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人而有害-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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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清野双手撑在身后的地板上缓气，“之前松散太久了。”
李牧没回应，看了眼墙上的钟，随即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又朝清野伸出手，“起来，7点钟的课程快开始了。”
清野哀嚎一声，万分不情愿地伸手搭上去。
——
夜晚11点钟的夜晚，空气里终于有了一丝丝凉意，清野站在一家砂锅粥店前排队，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整天高能的体力训练加脑力培训，实在令人有些吃不消，清野又打了一个哈欠，趁稍微清醒的缝隙咬了咬自己的舌尖，以疼痛来给自己提神。
“来小伙子，你的三份粥好了。”
“谢谢老板。”
可惜待清野赶回医院时，老爸已经睡着了，身体再彪悍也吃不住那么重的伤，清野老爸大部分时间还是处于昏睡状态，清野将一份粥放在床头，说不定老头半夜醒来肚子饿呢，随即又将病房门轻轻掩上。
清野往李牧父亲的病房走去，在病房门外朝李牧挥了挥手，而后开门进去。李牧今晚要在医院顶班，他刚刚好不容易才劝走了他妈妈。
“饿吗？”清野轻声说，“我给你带了粥。”
“先放着吧，”李牧揉了揉疲倦的眉头，“不是很想吃。”
“好吧。”清野便将粥放在床头桌上，随即也在李牧身边坐下。
两人沉默无言，清野看着病床上的李叔心里总是像巨石压着般沉重难受，李牧的感受更不用说了，清野伸手握了握他放在床沿上的手背，
“会没事的，李叔一定会醒过来的。”
李牧的眼睫颤了颤，随时反手将清野的手攥在手里，攥得很紧。
而后不到半个小时，两人就双双趴在床沿边上睡着了，清野迷迷糊糊之际，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他掏出来眯眼看了一下，却再也睡不着了。
百里湛发来的消息：
27号下午2点的飞机，UA071航班
作者有话要说： _（：з」∠）_
第58章 离别
“滴、滴、滴……”分针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缓慢又坚定地向前移动着，最终稳稳停在7点钟方向。
清野眨巴了下眼睛，双手垫在脑袋底下，视线从天花板与时钟之间来回切换，他试图重新寻找睡意，但百里湛的身影始终在脑海里徘徊，挥之不去，
他睡醒了吗？
在吃早餐吗？
收拾好行李了吗？
。。。。。。。。。。。
“嗷。。。。。”清野烦恼地翻身，将脑袋往被子里钻，闭上眼睛挺尸般地躺了半响，最终忍耐力突破了临界点，他爆发地从床上一跃而起，抓着乱糟糟的头发打开衣橱开始找衣服。
这件Fairwhale衬衫吗？不行，显得太刻意了。
这件T恤？不行，穿着不够帅气。
这件polo衫？不行，看起来太正式。。。。
清野几乎将自己的衣橱翻了个底朝天，无意间瞥了墙上的时钟一眼，瞬间炸毛，MD怎么11点了！！
——
今天的训练终于结束，李牧瘫在场边的木椅上，拿起一旁的矿泉水猛灌起来。岢达教练迈步走到他的身边，似是鼓励般地按了按他的肩膀，虽然脸上仍旧面无表情，语气也毫无起伏，“不错，速度是提上来了，力度还有待加强。”
李牧将一整瓶水灌下去，用手背擦了擦，“谢教练。”
“清野呢？”岢达教练背着手环视了训练馆一圈，“马上就轮到他训练了。”
“啊抱歉，”李牧忙道，“我忘了说，他今天有事请假。”
“什么？”岢达教练不悦地皱起眉头，凛色道：“谁准他请假的？！”
李牧瞬间有些尴尬，移开视线道：“他今天的确有比较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有事情不懂得先请示？”岢达教练显然不吃这套，“明日让他先做1千个俯卧撑再来见我！”
“等下岢达教练，”李牧喊住要离开的岢达教练，他突然有点想为清野抱不平，别的不说，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清野至少已经关节脱臼了4次。。。。
“您对清野，是不是太严厉了些？”
“严厉？”岢达教练停下了脚步，侧脸斜了李牧一眼，“怎么，想为你的伙伴抱不平？以为山岛堂少主的位置那么好坐？这点程度都承受不住的话趁早滚蛋。”末了，他又补上一句：“顾叔可没让我手下留情。”
就这一句，李牧就什么都明白了，顾叔真是。。。。。。。。
“但就算是顾叔的意思你也不用太。。。。。。” 李牧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单是这个原因？”岢达教练有些怒火中烧的意味，“你看看他最近那萎靡的样子，没一点在状态！”
“他失恋了。”李牧脱口而出。
“什么？”岢达教练终于转过身来，像被这个话题引起兴趣般。
李牧有些后悔自己说漏嘴，但随即又一想，把这件事说出来说不定能博点同情，否则清野明天肯定死定了。于是他点了点头道，“是的，他失恋了，不是一般的失恋，所以，还请您理解下。”李牧说得十分诚恳。
岢达教练眯了眯眼，半响却吐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来，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幸灾乐祸？”
——
“前往美国纽约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UA026次航班现在开始办理乘机手续，请您到。。。。。。”
偌大的机场公共候机厅熙熙攘攘，百里湛再次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巡视周围一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他忙拿出一看，却是妈妈来电。
“喂，妈。”
“小湛，办理登机手续了吗？妈妈已经将你要住的房子让保洁员打扫干净了哦。”百里湛妈妈愉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快了，谢谢妈。”
“好，那我先去超市帮你储备点食材，等你到了我们再好好聚一顿，妈妈会等你在波士顿安顿好后再回瑞士。”
“谢谢妈。”
“那。。。先这样？对了，”百里湛妈妈突然想起什么，语调顿时变得轻声起来，“你跟小野好好道别了吗？”
百里湛望了眼前方来来往往的人流，最终“嗯”了一声。
“小野，他应该是有自己的苦衷。”
“嗯。”
“好吧，那，See you later。”
“拜，妈。”
——
清野就站在百里湛身后不远处的柱子旁，他咬了咬唇，看着百里湛挂掉电话，又看了腕表一眼。其实他很早前就到了，却始终没有勇气踏出一步，他气恼自己的怯弱，又真的害怕面对离别的场面。
两人就这么站在原地，只隔着不到5米的距离，直到宣判结束的广播声开始响起，
“前往美国波士顿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UA071次航班现在开始办理乘机手续，请您到值机柜台办理，谢谢。”
百里湛终于放下了手机，拖起行李箱开始往前走去，清野的心跳几乎在一瞬间停止，他无法自控地迈了一步，
“湛。”
声音很小，在喧闹的机场里简直如细针落地，但百里湛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并迅速地转回身去。
在与百里湛对视的一瞬间清野又立即低下了头，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然而百里湛的脚步随即出现在他低垂的视线中，他已经折身走到他的面前了。
清野咬了咬牙，尝试让自己抬头再多看他几眼，但不行，心跳实在太过混乱。他努力地调整呼吸，从兜里掏出了一只小巧的木雕，这是他花了一周时间从零开始学习雕刻的，
“这个，送给你。”
百里湛看了清野掌心那小小的木雕一眼，虽然雕得很不精湛，但能明显看出雕刻的是小石屋的模型，然而百里湛却没有接过。
发现百里湛不接的清野一下就着急了，以为百里湛是真的要跟他划清界限一刀两断，便急忙上前，顾自地抓起百里湛的手，硬将小木雕塞到他的手心里，“不许不要！”他严声严色地补充了一句，却没什么底气。
百里湛总算没将小木雕扔回给他，但却一言不发，只是直直地盯着清野看。
清野被他盯得脸颊发烫，内心里愈加焦灼起来，“一、一路顺风。。。。。。。”除了这个，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就在这时，百里湛突然向前迈了一步，放下行李箱的手猛地揽住清野的腰，在清野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将他推倒在身后的石柱上，俯身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清野瞪大了眼睛，随即口腔就被霸道地占领。
百里湛很少如此不顾理性，完全不在意周围密集的人流及不小的惊呼声，他只知道，不能就这么离去。
清野心跳如雷，完全乱了节奏，任由百里湛为所欲为地掠夺他的呼吸，将他的所有感官都消融在炙热的气息里。
两人难舍难分地紧贴彼此的胸膛，在纠缠追逐的吻里宣泄那些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感情，直至大厅里开始响起催促登机的广播。
分开后，两人的气息都十分不稳，百里湛捧住清野的脸颊，鼻尖碰着鼻尖地说：“来美国找我，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清野没有回答，像是没有回过神般，桃花眼被蒙上了一层水汽。
百里湛低头往他的唇上咬了一口，直到清野皱眉哼了出声，他才放开重复道：“记得来找我，无论什么时候。”
已经到了不得不分开的时刻了，但百里湛的手就是舍不得放开，甚至放纵地再次拥住了清野，再次覆上那双唇，辗转反复，恨不得将他吞入腹中。
“前往美国波士顿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UA071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您抓紧时间从7号登机口登机，谢谢。”
广播已经下达了最后通牒，百里湛与清野终于分开，
“我要走了，”百里湛放开了搂住清野的手，“答应我吗？”
清野咬紧了嘴唇，半响，郑重地点了点头。
百里湛终于露出了笑容，在清野的手背上落下最后一个轻柔的吻，随后拉起行李箱，往密集的人流处走去。
清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至百里湛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情绪终于开始泛滥，逼红了眼眶。
作者有话要说： （￣▽￣）／清野不哭，还有岢达教练在不远处等着摔脱臼你的肩膀。。
第59章 啊啊啊啊
“喂清野，喂？？”胖子的胖爪在清野的眼前挥了不下几十遍，但清野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杵在原地跟一头木鸡似的，已经一动不动了近一个小时。
就在胖子打算伸手推他一把时，却被一旁的木木拉着，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大致的意思就是他听说是百里湛走了才导致清野这副状态的。胖子一听，立即就不敢惹了，扔下在原地发呆的清野，与木木两人悄悄溜回了集合培训部。
“欸。。。。。”清野叹息出声，打开手机看了眼新增的波士顿时间，现在是早晨9点，波士顿则是晚上9点，他们之间有12个小时的时差。
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呢？清野盯着手机看了几秒，随即一把按掉屏幕，不行，否则会给对方一种自己真的会去美国的错觉。。。
“唔。。。。”清野苦恼地伸手搓了搓脸，半响又忍不住按亮了手机，盯着屏幕上的壁纸发呆，直到岢达教练走近了都毫无知觉。
岢达教练背着手就站在清野前方不到一米的距离，清野居然一丝察觉都没有，完全心无旁骛地陷入一种“无他”的境界。
岢达教练的神色逐渐凛起，突然地伸手夺过清野手里的手机并快速看了一眼，可惜屏幕已经暗了什么都看不见，随即手机被他一把扔出了十米开外。
清野先是吓了一跳，而后怒从心起地想发飙时，一抬起头就愣住了，“岢、岢达教练。。。。”
“给我起来！”岢达教练怒喝一声，“一大早的像什么样子！立即趴下，做完1千个俯卧撑再起来！”
刚换好衣服踏进训练馆的李牧：“。。。。。。。。。”
——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月，每天在医院与山岛堂之间两地跑，加上胖子他们的闹腾，清野总算没再那么沮丧了，实际上也是没有时间，白天要忍受一大堆枯燥的培训课程及岢达教练变态的训练，晚上还要在医院里照顾臭老头并被百般挑剔千百吐槽，清野每天几乎是一沾床就睡了过去。
终于在9月26号，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这一天，他们得到了一天的假期，恰巧这天是李牧的生日，胖子就似苦役了九九八十一天终于获得赦免的苦行僧一般，大声嚷嚷着一定要放肆狂嗨一番。
清野一大早竟舍不得赖床先给百里湛打了通电话，神神叨叨地从炫耀放假到吐槽岢达教练的变态训练等等，骚扰了百里湛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没错，清野早已破了戒。最开始时他的确想忍，并为了控制自己甚至做出将手机锁进保险柜的行为，然而这一切在百里湛给他打来的第一个电话后就迅速分崩离析，从此后他就失去了自我，无论大事小事都要跟百里湛通报一声，从一周3…4个电话最后演变为天天打。当然，天天都是在晚上睡觉前才有时间打，虽说清野精力无限，但有时实在累惨了，聊着聊着就会突然睡过去。百里湛每次看着屏幕里累得睡着的清野，都会生出立即冲回去不由分说地将他强行带过来的冲动。
“湛你有月饼吃吗？要不要我给你寄点？”清野趴在床上，穿着松散的睡衣，头发也没有打理，但好在是清晨，精神气还是不错的。
百里湛温柔地笑笑，说：“应该有，这边有不少华裔的朋友，晚上他们要举办个中秋聚会。”
清野自然知道聚会是外国的传统，但还是略不爽地说，“不准参加那么多的聚会！”
百里湛正在翻书，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又是一个轻笑，“偶尔，很少。”
这事也是奇了怪，自从百里湛离开后，他微笑的频率对比起以前简直是乘以几何数增长，每次都把清野看得如痴如醉，就差失控地上去舔屏了。
但他要是对别人也这么笑可就危险了！于是清野翻身坐起，摆了个较为严肃的神情道：“你晚上聚会结束后必须给我发消息，并且，要拍个视频证明你已经回宿舍了才行。”
“哦？”百里湛撑着手托下巴，“管这么严？”
“那。。。。。。。”清野还想说什么，突然间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