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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部分

纹戒之清羽-第137部分

小说: 纹戒之清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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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的他,是该绝望无奈到什么地步,才会想用这样的方法逼走自己?!
  以前,他从未好好地想过这些,只求能忘得一干二净,因为太痛,太恨,太怨。如今一点一点地想,那些曾经被自己忽略过的细枝末节全都崭露出来,一件一件都在狠狠地抽打着自己的脸。
  他曾以为只有他一个人痛,一个人恨,一个人怨,其实易清应该比他更痛、更恨、更怨吧?!
  他有没有像我恨他那样的,在母亲对他恶言相向的时候恨过我,恨我没能站在他前面替他抵挡?恨我迫使他出国?恨我这么多年对他的不闻不问?恨我可耻的报复?……
  一想起这些,他的眼眶湿润了起来,热热的气体直往上冲。龙天羽把那张纸重新折好,放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又随意地翻了翻里面存放的书籍,全都是法文的,他一本都认不得。一本一本地翻了下去,翻到最底部的时候,手指被什么磕了一下。他手伸进去,把最底层的东西抽了出来,拿到自己眼前一看,是个相框。
  他翻过来,看到了相框的正面,那一瞬,一切都明白了。泪水滴了下去,模糊了照片里他和易清并肩站在一起的笑脸。
  他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这张照片,他还一直留着。而自己,却是连他唯一的一张自画像,也被自己烧没了。
  没过胶的照片经过岁月的腐蚀,已经有了变黄的迹象,他用手把镜框上的眼泪擦干了,怔怔地看着,没过几秒,里面的面孔又重新被泪水覆盖住,他再擦,再看,再擦,再看……
  他总恨他对自己这么无情,没想到自己更无情。
  那一晚,他坐在床上,傻傻地捧着相框,哭着哭着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却又哭了。
  他哭了,为着自己和易清分离这么多年各自经历的一切,为着自己怨恨了易清这么多年不过是一场误会。他笑了,笑易清从来就没有背叛过他,笑易清自始至终都是爱他的,到现在,还是。
  他哭着笑着,想马上去找易清,想把他抱在自己怀里,跟他说对不起,跟他说不要走,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他这么想着,就马上拿出了手机,想打电话给姚瑶,要她给自己订张去法国的机票。可是,当他看着手机上姚瑶的名字时,他突然又清醒过来了,他和姚瑶再过四天,马上就要订婚了。
  怎么能订婚?他爱易清,而且易清也还爱着他。
  不能订婚,我要去找易清,我要把他带回来,我去求母亲,我要跪在她面前,求她答应我和易清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怎么亮,他就从书店里出来,开着车子去了医院。他想马上跟母亲说清楚,他不爱姚瑶,他爱的是易清,一直都是。他想跟母亲说把订婚取消了,他要去找易清。
  在来的路上,他就设想了各种母亲听到自己的消息后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不管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咬紧牙关死不松口,或者是又搬出爷爷奶奶和爸爸来说事的老路子,他都打定主意了,不管母亲同不同意,他都要去找易清,和易清在一起。
  他来得特别早,进到病房里的时候,母亲还没有醒来。龙天羽把房门轻轻地关上了,想下去花园里吸根烟,还没走出走廊,就被值班护士给喊住了。
  “龙总,赵医师喊您过去一下,是关于您母亲的病情的。”
  龙天羽把拿在手里的烟盒踹回了兜里,跟在了护士的后面。
  和赵医生谈完,龙天羽从房间里出来,脸上一片煞白。他一出门,就靠在了旁边的墙壁上,仰着头大口地吸气。他把烟盒拿了出来,手直抖,往里抽了半天都没抽出一根烟,到最后还是把它重新踹回了口袋里,走到洗手间里,对着水龙头冲了好久的冷水才冷静了下来。
  母亲体内的肿瘤早已经恶化,属于晚期,过年后一直在医院接受药物的治疗。但是由于体内的癌细胞已经扩散转移,药物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母亲的身体正以惊人的速度垮了下去。
  年前的时候,医生就跟他说过,母亲怕是活不过今年了,要他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他有想过母亲的死,只是没想到会来地这么快。
  赵医生刚才跟他谈了,昨晚母亲有出现短暂的休克,要不是特护发现地早,及时进行抢救,母亲有可能昨晚就那么去了。
  “你母亲很坚强,当时情况紧急,我们第一时间是负责抢救,没能及时通知你。等抢救结束后,我交代特护通知家属的时候,您母亲制止了,说不想让你担心。”
  龙天羽听完赵医生的话,觉得自己真是不孝之子。那时候,当母亲正被全力抢救的时候,自己又在干嘛呢,是在酒吧里和弟兄们胡闹,还是在易清那里伤怀?
  母亲得病的前一两年,他忙于生意,陪她的日子寥寥可数,即使这样,他也从没听过母亲对自己的半句怨言,还总是操心着自己,时不时就叫家里的保姆送各种煲汤到公司里来。在他心里,他总觉得母亲那么要强的一个人,什么都不怕,什么都克服地了,就连生病也是,一定能扛过去的。
  没想到这一次,她扛不过了。
  “她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你们要随时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可以,尽量多陪陪她。”赵医生好心叮嘱着。
  龙天羽在洗手间里站了一阵,平静了下来,脸上也有了些血色,这才出去了。他刚进到母亲的病房里,站在门口就看见母亲正半躺在床上,拉着站在床边的姚瑶,两人很亲密地说着什么。
  她的头发早就因为化疗掉光了,因为爱美的关系,只要有人在,不管多不舒服,她多会戴着假发。龙天羽站在门口,看着母亲脸上洋溢着的高兴的神采,鼻头发酸,眼泪直往上涌。
  他赶紧撇过头去,飞快地用衣袖擦了把眼睛,然后朝母亲那边喊了句:“妈,我过来了。”
  “诶,儿子,你怎么来得这么早啊?昨晚杨一他们不是给你办了个单身派对吗,是不是玩了通宵?早上怎么不补下觉?”龙妈一看见龙天羽进来了,赶忙向他招了招手,让他走过来。
  龙天羽走了过去,站在她床前,弯下身子正对着她的脸仔仔细细地瞧了她一阵,忍不住眼睛又酸胀了起来,趁母亲还未发现自己的异常赶紧站直了,问了句:“妈,今天感觉好点没?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叫人去买。”
  “不用,我吃医院里的就很好。”龙妈把姚瑶的手拉了过来,朝龙天羽摇了摇,“你看,这是我和你爸结婚的时候,你奶奶传给我的结婚戒指。我叫人拿去改了下,改成了小姚的尺寸,好不好看?”
  她没注意到龙天羽脸上的异常,很是兴奋的样子,一直拉着姚瑶戴戒指的那只手给龙天羽看。龙天羽看了一眼,那是一只翡翠戒指,玉的水头很足,是龙家祖祖辈辈世代传下来的,很有些年头了,价值不菲。母亲虽然还有很多比这更贵重的珠宝,但这只却是母亲的最爱,只在重要的场合才舍得拿出来戴一下。
  “妈,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吗。我和姚瑶的订婚戒早就买好了,这只你留着。”龙天羽朝姚瑶看着,示意她把手上的戒指还给母亲。
  姚瑶听了他的话,马上就要去取手上的戒指,被龙妈一把制止住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这戒指本来就是传给龙家媳妇的。妈老早就盼着把戒指交出去的这一天了。小姚,你收着就行了,别听他胡说。”
  龙天羽站在那里,裤袋里装着的是母亲和易清签的那份协议书,他把它紧紧地攥着,看着母亲脸上的笑,攥地手生疼。
  “怎么这么看着妈?有什么事吗?”龙妈又拉着姚瑶的手,两个人看着戒指又说笑了一阵,这才抬起头,问了龙天羽一句。
  那些憋了一路想要对母亲说出来的话,那种不管千难万阻也要向母亲坦白的心情,在对上母亲看过来的眼睛的那一刻,全都堵在了胸口,龙天羽把手里攥着那张纸,揉成了一团,低下头:“没事,我去外面透透气。”
  他走了出去,一口气冲到洗手间的一个隔间里,门还没关上,眼泪就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了隔间白色的瓷砖上,像下了一场连绵不绝的雨。他右手撑在墙壁上,左手粗暴地解开衬衫最上的几粒扣子,然后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感受到一股窒息般的晕眩,胸口像被钉住般的一阵钻心地疼,他张开嘴想喊,想大声地吼,可是身体却难受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痛苦地张大着嘴,一遍遍地不停地捶着自己的胸口,任凭泪水在脸上决堤。
  易清,他在心底里念着他的名字,易清,易清,易清,易清……每多念一遍,心痛就增加一分,好痛,痛地他弓着身子,撑着墙,慢慢地蹲了下去,用力地按着自己的胸口,蜷缩成一团。
  他爱易清,比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还要爱他,甚至比过去的自己还要更爱他。他多想重新找到易清,将他过去七年里受过的那些苦,用加倍加加倍的好来疼他爱他。他多想和易清在一起,将两人失缺的七年时光用接下来的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年的朝夕相对来慢慢地填满。
  那个在他过去的年月里最爱的男人,那个他最想拥在怀里好好疼一辈子的人,那个他现在一想起心就揪疼的男人,那个他想爱却无法再爱的男人。易清,原谅我知道地太晚了,原谅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没有退路了,母亲已经快不行了,她已经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了,他不能只顾着自己,再这么不孝下去了。
  这现实的痛苦压得他毫无形象可言地蹲在厕所的隔间里哭地失了声,像一尾被抛上岸脱水的鱼,拼劲全力地呼吸着,奋力地挣扎着,却还是逃不了濒死的命运,绝望而无助。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更到这里看的人还是这么少,如果不是在别的地方也一直有读者在支持着,晋江这边真的是有种更不下去的感觉。有时也会看着那些头榜上点击率老高的文,不知道别人的文精彩在哪里了就有那么多人拥护着。
只是小小的吐槽下,希望不会影响你们的心情,在这也坚持半年多了,即使一直没什么人,但也努力更了下去。今天任性一下发点小情绪,以后不会了。
这边我会继续更完的,不管有人没人看,不会让你们掉坑的。
加油!

  ☆、第二百一十二章

  龙妈的葬礼整整持续了一个星期,因为上门吊唁的人实在太多,车子几乎从龙家门前的那条路开始堵了差不多两公里,动用了交警队一整个支队维持次序都不管用,一度陷入交通瘫痪状态。
  龙天羽穿着黑色的西装,手臂上戴着一条黑布,大部分时间里都需要一动不动地跪在灵堂的一侧,接受宾客的吊唁和安慰,遇上特别重要的来宾,除了表示感谢,还要自己亲自陪同一番。到了晚上,等前来吊唁的人都散去了,他还要跪在母亲的灵台前守夜,一跪就是一整晚,不吃也不睡。
  他说话不多,对上别人的安慰和投过来的关心的神色,只是淡淡地点个头,最多说一句“谢谢”。偶尔对上几个哭得厉害的来人,他还会反过去安慰别人几句,叫人过来帮着安抚情绪。
  自从那天从医院出来后,他就没再流过一滴眼泪,即使是母亲骨灰下葬的那一天,都没见他擦下泪。他冷静地根本不像个常人,在那样的环境里,即使连张亮他们那群哥们一个个都忍不住偷偷擦眼泪,他却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的,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事,他心里跟装着明镜似的,没出半点纰漏。
  这一个星期里,杨一在旁边陪着他,看他拢共睡了不超过十小时,一天吃的东西还没别人一顿吃的多,处理过的事情却是别人的两倍多。
  用韩星的话就是:“天羽是不是魔怔了。”
  “昨晚又是一整晚没睡,我半夜特意起来开了他卧室的门查看了下。他没睡,坐在床上抽烟。我喊他睡觉,他就说睡不着。”龙妈下葬后的第二天,杨一几个聚在一起,为龙天羽的事担心着。
  “这样下去,迟早要垮掉的。不吃不喝不睡觉,铁人也撑不了这么久啊。”张亮听着一阵头疼。
  “他公司现在怎么样?阿姨这么一走,会不会有人趁机出什么乱子?”韩星关心着。
  “公司那边先暂时由几位副总代理着,姚瑶也在那边帮忙,毕竟她在羽哥身边待了那么久,很多事她最清楚。”
  张亮喝了口茶,眼神里满是担忧:“公司里一时半会还不要紧,现在最重要的是羽哥。他一直这么憋着不发泄出来,我怕他又会像很久以前那样自暴自弃来麻醉自己。”
  “你和杨一二十四小时轮流在他身边陪着,即使出什么事也能马上知道。可以的话,拉他出去散散心,别让他一整天闷在家里,不利于情绪的抒发。”韩星说完,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
  张亮眯了她一眼,朝杨一说道:“你还是别去了,星星不是快到临产期了吗。羽哥那边我和李景灏两个人轮流守着就行了,再不行,我就叫果果过来也是可以的。”
  三个人就这事又争论了一番,最后勉强协商下来后,几个人一起回到龙天羽的住处,开门进去一瞧,人却不见了。
  打电话过去,关机。张亮马上打到了公司,让人上楼查看了龙天羽在公司里的房间,也没人。
  车子还停在家门前好好的,人却不见了。
  几个人满屋子的找,后来还是韩星细心,在客厅的桌子脚下发现了一张纸,叫杨一捡起来看了,是龙天羽留下的字条:我出去走走,过几天回来,无紧急的事不要找我。
  三个人对着那张字条相顾无言,心事重重。
  龙天羽从家里出来,本来只是想下楼去厨房找点吃的,然后就看见窝在客厅沙发上的一一。这之前,它都被寄养在宠物之家里,是昨天才被张亮接回家里来的,此刻见到了龙天羽,兴许是太久没见面的缘故,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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