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组合吃枣药丸-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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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片刻,老白率先发言:“老弱病残幼?”——他想起刚见司靖的时候被下的定义。
……这当然是不行的。
颜正挠了挠头接一句:“红烧肉?”
……这当然是不行的。
“要不让老白上去报菜名?”小王表示。
“……你还想不想把我们这组合捧红,”小齐大花臂扇他后脑,“想不想泡你哥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吧!”
小齐也没有办法。
转头看季雅文。
季雅文摊手:“我已经是过气中老年了,怎么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什么啊。”
232、
死结。
原则上来说,成员们心中都有一个模糊的影子,知道SUNSET大体上和其他偶像团体有点不一样,然而谁都说不出一个确切的所以然来。
大家在排练之余,纷纷发愁。
老白还好死不死地发了一条:“演唱会进入倒计时阶段,主打歌还没解决你能信?”
妄图收集一波粉丝的意见。
结果被粉丝追着喷出十里地,贻为笑柄。
局面便更加危难了。
他们这个组合,原本就集中了季雅文黑(以及脱粉回踩的死忠黑),颜正黑(没实力只有脸是要被黑的),老白黑(主要是季楚CP和其他楚廉生CP粉以及楚廉生的唯粉),还有各种各样的团黑——这一下整个粉圈群嘲,各种嘲不专业的,嘲草台班子的,蜂拥而上,群魔乱舞,直接把“SUNSET日不落”刷上热搜。
老白几乎负荆请罪。
季雅文却很淡定:“不怕,有黑才有讨论度——如果真的是不好的事,我就叫司靖后台封号撤热搜了。”
老白目瞪口呆:“……还有这种操作?”
“有哦,”季雅文点头,“不然你以为你和楚廉生那么大动静,为什么天还没有塌?娱乐记者又不瞎。”
“等、等一下……”老白眼睛都要凸出来了,“难道是司总……”
“不是,是我哥。楚廉生毕竟是公司重要的资产,维护他的商业价值是公司应尽的义务,不用谢——控评、控转、控热搜,有钱都能办到的,”小王刚完成了一轮训练下来,擦着汗在旁边加一句,“娱乐圈就是这样,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所以不要虚,他们说得都对,然而我们不但有钱,我们背后还有人。”
老白陷入当机——他一个娱乐圈一年级新鲜人,对于这种事情暂时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
小王放着他独自继续感受世界观冲击,问季雅文:“司靖哪儿去了?这么重要时刻,他居然私自溜号了?”
“没溜,”司靖推门进来,“有点事要做,现在回来了。”
一面说一面解领带。
——他日常穿西服都不太系领带,衬衫解两个扣子,今天却一直系到最上面还稳稳地扎了领带。
季雅文一看眼神都不对了:“别动!”
司靖停:“怎么?”
季雅文走过去把领带给他重新推上去,眯着眼打量了一会儿——周围的人包括颜正在内,纷纷不堪其扰地转过头去——季雅文才忽然皱眉:“你这是,去参加葬礼了?”
——司靖平时虽然也都穿深色西装,但绝大多数是有暗花或者条纹的,也不会选择纯粹的黑色,衬衫都各有各的小细节,总之就是悄悄骚包,可今天却是纯粹的白衬衫,黑外套,特别严肃特别帅,但多看两眼就觉出不对劲来。
司靖也没打算瞒,点点头。
季雅文眉头皱得更紧了:“谁的?”
——司靖朋友虽多,但都是“你离开,我不送,你归来,不远万里我去接你”的类型,大家都知道他素喜聚不喜散,尤其讨厌丧礼。一般这种白事,总是能避就避,今天怎么……
司靖耸耸肩,没说话。
季雅文低头寻思片刻,忽然抬头问:“昨天那个,该不会真是你爸吧?”
“什么什么?”
“哪个?”
“昨天电视上那个,什么重点学科带头人之类,我们不是还说这个姓很少么?”
——几个小的忍不住开始查查切切地八卦。
季雅文挑眉,又向前逼了一步:“真是你爸?怎么不和我说?不让我陪你去?”
他们昨晚提到过这件事,毕竟那个“司”姓的学科带头人很有名,几个新闻台都在报,而“司”这个姓又很少。
司靖只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这下被问得没有办法,叹了口气:“我可以不说吗?”
季雅文点头:“也是可以啦……”
司靖挠了挠头:“……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大概就……”
“等一下,”季雅文指了指身后那些小的,“我就算了,不用叫他们出去吗?”
“不用了,反正人死了,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了。”司靖把头发往后一捋,“理论上来,说那的确是我生理学的父亲。但从小关系也就那样——你知道的,搞学术的,研究自然比孩子重要。我十几岁的时候,他的导师来家里,抱我。我觉得不对劲,和他还有我妈说,他们都不信,反过来怪我撒谎,下次还招待那人来家里,我就知道这家不能呆了,就考国外去,从此山高水远,永不相见——这次去嘛……主要是看看他死得如何。死得不错,十成死,这下是再活不过来了,哈哈。”
一时间房间里没人说话。
季雅文愣了一刻,忽然“啊”一声:“难怪你……对这种事这么敏感……”
“嗯,”司靖难得地当着季雅文的面点了根烟,“我在国外做这方面义工,见得多了,一看他的眼神我就知道不太对劲——诶,你们这都什么眼神,没那么严重啦,当时看起来可能是很大不了的事,可是事情过去,回头看看,也就还好,毕竟现在是我活着,他死透了,我赚的钵满盆满,他只能靠同行吹捧往脸上贴金,这不是美滋滋。”司靖吐了个浑圆的烟圈,“所以说,这个世界上的故事,总归会有好的结局,善会战胜恶,波折都会过去,坏人总归要死,相爱的人会在一起……如果故事不是这个样子,那就还没有到结局,不要着急,要等。”
233、
“就是这个。”
齐泯抢在所有人之前说。
“什么?”
“专辑的主打歌,就是这个——《总归会有好结局》。”
齐泯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飞快跑进和季雅文一起使用创作专用工作室。
第65章
234、
到头来,季雅文还是没有让齐泯独立创作。
名义上是因为齐泯的创作还比较青涩,不足以担当一个专辑的主打歌——实际上就是狗屁,季雅文出首张个人专辑的时候,年纪比齐泯还小,也没有齐泯这样深厚的古典乐底子,很多地方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一闷头也就上了。于是所以其实年龄和经验都不是问题,季雅文单纯就是不想让司靖成为别人的缪斯。
齐泯心思单纯,在这方面没那么敏锐,还和超天然地和季雅文说:“难怪雅文哥一见到司总就有灵感——虽然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觉得很可怕,但相处下来,他的确是一个能使身边的空气流动,带来改变、生机和灵感的人。”
——他是用很平和的语气说的,用词也很慎重,学究样、郑重其事的,很正经地夸奖一个合作伙伴。
季雅文理论上觉得应该与有荣焉。
客观上难以克服本能的从内心深处泛起的酸味儿。
还要硬端着前辈的风度——毕竟齐泯是他很看好很喜爱一手带起来的后辈,好不容易眼看就要突破瓶颈,怎么能这个时候给他拖后腿。
就很纠结。
出口话还是别有风味:“他可比这好得多了——多得多。”
235、
幸亏齐泯并没有听出这话的弦外之音,而是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旋律上去。
否则季雅文这前辈的架子,真不知道要往哪儿搁了。
齐泯受专业影响,旋律写得好,歌词就总有点疙疙瘩瘩的,这会儿记了司靖的话,词的问题解决一半,主旋律出得嗖嗖快——季雅文在旁边,一边帮他记谱,一边提醒他把太过传统化不好编曲的地方修掉。
两个人忙了几个小时,大体定了个雏形。
只是高潮的部分总也做不出来——这也是齐泯的老毛病了,性格温吞柔和,缺乏攻击性,之前被人那样欺负,也就忍气吞声自己算了,因此歌如其人,写温馨恬静系就得心应手,稍微需要情绪激动一些,就总觉得提不起劲。
一般这种时候,都是季雅文大笔一挥直接帮他把一两个重点乐句写过去。
可是今天,季雅文自己居然也卡壳了。
236、
严格上来说,这是一首“和司靖共同创作”的歌。
与普通的“把司靖作为灵感来源”的歌,还是有点微妙的不同——新鲜的尝试,明明在一起起起落落、分分合合,已经折腾过很多年,此刻却又有了第一次见面那种无比悸动的感觉。
季雅文想要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歌曲上来。
可心思却不受控制地一直幻想以后和司靖一起写歌的样子——以前怎么没有想到呢?他觉得自己傻——明明司靖的素养好过这个世界上99%的人,文采飞扬,心思玲珑,出口成章,再合适没有的一个天然的作词人——还自带diss天diss地的愤怒气场,往舞台上一站配上节奏就能唱rap,配上重一点金属就能做摇滚。
……这当然是戴了不少“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滤镜。
作词并没有这么简单。
就拿现在写的这个曲子来说,从意向到最后能唱出来,最少还要经过三四次的修改,调整使之符合节奏和韵律。
然而这已经足以让季雅文心跳加快。
237、
司靖这个人,总像是惊喜盒子一样,时不时就要让他心跳加快。
238、
季雅文想到他们的初遇。
想到无数次折腾,分手然后复合。
想到费帆问他,和情商这么低的人在一起,气死气活,还要腆着脸吃回头草,心里不觉得亏吗?
“我又不是没有手没有脚,还非得找个人来伺候我过日子是怎么地?我本来就不是因为他对我好,所以喜欢他。我是因为他的灵魂闪闪发光,让我移不开眼所以喜欢他。我也不是因为他完美无缺特别温柔能照顾人,所以要和他在一起。我是因为他的优点鲜明耀眼,在别人身上看不到,对我无比重要,使我可以容忍他的缺点,所以和他在一起。”
——说话的时候,季雅文是凭着一股意气,颇有些年轻人不成功便成仁的气盛。
现在看来,十足是一个勇敢的预言。
第66章
239、
季雅文到底还是担心司靖。
——虽然司靖说得风轻云淡,但毕竟仔细想想是蛮严重的事,何况还发生在未成年的时候,怎么想都让人挺担心的。
可季雅文也并不是特别擅长关心人的人。
晚上回家旁敲侧击地想询问一下详细情况并且安抚之,然而问了半天也没问到点子上,反而被司靖掀起衬衣顺着腰线摸进去。
“你等等!”季雅文打他手,“我说正事儿呢!”
司靖不明就里:“你绕这么大半天,到底想说什么?”
季雅文支支吾吾。
“直说好了,咱俩谁跟谁啊。”
季雅文就说了。
“嗨,这个事啊,”司靖笑出声,“看把你给吓的!”
“我是关心你好吗!”季雅文炸。
“好好好关心关心,”司靖顺他的毛,“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季雅文反倒又问不出口了——司靖的记忆力很好,几乎是相机记忆,普通文件基本上过目不忘,发生过的事情,时间地点人物,什么时候说什么话穿什么衣服,他都能记得一清二楚。季雅文不想因为自己,让他回忆这么令人厌恶的事。
司靖看他的脸色就笑了:“真没什么。当时觉得蛮恶心,对父母也很失望,但长大了,有钱了,有了自己的力量,知道他们手伸得再长,也没办法把我怎么样了,就觉得……内心毫无波动?”
“唔。”季雅文还是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应对。
想了半天挤出一句:“难怪你这么爱钱。”
——年轻的时候和司靖在一起,司靖总是急吼吼地叫他考虑市场,多赚钱,多理财。当年他还是个被养得很傻的理想主义者,总觉得司靖铜臭味太重,为此两个人不知道吵了多少架。现在看来,司靖或许只是想要把最靠得住的东西给他傍身,却并不知道怎么表达。
司靖对此从不避讳:“是啊,钱是好东西,可以打通很多关节,解决很多问题。钱不只是能用于购买消费品,也代表拥有等额的社会资源——拥有的资源多了,办很多事情就方便,比如说……”他起身,到书房抽屉里翻出一张旧报纸来丢给季雅文:“喏,我还把他办了。”
季雅文一看,是一个之前颇有名声的教授,因为学术腐败被双规双开的新闻。
“这就是那个……”
“嗯,就是他。找他的学生和同事举证,调查、收集证据,请律师控告之类的大概花了有百来万吧——百来万就能挖走这样一个毒瘤,是不是很便宜?当时他还是我爸的直属上司,”司靖笑笑说,“他下去了,我爸就正好接他的班,算是因祸得福?可给他高兴坏了,还想请我吃饭来着。被我直接给拒了——我说这也是意外所得,不需要太感谢我。如果真要感谢,以后就都别找我了,世界广阔,人口众多,愿我们以后都没有缘分,山高水远,永不相见。”
司靖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
可季雅文还是忍不住扑上前去抱他。
司靖拍了拍季雅文的后背:“没什么的——从好的角度讲,我好歹有个爹,比你没爹是不是好多了啊?”
“啧,你这人!”季雅文气得踹他,“我难得有心情安慰你诶!”
“你好好的,长胖点,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了。”司靖又在他腰上捏了一把,“你看看人家老白,小半年功夫就把整个组合养的脑满肠肥。我养你这么多年,什么法子都用尽了,你呢,还是这一把骨头,做你的饲养员啊,真是一点成就感没有……”
季雅文一挑眉:“那你要不要换个对象饲养?”
司靖书秒怂:“不要不要,想都没想过。”顺了顺季雅文的背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