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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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实上是,穆亦之确实有意躲着常让。
常让面无表情,“每天提早下班,特地绕开我的办公桌,不让我进你的办公室,我发给你的信息不回,打你的电话不接。”
他一条条数着穆亦之的罪状,末了一锤定音,“这不是躲我是什么?”
穆亦之静静听着,他没想到常让把这些事都记得这么清楚,但是又如何,他还就偏偏这么做了。
挑了眉头,穆亦之上下打量着常让,惯用的漫不经心的调调,“不是,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也看到了,我很忙,没时间陪你玩这些有的没的。”
“是吗,”常让抬起一双冷淡的眼,里头似乎隐含风雨,“好,那我不谈私事,我和你谈公事。”
穆亦之手一摊,他觉得常让现在肯定气疯了,但又拿他没有办法,有点爽快的,他说,“你要是想谈入资的事情,我已经有了决定。”
这次换常让微微皱了眉头。
穆亦之从柜子里拿出一张名片,抬手招呼常让,“拿着。”
常让没应,居高临下淡淡看了一眼穆亦之微笑的脸,伸手接过——是林诉的名片,他瞳孔不可抑制的一缩,便听得穆亦之用一种公事公办老练的腔调开口。
“你也知道,我接手公司不久,方方面面都还不是很熟练,这里不是我的场子,我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大展拳脚,更不要说带着你一起。”
穆亦之撑着椅子慢慢起身,直视着常让,谈公事的穆亦之极其认真,表情有令人臣服的坚定,“你的情况我很清楚,现在你跟在我这边,绝对是弊大于利的。男人嘛,玩玩可以,我也玩得起,但还是要以事业心为重,你想要早日出头接手常家,林氏是一棵很好的大树,能不能借树登顶,这一切,就都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穆亦之看见常让深邃的眼里好像有什么正在瓦解崩塌,他觉得自己这番话对于常让而言绝对是醍醐灌顶的,至少常让真的没有必要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常让是个聪明人,他喜欢和聪明人对话,更相信,聪明人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林家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只要你有时间,随时都可以。。。。。。”
话未说完,本来站得笔直安静聆听的常让却猛然抓住穆亦之的领子,用了狠力往前扯,穆亦之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带着倾过去,两个人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常让的眸子近在咫尺,穆亦之顿时怔住,他清晰的在常让的眼神里看见受伤和痛苦——那些被瓦解的东西正一点点倾泻出来,或许正是称之为情意的东西,让穆亦之觉得陌生,甚至不想再看。
“玩?”常让声线低沉喑哑,目光死死盯着穆亦之,“谁和你玩?”
穆亦之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似的。
“我要是玩,我一开始就不会踏足这里,也不会费尽心思想要靠近近,更不会做出丧失理智强…暴你的事情。”
常让微微喘息着,“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就是疯了,用十年都忘不了你。那个意外谁都不想,可是是你告诉我只要喜欢,没什么不可以,你现在跟我说玩,穆亦之,你就是这样对待一个人的真心的?”
穆亦之呼吸一窒,常让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是一片冰凉,抓着他的手也骤然松开,穆亦之听见他过分冷静甚至有点不真实的声音。
“你不用躲着我,也不用把我往外推,我自己会走,至于那个晚上,是我对不起你,你什么时候要讨回去,我绝对奉陪。”
话落,那张名片被常让狠狠甩在办公桌面上,穆亦之竟然一时反应不过来,常让的话砸得他七荤八素,等他再看,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耳边还回荡着常让怒极到冰点的声音——穆亦之,你就是这样对待一个人的真心的?
他好像,做错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emmm狗血了
第10章 chapter10
常让接连着几天都没有在公司出现,突然之间少了个人在自己面前晃悠,穆亦之觉得还挺不习惯的,但这分明是他想要的,怎么事到如今,他倒觉得别扭了起来。
穆亦之难堪的想——难道自己就是传说中的抖m,人在的时候不好好珍惜,人走了却心心念念,怎么活了二十八年他都没有发现自己有这么个属性。
扯蛋,穆亦之很快就否定了这种想法,他才不会允许自己变成这么犯贱的人。
时间总能证明一切吧,没有了常让他能活得更潇洒,不用每天担惊受怕自己的屁股被人觊觎,也不用理会那什么惜才不惜才的——反正是金子走到哪里都会发光,常让也不缺他这么一个伯乐。
穆亦之为了过回以前灯红酒绿的生活,在不见常让的第五天就和新交的一班狐朋狗友约着上了酒吧找乐子。
他从来不缺朋友,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能玩着一起的人家世地位都是差不多的,大家一介绍,也就都熟络起来。
进了酒吧的包厢,一股浓烟酒气呛鼻,这让有一段时间没有过过这种奢靡日子的穆亦之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一个水嫩嫩的男孩子借机缠上来,穆亦之闻见他身上略显廉价的香水味,条件反射的想到那个人——身上永远都不带一点点味道,就像白开水,尝起来无味,但却是在人口渴时最能解渴的存在。
温香暖玉再怀,脑海里却想着其他人确实有点煞风景,穆亦之用力摇了摇脑袋,想要把常让从他都脑子里甩出去——这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穆亦之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愣在了原地,来人竟然是常让,一身干净的休闲西装,爽朗的面容,令人觉得他与这花花世界格格不入。
穆亦之眼光在常让进来的那一刻就一直粘在常让身上,可常让只是淡淡扫了一圈包厢,他的目光掠过穆亦之,穆亦之心尖一颤,可他却发觉,那双在以前看他会有温度的眼睛,此时此刻正用看所有人的那种冰冷扫过自己,丝毫没有一点停留。
操——要假装不认识是吧,谁不会,穆亦之置气的伸手揽过那个在他身上乱蹭的男孩子,男孩子立马受宠若惊,像快橡皮糖一样要挂在穆亦之身上似的。
穆亦之不想表现出一点半点异样给常让看了笑话,所以即使他很不喜欢男孩子身上的脂粉味,也只是微微拧着眉头,没有再推开男孩子。
可穆亦之再怎么想假装不在意,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的跟随那道颀长的身影——他看见常让绕到对面的软沙发坐下,和一个年轻男人攀谈着,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然后过了几分钟,年轻男人招呼了一个清秀的男孩子过来,穆亦之屏息以待,搂着身旁人的手骤然一紧。
常让在此时突然将目光看过来,透过包厢里乱舞的人群,毫不偏差的和穆亦之的视线对上,穆亦之几乎就要觉得这间包厢要小雪里,常让的目光太过冰凉,像冰冻三尺的湖面,让人不寒而栗。
在这异常寒冷里,穆亦之竟然看见常让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那个清秀的男孩子坐下。
穆亦之觉得有一团怒火从心口蔓延开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按道理说,他和常让就是有过一次419——这在他以前的生活里甚至可以算是平常的,过了那晚大家互不相识谁都不亏欠谁。
可穆亦之在看见常让接触别人的瞬间还是不可自抑的气愤——就好像觉得本来应该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染指了。
穆亦之没兴趣再看常让和别人调情,这里是待不下去了,人是他赶走的,也是他惹怒的,他犯不着犯…贱的还觉得后悔,这不是他的风格,正所谓好马不吃回头草——算了,他没有做马的兴趣。
穆亦之冷冷推开粘在自己身上的男孩子,快步走出了包厢——推开包厢的门,猛的吸了几口外头的空气,但还是觉得郁闷,于是干脆不想再待,直接出了酒吧。
室外气温骤凉,凛冽的空气吹得穆亦之打了个喷嚏,狠狠吸一口寒气,让冰渣子一般的气息肆无忌惮的钻进自己的五脏六腑,他才觉得心底的那股莫名其妙的怒火熄灭了一些。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门口来来往往的都是人,但就是没有他想要看到的身影,服务员见他张望,上前询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穆亦之笑着摇摇头——是他亲手把人推开的现在人不跟上来也是很平常。
只是常让这种性格的人,竟然会和里面那些人打交道,穆亦之不可抑制打从心里觉得不舒服,但不舒服归不舒服,人他是管不着了,他可没忘记一个星期前常让决裂的话。
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吧,小时候坑了他一把,长大后自己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两不相欠。
穆亦之裹了裹风衣不再逗留,身后慢慢踱步出一个身影来,眼神深邃的看着他。。。。。。
连着几天的风平浪静,穆亦之唯一能听见常让两个人也是从穆父的嘴里,无非是数落他不识大体,活生生放走一块合资的大肥肉。
穆亦之懒懒坐在办公桌前,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他其实很想问一句,这投资的买卖要你儿子拿肉去偿,你做不做?
但到底没有脸皮厚到可以和自己父亲谈论这方面的事情。
今天穆父又来唠叨,穆亦之已经做好被数落一个上午的准备,调整好最舒服的坐姿洗耳恭听着。
穆父一把将外套脱下挂好,表情不是很好看,然后走到穆亦之面前的软椅坐下,开口就是个惊天累,“常家出事了。”
穆亦之一下子背脊就直了起来,但又不想表现得对这件事太过在乎的样子,顿了两秒又躺回去,问,“怎么说?”
“常家的大儿子今早死了,”穆父说着,眼神颇深,“听说不是突发的,常家应该在前阵子就有所预料了。”
穆亦之敛了敛眉头,眼前闪过那张不咸不淡的脸,没应声。
“也是我们家运气好,早点送走了常让,你是不知道,常让大哥一死,整个常家都乱了套,现在常氏一堆人不服常让,喊着要退资。”穆父像是为甩了常让这个不定时炸…弹而松了一口气,“常让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怎么斗得过那些老狐狸,常家怕是要倒咯。”
穆父这种过河拆桥的心态让穆亦之很是不快,他坐直了身子,正色道,“常总呢,就没点表示?”
“外强中干,”穆父摇摇头,“老常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差,撑不住,本来常大没死,还能拖两年,现在人都没了,底先那堆老狐狸还不蠢蠢欲动,常让刚毕业,拿什么跟他们斗啊,迟早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穆亦之心脏像被什么抓住一样,呼吸都有点困难起来——他就说常让那种性格怎么会混迹酒吧,原来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想要拉拢人脉,可常让想要力挽狂澜,也得有风有浪才是,京圈里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踏这躺浑水。
而他却在常让最落魄困难之时当面给他浇了一盆冷水,他想起常让那双染了悲切的眼睛,心口隐隐作痛起来。
穆父走后,穆亦之一个人在办公室的窗前站了很久,他的办公室在十三楼,抬头往窗外看的时候能看到广袤的天空,低头能看见地面缩小的车流人群,一切景物在他面前都变得很鲜明。
他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虽不能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是一切他想要的只要稍微努力一下就能够得到。
几年前只身一人到重庆,才开始明白这个世界上其实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就像刚出襁褓的婴儿突然接触外界,才感受到这个世界的丑恶——商场中的尔虞我诈,为了利益不顾情意,他在这几年领教得太多。
而常让自小就是私生子,虽然他被常家承认,但是这任何圈子里,被冠上私生子三个字所受的白眼不是常人能承受的,常让是怎样顶着这些压力活过这二十二年,选择了军校最终却还是要回常家扛下所有责任接替家业——这可能不是他想要的人生,却是他不得不走上的道路。
老实讲,穆亦之挺佩服常让的,他也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他多了那么一点心疼。
说到底,常让再怎么成熟老练,也不过是个刚出社会的小年轻,如果这一次没有人和他并肩作战助他一臂之力,穆亦之敢肯定,即使常让的手段再怎么强硬,也必定撑不过这个难关。
如果可以的话,如果可以——穆亦之告诉自己,他只是不忍看见骄傲到甚至高傲的常让低头。
窗外的阳光正好,耀得他有点睁不开眼,但是心境却在这一刻豁然开朗起来,想做就去做啊,大男人有什么好别扭的,况且抛去其他不说,以长远的目光来看,常让于他而言,会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秘书被call进办公室的时候,破天荒的看见年轻总裁难得一改往常吊儿郎当的神态,坐在办公桌上,神色严肃,沉声吩咐道,“把常氏这两年的情况发到我的电脑,还有,去打听一下,常氏什么时候召开股东大会。”
秘书应了是欲要出去,又被总裁叫住,她看见总裁的眼里闪烁着微芒,嘴角挂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群兽之中的狮王,带着征伐一切的气场,“要快,两个小时内我要看到资料齐全的到我面前。”
那一瞬间,秘书终于明白为什么老穆总会费尽心思把新总裁从重庆召唤回来,也明白为什么敢完全松手把公司交到这个年轻人身上——这样的人一旦确定目标必定势在必得,他有令人臣服的魄力,秘书隐隐可以设想到,穆氏公司日渐壮大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你们指责穆亦之哎呀我心疼的,都是我的亲生儿子!!穆亦之也很好的啦!!!
第11章 chapter11
常家的困境很快就闹得圈子里人尽皆知,那些一开始依附常家的见势头不对,多数都有了转移阵地的想法。
穆亦之听闻常让最近周旋在一堆股东之间,但仅仅限于听闻,真实情况是如何的,穆亦之并不是很清楚,可用脑子想想也知道,常让这些天肯定不会好过。
常家的股东大会定在这个月的十八号,距离这天的到来还有两天,穆亦之早此前已经从多方面了解常家的情况——面临几个老狐狸的瓜分,甚至想要架空常家的股份,常家为了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