周泽亚，等待对方的下文。
“本来今天想带你看电影的，不过好像到我家看电影更方便些。”言下之意是向冬晨的腿脚不便。这个理由够冠冕堂皇，现在的气氛的确令向冬晨有些飘飘然，他装模作样的问了下是什么电影，便欣然答应了。
开着车，周泽亚的手机响了，他直接按下了通话键。
“喂？哪位。”蓝牙通话，周泽亚没有看手机。
“泽亚，是我。”电话那端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略带哭腔。
“思然？我在开车，你怎么了？”
“我在你家楼下。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不是去饭局了吗？”周泽亚放慢了行驶的速度。
“那王总就是个色鬼，人家说他喜欢玩男人好像是真的，这个代言我不敢接了。但是我觉得自己好像得罪他了，现在有点慌。你快回来吧，我在等你。”那个叫思然的男人言语之中毫不掩饰对周泽亚的依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