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的杀人回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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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见怪不怪地回应着。
“不安慰我一下?”她盯着我,目光有些咄咄逼人。
“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说你们这些钢琴弹得出神入化的人,不是怪胎,就是废物……”
“这话过了。”我语调清淡地反驳道。
“难道以为我会奉承你?”
我摇摇头,“没那么想过。”
“如果放在原来我也许会,但今后不会了。老胡说了,他要让我身败名裂,从明天开始,我的艺术生涯已经终结了。”
“这话也过了。就我们来说,艺术已经融化在血液里,凝固在骨骼中,人不死,艺术就不会终结。”
她抬起头,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了我一眼,眼泪突然簌簌而落。
我动作轻柔地给她递了纸巾,然后端坐在椅子上,看她一路从抽抽搭搭,哭到声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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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吧出来,她便跟我回了酒店,从进门开始,还没等走到床边,她就已经脱·光了自己。
她疯狂地吻着我,像一头发了情的雌兽。
许久之后,她摸了摸·我的下·体,发现我根本毫无反应。
她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望着我说:
“我是Les,但偶尔对男人还有反应。”
我在她的身侧躺下,看着她的眼睛回答道:
“我是BL,纯的。”
第4章 陈佳
我二十岁以前的大部分人生都是在一所国际学校里渡过的,说得更直白些,就是“贵族学校”。
学校坐落在城市郊区的山上,校区面积很大,有一座小湖,门口竖立着中澳两国国旗和学校的校旗,学费每年20万左右,高中毕业后可以不参加高考,直接参加国外大学的入学考试。
大概是因为绕过“高考”的缘故,我的高中生活过得平静而安逸,完全没有书中所说的“血色六月”的紧迫。
不过这一切的平静,突然因为一个女孩的到来而被打破。
在我高二那年,班里突然多了一个从日本转学过来的女孩,名字叫藤原美雪。她出身于日本的名门世家,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个子高挑,待人接物时嘴角总是带着一抹温柔的笑。
我觉得我们中国人对于日本女孩,总是怀有一种“特殊”的情感,以至那些男孩在看到她的瞬间个个都跟着了魔一样,并且我断断续续地从他们口中听到了一些陌生的词汇,比如“AV”,比如“亚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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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雪来到学校的头一个星期,无论是在班内还是班外,都被巨量的人群围观。她说她从没去过马戏团,只是在电影里见过,但她去没去过都没关系,因为她每天都生活在马戏团的中央。
严格来说,美雪并不是一个纯种的大和民族的女人,她的父亲是中国人,属于入赘,嫁给了美雪的母亲,所以她跟着母亲,姓了藤原。
在古代日本,藤原是一个贵族姓氏,在历史上曾影响了日本政治上千年,相当于中国的琅琊王氏。历史上有些日本人,甚至为了让自己的身份显得高贵,主动把姓氏改成藤原。当然,美雪的家族是“真藤原”,不是“假藤原”,这点有族谱为证。
虽然从小在日本生活,但美雪的汉语并不差,只是偶尔对个别成语不是太理解,因为是国际学校的原因,毕业后直接参加外国大学的入学考试,所以美雪不会成语,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和美雪第一次说话是在半年后的一个雨夜,那天是周六,我正躺在床·上看书,这时有人敲了房门,我打开一看,是美雪。她浑身被雨水浇得通透,正站在门口瑟瑟发抖,我赶紧把她拉了进来。
“怎么了?”我着急地问。
她一边打着哆嗦,一边解释道:
“我刚出去买东西……突然下了雨……我舍友回家了……”
“你的钥匙呢?”
“找不到了,大概是忘在房间里了。”
我给她找了干净的浴巾,帮她擦干了头上的雨水,这时另一个房间的舍友走了出来,她是一个集团总裁的千金,平时就看美雪不顺眼,今天也不例外。
不过美雪瑟瑟发抖的身体在这个暴雨交加的夜晚确实显得苍白可怜,她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面带不满地望着从美雪的连衣裙上不断落下的水珠。我朝她笑了笑,“一会我会拖干净的。”
她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便又扭头走回了房间,顺便带死了房门。
我们学校是寄宿制的,周六周日可以回家,也可以呆在宿舍。因为学校的住宿条件一般,两室一厅,两个人住,客厅仅有简单的沙发,连电视也没有,所以有不少人住不习惯,一到周末就回家,像我这种常住宿舍的算是少数。不过也因为如此,我比她们的自理能力更强一些。
在拖地的时间里,我给美雪打开了浴·室的水龙头,让她洗了热水澡,然后拿出我的睡裙递给了她,她还是和平时一样很有礼貌地弯腰答谢。随后,她把自己的湿衣服用袋子装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陈佳,今天我能睡在你们的沙发上吗?”
我点了点头,但是看了看窗外的暴雨和美雪湿漉漉的长发,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客厅太冷了,你来我床·上睡吧,反正就一夜……”
她低着头,犹豫了一下,目光中闪烁着想要拒绝的愿望,但看着玻璃上硕大的水珠和远方狂舞的树影,又有些胆怯。
我这人平时就有些直性子,没有给她太多犹豫的时间,直接把她拽进了房间里,打开了空调,给她吹干了头发,然后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了她。
她依旧连连道谢,像是急于跟我划开界限一样有礼貌,我忽然从心里对这种“礼貌”感到一丝厌烦,甚至还有一些愤怒。
后来她解释说并不是她生来就小心翼翼,而是日本的教育从小就灌输给所有人一种独立的精神,她从小就被要求只要是自己能做的事就要自己做,尽量不要麻烦别人,那样不好。
·
那天晚上,我和她挤在一张狭小的单人床·上,她背对着我,睡得像婴儿一样安详。
可是我却几乎一夜没睡,因为她的发香,她的教养,她白·皙如雪的脖颈,她发育良好,凹凸有致的身材,让我的下面湿得很厉害。
我整晚像是被无数条充满欲望的丝线捆绑着,悬吊着,如一个重获新生的蛹,被灌入一个个荒诞不经的梦。我发了狂般想要抚摸她,蹂·躏她,甚至想要进入她,虽然我知道自己缺少那个能进入她的器官。
在那个暴雨夜,我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复杂。
夜里我起来喝了好几杯水,上了几次卫生间,但依然感到口干舌燥,饥渴难耐,简直像一个在监牢里服刑多年,临近出狱的嫖·客一样。
当我最后一次站在床前,看着她裸·露的白色腰线时,我几乎就要忍不住了,我颤抖着手,想要脱·裤子,我他·妈·的想草她,简直想疯了。
最后,我果然还是没忍住,我脱下了睡裤,钻进了被窝,慢慢地把自己的下·体贴向了她的屁·股。
第二天清晨,她慢慢地睁开了美丽的眼睛,看着我的脸出了会神。
我问:“怎么了?”
她说:“陈佳,你的窝,好暖和……”
我尴尬地笑了笑,像大姐姐一样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突然用手握住了她的胸·部,那里丰满圆润,弹·性极佳。
她吓了一跳,双颊绯红,突然变得傻傻的,像把头插·进沙里的鸵鸟一样。
“你平时吃什么,怎么发育得这么好?”我没话找话地问道。
她有些奇怪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很大吗?”
我故意低头看了看自己和她相差无几的乳·房,撒谎道:
“嗯,很大。”
·
毕业后,我去了芬兰,一个遥远的北欧国家,进入了芬兰的最高音乐学府西贝柳斯,在那里渡过了漫长的五年,之后回国,去了广州。
我以为美雪也会出国深造,但奇怪的是她留在了中国,还参加了高考,竟然成绩还不错,进入了市里的一所普通大学。
在芬兰,我打越洋电话问她为什么不出国深造,她说家里的人不同意。她们认为留在中国,机会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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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来进了广州古典乐团,一年后,我认识了老胡。他是乐团的新晋指挥,名气很大。
他第一次见我,就兴奋地问:
“陈佳,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宫本笑里?”
我摇了摇头。
他有些尴尬地一笑,皱了皱眉,仿佛有些不满。但这场糟糕的谈话,并没有影响他的鲜花,他的赞美,和他的掌声。
最后,我沦陷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身体上失守了。
他也同样沦陷了,只是因为夜晚躺在他身边的女人长得像宫本笑里,而他,还得不到宫本笑里。
我用干净的身体换来了我想要的乐团地位,在很短的时间内,我成为了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
在之后的那个春节,我突然收到了一张照片,照片是乐团的一个普通小提琴手发来的。照片中,她正光着身子依偎在老胡身边,而老胡面容安详,睡得正熟。
我给她回了短信:
“从这个角度看,你跟宫本笑里长得更像。”
随后,我删了照片,删了短信,删了一切关于男人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和她就像跑四百米接力一样,我只不过是把假扮宫本笑里的接力棒递给了她而已,然后看着她一路欢呼雀跃,向着终点狂奔。
假的,永远都是假的,为什么那么多人还当真了?
如果仅仅是身体脏了,洗洗就干净了,如果人心脏了,要拿什么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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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我和老胡的关系变得冷淡起来。
我还是会陪他睡觉,陪他伴奏,陪他捉迷藏,给他打掩护。
面对阳光,掌声,和他送的娇艳的花束,我依旧会笑,只不过在我心底有一片地方,已经彻底的凉了,而至于那地方在哪,他永远也看不到。
他就像一匹野马,而在我这里,已经没有可供他驰骋的草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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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老胡单独约我出来。
那天在酒吧,我们喝了很多酒,我听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说,他是多么多么爱我,多么多么想我,多么多么想娶我。
他说一句情话,我便笑一声,我们配合得非常默契,就像他的指挥棒和我的琴弓一样。
最后,我问他:
“知道你每次趴在我身上的时候,我都在想什么吗?”
他表情疑惑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每次我都在想,为什么我还能忍受自己和你在一起?”
“你难道不爱我了?”
“我是Les啊,除了用身体以外,你让我怎么爱你,难道还要用心吗?”我满脸嘲弄地看着他,“如果我能用心爱你的话,那我还是Les吗?傻·逼……”
最后他打了我。
他的手劲很大,我感觉自己的半边脸都裂开了。不过,看着他满脸通红,扭曲到极点的五官,我忽然从那疼痛中又感觉到了快·感。
这时,娄玉清走了过来。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寒暄,交谈,最后告别。
娄玉清坐在了我的对面,点了一杯和我一样的红粉佳人。
我向他倾诉了我的苦恼,而他的劝解,很特别,让我突然哭了出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他肯定以为我哭是因为刚才挨了打,受了委屈,其实我并没有他想得那么脆弱。
我哭只是因为美雪在那天结婚了,而新郎,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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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酒店,我便和娄玉清上了床,我挑逗他,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最后,我失败了。原来这并不是一个单身女人在酒吧邂逅了另一个单身男人的故事,而是一个拉拉在酒吧偶遇了一只兔子的古怪桥段。
我突然笑了起来,狂笑,笑得像梦里一样自由。
最后,竟然笑吐了。
娄玉清小心地处理了秽·物,还给我脱了衣服,像抱婴儿一样把我抱进了浴·室里。
他是如此地温柔,简直像他的琴声一样。
所以在那晚,我替他口了。
那是我第一次替男人口,因为原来觉得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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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醒来时,发现他正在调表。
他戴的是一块宝玑机械表,表盘宝蓝,里面有部分世界地图和全球唯一的生产编号。
我看到他先打开了手机,调出北京时间后放在了桌上,然后在秒针走到12时,拔·出把头,把时针,分针,日期,月相,全部重新调整一遍,最后在整分时,按下把头,上紧发条。
在整个过程中,他屏息凝神,像极了草丛中的猎豹。
“昨天你不是一直戴着这只表,难道时间有误差?”我奇怪地问。
“没有,一秒不差。”他摇了下头,似乎对手表走得很准满怀遗憾。
“那你重新调表,有什么意义?”我感到匪夷所思地问。
“意义?为什么一定要有意义?”他反问道,也是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
我无可奈何地翻了翻白眼,感觉眼前这个男人说话有些无理取闹。
在洗浴间冲洗身体时,我忽然想起昨夜他为我处理秽·物时平静安稳的表情来,又突然感觉有点对不起他。在抹面霜时,我打定主意一定要在离开之前向他道歉。
我走出浴·室的门,看到他正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擦着皮鞋,我默默地收拾好了所有东西,还没等我开口,他却突然不咸不淡地问:
“嗳,陈佳,有没有人说过你像什么?”
我冷笑了一声,“有啊,他们说我像宫本笑里……”
“宫本笑里?”他不明所以地抬起头问,“日本的那个小提琴演奏家?”
“对啊。”我面无表情地附和道。
“谁说你像她,老胡吧?”
我点了下头。
“我倒没觉得你像她,只觉得你像只小刺猬……”
“刺猬?”我惊讶地问。
“就是那种浑身长满了尖刺的小动物……”
“我当然知道刺猬是什么。”我好笑地打断他道,“只是为什么觉得我像刺猬?”
“因为不管是把你放在掌心,还是抱在怀里,你周围的人总会被你伤得鲜血淋漓。”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片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