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士奇与太阳花-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缩了缩脖子,又打过去,但是老爸死活就是不肯接,骚扰过几次后,他索性关机,我一个人对着手机郁闷了一会。
我爸爸妈妈很奇葩,在我的记忆里,他们跟别的父母的相处模式非常不一样。老妈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要跟爸爸离婚,老爸总是脸红耳赤的说没门。
但是他们很少吵架,连这种商量着要离婚的话都显的那么搞笑,好像两个经常开玩笑的情侣,一方经常会嚷嚷着要分手,另一方却总是万般讨好。
次数太多了,我也不当这个是一回事,有时候老妈嚷嚷着要离婚的时候,我还会添油加醋的说,“离吧,离吧,谁不离谁是狗!”这时候,老爸总会露出一副狰狞的面孔,提着我脚丫子把我倒挂起来,甩来甩去。
上四年级的时候,有一天我放学回家,老妈收拾好了两个行李箱,看见我很放松淡定的说,“我跟你爸分手了,你好好哄哄他,必要的时候再找个好看又善良的后妈,省的你爸夜里孤独!”
“好的,您就放心的走吧,有我在!”我朝她拍着胸脯保证,然后送她上了出租车,甚至还自作主张的从兜里掏出一张郑泰刚刚赏我的百元大钞递到司机叔叔的手上,豪放的说不用找零了。
现在想想,我妈当时心里一定是崩溃的,她怎么会生了那么个傻逼儿子呢?我目送着老妈离开,看着她乘坐的那辆出租车逐渐消失在视野中,同以前目送她远去的任何一次相比真的没什么不同。
然后她就真的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过。像是从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开始,就离我很远很远了。
老爸回来后,发现老妈离开了,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狰狞的面孔,也没有提着我脚丫子将我倒吊着甩来甩去,没有骂我,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就将自己关进了屋子里。
我饿的难受的时候学会了做饭,第一次做的超级难吃,我强硬的吞下了半碗,夜里胃疼的醒过来,跑到洗手间哇哇的吐了半宿。
估计是这让人反胃的呕吐声惊醒了老爸,他抱着我去医院,趁着自己奄奄一息的时候,我告诉了他我的所作所为,希望老爸手下留情。
老爸只是摸着我的脑袋,叹了口气,“你妈妈想要自由,我们就给她!你告诉她,啥时候外面呆不住了就回来,我们爷俩等着她!”
“嗯!”我乖乖的点点头,使劲抱着老爸的脖子,肩膀上很快就湿了,我知道是老爸在掉眼泪。
打了点滴,折腾到第二天早上才好起来。医院的饭不好吃,老爸做的饭其实更难吃,他不是忘了放盐,就是把糖混成了盐。
后来,这做饭的活就义不容辞的背到了我稚嫩的肩膀上,我承担起了照顾老爸的重担,买菜洗衣做饭收拾家,但是那时候的我比现在要健康向上的多。
我经常会跟妈妈聊□□,她会给我发很多她的摄影作品。哦,忘了说了,她是个搞艺术工作的,会画画,摄影,搞搞创作什么的,具体啥职业我也不清楚。我会拿她给我发的照片给老爸看,老爸很开心,有时候还会用我的号以我的口吻跟老妈聊天。
家里的亲戚都张罗着要给老爸介绍女朋友,老爸很气愤,“我有老婆的,我们连婚都没离,你们一个个的乱操什么□□心!”
他的态度很恶劣,把所有的亲戚都得罪遍了,最后带着项目跑到西南地区种小麦去了,那年我已经上初三。
老爸每次给我打电话都是问老妈什么时候回来,有没有消息。每次跟老妈聊天,她都是问我老爸有女朋友没有,准备什么时候离婚!
老妈给我发信息不固定,有时候是隔几天,有时候是隔几周,最长的是半年。那段时间,我觉的老爸都等老了好几岁,半年之后恢复了更新频率,老爸才渐渐活过来。
老爸跑出去种小麦的那年,我用攒的零花钱买了一只哈士奇,每天迎接我回家的都是他。青春期年纪总是会时不时的抽风,犯抑郁,会觉的自己被整个世界都抛弃了,拒绝接老爸的电话,老妈的邮件也不再看,连大伯家也不愿意去。
每次回家看到哈士奇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神的时候,才觉的自己是被需要的,自己也是有价值的。那段时间拒绝跟外界交流,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抱着哈士奇发呆。
突然有一天,哈士奇病了,不吃不喝不动,像死了一样,我吓的哇哇大哭。郑泰冲到我家,带哈士奇去看了宠物医生,病治好了后,我就再也不敢把狗狗放在家里,索性让大娘来照顾。
然后我上了高中,上了本地的大学,毕业了,在本地上班,我没有高中同学那样的雄心壮志,他们有的出了国,有的去了北上广等大城市…我就安安稳稳的呆在了本地。老爸老妈都跑那么远,至少得留一个人看家吧!
我搞不清楚老爸老妈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如果没有爱情干嘛要结婚?可是有感情又干嘛要分开?既然分开了,老爸干嘛还要死乞白赖的不放手?既然不放手干嘛不追过去?我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可是没有人给我解答。
人跟人之间的感情真是复杂,喜欢的也不一定能在一起,在一起的并不一定是相爱的,彼此相爱也不一定就能长久……这世上的许多事总是让人看不透,想不明白。
越想越觉的憋屈,我关掉灯,回到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决定什么都不去想,好好的睡一觉。大床上散发着阳光的味道,很舒服,很好闻,我想做一只哈士奇也是不错的,吃饱了就躺在花丛中晒着太阳,脑子里装不了那么多就不要装,干嘛非要学人家装逼糟雷劈呢?
寂静的夜里,窗外传来一阵一阵低低的虫鸣声和沙沙的树叶与空气摩擦的声音,很惬意。
然而,“咔哒……”一个极度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种惬意的气氛,我家的门忽然“吱呀……”被打开了。
我蹭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静静的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第8章 第八章
我悄悄的下床,从床底下翻出一段双节棍,赤着脚走到卧室的门后,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客厅里传来乱七八糟的脚步声,一会是腿碰到桌子,一会是酒瓶子倒在地板的声音,安静了一会,洗手间里传出哗哗的水声,再后来是电视机打开的声音,接着震耳欲聋的音乐传了出来……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
掂了掂手里的双节棍,我轻轻的转动门把手,打算一旦发现目标,一棍子甩到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贼脑袋上。老子这段时间没回家,看来有些人真是要造反啊,也太不注重自己身份了!
“……”我打开门,客厅里黑漆漆的一片,但是在这黑暗中,一双闪着幽光的眼睛夺取了我所有的注意力,我吓的连气儿都忘了喘。
“舍得开门了?”带着浓浓不屑的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后客厅的灯啪一下打开了,房间瞬间明亮了起来,郑泰面无表情的站在我面前,脑袋上盯着灯光,双手抱胸,身上传来阵阵浓烈的酒气。
我闭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光亮,解释道,“我以为是贼!”
他瞄了一眼我手里的双节棍,一把抢了过去,扔到一边,转身往沙发上走去,“要是真有贼,你这双节棍只能打到你自己!”
“那也不一定!”我很不服气,今天要不是他,没准现在小贼的脑袋已经开花了。
郑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拎起放在地上的一罐啤酒喝了一口,转头看着我,“我饿了,去给我做点吃的!什么都行!”
“……”我站着没动。
我气还没消呢,这人也真是自觉,一句道歉的话都不舍得说就大半夜的来我家,打扰我睡觉吓我一跳不说还让我给他做吃的?好事怎么净往你身上赶呢?
“你……”他见我没动,蹭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狠狠的瞪着我,我也不甘示弱的瞪着他。我们就这样互相瞪着,我眼睛虽然没有你的大,视力也没有你的好,眼神也没有你那么犀利,但是我持久力好,你信不信?我跟哈士奇练过对眼,你信不信?
果然,郑泰在这方面确实不是我对手,没一会,他眼睛就先眨了一下,脸上露出极难看的表情,恨恨的扭回头,低吼一声,“你把衣服穿上行不行?”
我低头一眼,才发现只穿个小短裤,不光赤着上半身,还露着两条大白腿,刚才太害怕了连衣服都忘了穿了。我转身回到卧室,套上T恤跟运动裤,走了出来。
郑泰站在厨房里,打开冰箱门在找吃的,脑袋几乎都要塞进去了。冰箱里只剩下生肉生菜跟几个鸡蛋,他把这些东西都掏出来,看了看肉又看看鸡蛋,显然不知道这些东西该怎么整!
我瞥了他一眼,很安静的坐到沙发前,拿着遥控器开始调台。厨房里传来‘咣咣’餐具相撞发出的声音,郑泰笨手笨脚的在那打鸡蛋,一不小心,蛋黄甩到了他那件昂贵的名牌T恤上……看到郑泰脸上那咬牙切齿的表情,我心里那叫一个爽啊。人生得意须尽欢,我拿起放在一边的啤酒,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郑泰的脸黑了一会,突然放下手里的餐具,转过身看了我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走出厨房。我傻愣愣的看着他的动作,直到看见他打开我卧室的门的时候才恍然意识到这货的意图。
“站住,你别动!那是我的,我的……”我连扑带跳的往卧室里窜,可是动作还是慢了一步,他从我床底下拽出个大箱子,不顾我的撕咬,猛的将箱子倒扣,里面的零食哗啦全都倒了出来。
我一下子扑到零食上,以我的血肉之躯保卫我的心肝宝贝。郑泰这个杀千刀的,打小就知道抢我零食,都这么多年了,这破毛病居然一点都没变。
“你死开,郑一洋,不就是几袋破零食嘛,老子那么贵的车都给你买了,吃你几袋怎么了?瞧你这保卫黄河保卫家园的的德行!”郑泰捏着我脖子将我扔到床上,抱着零食就往外走。
“谁要你买车了?我求你了吗?”我从床上爬下来跟着往外跑,几秒钟的功夫一袋可比克已经下了他的狗肚子,牛肉干的包装袋也已经被撕开。
他将牛肉干举高,低头藐视着我,无耻又嚣张的说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给我做饭,要么我就吃这个 !靠,这么难吃的玩意还整天当宝贝,真是不知道你脑子里塞的什么屎?”
“塞了你拉的屎!”我死灰着一张脸,转身往厨房走。几分钟的时间,我端着一碗香气四溢蛋花乱飞蔬菜佐料浓厚的面条走出来。
“吃吧!”我将碗放到他面前。
他没顾得上瞅我一眼,低头抱着碗吸溜吸溜的开始吃,好像三天没吃饭一样。吃完了,他拿过杯子狠狠的喝了一大杯水才喘出一口长气,“你大爷的放了多少盐?你想齁死我啊?”
“看你流那么多汗,给你补补盐!”我端起碗,恨恨的往厨房走。连自己爹都骂的人,你还能指望他什么呢?
吃饱喝足,郑泰眯着眼睛舒舒服服的瘫在沙发上。他身手够到两罐啤酒,打开,将其中一罐递给我,“陪我喝一会!”
“我喝啤酒会过敏!”我接过啤酒,仍旧摆着一张僵尸脸。
“你不会少喝啊!”郑泰眼睛一翻。
我沉默的端起啤酒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整罐,喝完后当着他面将啤酒罐子往旁边一甩,弯腰从地上又捞起了一罐。
“郑一洋,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能耐了,你是不是找到靠山了?觉的你哥我算个屁了?”郑泰眯着眼睛,阴阳怪气的说道。
“对啊!”我点点头,又拿起一罐。
“你……”郑泰原本躺着的身体马上坐了起来,而原本眯着的眼睛忽然瞪的无比大。
我就静静的等待着郑泰发飙,我身上伤好没好利索呢,我就不信他真敢动手。
“算哥求你了行吧?你陪我喝喝酒,咱们说说心里话……”郑泰一反常态,他从沙发上爬起来,挪到我腿边,仰头看着我,一脸虔诚,深邃的眼睛里满是‘深情’!
我断定,这货喝的真是不少,连这么蠢萌的动作都做的如此自然,这不科学。我要是不把这么美好的一面录下来,都对不起我自个,而且他明天酒醒了以后肯定会赖账。
我摸了摸裤兜,手机不知道扔哪了,只好弯腰,想借用他的手机。只是才摸了两下,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
“你手往哪放呢?你想干嘛?”郑泰红着脸咬牙切齿的看着我。
我愣了一下,“我找手机啊……”
“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找手机?刚才你手乱摸,你当我瞎啊……”郑泰使劲攥着我手腕,唯恐我会再摸他,仿佛那是多么恶心的事,如果他手里有刀的话,没准能把我手给剁下来。
“谁他妈的稀罕摸你?”我满头黑线。
“就是你,我看见的!”他眼里幽光闪过。
我被他气乐了,这货喝多了以后,绝对是智商变低。我脑子转了转,故作不屑,“我就摸你了,你想怎样?你又不是女人,摸你能少块肉啊?林琳没摸过你啊?你以前的女朋友没摸过你啊?装什么纯情?”
郑泰双眼朦胧,囧了吧唧的看着我,刚进我家门时候那股子英明劲嚣张劲全没了,此刻,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一只蠢萌蠢萌的大型犬类动物楚楚可怜的缩在角落里,老老实实的看着我,“你是男的啊!”
我很头疼,想起身,但是手腕还抓在他爪子里,“哥,咱喝酒行吧?咱不说这个了行吧?你看你还抓着我手呢,你不也是摸我了吗?咱扯平行吧?”
“这他娘的能一样吗?你当我傻啊!”他一把将我按在沙发上,顺势骑到我腰上,一只手使劲捏着我脖子,狂吼道。
这人居然没完没了了,我就不明白了,不就是摸了一下,他怎么那么大的反应?难道曾经被男人摸过然后产生心理阴影了?不能啊,谁敢摸他?找死啊?
“那你想怎样?”我整张脸都挤在沙发上,呼吸有些不畅,瓮声瓮气的问道。
“你为什么要摸我?”郑泰似乎是跟这个问题干上了,没完没了,没完没了,我佩服他这种执着的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跟毅力,如果他搞科研,没准能拿个牛顿奖。
“快说!”他一手啪一下甩在我屁股上,疼的我全身颤了一下。我内心的小火种嗖一下就点燃了,瞬间,奔腾的大火在我的身体里烧了起来,连脑子都烧糊了。
我挣扎着抬起头,一个字一个字的喊道,“我是变态,我就喜欢摸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