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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宿敌骑竹马-第35部分

小说: 宿敌骑竹马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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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恒林得到了首肯,却似乎更加焦躁,所有的动作都像是一个成瘾重度患者一般急切,也因此,并没有更多的忍耐留给夏成蹊做好准备。
  或许是太久没有做,又或许这段时间的陆恒林太紧绷压力太大,所以控制不住自己。
  夏成蹊整个过程大部分时间都能感觉到疼痛,可是抱着陆恒林汗湿的背脊的时候,又好像没那么不能忍耐,像是在分担他的痛苦一般,即使很不舒服,也默默忍耐着,努力迎合他。
  他毫无防备地敞开自己,接纳陆恒林给予他的一切,深情也好,痛楚也罢,他都心甘情愿,紧紧收入怀中藏好。
  结束的时候,陆恒林心事重重,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与他温存,只是重重的摊在一边,怔怔看着天花板。
  夏成蹊自己翻身,觉得隐秘那处有撕裂的痛楚,可还是小心翼翼掩饰好,靠进陆恒林怀里,枕着他的胸口,聆听他的心跳。
  急促的心跳还没有平复,或许是他也有心事,所以听起来觉得节奏沉重又不安。
  “你刚才说要聊什么?”陆恒林忽然开口,嗓音还带着情/事之后那种特有的性感沙哑,可是语调却带着些许冷意。
  夏成蹊微微咬了一下唇,在陆恒林看不见的地方闭了一下眼,试图压下心头一瞬间所有的惶恐和难受。
  他开不了口。
  可是他不能不开口。
  “你最近,是不是很忙?”他斟酌着,一点点把话题引过去。
  “嗯,很忙,忙着一场恶战,逼迫谢青退出董事会。”陆恒林没什
  么感情,又漫不经心地回答。
  夏成蹊一僵,他没想到陆恒林会在这个时刻,直接说出了这句话。
  他们太亲密了,所以这样,无异于在言语之间发泄情绪,表达自己的不满……更甚是怨怼。
  裂隙来的太快,他甚至还没有做好准备,只觉得情/事之后还未恢复的体温瞬间下降,让他觉得和陆恒林肌肤相贴都很冷。
  这些年,陆恒林如自己承诺过的一般,从来都竭力避免和他争执或者冷战,任何时候都是让着他,哪怕真的有问题也是主动求和,主动示好。
  所以这一刻夏成蹊觉得太难熬了,险些还未开口就溃退。他以为自己可以的,可是原来这样痛,让他所有的准备都瞬间无用。
  “你要聊这个吗?”陆恒林没有动,静静问他。
  夏成蹊下意识地微微从他怀里退出去一点,想看着他的的脸。
  陆恒林却猛地伸手钳制住他的肩膀,用力的程度让他瞬间差一点呼痛。
  “所以你千里迢迢回来,真的只是为了这件事?”
  陆恒林把他从自己怀里推开,一瞬间夏成蹊觉得眼前黑了一下,他真的体力流失严重,此刻又心跳太快,情绪在左右着他的激素水平,身体却根本什么都跟不上。
  “你听我说。”
  “我一直都在听啊,一直都想听,小蹊,你想说什么?”陆恒林神色阴郁,缓缓坐起来,眼神冷冽地看他。
  夏成蹊这才明白原来陆恒林这样注视一个人的时候,能带来多少压迫感。
  他甚至喘不上气来。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样的眼神会落在自己身上。
  “你这样做,没有任何好处,恒林,你已经很成熟了,你自己明白的,这些举动意味着什么,不要因为个人感情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即使所有人都觉得我感情用事,你也不会说这样的话。”陆恒林低头看着虚空的某一处,自嘲地笑。
  夏成蹊心头骤然一痛,“恒林,不是这样。”
  “谢青对你,原来也很重要。”陆恒林忽然抬头,却连苦笑都没了,神色凛冽无比。
  “恒林!”
  “她想办法放了一张保命牌在你手里,你也接受了,那么现在我执意要她离开星源,你会站在她那边吗?拿出你手里的股份,去帮她?”
  夏成蹊觉得自己心跳得太厉害,像是就在喉咙口撞着皮肤一样,全身都在冒着冷汗,却还是竭力地让自己平静一些。
  陆恒林始终没有表情,“我需要的回答只有不会,小蹊,你愿意说吗?”
  夏成蹊知道自己要开口说话,可是周身都像是被冻住一样,甚至连表情都做不出来。
  “原来小蹊你想过看着我失败,看着我被她踩在脚下?”陆恒林眼神荒凉。
  “她不会这样的,她需要的只是你冷静下来——”
  “你知道她需要什么?那我要什么你知道吗?夏成蹊!你跟她是怎么协定的?背着我答应了她什么?你说啊!”陆恒林骤然嘶吼,眼睛通红地瞪着他。
  他们两个人还在刚才缠绵的床上,被褥之间沾染的体温和暧昧气味都没有散去,凌乱的被子勉强遮掩着未着寸缕的身体。
  可是没有任何亲昵,他们正在发生恋爱以来最严重的争执。
  夏成蹊觉得眼前的一切很可笑,很可悲。
  他害怕的一切最终都还是会发生,宿命是躲不过逃不开的,陆恒林真的也会这样质问他。
  一直以来他都不需要感情,他对待所有的东西都能冷
  静地计划,周密的谋算,这是生存的本能。所以人生过去二十多年,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感情带来的痛苦,原来这样彻骨。
  “我以为我们彼此是超越这世界上一切的存在,可是你一直都在顺着谢青的意思。她要你接近我,你照做,她要你去她希望的学校,你就可以推开我所有的努力和请求,你口口声声说着我对你最重要,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她,小蹊,到底为什么?到底我对你来说是什么?你回来找我之前,她要求你什么了?多施舍我一点我从来不曾拥有的感情,哄哄我,让我继续像个傻x一样什么都答应你吗?”
  夏成蹊在这辈子经历过所有的针锋相对的场合里,都是胜利的那一方,他足够强悍,也足够冷漠,他目标明确,他不择手段,他战无不胜。
  唯有这一次,他连一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所有的一切都哽在心口上,让他痛得背脊都在发抖。
  如果陆恒林没有在那么多年的恋爱里都让着他,从来没有说过重话,他或许就会习惯恋人争执的时候总会失去理智,说出一些伤人的话来。
  可是第一次重击就是杀招,他毫无防备,被正中要害。
  “陆恒林,你够了,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夏成蹊虚弱地说。
  “你说你不会站在她那边,我只要你的承诺。”陆恒林显然情绪已经失控了,他伸手摸着夏成蹊的脸,迫切地追问着。
  他也从来没有逼迫过自己,这是第一次。心里的怨恨已经让陆恒林盲目到什么也也看不见了,甚至连他们的感情也开始被怀疑。
  谢青,果然是说中了。
  夏成蹊心里一片冰凉,继而眼神凄然地摇头。
  他没有看见,那一瞬间陆恒林眼里所有的光彩都熄灭了。
  “谢青真厉害。”陆恒林笑了,笑得又冷又惨淡,眼神在迅速结冰,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重重的戳进夏成蹊心窝里。
  “把一个小孩子送到另一个小孩子身边算什么招数,我还笑过她。可是你看看,现在她有多厉害。她教你得到我的信任得到我的感情,教你利用这些来伤害我。”
  “陆恒林,闭嘴……”夏成蹊声音抖得厉害,低到听不清楚。
  “用金钱权利掌握一个人,都会被更多权力利益轻易翻盘,唯有掌握这个人的心,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她教过你如何引诱我吗?”陆恒林捏住夏成蹊的下巴,一字一句,眼神凌乱疯狂,“是不是也是她教你爬上我的床,好复制她的成功之路?”
  他垂着眼轻蔑地笑了一下,“或许也教你进门以后先跟我上床,等到我满足了会比较好说话?”
  夏成蹊觉得眼前都是血雾,不知道自己哪里在痛,等到意识稍稍回来一些,他已经一拳挥向陆恒林的脸。
  他忘记了自己要说的所有的话,也忘了最重要的目的,他以为自己可以忍耐,可是此刻他所有的念头除了痛,还是痛,心灰意冷到什么都不再想要。
  他最在意的软肋,被一把捏碎。
  可是这是他所有的心虚所有的不安,他连开口反驳都做不到。
  他引诱陆过恒林,这段感情是他用尽心机才得来的,即使他自己心里也会卑微不安地这样想,可是陆恒林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真的崩溃了。
  这一刻他们刚刚身体亲密接触过,他甚至还没有穿上衣服。
  没有比这更下贱的了。
  一切尊严被踩碎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想要自保,以免真的粉身碎骨。
  全身都抖得厉害,抓过满地的衣服,连分辨都来不及,用最快的速度穿上,始终背对着陆恒林。等到终于不再那么不堪的时候,他转头,
  眼神空洞,全部的力气只够留下一句话。
  “刚才算是分手pao,我们结束吧。”
  夏成蹊走的仓皇又狼狈,什么行李都没有带,钱包手机都扔在桌上,比回国之前的孑然一身还凄惨,连毛衣内的衬衫都没有完全扣好,匆匆裹着大衣就出了门。
  初冬的街道萧索不堪,冷风迎面呼啸而来,吹得他所有的体温都在迅速流失。
  今年的初雪,来得这样早,也来得这样巧。
  飘着雪的冬日傍晚,天地都一片昏茫,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方向。


第65章 
  我对你仍有爱意
  我对自己无能为力
  夏成蹊疾步走了很久,逃命一样,直到真的离开陆宅很远,才渐渐慢下来,终于开始感觉到身体不受自己意识的支配,越来越沉重。
  他冷得很厉害,思维也迟钝,除了不知哪里不断涌出的痛意是清晰的,其他都开始渐渐模糊。
  真的痛到了极致,也不会有想哭的感觉了。或许是因为温度太低,泪水也被冻住了,思考能力也是,所以他又走了很久,才发觉自己在发烧。
  冷意是从骨头缝里一点点渗进去的,他簌簌地抖着,一点点往前走,不知道要去哪里。漫天风雪模糊了远处融融的万家灯火,他目光昏茫,望不到哪一盏灯能够容他休息片刻。
  这么多年,只有陆恒林真的给过他一个家,如今失去了,他没有前路,也不剩归途。
  路上行人很少,天色已经黑下来,他好不容易才借到了手机,在对方审视的目光下打电话给了谢青,然后也记不太清楚自己说了什么,挂了电话就靠着路边的广告牌迷迷糊糊等着人来接。
  昏黄的路灯光束下,雪花密密麻麻落得很急,他神思恍惚地看着大雪出神。
  谢青又说中了。
  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还是得去找她。
  后来的事情他就记得不是很清楚了,那天什么时候被找到的根本不知道。
  他觉得很冷很冷,整个人都浸在冰水里一样,身体沉重的挣动不了,就一直沉溺着,渐渐灭顶。
  后来胸腔里像是被塞进了燃烧的煤炭,又烫又痛,呼吸都是干涩灼热的,呼出的每一口气似乎都带着细小的火星。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他人已经在医院加护病房里了,窗外是一片深浓的暮色,谢青戴着眼镜凑在一盏不算明亮的台灯下看文件
  他没出声,谢青专注于文件也没发觉。
  他静静地躺在那里,把过去的一切都想了一遍,想他们如何从相爱走到决裂,大约还是身体不太好,所以心灰意冷的厉害,想到什么都是消沉。
  甚至对相爱也产生了怀疑,大约是得来这一切都用过不光彩的手段,所以他自己也不确定陆恒林究竟是被自己引诱,被自己误导着这样一路走来,还是也有一些真心。
  不过都不重要了,已经结束的事情,再去追问当年是假是真,还有什么意义呢?
  “成蹊?醒来了?”谢青转动脖子休息的时候,终于发现他怔怔望着天花板。
  “我睡了多久?”夏成蹊忽然开口,嗓音像是砂纸磨过,完全听不出是他的声音。
  “三天了,高烧转肺炎,快得我差点以为你就是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拖后腿。”谢青语气中带着嗔怪,“你多大了,怎么能在那种天气里闹脾气?”
  夏成蹊眼底全是荒芜,萧索地笑了笑,“对不起,我没办到。”
  谢青叹气,“我猜得到他应该是不太能接受,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我还不至于应付不来,那份遗嘱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你回去吧,跟他讲和,就当我没找过你。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当初没看出你能做出这么蠢的事情……”
  谢青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明明自己已经被争端搅得焦头烂额了,却也的确有挺过大风大浪的气度,一点也不慌乱焦虑,还有心情絮叨。
  “请律师准备文件吧。”夏成蹊淡淡地打断了她。
  陆恒林已经完全失控了,他根本不会收手,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拖着星源一起共沉沦。遗嘱不是留给谢青的,是留给星源的,他近乎疯狂的举动总有一天会触发这个遗嘱。
  比起让他
  体会到彻骨的伤心,现在已经成为既定事实的来自自己的伤害,也不会再带给他更多难过了。
  谢青诧异抬头。
  “股权转让,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就这样吧。”夏成蹊说完疲惫地闭了一阵眼。
  “你想清楚,这样你和他——”
  “已经完了。”夏成蹊睁开眼,眼底一片绝望的沉寂。
  飞机巨大的轰鸣声中,夏成蹊看着舷窗外面被夕阳一点点染透的暮色云海。
  长时间的飞行让他觉得鼓膜有点疼,漫长的回忆让他筋疲力竭。
  此刻陆恒林已经睡着了,私人飞机太宽敞了,即使就在旁边也有很大的距离。
  夏成蹊帮他把毯子拉好,定定注视他孩子气的睡脸,这张锋利的脸,闭上眼睛的时候也可以满是柔和。
  人的记忆的奇怪之处还有一点,就是有时候会被情绪修改得漫长,每个细节都被放大,哪怕几天都可能因为太多需要被回忆的东西塞满进去而显得漫长无比。
  有时候,又会因为不堪回忆而变得模糊而短暂。
  他们分开之后的岁月,对他来说近乎空白,回过头去好像什么都没有留下,什么细节都回忆不起来。
  他也不记得自己最终在文件上签下名字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那段时间状态太差了,所以谢青做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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