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归迷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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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被人抱在怀里一般。
第4章 第 4 章
江子归依旧早醒,肩酸背疼的,他不舒服地下床,却踩到一个软热的物体。
“我靠江乌龟,你又踢我下来,还踩我!”
陈惠泽狂躁地从地上跳起,趁江子归没反应过来,把人压在床上。
当然,最后被按在地上求饶的,肯定是陈惠泽。
“还皮不皮了?”江子归坐在陈惠泽臀上,分毫不动。
陈惠泽脸朝地,哭求,“不敢了,哥,你行行好,放了我吧。”
江子归瞪了他一眼,才起来。
“呼!”
陈惠泽不死心背后偷袭,却被江子归转身过肩摔,他滚在地上哎呦直叫。
江子归直接无视他,出去洗漱。
‘食栈’进门后有个功德箱,有想留下吃饭的香客都会随意往里投几张票子。陈惠泽住在山海寺边上,江子归去哪吃他自然是跟着,进了‘食栈’后,陈惠泽直接塞了几张红票子进功德箱。
江子归看了眼陈惠泽的钱包。
陈惠泽忙收好钱包,警惕道:“没多少了,我这是一次多交。”
江子归才是不想打他钱包的主意,但这里除了寺庙的人,来往的香客每天也有几十上百,防人之心不可无。
但他看到陈惠泽已经坐上桌,乖乖坐等投食的样子蠢得……有点可爱,心想还是他自己多注意下。
早饭过后,江子归被师傅不戒叫走。
不戒已经60岁了,长须浓眉,因为常年习武的缘故,健步如飞,他带江子归到静慧的禅房,指了下桌上巴掌大的红木盒子道:“那是静慧留给你的,他昨晚还俗去了。”
何谓还俗,那就和尚不做和尚了。
江子归撒腿就想跑去追人,却被他师傅拽住衣领子。
“跑什么,人昨晚就走了,你现在去哪找!”不戒呵道。
江子归鼻头一酸,眼眶红红的,“他,他都不和我说一声。”
不戒‘哎’了一声,“他就是不想让人知道才晚上走的,阿弥陀佛,世间万物有聚就有散,子归啊,看开点吧。”他对这种事早已习以为常,眼里静如死水。
在师傅走后,江子归终究没忍住,一颗滚烫的泪珠不争气落下,他用手擦了,却流下更多。
爷爷走了,关系最好的师兄也离开了,他现在,好像只剩下他自己了。
再佛系的人,都控制不住伤感。
江子归打开静慧留给他的红木盒子,看到里面的鎏金兽首时,他呆在原地。
还有一张纸条:
“子归,日后若有什么常理解释不了的事,可以到这个地址找我。
山海镇梧桐街58号虞公馆。”
江子归攥紧纸条,咬牙道:“说走就走,谁他么要去找你,我要是去找你就是你龟儿子!”
江子归这誓言说得坚决,但他绝不会想到自己会在24小时内就当了龟儿子,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红木盒子里另他更为吃惊的是静慧留给他的鎏金兽首,这东西近来频繁出现在他生活中,师兄是从哪得到的?把兽首留给自己有什么意义呢?
江子归脑袋里杂乱无章,没有一点头绪。
他把盒子揣在胳肢窝里,打算先回家。
可是等他到家后,看到正精精有味看着李左手笔记本的陈惠泽,气不打一出来,他一把抢过笔记本,放到身后,凶道:“陈惠泽,你凭什么乱动我的东西?”
“江乌龟你吃枪药了!你自己放在柜子上,又没写不让看!”陈惠泽被江子归凶时怂了一秒,但是想到笔记本上的内容,顿时又忘记江子归现在正因为他私自看笔记本而生气,“诶,江乌龟,这笔记本你是从哪来的,感情你小子平常都是假清高啊,背地里还不是想去盗墓。”
“我没有。”
江子归心里有气,多半是因为静慧的不告而别,但他现在也不想和陈惠泽说话,他揣着书去了爷爷房间。
陈惠泽忙跟上。
“砰。”
江子归趁陈惠泽还没进去迅速关了门,差点撞上陈惠泽的鼻子。
“靠!”
陈惠泽在门口骂了两句,不见里头的江子归有动静,便趴在窗户道:“江乌龟你不会那么小气吧,我给你道歉行不,我发誓下次我偷看一定不给发现了,你就不要生气了呗。”
偷看不被发现?屋里的江子归被陈惠泽气笑了,他自己坐了会,出来后,陈惠泽殷勤地切了西瓜,又是作揖又是道歉的,他早就不生气了,便也和陈惠泽道歉说了自己心情不好的原因。陈惠泽听了后,说理解,他心胸一向宽广,特别是对儿子。
皮了那么一句,陈惠泽开心又释怀。
都是十七八岁的人,气性来去都快,很快两人又和好了。
但是陈惠泽到底是看了李左手的笔记本,要他不去多想,那是打死都不可能的。他本想着到了晚上两人促膝长谈一番,肯定能感动江子归,但是天刚黑,江子归便睡如死猪。
现在哪个年轻人,会在天黑就睡了的,还是接连几天,又不是摸黑睡媳妇!陈惠泽觉得奇怪,对江子归拖、拉、拽、打,都没叫醒。
“不可能啊。”陈惠泽两手撑在江子归的上方,想着要不要换个方式叫醒江子归时,不知道从哪凭空打出一拳,“砰哒”,陈惠泽倒在水泥地上,昏了过去。
~
虞公馆是一座有百年岁月的房子,据说是民国时期虞家祖辈建的,解放后被国有化了,后来不懂虞将用了什么办法又买了回来。
虞公馆地面上有三层,在别人不知道的地下也有三层,现在静慧就在地上一楼,他站在客厅一下午了,没有虞将的吩咐,他一步都不敢动。
直到月亮升起后,他才听到有靴子的“噔噔”声,不是楼上传来的,而是地下。
过了会,虞将一身黑色长衫出场,怀里还抱了只黑猫。
虞将出现后,静慧便感觉到一一股冷气,但他不敢多想什么,低头看着地板道:“虞先生,我都按你说得做了。”
虞将今天没戴墨镜,可以看到他的桃花眼,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却写满了神秘莫测,他点头说知道了,把猫放在沙发上后,坐下后道:“坟扒子,你有十年没下斗了吧?”
静慧心里咯噔下,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的安稳日子是到头了,但面上不敢显露出任何不满,腰又往下弯了点,“是有十年了。”
“沙海那件事十年前闹得那么大,前前后后进斗一百多人,却只有你一个人活着出来。坟扒子,你得谢谢我。”
静慧的额头和鬓角已经冒虚汗了,“我明白,虞先生有什么吩咐,我肯定照做。”
虞将冷笑下,又抱起猫,“从明天起,你就是我二叔虞海,我是你侄子虞将,明天看到那娃娃可别忘记了身份。”
静慧想说不敢,他哪里敢做虞将的二叔,但在他愣神的一秒里,虞将就消失在客厅了。
这时,从楼梯边的房间里走出一个黑色短衫的中年平头男人,从右眼到左下巴有条骇人的刀疤,面相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但此时,他却恭敬地给静慧做了个‘请’的手势,“二叔这边请。”
说实话,这会子静慧心里毛毛的,他对虞将的印象都是来自道上的传闻,各种渲染和神化给虞将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等他真的接触到虞将后,觉得他还是不要解开这层色彩的好。
刀疤脸把虞将带到一层客厅拐角的一间屋子,里头的陈设都是民国风,一张床,有书架,有胶片,还有老式电影海报,和主人虞将相配的黑白风格。
刀疤脸带静慧看了洗手间,离开前,叮嘱道:“先生喜欢安静的人,二叔夜里没事就不要出屋子了,若是睡不着,可以看书。”
静慧一听先生就知道指的是虞将,刀疤脸的话肯定也是虞将的意思,静慧知道好奇害死胆大的,他自然是要做胆小的,和刀疤脸保证夜里绝不出门后,他才在刀疤脸上看出一丝似乎是满意地表情。
刀疤脸走时,替静慧关了门。
“呼。”
静慧躺在床上长舒一口气,和虞将主仆待在一起太压抑了,他伸展着放松筋骨,回想到虞将最后的话,脑里猛地一响!
什么叫明天看到那娃娃别忘了身份?
第5章 第 5 章
6点,天亮时,江子归醒了。
但浑身的酸痛让他动弹不了,轻微一扯,便有比肌肉撕裂还放大十倍的疼。
“陈……惠泽。”他艰难地叫了声。
此时,地上的陈惠泽也刚醒,“嘶”,他下意识去摸右眼,好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等他发现自己又睡在地上时,心里骂娘的同时跳起来打算打江子归一个措手不及,但他刚看到床上的江子归,便惊呆说不出话了。
江子归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出问题了,但眼下他说话都困难,半天只能吐出几个字,“去……叫……人……帮帮……”
“帮忙,我知道的!”陈惠泽干咽了好几口,出门时紧张得摔出一米,而他的恐惧,全来自江子归那张煞白、阴森如死人一般的脸。
可怜他陈惠泽长到十八岁,每天心心念念地想见鬼,事实上却连死人都没见过一次,这会子还是他记挂着江子归是他朋友,不然他很有可能直接跑下山。
陈惠泽刚到庙门口,碰到不戒,二话不说拉着不戒过来。
这时江子归的屋里已经有了点阳光洒进来,他感到身体上的酸疼在消失,迟疑了一会,撑着床沿想下床,却头朝地摔了个踉跄。
抬头时,正好看到他师傅在皱眉。
陈惠泽忙搀扶起江子归,说话磕磕绊绊的,江子归都担心他会搅了舌头,“子归你别怕,你师傅来了,他是高僧肯定有办法的。”
因为江子归的面相太恐怖,陈惠泽已经把这个归于中邪了。但他也不想想,哪个鬼怪那么胆大,敢在寺庙边上作祟。
不戒毕竟比他们俩老道,他看到江子归惨白的脸色,又想起静慧还俗前和他说的话,摸摸江子归的头,语重心长道:“子归,为师知道静慧给你留了地址,你去找他一趟吧。你这事,不是师傅给你念个平安经就可以解决的。”
不戒从兜里拿出一个黄纸做的附身符,捏了捏,给江子归带上。
~
早上8点,骄阳似火,江子归恢复如常后,他坐上陈家的车来到虞公馆。
开门的是个刀疤脸,江子归后来才知道他叫曹阙,是个死了一千多年的将军尸人。
曹阙拦住陈惠泽,说先生不见闲杂人等。
陈惠泽大骂,“老子怎么就成闲杂人等了,别以为你脸上贴个假疤我就怕你,子归我们走。”他还没被人这般看不起过,拉着江子归要走,他的手臂却被一股大力制住。
曹睿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最后一次,这里不欢迎闲杂人等。”
羞辱吗?是的。
陈惠泽眼眶都红了,是疼得,他委屈巴巴地望着江子归,“子归,他威胁我。”
江子归无奈地摇下头,虽然不知道刀疤脸为何不让陈惠泽进去,但是他已经看到客厅里走来的静慧师兄,好言劝了陈惠泽几句,把人打发走,正好静慧出来。
“静慧师兄。”江子归语气淡淡,明显还是在为静慧的不告而别生气。
静慧抬手,“我既还俗了,这世上便没有静慧,我是虞公馆主人的二叔虞海,子归你可以叫我一声虞叔。”他得先表明自己的地位,这里不是他的地盘。
“虞叔。”江子归笑下,算是记下了。
他跟着虞海进屋,曹阙把他带到楼梯口,虞海没跟上,他做了个安抚的表情,“虞先……将,他在楼上,他会告诉你这一切的。”
虞先将?好奇怪的名字。
曹阙把江子归带到二楼,敲响尽头的一扇门,打开,做了个‘请’的手势,看样子他是没打算进去的。
江子归进屋后,发现这里是一间书房,有半个篮球场大,书房的中央坐着一位黑色长衫男人,这人他记得,就是前天去山海寺找虞叔的男人,虽然当时他戴着眼镜,但他认得男人的唇,还有高挺的鼻梁。
“坐。”虞将指了指身边的软椅。
江子归坐住一半,“虞先……生,虞叔说你会告诉我一切。”他看男人不会比他大几岁,想称呼原名时,觉得不礼貌又换成先生。
虞将倒是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摆弄着手中的帛书,空隙间抬头对江子归笑了下,“别紧张,你是被鬼玺看中的人,没有人会想害你而成为鬼玺的下一个傀儡的。”
江子归不解,“鬼玺?傀儡?”
虞将放下手中的帛书,唇瓣启合得不疾不徐,在这白墙、黑色家具的房间里,竟让江子归有些春风惬意的感觉。
“关于鬼玺的流传,从商周时期便有。我研究过各种史书,只有一个说法站得住。
鬼玺淫邪,没有灵魂,却能独立行事,它有时是实物,有时又只是一个印记,总的说来更像是一种诅咒。
且它会给自己选宿主。
你现在是不是入夜就想睡,醒来便腰酸背疼?”
江子归好奇他怎么知道这些的同时,点了下头。
虞将继续道:“被鬼玺看重的人,只有两种结果,替鬼玺找到下一个聚阴之地,或者被鬼玺吸□□气而死,你每天早晨的感觉便是被鬼玺吸食了精气的后遗症。”
聚阴的地方,要么是有过屠杀的地方,或者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