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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南国秋深-第39部分

小说: 南国秋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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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肩。
  他闷哼一声吃痛停下,任她咬得原来越深。双手抱紧她不留一丝缝隙。
  咬罢,你有多恨我便咬多深罢,若真要这般至死方休我也认了。
  子虚双手紧紧攀住他的肩,越咬越深眼泪掉得又急又凶,舌尖尝到血腥味,突然失去了力气般松开口呜咽出声。
  他任不放开她,听她倚在他肩上哭得肝肠寸断,一手轻抚她的发。
  梅儿,我怎么能放你走呢。你是我的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溺

  她哭累了,伏在他肩上抽搐喘息。
  周慕筠抚着她的背心如刀割,“在等等,在等我一段时间好不好?”
  她瞅着他不发话,泪在眼中打转,她在心里下了个赌注,赌他是否愿意全盘托出。
  可他没有。
  只是模棱两可的许她一个不见底的期限。
  视线交错,她冷冷一笑推开他。
  “你非得逼着我同一个□□争宠不可是吗?”
  他皱眉,“梅儿,你不需要争。”
  她苦笑着摇头,泪流进口中,咸涩不堪。
  “罢了。。。。。。罢了。。。。。。”
  她高看了自己的能耐,估算失误,他们之间不是韧不可移的蒲草磐石,她不过是他身边一株经不得风雨的丝萝。
  枯荣难决,不堪一击。
  没有诚意的谈判,多说无益。只有不欢而散。
  不知又有几个晨昏掠过。
  昨宵雨疏风骤,泠泠一夜后,有人上门。
  却是许久未见的严氏。这位大少奶奶字那次摆钟失踪事件后便再未踏入过清平斋,此时过来,倒是稀客。
  那严氏叫着“妹妹”兀自进门,语气不可谓不亲切,子虚只觉可笑,此番回来竟不知多了这些个姐姐妹妹!
  吩咐珊瑚备下茶水招待,整理了情绪迎上去,却见严氏虽然勉力笑着,可过分沧桑的面色却不比她强多少。明明是一眼就瞧得出的羊质虎皮,偏偏还要装出一副珠光宝气的安眈模样。
  “早前就听说妹妹回府,原来早点来看看,亲家出了这样的事,我们也该聊表心意。瞧你倒好,竟一个人悄悄回了青州,岂不愧煞嫂子了!”
  “嫂子严重了。兄长去世事发突然,实在心急如焚,未通知嫂子是我的错。”
  许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敷衍,严氏适当不再深究,移开眼笑着换了话题道:“逝者已矣,你也切勿过分难过了。嫂子听说你有了身孕,这可是大喜事,传到洛阳父亲母亲不知会多高兴呢!原该早来贺喜的,来时却叫二弟挡了回去,说是你身子不适。你这月份尚浅,可要万事小心,有什么短缺便来同嫂子说。”
  子虚答应着,静静等待她寒暄结束表露来意。
  果然严氏又略坐了一会儿,便略带试探道:“嫂子近日来,实则还有一事想与弟妹商量。只是。。。。。。又怕你听了心里不舒意。。。。。”
  她大概猜到了是什么,再不想面对终归躲不过。
  遂道:“嫂子但说无妨。”
  那严氏轻扯了下唇角,踌躇一番后道:“便是锦园里那位融月姑娘,如今虽是没有名分,好歹怀了二弟的孩子,这么一直在外院住着,外人瞧着只怕说你心窄善妒容不得人。。。。。。你看,嫂子知道清平斋的西侧还有几间空屋,不如便叫她挪进来如何?想她一个女人也占不了多大的地方,你说呢?”
  她想让融月住进清平斋?
  子虚端着茶碗的手一顿,如今果然是谁都看得出她已旧不如新,逮到机会便来踩上一脚。
  严氏等这一日只怕很久了罢,落井下石的事情做得格外顺手。
  挑起一丝冷笑道:“这事嫂子还是同二爷商量罢,他的女人,他来做主。”
  她脸上的不嗤正中严氏下怀,甩着绢轻笑道:“瞧你,才说了莫教人看笑话,怎的就赌气了!凡夫俗子尚且三妻四妾,你这院子里不过才添了一个便受不了了。往后可怎么办?”
  可见雪上加霜的话说起来有多令人愉快,她等着她妥协。
  子虚瞧她一眼,略作思忖,故意道:“谁不知大哥对嫂子一心一意,您日日活在蜜里,又怎能体会我的苦。。。。。。”又叹道:“也罢,我没意见,要挪便挪罢。”
  雨停了,暑气渐渐破土而出,屋子里停了风一阵闷热。
  严氏得了应准,终于笑着告辞。
  脚跨出帘子,却复又转头道:“有一句我知弟妹听不进去,却还要说一说,容得下,才能过得好。日子便是熬,也有香味不是吗?”
  临了留下一记意味不明地眼神,子虚品不出她话中滋味。
  却直觉今日的严氏与往常不同,今日来这一趟看笑话的意味占了七成,另三成,却像是在寻找试探什么,还有她不自觉露出的一抹无奈。
  若她没看错,严氏竟还有几回欲言又止的踟蹰。
  罢了,清平斋的荒唐事她尚且看不清楚,何必再管旁的闲事。
  思而不得,寻了把伞出门去看阿槿。
  她如今是周慕筠养的金丝雀,插翅难飞。每日只有见到阿槿,方可有那一丝安慰。
  进了毓真的院子,书房里却没有阿槿的影子,更不见上课的先生,只有一个收拾笔墨的丫头在洗笔。
  “阿槿呢?先生怎么不在”
  那丫头道:“今日休息,小少爷方才在练字。后来。。。。。。”那丫头迟疑了一会儿,怯怯地瞧了子虚一眼后,方继续道:“后来,锦园里的融月姑娘来了,说是要请小少爷吃糕点,便将他带走了。”
  子虚一震,蓦地拔高了声音:“谁准她靠近阿槿!怎么不拦着?”
  那丫头被她慑住,支吾道:“奴婢。。。。。。奴婢不敢拦。二少奶奶恕罪。”
  她再听不见旁的,匆忙转身急急赶到锦园。
  若是阿槿有什么事,融月,我定要你偿命!
  院门未进,便听得一阵琵琶声,怒火更甚。
  院中积水被飞快的脚步塌得粉碎,水花四溅。“砰”得一声用力推开房门。
  所幸,阿槿无恙。
  琵琶声停,矮凳上的女子婀娜起身,噙着笑喊她:“姐姐怎么来了?身体可好些了?”
  子虚稳了稳,寒着脸快速跨至融月跟前,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这一记她用了十分力,直将她的脸打偏到一侧,眼中冒出积压已久的恨意,“我忍着你,是不屑动你。你若再敢打阿槿的主意,我必饶不了你!”
  融月受了这一下,手抚上滚烫的脸颊却呵呵笑了。“融月怎么敢呢?我这么惜命,自然会听姐姐的话了。姐姐别担心,我不过是想起从前也曾抱过小少爷,便想做些糕点与他吃。姐姐何必草木皆兵?”
  她在故意激她,她知道兄嫂在她心中的地位。
  子虚捏紧了拳咬牙道:“你若还有半点良心,便不该招惹他。”
  融月深深看她,唇边笑意更甚,眼里同样是恨意,“这么多年不见,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慈悲呢。明明大可一举除掉我,便再没有威胁了,何用所谓良心规劝呢?哦,也对,小姐怎会理解我这般毒妇的心思?您一直被人爱着,哪里知道良心根本一文不值呀。您留下我,就不怕我几时再下毒手吗?嗯——呵呵呵。。。。。。”
  子虚没有回应她尾音里的嘲笑,径直抱起阿槿往出走。经过融月时,蓦地漾开笑道:“我有的是以牙还牙的招数,不过懒得动你罢了。你又算个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个角儿不成!我劝你不如趁现在好好保重身子,那孩子是你唯一仅剩的价值不是吗?”
  而后在融月的晃神的怔忪中将阿槿带回书房。 
  偌大的周府,这般空旷迷离。那些太阳下的影子,无时不在搅动风云,鬼魅四散,波诡云谲。
  一路慢行,路过院子一处隐秘的小屋。原以为是某间花房,待要经过却见一女子以绢抹泪悄悄离开。
  那背影她今早才见过,正是严氏。
  子虚心里发了疯似的狂跳,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什么东西驱使她靠近那间门窗紧闭的小屋,只听得里头传出一个男子飘飘欲仙的□□声。
  蓦地一震。眼前闪过无数个念头,靠在墙上不敢动弹。
  终于拾回力气绕到严氏方才待过的地方,正有一扇微开的小窗。
  望进去满室烟雾缭绕,烟霞深处有一男子正吞云吐雾,金镶玉的烟枪在云雾里闪烁着泠泠的光。
  秦香消散,她终于看清那男子。
  是周慕赢!
  他身旁是另一个半跪着的男子,伺候着两筒烟毕。那男子突然靠上周慕赢的胸前,像个女子般蜷着身子环住他。周慕赢一笑,随后紧紧搂住那男子竟直直吻了上去。
  子虚浑身轻颤,面色刷的白了,连忙移开视线咬住手指狠狠喘气。好男风者并不少见,只是她不曾想到周慕赢竟会将人明目张胆带进府里。
  她不敢再看下去,慢慢捡回力气,正要离开之际里头想起说话声。
  “大爷今日怎么了?为何不要我?难道是青桥不好吗?”男子声音撒起娇来竟比寻常女子还要媚上几分。
  而后是周慕赢的笑声,“你嘛,确是差上几分。”
  那男子温柔一笑,又道:“我原还不信,现在看来大爷果然有了新欢。你说我比不上他,我却不肯。您倒说说,他哪里比青桥强?”
  周慕赢似乎心情不差,耐着性子道:“他的风骨,你这辈子都比不上。扮起青衣来,凄骨绝艳,无人可及。”
  那名叫青桥的男子轻嗤,又腻道:“原是个戏子。我从前也学过几日戏,大爷想听吗,青桥给你演一出如何?”
  谁知周慕赢有些愠怒,“你懂什么!”
  那男子当即讨饶撒娇,柔软的身子缠上去,“想来大爷这般喜欢他,确有过人之处。只是不知这一点。。。。。。嗯。。。。。。有没有青桥好?”
  他是倌,和妓子一样,只需讨好男人。
  而后子虚听到那句令她心神剧裂的话,寸步难行。
  “这点倒真是不如你。他如今为了个女人找了个□□来诓我,以为我看不出。呵。。。。。。待我拿下江山,总可叫他臣服。。。。。。”
  所有事情被串联在一起瞬间解开。
  子虚仿佛死过一回,如溺水之人,无法呼吸。
  在济南滞留的十七天,融月,言不由衷的严氏。。。。。。等等等等,竟然是因为这个!
  她曾被眼前的背叛遮住眼,此刻全然想明白了,原来融月不过是这场戏里最微不足道的引子。
  她惊,她恨,原来这便是他吞吞吐吐无法说出口的心事!
  愈想愈可怕,几乎要忍不住惊叫出声,声音未发,微张的口突然被一只手严严包住。
  那只手将她带离,一直来到堂上的水榭之中,终于放开。
  子虚立不住,攀附在亭中的美人靠之上,悲沉道:“你也知道,是不是?”
  十三叹口气,“还不止这些。”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戊申之秋

  “还有什么?”
  十三看向满塘荷,“二爷想劝大人同南部新党合作,需要大少爷的助力。”
  子虚深深吐出一口气,“他如何会答应?” 据她所知,南部新党鼓吹的一直是立宪,北洋军想要的却是改朝换代,政见不合,要怎样合作?
  “会的。”十三道,“利则合,不利则分。二爷说,南北看似目的不合,实则短期看来是一致的。”
  那股迫切想要拉清君下位的愿望是一样的。
  何况不止北洋,东北宋系等这一杯羹到如今,自会派兵来援,况且宋家不过想要拥兵自立划地为王,没有一吞山河的胃口。而南部那群嘴上开出花来的理论派,除了给个举旗的名头之外,兵力单薄,根本不是对手。
  届时,北洋六镇无疑是最大的赢家。
  然纵是如此,周慕筠走这一步,依旧是个险招。
  周沛遗苦心经营多年的一直是李,卫等朝中显贵,他想走的,是几百年前就耳熟能详的老路子。新党如今深得人心,利用之后如何甩开怕才是个中要点。周慕筠便是再受器重,想要说服他临了转头和新派合作也必是困难重重。可若是加上周慕赢,那么胜算或许会更大一些。
  可就她方才听到的那一耳朵看来,周慕赢的目的似乎并不止立宪那么简单。
  “那长期呢?若此时顺利,将来必有更不能掌控的情况出现,届时又要如何控制局面?”如何善后他有想过吗?
  这问题同样哽在十三心上许久,沉默半响后,十三道:“二爷说,他所能做的,便是将南部那派新理论拉上京来,至于之后是谁当家做主,只能看时局如何选择了。”
  子虚不语,原来他心中一直支持的是那一派。
  彼时他与周慕桓说,把百姓最需要的不是谁主江山,而是谁能将华夏拉出泥淖。此时她有些明白,时代的洪流终究会推着他们步步向前,他这么用力,不过是想将更多选择推上幕前来。
  那么,那些印在传单上的民主共和,是否也有可能在这片土地上得以实现呢?
  这时候她方明白一切,这几日她饱受煎熬,原来他又何尝不是。这条路上最大的障碍,是他一直虎视眈眈的兄长,那个总是无故出现在清平斋周围的男子原来并不止想要看笑话,而是对自己的亲兄弟另有图谋。他一个人吞下这些苦果时,是怎样的心情?
  真相果然比谎言更令人作呕。
  良久,她道:“这些事,是不是只有我不知道?”
  十三摇头,“不。大少爷对二爷的。。。。。。想法。。。。。。他们并不知道。关于新党,四少爷许是有些猜测,但也知道的不全。完整知道此事的,只有我们三人。”
  子虚透了口气,背脊上爬满了汗,暖风吹上来一股凉意。
  “十三,你一直是他的臂膀。”
  十三垂头,“十三不过谨守本分罢了。”
  是了,她如今明白了原委,谨守本分便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了吧。
  手搁在腹上,“他宁愿拉上融月来骗我,可见并不想我知晓。你告诉了我,他会同意吗?”
  十三亦泄了气,“大少爷的事情,是您自个儿听见的,纵然我不说,您也猜得出。至于另一个原因,却是十三原本就相同您说的。二爷他,承受了太多。”
  她顿了顿,“十三你看我多没用,既无法体谅他,又无法支持他。整日只晓得闹脾气。”
  十三认真道:“您不知内情,无可厚非。”
  子虚认真看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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