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兵日记-第8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说…我想看埃及王子!」他认真地跳了一下。
『是喔,你没看过埃及王子吗?』
「有啊,我看过很多次。」
我把头往后仰吸了口气,直接不理学弟,擤起了鼻涕。全副武装的人想看埃及王子,这是什么新的公主病。
「好啦你不要这样。」他似乎发现自己的欲望不合理「我跟你说,今天我早上跟冠甫说我想看埃及王子,他甚至不知道那是动画!真的很过分!」孟哲气到暴牙外露。居然是从早上就开始抱怨想看埃及王子了吗?
「怎么办……」他穿著防弹背心抖动著枪。
『怎么了?』
「我真的好想看埃及王子。」
『好,我问你……』我受够学弟突然对埃及王子的欲求『假如现在我手上有埃及王子跟A片,你要看哪个?』
「A片!」孟哲瞪大眼说「当然是A片!」
『看吧,不要跟我讲话。』我转身背对他。
「那不一样啊!」
『是……是。』我全身发抖著。
「欸?等一下,你怎么没有穿防寒大衣?」
『喔,我忘了。嘶~~』我情不自禁地搓手。
「你可以叫安全拿给你啊。你不要跟我说,你故意让自己感冒喔?」孟哲一脸严肃。
『哎哟?不错嘛。』我摇摇头笑著,双脚却在发抖。
「你真的很自虐,博宇知道你在自杀吗?」
『不会死啦。』我笑著摇摇头。躲进哨所裡面检查小宇有没有新讯息,不过想也知道半夜他已经睡了。我看著上面的历史记录:
博宇:宝贝,今天做了脑部磁振造影。
博宇:医生说一切都正常:)
飞:比鼻要好好休息,三天后我就会用转诊去见你了
博宇:好喔,那营区怎样,有人欺负宝贝吗?
飞:没有啊,我超好
博宇:好喔
『我脑中,一直也有一个声音。』我抬起头说。
「蛤?」孟哲歪著头。
『我疯狂查了好多好多的资料,但就算只有一趴的机率,我也好怕博宇消失。成为植物人什么的。』
「你想那么多干嘛?」孟哲推推眼镜,我俩的中间,飘著冰冷的雨水。「你就做你可以做的事情就好了不是吗?」
『是啊……我可以做的事吗?』我看著天空飘著冰冷细雨。解开S腰带,脱下一般的外套,扣回S腰带,只穿著长袖迷彩衣裤。
「喂!你还来!」孟哲后退一步。
我全身狂抖不止,走下哨所没有屋簷的阶梯。
雨水达达地打在我的衣服、脸上。手指跟空气接触的地方像是被用针插著骨头。
『啃…好…好冷……』我下巴发颤,牙齿发出喀喀的声音。
「不要闹,新闻说今天晚上会到十度以下,你挂了是我倒霉欸。」
『我不会死……不这样的…的话,班长是……不让我…我转诊的。』我吞著口水忍受喉咙到鼻腔的疼痛。
「算了,我不会帮你打救护车喔。」孟哲。
『谢…啦。』我笑著。
冰冷的雨水渐渐浸湿衣服,刺骨的疼痛从手指延伸到整个湿掉的手腕。头是唯一乾的却胀痛著,脚底湿冷冰麻到不知道有没有水,不知道水气是从哪裡进入鞋子。没有食物在胃裡,我必须要一直喝水才能让肚子不会饿到痛。
感觉过了一个小时,我好想死。
『我站外面多久了?』我问。
「差不多……」孟哲看了看表「十三分钟又三十秒。」
『好……』
隔天早上,一睁开眼,全身软绵绵地,我感觉棉被像是十公斤一般。似乎成功了。可是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我不断感受身体的抗议:
我应该赶快好起来吧?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吧?
快吃饭、快喝水、快点睡饱……快躲进被窝裡好好地休息。
我无力地摺完棉被,走到小便斗前,尿尿的时候觉得尿特别的烫。突然听到身后厕所的门一开。
「靠!」孟哲学弟一吼。
「喂喂喂!」翔矢学长的声音更是慌张。
我一转头,只看到一个男人蹲在蹲式马桶上背对我们,侧脸非常惊恐。
翔矢学长全身只露出光滑圆润的屁股,w下的阴囊因为天气太冷整个缩成一团,有毛的屁眼紧张地一缩。果然,不管是怎样的暖男,拉屎被看到的样子都一样尴尬吗?(废话)
「你干嘛不锁门?」孟哲学弟用最快的速度,把要丢的垃圾一丢,再度把门关上。
「干,忘记吼。」
「靠北噢!上厕所不锁门!哈哈哈哈!」寝室传来每个人的大笑声。
「干我真的会笑死。」
我抖抖尿,冷静地走到洗手台洗手。
这种事,应该要是好笑的吗?我居然完全笑不出来?
看来,我真的病了。
在安官桌,我拿出抽屉裡的温度计,身为军医代理人,我很清楚这些东西在哪。
38。2度,看来我提早成功了,接下来就等三天后报备了。我拿著笔,一个人站在司令台上帮墙壁打草稿,忍著全身慢慢出现的酸痛。
第229章 暴力美学
从来,没有这么想死过。
「都两天了,怎么还什么都没有啊?」黑道学长拿著资料夹,经过我。
『要仔细看……』我站在墙前,其实有数不清复杂的线跟记号。
「仔细看,真看不出来你是死GAY,你跟博宇谁负责被插啊?」黑道学长那椭圆脸跟大刘海自以为幽默,胸前十字架的银色的廉价项鍊,晃啊晃的。
『谢谢你…喔,这不是重点。』我微笑。
「小气欸。亏我还关心你。」学长说完,看我没反应就离开了。
我一扶著墙,撑著全身发烫无力的自己,一手摸到口袋裡露出来的小鸭,连著防水袋。
博宇,好想现在就见你……
「全体人员,安官桌集合。」广播的声音传来,小兵集合到办公室。
「这个是你们二月春假的弧蟹秩伲懊媪脚欠帕欤詈笠慌欠虐颂欤还詈笠慌前押竺娴募偻芭玻庋俊购翊绞稚夏弥缓兄交‘,对著义务役。「还等什么?快抽啊。」
看来这弧渌驹敢垡丫赋椤购昧耍�
「3.」威育。
「可恶」子龙。
其他学弟也陆续抽好。
『1?』我把弧酶喑ぃ翊桨喑さ羌侵曳⑾炙淖齑剑诙煅e看起来像是吃了麻辣火锅的肛门。
「你再帮博宇抽一张吧。」班长跟我说。「要换的两个人说好可以再跟我说,只是要早点。」
我从最后两张纸选一张,裡面却写著3。看来这世界,真的有很多努力的空间啊。
大家看著彼此的月历,我则是发现我放的一月二十八到二月二日,二月五日的生日那天,没有放假。算了,当兵之后已经开始戒掉过节日的习惯。自爽的庆祝、香淤、爱情都是违禁品,对我来说越来越没有意义。
当初那么在乎交往一週年的我,是不是真的太傻了?如果是博宇的话,就算因为其他原因没有办法庆祝,好像也不会怎么样。只要我知道,你还在乎我就好了。
早上一睁开眼,排山倒海的酸楚,令我几乎无法起床。
「喂?飞哥起床了,你也烫的太夸张了吧?」威育叫我,用手背摸摸我的额头。
『没事……剩两天了。』我鼻子塞住,吐出一口黄色浓痰。我狼狈地走出寝室,装了一壶热水便倒回床上。我可以感觉到这是扁桃腺发炎,不是一般的喉咙发炎。
「喂,班长说你至少还是要去集合。」威育把我叫醒,全身已经穿好迷彩服戴著帽子。
『好。』我起身看著空荡荡的寝室,穿上外套,刷牙洗脸漱口洗去鼻腔的黏液,喉咙却乾痛不已,吞口水都痛。我看著镜子裡憔悴的自己,好想把自己打晕过去。果然,应该要好好活下去才对……吗?
「你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还是要出来跟班长说啊。」站安全的大奶班长。
『是。』我戴著口罩。
「很严重吗?」大奶班长往我额头一摸,双眼睁大往自己额头确认「哇靠?你中邪噢?要不要去看转诊?」
『谢谢班长,不用。』
「那我跟值星说一下,让你继续去休息喔?」班长拿起手机。
『不用……我可以去扫地。』
「你奇怪欸?」
为了应付后天高装检的日子,擦乾净的车辆全部开出来停好,车上小灭火器、板手、十字起子的东西都摊在一个垫子上。营区的消防车也全部做完测试,说实在我第一次看到营区的消防车开出来。营区的五零机枪,听说是坏的,但依然有长官来看著黑道学长组装著。
「把多的电视机跟主机搬到小屋那边好了。」金项鍊班长指挥著,我们搬著一些多馀料件到北哨旁的一个小屋子,我们从来没进去过。还好营区没有多的坦克车,不然要藏到湖裡面真的很辛苦啊。
「干,这个锁的钥匙之前就找不到了,忘记要换锁!」牙套学长走到小屋门前,拿起手机跟班长打电话,然后摇摇头说。「不然先办法打开吧,否则我们就挫赛了。」
「只要打开门就可以了吗?」威育放下一箱皮带。
「嘿啊。」
「那我撞萝?」
「你撞得开你就撞啊。」
只看到威育往门一撞,木门瞬间变形又恢复原状。这黝黑壮硕的男人往后走几步,助跑用力一撞。
「碰!」门硬生生弹开,此刻的威育MAN到爆,简直是黑巨人浩克。
「哇呜!!」大家一阵鼓掌。
我想起了好多好多的场合,那些全力丢出手榴弹、把脸盆上的漆用全力敲掉、搬东西毫不留情甩到地板、把木箱打爆成小型垃圾方便丢弃,好多好多暴力的粗活,我们都是身体力行著。
如果说求学时期,最常做的就是讲道理,说暴力不能解决问题。那么军中教的正好相反:「暴力可以解决任何问题。」
这就是国家的武力。
军人就是在这世界不跟你讲道理的时候,所需要的存在。
暴力是必要的,包括对自己身体的暴力。
我笑了,我这两天本来有点后悔把自己搞成这样,却在这一撞之后顿悟了。我难得做对一件事。
但是,我依然过得生不如死,吞嚥困难,我甚至失去了幽默感,我觉得这营区好多智障,为什么好好的人不当,要当一个废物。但是同时又觉得,脚臭黑道这些人在这个岗位刚刚好,因为这裡不需要人才,这裡只需要人,甚至大概像个人就可以了。
隔天,虽然我随时觉得自己随时会死去,但是我还是完成了营区的所有任务,包括站哨、画墙壁、各种琐事,直到晚上。
『班长,我明天需要转诊。』我在小办公室,金项鍊跟两个女班长聊到一半,看起来像是把妹的场合。
「我不是说了吗?明天要装检……你腰不能之后看吗?」金项鍊班长当面拒绝。
『我不是看腰,是重感冒,有点发烧。』我头晕目眩著。
「真的还假的?看起来还好啊。」金项鍊班长故作惊讶,转头过去跟大奶班长说「你那个测体温的放哪裡?」
「他是真的发烧了,两天前就这样了。」大奶班长离开,拿来两个额温枪,各自朝我额头按了一下,瞪大双眼说著「39。1」
「39?甘五抠零?」金项鍊班长眯著眼不相信,朝我手跟脖子各摸了一秒,他看著我,安静了片刻「靠,你来真的喔?」
第230章 博宇的妹妹
『什么意思?』我问。
金项鍊班长舌头往自己口腔戳了戳,似乎在思考著什么,然后点点头说:「好,明天下午是吧?哨我会重排,不过你之后要补回来。」
「是。」
「明天我们都很忙,你这么老了应该可以自己去看吧?去写假单吧。」
『谢谢班长。』我走出办公室,听到金项鍊班长跟另外两个女班长说话:「他八成要去找博宇啦。」
「蛤?病成这样还要去探病?」
「我老公要是也这样就好了,他现在根本不管我死活啊。」
我停住,笑了一笑握起发抖的双手,走向放假本的柜子。
隔天中午,所有人都在忙碌时,只有我像是缓慢的老人,穿著两件衣服跟裤子,走出营区门。就算我已经开始好好进食跟大量喝水,却发现早已没了胃口。全身都不舒服到了极点,喉咙就像有个刀插著,唯一庆幸的是没有咳嗽,或者还没开始咳嗽。
我到台北车站搭上0东的公车,来到三军总医院的内湖院区,只看到大型的白色建筑物,写著红色大大的急诊两个字。这栋建筑像是白色城堡,又像是轮船。
我已经数不清当兵第几次来医院,不是生病就是腰伤脚伤。还有这个笨蛋,到底是来当兵,还是来住院的。
我看著小宇传给我的房号:73185。
『比鼻,是东病房的七楼吗?』我拨打电话。
「对啊宝贝你到了吗?」
『我快到了,在一楼。』我看著挑高的天花板,到处都是人来人往。
「OK,那你等一下直接进来就可以了,我妹也在,爸妈晚点会来。」
『好。』
经过充满酒精味的白色走廊裡的一番探险,电梯门终于打开,这医院突然变成饭店。我从来没想过,医院裡面居然可以有这种空间,温柔的黄光跟木质材料,柜檯旁还挂著几幅画。
这绝对是VIP病房,那种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来的地方。
「您好请问探病吗?」护士穿著白色衣服,反而跟这个饭店空间很不搭。
『唉是。』
「请问你找的人是?」护士笑容可掬。
『庄博宇。』
「请问贵姓呢?」
『黄。』
「这边请喔。」护士像是已经知道的样子,走出柜檯直接带领我。我跟著护士走在走廊光泽亮晰的大理石地板上,跟一个保全点点头。打开一扇深棕色的门,裡面宽敞的空间把我吓一跳。居然是客厅,左边厨房裡面有冰箱跟微波炉,沙发面对的是大液晶电视,这裡比连长室还爽。
「有问题再跟我说噢。」护士自动关上门,室内空气很温暖。
「海。」可爱的女孩热情地在沙发上对我挥挥手,小宇也在旁边立刻站起来。
『嘿,你好。』我打招呼。
这女孩那天在北投精神病院陪著小宇,留著一样斜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