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血_妙莲音-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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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汐崎优里冷漠的看着他。
　　雨村千晖把PSP游戏机轻轻塞回到他的衣服口袋里，再度坐端正，想了想，说道：“我们聊童年吧？你有怎样的童年？”
　　汐崎优里暗暗握紧了拳头，做出不理会的态度。
　　雨村千晖慢慢回想着，不等汐崎优里说话就自己先缓缓道来：“刚上国小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汐崎优里低头，严肃的看着地面，一点也不想回忆那段痛苦的过去。
　　雨村千晖用悠然的语气往下说：“我得了绝症，我的主治医生说我活不过两个月，要家里人别再花医疗费了，把剩下的医疗费做丧事费用，那个时候病床上插满管子的我，以为就要被施行安乐死，直到妈妈听说了蓝血的事。”
　　……蓝血！？
　　汐崎优里不禁吃惊，回头直直看着雨村千晖，唇瓣间挤出了声音：“你说蓝血？你的绝症……难道是用了它治好的？”
　　雨村千晖轻轻应了声‘嗯’，非常坦率。
　　汐崎优里直直看着雨村千晖。
　　雨村千晖继续说：“那个时候，据说还只是试验品，并没有用到人体上，可是妈妈抱着一线希望还是买来了，而且为了买这个，付出了家里所有的财物。”
　　汐崎优里再度低下头，不说话。
　　雨村千晖一个人滔滔不绝：“我就是因为这样才学医，工作了以后，在医学界里多方面打听蓝血的事，但是，当我终于找到线索，知道蓝血出自ＩＦ３９１７时已经晚了，什么也没有了，ＩＦ３９１７彻底消失了。”
　　汐崎优里启唇，语气显得有些冷漠：“你打听这件事做什么？你不是，已经靠着这个获得重生了么……”
　　雨村千晖坦然：“我想知道ＩＦ３９１７到底是何方神圣，想当面谢谢他。”
　　汐崎优里轻轻扬起唇角，轻哼一声，嘲讽的轻轻微笑，用一句话打破他的幻梦：“他已经死了。”
　　雨村千晖难以置信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身边的汐崎优里，脱口：“ＩＦ３９１７已经死了……？你怎么知道！”
　　汐崎优里的唇角带着那一抹冷漠的微笑，答道：“你可以不信我，但他就是死了。”
　　雨村千晖追问：“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汐崎优里低头看着地面，只道：“我只能告诉你：他已经死了。”
　　这个男人不愿意透露所知的事，雨村千晖便没法再追问详细的陈述，只能让自己接受这句简单的残酷真相，沉默了下来。
　　汐崎优里淡淡的补了一句：“你能活下来，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啊……”
　　这句话似乎有两层意思，但究竟是哪层意思，雨村千晖完全猜不透。
　　汐崎优里一直笼罩着一层神秘感，他从来看不透汐崎优里心里所想的事情，汐崎优里的外表是麻木的活躯体，内心总是好像被厚厚的铜墙铁壁封闭着，不漏一丝缝隙。
　　电车到站了，雨村千晖下了车，然后回头，看着这趟电车关上门并且从自己的面前如风而过，如风一般很快在视野里消失。
　　电车上，汐崎优里从口袋里再度摸出那一只PSP游戏机，双手捧着它，却没有开始玩，只是看着它，渐渐发呆。
　　他现在才知道雨村千晖竟然是被蓝血治好了绝症，竟然是和蓝血有关系的人，可是，却告诉雨村千晖这个残酷的事情。
　　他知道雨村千晖在知道这件事以后会非常失望，他不后悔这么对他说。
　　蓝血真的能让一个身患绝症的人重生么？——他心里想着，唇角上扬起了嘲讽的那一抹微笑。
　　蓝血是成为活祭品后受了诅咒的血，用这样的血来治疗其他人的病症，注入其他人的体内，真的能消灭病症么？而不是变成第二被诅咒方？
　　没有担心雨村千晖的情况，他的心里却在怀着拭目以待的心情。
　　入了深夜以后，雨村千晖离开了自己的卧室，进到了浴室里，锁上门，并且像往常一样，往浴缸里放热水，又拧开冷水水龙头，以冷水对热水的温度进行调和。
　　随后，他开始脱衣服，脱下了一件外衣，正准备要脱里面的那一件单薄的上衣时，突然间，一阵剧痛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他于是抱住自己的身体，贴着墙壁，慢慢的沿着墙壁坐到了地上。
　　就算这样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痛苦也依然不减半分，他暗暗咬紧了牙关，隐忍着，只是隐忍着。
　　浴缸不久便满了，水从里面溢了出来，流到地板的瓷砖上，变成一片湿滑的沼泽地，但雨村千晖仍然无法站起来，仍然在于体内的剧痛斗争着。
　　水顺着出水孔流走了，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雨村千晖强忍着剧痛忍了将近半个小时，然后，又像过去那样，这一阵不明的剧痛又悄然的离去了。
　　松开手，他松了一口气，头往后仰，后脑勺贴着墙壁。
　　水还在流淌着，唱着哗啦啦。
　　他竟然没有马上爬起来去关掉水龙头，竟然陷入了痛苦的情绪之中。
　　……代号ＩＦ３９１７……为什么你已经死了？我连你是什么人都不知道……连一声道谢也没有说，为什么你却已经死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到底是什么原因……
　　他这么想着，同时低头，用十指揪着发根，非常痛苦。
　　当他终于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经过大厅时，坐在大厅沙发上看着电视节目的他的家人回头，对他说：“你洗澡可真够久的，这次居然洗了一个小时！”
　　他只看了对方一眼，但什么也不说，就这样回到了卧室。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很冷门，但既然写了就贴出来吧~^_^

　　☆、第20章

　　进到卧室里，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为什么汐崎会知道代号ＩＦ３９１７已经不在人世的事？
　　他在医学界多方打听也没有打听出这号人物已经死了的消息，而唯独汐崎优里却知道人已经死了，显然汐崎优里掌握了比医学界所知的更多的消息。
　　一个打算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他想要从汐崎优里口中得知更多关于代号ＩＦ３９１７的事情，而以汐崎优里的性格，断然是不会轻易说的，所以，他必须得亲近汐崎优里，融化这个男人心里的冰。
　　雨已经停止了，然而，空气里的湿气仍旧带着那一股凉意，透进了肌肤。
　　打算要出去吃夜宵，于是穿上了一件卫衣御寒，双手□□口袋中，他就这样出了门。
　　手机总是不忘带在身上，他庆幸自己没有忘了这一点，因为就在他慢悠悠的踩着湿漉漉的地面，沿着这条湿漉漉的街道往前走，寻找宵夜时，他的手机忽然间响了。
　　他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接听了电话。
　　在最基本的问候语即将挤出齿缝之际，第一句话却被心急的对方夺去了。
　　“雨村医生！现在是否是和御馆大人在一起？”
　　“回来的时候，一起坐了列车，不过我到站了就下车了，怎么了？”
　　“请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在傍晚的时候。怎么了？”
　　“他没有回来！”
　　步伐突然停止了，雨村千晖清晰的听到这句话，吃了一惊，脱口而出：“怎么会！？他失踪了么……？那么，你有没有打电话联系他？”
　　“嗯！可是一直打不通！我以为他和你在一起……”
　　“我现在去找他，你在家里呆着，哪里也不要去！”
　　说完话，他按下了停止键，步伐随之再度迈起，然而起步却变得飞快，他跑着冲向了前方，在朦胧的夜色里冲刺。
　　两个人分开时，是在车站，他下车时，汐崎优里仍然是坐在那一趟电车里。
　　仔细回想到这一点，他决定先从电车的站点开始查起。
　　不过，打电话联系是绝对少不了的，他在赶到地铁站的路上，用手机拨了汐崎优里的手机号码。
　　通话一直显示在连线的状态，显示对方的手机是开机的状态，可是，却没有人接听。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而迟迟没有接电话？
　　雨村千晖心里开始着急。
　　到了地铁站以后，他冲到了服务台，说自己在电车上丢失了一个人。
　　幸运的是，他仍旧记得是哪一趟电车。
　　确定了乘坐那一趟电车时的时间，以及电车行走的线路，车站的工作人员便开始为他连线寻找失踪的对象。
　　在这一段时间里，雨村千晖也没有闲着等待结果，进了同一趟电车，在车厢里，又试着打了几次电话联系汐崎优里。
　　电车在夜色里行驶，不久便经过了去汐崎家的那一个站点，雨村千晖仍旧没有下车，让电车一直带着他到更远的地方。
　　这个晚上，他一共打了十五个电话联系汐崎优里，但对方都没有接听电话。
　　时间越晚，人也会跟着越来越着急，他开始坐立不安了。
　　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再度响起，他赶紧接听了这一通电话，虽然对方并不是汐崎优里的回拨电话，而是车站办公室的工作人员的电话，他还是很认真的倾听了通话。
　　对方称：已经找到疑似失踪人员的情报了，一个疑似失踪人员的瘦高的年轻男子，一个人坐到终点站，然后换乘了新干线，似乎去往东京湾，而车厢里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犹豫，雨村千晖立刻决定前往东京湾。
　　时间又在悄然之间过去了半个小时，他离开了新干线列车，在东京湾的沿岸，行色匆匆的寻找，并且打了第十六个电话。
　　这次，竟然出现了奇迹，出现了转机，电话那头有人接听了，是汐崎的声音。
　　那个声音十分缓慢，还带着不耐烦的语气。
　　“你烦不烦啊？如果我不关机，是不是要打到天亮？”
　　“你在哪里？快告诉我！”
　　“你是恋人丢失了么，这么着急的劲儿，我在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
　　“拜托你像个大人行么？云初代还在家里担心你啊！”
　　“我在海边，你自己走过来找吧。”
　　一声落下，通话就那样挂了。
　　现在，靠近大海的地方是唯一的线索了，尽管这个范围很大，雨村千晖仍然毫不犹豫的去找了。
　　当他沿着海边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一个看似汐崎优里的一米八以上的男子的身影时，他没有犹豫便快步冲了过去，踩着软而冰凉的沙滩沙。
　　“为什么一个人在这么晚的时间到这里来？”
　　走上去时，他冲着那个身影大喊。
　　对方应声回头，果然是汐崎优里本人。
　　脸色平静如初，对应上身后悠然翻腾的海浪，他一边缓缓沿着沙滩的横向往前走，一边平静的回答：“我只是想来看看海。”
　　雨村千晖望了望远处，望了一眼那辉月之下泛着淡淡银光的起伏海浪，尾随在汐崎优里的身后。
　　夜风徐徐，吹拂着他们的头发，舞动他们外套的衣摆，月光下，身影英俊而脱离世俗尘埃，十分潇洒。
　　然而，同样的风，同样的月光，以及同样的步伐速度，两个人的格调却是迥异。雨村千晖永远保持着东方传统的美韵，看起来十分典雅，而汐崎优里呢，有一种‘艳丽从体内冲出’的感觉，自由放纵，较为张扬的美。
　　彼此静默了三分钟，汐崎优里启唇，主动打破了沉静：“其实你根本不应该来，因为我不打算今晚回去。”
　　雨村千晖回应道：“总不能就这样溜达一晚上吧？”
　　汐崎优里看着前方，看着屹立于高处的一座小屋，从容的往前走。
　　雨村千晖没有再追问，一直跟着走下去。
　　这座小屋，风格十分雅致，以玻璃为主体，是为了更好的观赏大海以及海上的日出日落而建，非私人居所，每天都向专门来看风景的人公开出租，不受限于时间。
　　因为正好是淡季，他们来到这里时，并没有其他游客，屋子里很安静。
　　一个晚上的租金是１０２００日元，他们决定ＡＡ制，各付一半，然后，踩着螺旋式无扶手的仿佛飘浮在半空中的玻璃台阶，上到了第二层楼。
　　墙壁是玻璃，这毫无疑问，而窗户虽然是普通的嵌墙式，窗台下方却是一个连接墙壁的玻璃鱼缸，鱼缸中装满碧蓝的海水，五彩缤纷的鱼类在里面悠然的游来游去，窗台上也排列着细小的透气缝。
　　床自然也是有的，看起来十分舒适，床头前悬挂着浅蓝色的漂亮窗帘，灯是悬挂式的，从没有天花板的屋顶的横梁上垂直悬挂在半空，一共有五盏灯，灯罩是银色的圆锥形金属材质，灯光微暗并且呈现出晕黄色，让这个澄清的空间看起来很温暖。
　　汐崎优里上楼以后，第一时间来到了窗户前，微微弯腰，看了看窗台下方的玻璃鱼缸里的那些五彩斑斓的鱼类。
　　雨村千晖看了看另一边的靠近窗帘的双人床，不由回头又看了看汐崎优里，知道今晚要是困了，就只能和这个男人挤一张床了。
　　汐崎优里看完鱼缸里的鱼，才抬起头，直起腰，回头迎上雨村千晖的目光。
　　雨村千晖说：“地方是很好，只是床只有一张。”
　　汐崎优里的目光穿过他的肩膀上方，看到了他身后的那一张双人床，不过，丝毫没有任何不愉快的心情。
　　雨村千晖启唇，打算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却打扰气氛，响了起来。
　　雨村千晖只好掏出手机，接听了这一通突然打来的电话。
　　从接听器里传出了云初代的少女之音，而且是直接就询问了汐崎优里的下落。
　　雨村千晖当着汐崎优里的面，告诉云初代，说自己已经把人找到了，不过今天晚上汐崎优里并不打算回去。
　　一句话解释清楚之后，电话就挂了。
　　看来这是今晚最后一个电话了，大概不会再有人打过来。
　　雨村千晖很放心的把手机塞回口袋里。
　　汐崎优里从他的面前走过，一点也不关心他电话的内容，即便明明是听到了与自己有关的那一句话。
　　雨村千晖看着汐崎优里的身影，特意说：“是云初代打来的。”
　　汐崎优里没有理会，吭也不吭一声。
　　雨村千晖知道他已经听见了，也就没有再啰嗦。
　　从玻璃墙望出去的夜空非常美丽，星辰稀疏却很明亮，荧荧点点，浪漫而不奢华，对应着下方的悠然海浪。
　　跑了那么远的路，雨村千晖已经开始感觉困倦，就不磨磨蹭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