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方地芬诺酯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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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浩淼看有车坐,也没多搪塞,上了车,问“你怎么认识我弟弟的?”向浩淼看着周泽亚就知道这个人跟冬晨不是一路的。
“他因为找你认识我的。”周泽亚没多说来龙去脉,他不想跟这人多说什么。
一路无话到了螺丝巷,周泽亚停好车,跟着向浩淼一起走,虽然到这条路也好几次了,但是还没去过他家。
走了没几步就进了一个院子,里面是个三进三出的四合院,现在只有老城区才有这样的房子了。
向浩淼一进门就看见叔叔的遗像挂在厅里,他一下震惊了,随之而来是说母芯酰芫醯谜掌锏娜搜凵窳枥鳎路鹗窃鸸肿约翰焕纯醋詈笠幻妗U饷聪胱牛桶淹菲部恕�
周泽亚看到这一幕也呆住了,没想到短短几天人就去了。向冬晨呆呆的坐在床边,好像更瘦弱了。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一夜苍老。
冬晨起初听见声音以为是隔壁邻居的走动声,谁知是失踪很久的堂哥,悲伤好像一下化成了对向浩淼失踪的愤怒,他一下站起来,质问道:
“你怎么现在才来?”
“冬晨,我不知道…”
“你怎么现在才来,你他妈怎么现在才来呢?!”冬晨揪住向浩淼的衣领,用力推搡,想要发泄自己所有的怨气,向浩淼没有吱声也没有动。周泽亚拉住了向冬晨,想让他冷静点,但是向冬晨心里气急了。
“你出去玩,出去混,爸从来没说你什么,你最后一面都不来,你他妈是畜生你知道吗!”冬晨睚眦欲裂,抖着声音说。
向浩淼原本觉得理亏,没有说话,听到向冬晨这样的斥责,也炸毛了,他反手推了一把“他是你爸,他管好你还管我什么?巴不得我在外面犯事给警察抓走才好!”
冬晨听闻,急火攻心,他没想到向浩淼是这么想的,推开周泽亚就往冲向浩淼抡了一拳,俩人很快扭打在一起,嘴里都骂骂咧咧的。此时已是夜半,邻居本来不想管这个事,但听这阵势觉得要打出事,都趿拉着拖鞋就跑过来了。
泽亚跟街坊邻居合力才把俩人分开,向浩淼啐了一口血,说“向冬晨我告诉你,别在老子面前装孝子,明天就分家,这房子属于我的部分一个子也不能少!”说罢推开众人,扬长而去。
冬晨立在原地,双拳紧握,咬着牙气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冬晨,你就别跟他较真了,你哥不是一两天这样了,听杨婶的话,早点睡,什么都会过去的。”这螺丝巷的人都知道向家兄弟一个乖巧一个乖张,众人纷纷安慰了几句。
泽亚说“各位没事,麻烦大家了啊!”他说着客气话,把邻居劝走了。
有的人做了一辈子的朋友都未必见到对方不堪的样子,而周泽亚认识向冬晨短短一周,就看过了他最狼狈的模样。一时也不知道该跟冬晨说些什么。
冬晨双目空空,也不管一身的伤,坐回了床边。周泽亚啧了一声,有点自认倒霉,去厨房烧水、煮鸡蛋、找毛巾。在认识向冬晨之前他没觉得自己也有照顾人的天赋。
忙活好了手上的事,用热毛巾帮冬晨擦着脸,他将锅里煮熟的鸡蛋放到了冬晨手上。“自己敷。”
向冬晨抬眼看看周泽亚,他觉得此刻虽然难过、狼狈,但仍然庆幸还有这个朋友在身边。泽亚看着冬晨的眼神,觉得这个男人像小狗,生气时会吠,但此时更多的是可怜。
“趁热敷吧。”泽亚说着,去厕所洗毛巾了。
冬晨把鸡蛋放在脸上,有点烫、有点疼。他看着周泽亚在厨房与厕所间穿梭的背影,问“那你等会还回去么?”周泽亚闻言抬头看了看钟,已经快三点了。
“我马上回去,别人家睡不惯。你伤心也是正常的,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别再像上次一样说请假又跑去上班,知道么?”
“我已经被老板炒了,是可以好好休息了。”失去了工作,失去了收入,但不用一直为父亲支付昂贵的医疗费,所以父亲的离去,对于向冬晨来说,是精神的崩溃,但也是物质的解放。
“工作的事情你别急,就当放长假,这都要三点了,你快点睡。我年假还没完,明天再来看你。”说罢铺起了被子。
冬晨没有说话,脱了鞋子跟外套,钻进了冰冷的被窝。泽亚关了灯,带上了门,离去了。
刚上了车,手机响了,看到冬晨发来的信息:“周哥,谢谢你。”泽亚笑着把手机揣回了口袋,迎着夜色驶去了。
☆、第六章
周泽亚在杂志社呆了四年,有过四个年假,但这是第一个没有出去玩的年假,可他觉得,用一个年假认识一个新朋友也不错。
第二天如约而至,却远远就听见了争吵声,似乎是向浩淼又来了。他看见邻居围在向冬晨家门口,从争吵的内容能听出大约是分家产的事情。
“现在爸爸尸骨未寒你就说要卖房子?”
“你搞清楚,房子我们是一人一半的,再说,他是你爸,又不是我爸。你现在要独吞?”
“他一直拿你当儿子看,你这么说还有没有良心?”
“现在你想独吞房子,你跟我讲良心?”
向浩淼一副无赖样,向冬晨根本说不过。邻居一直在劝说,周泽亚看着这一切,但别人的家事,他无从插手。
“你们一人少说一句吧。”邻居怕他们又打起来,忍不住插嘴。“浩淼,这房子说不定过几年就拆了,也不用急着卖出去,说不定拆迁款比卖还多点呢?”继而又转头跟冬晨说“但是不卖也不现实,你们兄弟俩总归要结婚,到时候两对夫妻住在一个四十平的房子像什么样子吗!”邻居顾左右而言说了一通,等于谁也没帮。
“反正肯定要卖,你早点卖了分钱,我可不怕闹上法庭。”向浩淼恨恨地说。
冬晨觉得邻居说的道理自己不是不明白,只是害怕父亲的魂魄如果回来,会不会找不到回家的路?这么一想,又觉得自己太幼稚,他冷静了,说“你让我想几天吧,房子也不是说卖就卖的。”
向浩淼看弟弟松口,也没有再咄咄相逼。“你尽早挂中介去,我过几天再回来。”
邻居散开之后,冬晨看到矗立已久的泽亚,撇撇嘴,说“你每次来都没好事。”
“那我以后就不来了。”泽亚笑说,冬晨没有接话。
“吃了么?带你出去吃点东西。”
“我不想吃,有烟么?”
“我怎么记得你以前不会抽烟的?”
“什么东西不是从不会到会的。”冬晨知道父亲的肺癌正是因为抽了几十年的烟。从父亲去世的那天起,他就会抽烟了。这几天,冬晨抽的非常凶,他总是想知道,父亲是怎么从一个健康的人,渐渐变成一副冰冷的躯体。他想在自我折磨中不断回想父亲的音容,然后在最痛的时候置之死地而后生。
“那抽一根我们去吃东西。”泽亚叼起一根玉溪,点燃之后递给了冬晨。而后自己也点了一根。泽亚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心理辅导师,默默看着冬晨的痛苦。也像个兽医,慢慢治疗奄奄一息的狗仔。这件事,似乎挺有意思。
泽亚看着坐在门槛上抽烟的冬晨,问“你多大了?有二十岁么?”
“我二十一了。”
“呵呵,没看出来。”周泽亚一直以为向冬晨只有十七八岁,他觉得二十几岁的人再怎么没学历,也不会去私人服装店站柜台。而且向冬晨虽然不算矮,但是骨架小所以就跟没长开一样,因此,脸上的几颗痘看起来也跟青春痘似得。
晚上泽亚带冬晨去吃羊蝎子,寒冷的冬天就该吃这个。羊的脊椎骨整个的剃下来,卤煮之后香气四溢,俩人在饭店里啃着羊骨。周泽亚嚼着羊肉,问“你都二十一了,这次工作也没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可能再找地方卖东西吧。”
“没想过找个稳定点的工作?”说着夹了一块肉给他。
“谁不想找稳定的?我就高中学历,没钱□□,家里也没人,谁放着大学生不要要我?”向冬晨对自己的认识倒是够彻底。
“我看看我们公司还缺不缺人,到时候帮你留意一下。”
一般人说“留意”两个字,也只是场面话,但是冬晨知道周泽亚这个人言出必行,自己原来等堂哥那么多天都没找到,而周泽亚说了一句帮忙找找就真给找回来了,他觉得亏欠这个朋友太多。
“你看有什么打杂的帮我留意就好了。”冬晨一口气把啤酒闷了,继而道:“自从我爸住院之后,觉得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喘不过气。这两天跟哥哥吵架倒是把我吵清醒了。房子还是得卖,以后得要结婚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这件事从头到尾,周泽亚都没说过什么安慰的话,他觉得男人不需要安慰,只能自己想通,听到冬晨这么说,他很高兴,认识这么多天,俩人才好好说话。这么想着,又给冬晨把酒杯满上了。
“周哥,谢谢你这么帮我,今天这顿我请!”冬晨一饮而尽,显然有些醉了,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嚷嚷着让老板再上一箱酒。
向冬晨不会喝酒,也很少喝酒,虽然喊着让老板多上一箱酒,但他已经醉山颓倒了。
周泽亚无奈的摇了摇头,结账,带着满口胡话的向冬晨回家了。
冬晨在车上含含糊糊的说着还要喝酒,车子的颠簸让他觉得一阵反胃,刚刚吃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了。
“我操,向冬晨你是上天派来治我的吧!”周泽亚骂了一句,手忙脚乱的打开窗透气,猛踩油门。
向冬晨闹过之后就不吱声了,跟一条软骨虫似得,周泽亚吃力的扛着他扔回了床上,找了几块破抹布就赶紧出去清扫车子了。
他回来的时候,毫无意外的看见冬晨又吐了一遭,床沿以及地上都是秽物。周泽亚头都大了,认命般的拿来了拖把。把地和床弄都弄干净了,他看着床上的那个始作俑者睡得香甜,心里郁结。
周泽亚帮向冬晨脱了脏脏的外套,除了棉袄,里面的衣物也都遭殃了。他看着这“罪人”睡得那么酣畅就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摇了摇冬晨。“你给我醒醒,把衣服脱了再睡!”
这么多天都没过好觉的冬晨,今夜才借着酒意沉沉睡去,怎么肯轻易醒来?他“嗯”了两声,翻了个身,把头靠在了泽亚的大腿上。周泽亚叹了一口气,把冬晨的衣服脱了个精光。他发现,向冬晨就是众人口中那种“不会长的人”,他的脸到二十几岁了还是会经常冒出痘痘,好皮肤都长到身上去了,全身皮肤都很光滑,连痣都很少。除了因为之前打架而留下的淤青还在身上张狂。
周泽亚正在心里暗笑冬晨的身体一点男人味也没有,那熟睡中的人却感觉到了冷,更往周泽亚身上靠了。泽亚见状赶紧把床头的棉被拉开,帮冬晨盖好。弄了热毛巾,拿着毛巾从被窝里探进去,帮他擦着锁骨附近弄脏的地方。指尖抚过冬晨的身体,泽亚觉得自己的指尖都发热了。冬晨身上的皮肤很滑,不同于女人的光滑,而是一种玉脂般的手感,温润、软糯。被窝里的人又哼唧起来了,一副享受的样子,动了动身。泽亚的手摸到了他的胸前,那小核居然因泽亚的触碰而不安分的突起了。
周泽亚把手从被子里抽了出来,不轻不重的锤了冬晨一拳,可丝毫影响不了那人的酣睡。
看现在这个情况,泽亚是不放心回去了,他随便的抹了把脸,连外套都没脱,关了灯,躺在了向冬晨旁边。
半梦半醒间,他想起上高中的时候,刚刚学会怎么自己给自己解决那种事,那时尚还朦胧,男孩之间也爱互相用这档子事调侃。有一天晚自习下了之后,和一个班里不太熟的同学同路,不知怎么说到这事,他们玩心大发,就在一个公厕里,互相亵玩,直到喷射。
这件年轻时的小事早已在记忆里渐渐模糊,但这个夜晚却在脑海中清晰了起来。他忘记了那个同学的名字,甚至也忘记了他的长相,可那晚凉凉的月光、公厕里难闻的异味以及那肆无忌惮的感觉却没有被丢弃。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说一天就发一章的 刚才发现第五章字数好少哦 所以又补了一篇 但最近写的好慢 手上的都发完之后估计会拖更 TAT 我会加油的
☆、第七章
天亮了,冬晨不想起来,他强闭着眼,与憋了一夜的尿意负隅顽抗,在辗转反侧之时,听到耳边传来有规律的呼吸声。冬晨迷糊着想是不是还在做梦,他转过身,睁开眼,看见周泽亚的脸就在眼前。
周泽亚蓄着一头短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形英武,但眉尾处稍淡,听人说,此种眉形的人,财能来之,却难聚之。眉下那双明亮的眼睛此刻是闭着的,看不见它的光彩。鼻梁高挺,薄唇轻抿,嘴角微微下垂,使人看来有些严肃。好在平时泽亚爱笑,因此倒没让人觉得他难以亲近。向冬晨静静地看着周泽亚,在心里对他的五官评头论足,想到好玩之处还会嗤嗤的闷笑。
泽亚睡得不舒服,被人盯了很久,有所感觉般的醒了。他睁开眼,看见向冬晨一脸傻笑,他第一次发现,冬晨那双单眼皮的小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就成了个弯弯的月牙,目光也如月色般柔和。
“早。我再睡一会。”泽亚闷声说了句话,这个时候估计才六点,他转个身还想再睡。
向冬晨想把自己身上的被子给周泽亚盖,才掀开就发现自己只穿了内裤。除了小时候经常跟父亲去澡堂,他还真没在别人面穿这么少过,只有在向浩淼面前偶尔会这样,但他们毕竟是兄弟。所以冬晨此时很不好意思,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嘟囔着“我怎么啥都没穿啊?”
泽亚揉着眼抱怨 “你以为我乐意看?你昨天吐的满世界都是,我弄到半夜才睡觉,你倒好,现在醒了还兴师问罪了?”
比起没穿衣服,更让向冬晨会觉得尴尬的,是自己麻烦人了。
“不会吧,我酒品不差啊。”冬晨刷着牙,讪讪的反击。
“我看你从小打到喝醉酒不超过三次吧。”
“嘿嘿,也差不多。你再睡会吧。”说着抓起钱包准备出门。
“你不是说老板把你炒了吗?你出去干嘛?”周泽亚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