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_藿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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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有抽打声,一下一下。
我说:“瑾泽啊……”
紫红色的东西,一下一下。
我的骨头抵在地砖上。我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第二次都在这么硬的地方做。但是只要有瑾泽我都喜欢。
浴室不大,我们躺下也差不多就从头抵到尾的长度。
那里很闷,有水雾,但是这样看他却很好看。
这里有两个男人。
他骤转温柔,唇瓣向我索吻,从耳后到脖颈。
他的舌尖很灵活,到最后弄得我一颤一颤的。一股温热从我两腿之间流出。
我指尖捋过发凉的,湿滑的墙砖,也捧着他的脸,很用力。承受他的激荡。
最后我摸到了淋浴器喷头的开关,水花四溅,水是热的。我的身体下流过暖流。它也冲洗掉了我们做Ⅰ爱的痕迹。
做Ⅰ爱,因爱而做。
我的青春,我的禁Ⅰ果,我的烈火,我的爱。全都给了李瑾泽。
那时候的感情真是干柴烈火,不带一丝杂质,那是我最纯粹的感情。
我的爱人,我的瑾泽。
人都说十七岁喜欢上的人是你这辈子最喜欢的。我就是喜欢他,钻牛角尖的喜欢。
他躺在我旁边,淋浴浇到地上会起水花,打在我们脸上。
我把眼睛闭上,脸红热红热的直发烧。
他帮我把衣服脱下来,我才注意到衣服已经蹭到我胸口了,往下一瞟都是吻痕。
下处撕裂般的疼,我问他:“哥,以后也老是这么疼吗?”
“我不知道。”他顿了顿,说:“我下次轻点。”
我是李瑾泽第一个男人,他也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他扶我起来,我的腿直打颤,那种感觉很奇怪,甚至有些羞耻感。
我扶着水池,任他帮我洗。洗好了之后他用一条大浴巾裹住我一把把我抱到床上。
租的房子离学校近,但是装修多半都是糊弄人的。洗完澡不马上把地砖擦干净水就会渗到楼下去。我有次洗完了没有马上擦干净,结果水就渗到楼下了,淹了人家一块墙角。后来楼下的人来敲门我才知道这楼还有这毛病。
我们两个家都不是本市的,他是因为工作原因才来到这,我是当时父母工作调动的问题才跟他们来这里,在这读书。
我们家庭条件都还不错,生活的压力也不怎么大,但是在自己家里当然什么都好,出来肯定是得学会忍耐的。
他让我自己擦擦头发,别着凉,然后又回去收拾浴室。
我把头发胡乱擦了擦,然后就在床上睡着了。
他硬是把我叫了起来,然后给我吹头发。迷迷糊糊的还听他说什么我这样容易头疼……
反正他龟毛了很久,我把他嘴按住:“不许吵……”
他把我手拿下去说:“懒得管你。”
☆、Chapter5
睡到大半夜我就睡不着了,睁开眼睛透过门缝看到客厅还亮着灯。我随便套上件衣服就出去,看到他在饭桌子上用电脑批卷子。
办公桌在卧室,他肯定是为了不打扰我休息才到客厅的。
我过去蹭蹭他的脸,问:“你还不睡啊……?”
他还在忙,随口问了我一句:“你睡不着了?”
“嗯,有点睡够了。”
我贴在他身上,整个人变成了八爪鱼。他侧过脸看看我,说:“衣服都穿反了。”
我看了眼肩膀上那一圈线缝,然后从他身上下来,把衣服反过来重新穿上。
我搬了个凳子坐在他旁边,陪他一起看卷子。
他批的是作文,任务量是一百五十份。
我以前还不觉得批卷子有什么,但是那次之后我真的觉得好费眼睛。
不夸张的说,那些字就像一群被拍死的蚂蚁。
特别是那些用笔划过的痕迹,怎么看怎么扭曲。不过他倒是一边看一边笑。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正批着的这份公公整整的卷子,开头和结尾是学生自己随意写了两句,而中间部分则是完全摘抄前面的阅读。
第二份,他忍俊不禁。
这卷子写的是花体英文,洋洋洒洒,看起来不错,可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笑。
“你再仔细看一看,你一定能看懂的。”
感情是拼音。
我笑的差点没栽到桌子底下,可是中午又和他在一起,浑身还疼的要命。
用一种比喻来形容我现在的状态,就是你做完仰卧起坐第二天腹部肌肉酸疼,可偏偏还有人给你讲了一个十分好笑的笑话。
他摇摇头,略无奈的说:“是不是都以为老师全是傻子?”
后来批到了我的卷子。
我对他神秘一笑:“李老师,您看这卷子怎么批?”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十六分。”
我汗颜,满分二十五分,这十六分也太少了吧……
“我写的这篇作文覆盖了所有内容要点,用了较多的语法结构和词汇,使用了本学期学过的某些短语,全文结构紧凑,完全达到写作目的。内容上,唯一的扣分点就是因为炫技炫错了两处。”
“那这么完美怎么还会扣九分?”
他冷冷的说:“你字丑,扣卷面分六分,不然这份作文就是二十二分。”
“……”
我不服,问他:“既然只有两处错误,那怎么会扣三分?”
“从来没满分的作文卷,因为怕学生骄傲。”他又说:“万一这份作文不是我批,你也不会因为写的太好而出名,因为你的字会很煞风景,没人会耐下心来仔细看。”
“……”我无语。
“听力总是最后播放,全靠你自己蒙。如果这么看的话……不算听力,剩下的一百二十分你会得八十分,听力算你多得的。”
“李老师,我佩服你。”
“雕虫小技。”他看看时间:“已经两点了,还有人在批。我们不管他了,睡吧。”
“我睡不着。”
他的眼睛因为熬夜有点红:“睡不着就躺着,明天还得上课。”
“啊?我还得上?”我的下巴快掉了。
“你不想上?”
“不想。”
“不知道谁那天晚上说就爱听我讲课。”
“……那我可以只听你的吗?”
“不可以,地理老师对你意见很大,他不止一次跟我提过。你上课睡觉看书玩手机,我都知道。”
囧,我真是恨死教地理的那个老头了。。
我跟着李瑾泽回房躺在床上。他好累了,可是我还是睡不着。
他摸摸我的头发,说:“睡吧。”声音有些沙哑。
我拱到他怀里,他叹了口气,然后搂着我。
我枕在他胳膊上,呼气喷在他的胸上。
我心说,李瑾泽,我爱你。
老师,我爱你……
早上他叫醒我的时候我还困得找不着北。
他洗完手,然后伸进被里,一把握住我的胳膊。
我被冰得尖叫一声,他松开手,然后说:“起床吃饭。”
那顿饭我差不多是闭着眼睛吃完的,然后我也几乎是贴在他身上到的学校。路上他一脸黑线,我闭着眼睛踉踉跄跄的贴在他身后。
“你自己看着点路啊。”他戳戳我:“过十字路口了。”
“……你带着我过。”
“江诚。”他叫我:“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把你送到地理老师那让他给你讲你考试错的所有的题。”
闻言,我立刻从他身上起来,老老实实的走路,可是还是脚步发虚。
我从上课起一直睡觉,被叫醒了就起来,老师一转身我又接着睡,结果就是最后被地理老师直接扔到走廊。我倚着墙睡。
好多人找他说过我上课纪律问题,因为他们都知道我们住在一起。
办公室从来没有秘密,在学校,有一个屁大点的消息都能传的满学校飞。
他每次都严肃以及诚恳的对他们表态,会找我进行深刻的谈话,但是每次在我这都是轻描淡写的过去了。
最后就变成了这样,他说:“你想去玩了,想睡觉了,就装病来找我开假条,免得在学校我们两个都麻烦。你玩什么,去哪玩,都要告诉我。我也得第一时间能联系到你。听清楚了吗?”
“嗯!”
他签上自己的名字,在原因栏里填上:病假。
其实那个时候办公室已经有人传我们的关系不一般了,可是他从来都不告诉我。
别人问急了,他只说他拿我当弟弟,凭着家里这层关系总是得照顾照顾。
当时还有好多老师给他介绍对象来着,他都推脱掉了,说未来还不知道去哪里发展,而且他还年轻,不着急。
不过我记得当时有个和他一起来实习的老师,也是教英语的,是个小姑娘。她和他关系不错,对我也蛮好的,后来我们出事了她也发短信给他,告诉他我们没错,不要低头,不要服输。
☆、Chapter6
他可能觉得这么总惯着我也不是好事,所以他放我回家归回家,而他下了晚自习回家撑着也会帮我补习。主要就是数学和地理。
“我不要学地理。”数学我还有点兴趣,英语他已经放弃了。但是这个地理……很尴尬。
“你还想被地理老师看不起?”
“……不想,但是你不觉得教英语的给学生补这些很奇怪吗?”
“我是法文系的,英语是第二外语。”
“……”
“可是我英语过了专八,也有教师资格证,所以也没什么问题了。”他用食指指节扣扣桌面,道:“抓紧时间。”
“那你可以教完高三再走吗?”我有点哀求。
“怎么了?”
“以后你去哪,我的志愿就填哪。你去教书,我去上学,我们同在一个城市,这样咱俩又能在一起了。”
他说:“好。”
他说:“我不走。”
我不聪明,也不怎么爱学习,我天生就不是学习那块料。他倒是不放弃,说我就是懒,比如数学就还有点天分。数学能学好点就说明智商没问题。
“我不喜欢这个。”我推开练习册。
他倚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淡淡睇视我。
“李瑾泽,我不喜欢这个。”我说:“我只喜欢你。”
“嗯,还说自己不聪明?这句话既可以让我开心,又可以逃避学习。”他一把揽住扑过来的我,宠溺的揉揉我的头发。
我双腿缠在他腰上,用下巴蹭蹭他颈窝撒娇。
他说:“算了,不想学就不学吧。”
“李老师你最好了!”
他把我从他身上推下来:“这个时候别叫我老师,丢人。”
“哦……老公!”
我看到了他嘴角有一丝很浅的笑意,但是他还是一派正经,满面云淡风轻。
“我们现在干什么啊?”我问他。
他看看窗外,问:“今天天气看起来不错,要出去走走吗?”
其实这个小城市空气一直都不错,没雾霾。后来去北京差点没呛出来肺病。只不过这的冬天除了冷、更冷,我实在不知道还有好坏之分。
“去啊!”
他愣是给我裹成个熊,我抗议,他皱眉,说:“我又不嫌你丑。”
我:“……那你自己出去吧。”我死活不同意丑着出门。
“当真?”
“当真当真!!”
他点点头,然后转身开门就准备出去。
他就这么走了?!我一个飞奔跨过去,抱住他的腰:“不许走……”
他停下脚,然后说:“走吧。”
“以后都不许这么把我丢下。”
“如果你愿意跟着我的话,我不会的。”
“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他笑了一声,问:“你还想这样抱多久?”
破旧的楼道,漆成青灰色的铁门半开,楼墙上的各种小广告随处可见。
一个男人站在门里与门外的交界处,左手把着门扶手,右手手插在上衣口袋里。
另一个男人从他身后抱住他,脸贴在他后背上。
时隔多年后想起来也很感动,当初说的“你别走,不许丢下我”,到后来的“带我走”。
那是一个人的地老天荒,两个人的干柴烈火;一个人的苦苦挣扎,两个人的信马由缰。
一切故事都是从这栋楼的这个房间开始,到离开它又是奔赴下一段旅程。
我想,可能从天空看,这栋混着石子砌成的楼可能有些铜绿色的苔藓。然后视线越来越远,它会慢慢变成一个点,最终被世界所掩埋。
……
我说:“一辈子。”
我们住的楼后有一条大江,冬天江面会冻住,有人在上面弄成冰上乐园。说是冰上乐园,其实就是有很多在冰面上进行的游戏。其中一个最主要的就是用冰磊成一个很高的坡,然后走旁边现搭的木头斜坡来到最高处,坐废弃的轮胎从上面滑下来,可以冲到很远,俗称放爬犁。还有就是什么马爬犁,狗爬犁。顾名思义,让马或者狗在冰上拉撬车跑。还有人扫出一条跑道,是个很窄的椭圆形,大概是一百米一圈的那个样子,然后再弄几匹马,游客骑马论圈数算账。额外,租冰刀的,雪地碰碰车的,都有。
只有轮胎爬犁价格很便宜,五块钱随便玩,玩多久都行。其实价格定的是五块钱一小时,但是玩的人太多了,一次一次的轮了那么多张脸,他记得住才怪。剩下的可能就贵一些,十块二十块的一小圈。当然,现在可能得涨价了。
只有我玩,他不玩,他只是站在旁边看着我。我每次一看他的时候他总是在看我的。
玩了很多东西,却都只是玩几下就换成下个目标了。后来我对它们都失去了兴趣,直到看到马时才眼睛一亮。于是我就拉着他的袖子往骑马的地方跑。
我学电视剧里夹马肚,缰绳脱离牵马人的手后马跑了起来。我很兴奋,好像自己成了大侠。跑完一圈,老板准备把马拦住,李瑾泽摇摇头,跟他说了句话后,老板就没管我了,只剩伙计一圈一圈数着。
那个时候我们都不缺钱,特别他已经是入了编制的老师了,那个城市消费水平并不高,他的工资在那也不算低的,也不用问家里要钱。
反正跑了好多圈,我喊他的名字:“李瑾泽!!!”满腔兴奋。
一圈,一圈掠过他的脸,他总是看着我,静静的站在路边,目光平静。
我每次看他的时候,都可以和他的目光相接。
我说:“李瑾泽!!!!”
马受惊了,跑的更快了。
他的眼里没有所谓岁月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