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客-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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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宽挑眉,又捏了捏,反问:“是么?”
沈意点头,痴痴地笑。吴先生的手是很热,带着火似的,每次被他碰一碰,就能把他点燃了。
吴宽举起雨伞撑在两人头上,走进雨里。他一转头,发现沈意正在看他,他一看,沈意就把头低下了,仿佛偷窥被抓包了一样,红了耳朵。
吴宽想要迈出去的脚步收回来。沈意却已经向前走了一步,被雨淋得一惊,赶紧后退躲回雨伞下,茫然不解地转头看吴宽。吴宽就等着呢,凑上去就对着那淡粉色的唇亲了一口,笑得嘴角直扬。沈意被他亲得一愣,反应过来顿时红脸红耳朵,又去看外边,怕被别人瞧去了。
“放心,没人,都走光了。”
吴宽带着沈意往外走,自行车在车棚呢,得去拿。走着走着,吴宽又想到了最近上网看到的一句话,忍不住乐了下,咳了声,“小沈老师。”
“嗯?”沈意转头看他眼,还害臊呢,不敢看久。
吴宽就把话说了:“我觉得你比那些吃可爱多长大的还要可爱一万倍。”
沈意愣了好一会,脑子转了几个弯,才明白过来吴先生想说什么。
好嘛,这一撩,脖子胸口都红了,同手同脚了都。
沈意抬手用手背捂了下嘴唇,强行让自己不要太失态了,这还是在学校呢。可他又真得很想吻吴先生,说了那样话的吴先生??
吴宽说完自己就笑了,觉得自己好像不太适合说那些年轻人说的话语,怪肉麻的。可他对小沈老师说过的肉麻的话又多了去了,刚刚那一句,还真不算什么。
沈意却低声说:“没有??吴先生你还很年轻。你说的话??我都爱听。”
吴宽听了那话,扭头看他,笑容里的温柔真是藏也藏不住。当然了,他就没打算藏就对了,他向来是大大方方的。
沈意不敢看他,却把他的手抓得紧紧的,不舍得放。就算突然来人了撞见了,他也舍不得放。
第24章
一个学生不来上课,沈意还没觉得有什么,就想着去学生家里看看是不是病了或者有什么事。结果他去了,学生家里却没有人,他叫了半天,反正门还是关着的。可是??他又看见了二楼刚才还没拉上的窗帘被拉上了。里边,应该是有人的。
那又为什么,他喊了半天,也没有见人应他呢?
沈意那天晚上回去,就有些心神不宁的,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酝酿着,要发生了。可吴先生一亲他抱他在耳边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菜时,他又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就不去仔细想了。
然后,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班级里一半的学生都不来上课了。沈意从天真无邪的孩子口中听到了些话。
办公室里其他的老师,也都突然不怎么和他说话了。曾经积极给他介绍对象的沈老师是最明显的那一个,从他身边经过都得冷哼一声,躲得开开的。
上班的路上、下班的路上,他跟人们打招呼,人们却不应他,跟没看见他一样,但又偷偷地在打量着他,用着不是很让人舒服的那种目光,接着交头接耳、嘀嘀咕咕地讨论着。
这时候,沈意就知道了,大概是被他们知道了什么吧。
沈意一点也不害怕,他也不在乎同事、村里的人在说他什么。他在乎的,也只有吴先生一个人。只要吴先生还要他,他就什么都不怕。
上学期期末还夸奖过沈意的校长这会黑了一张脸。他在沈意上课的时候去找的沈意,看着沈意班里只坐着三分之一的学生,背着手挎着脸站了一会,就让沈意跟他去校长办公室。
其他年级的老师和学生都看,好奇张望,看着沈意跟在校长后面走。
校长开门见山,也不让沈意坐下说,就问他:“那些传言都是真的?”
沈意没有反驳,也不否认,说了声对不起。
刚坐下去的校长又站了起来,看上去挺痛心的,来来去去走了几趟,停下了,问沈意:“现在那些学生的家长都不让孩子来上课了,你打算怎么办?”又忍不住说:“小沈啊,你之前不是那样的,你之前明明很正常的?”
沈意不想说自己之前就这样了,没遇到吴先生之前就这样了。就算这样,他也是正常的。
“对不起校长,给你添麻烦了。”
沈意说辞职,好像也就这个解决方法了。校长沉默着,摇摇头让他离开。沈意走到门口,他又说了一声:“这是病??”
沈意轻笑了声,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骑着自行车回家,路过小卖店的时候,沈意想起来家里的酱油和盐好像快用光了,得买。把自行车架好,他走了进去。
小卖店的婶子逗着小孙子呢,听见有顾客,抬头招呼。一看见来人是沈意,脸上明显僵了一下,不自在的神色,“小沈啊??买东西啊?”
沈意朝她微笑,点点头,“是,婶子。”不多言客套,直接进去拿了东西出来结账。
婶子浑身不自在,眼睛一直往沈意身上瞥,仿佛沈意突然多了个眼睛、长了獠牙一样。毕竟村里关于沈意和吴宽的话传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叫人不得不好奇,不得不信上一信。她收了沈意的钱,找了零,忍不住地就笑得很假,问沈意,“小沈啊,婶子也不是有什么恶意??我就是想问??你跟小吴那事??你们??”
沈意知道她想问什么,拎起袋子朝她一笑,很平常的那种笑容,说:“是真的。”看着人望向自己的眼神一下子变了,沈意也不沈在乎,反而说了声:“谢谢你,婶子。”
“啊?什么?怎么还谢我呢?”婶子一脸懵,搞不明白。
沈意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沈意回来得早,吴宽比他回来得还要早。沈意以为吴宽跟自己一样,受到了冷眼,听见了恶语,不由紧张。他可以自己忍受讥讽嘲笑和唾骂,吴先生不行,他舍不得吴先生被那般对待。
还好没有,只是厂子里的活轻快了,领导打着主意,给员工提前放了三天国庆假,到时候就不放了。
沈意洗着菜,笑了笑:“那很好啊。你这几天应该很累了,在家好好休息。”
吴宽惦着锅,也挺高兴的,“就是你要上课,不然还能在家陪我,省的我空了就想你。”
沈意停下手,扭头看了他一眼,舔了舔嘴唇,说:“我也放假了??这几天都没有课??刚好可以陪你。”
吴宽眼神一亮,又纳闷,“不是说一个班就三老师?小沈老师,你不去,谁替你?”
沈意不想说,说太多就会出破绽。把菜洗好放盆里,他凑到吴宽身边,难得主动地说:“熟了吗?我尝尝。”
吴宽扭头看他,挺新鲜的。从锅里拿了片肉放进自己嘴里,嚼了嚼,“熟了。”又去挑了块瘦一点的,塞沈意嘴巴里。
沈意吃得满口香,眯了眯眼舔着唇,赞美,“好吃。吴先生,你做的菜都很好吃。”
吴宽得到夸奖,上去亲亲那沾了油亮晶晶的唇。
哪想到,被他吻了一口的沈意竟然红着脸抱住了他的腰,撒娇一样在他后背上蹭着。
吴宽十分受用,熄了火,笑着说:“小沈老师,这还是第一次不在床上的时候见你这么主动。”
沈意低低地嗯了声,就抱着他,不想松手。
吴宽没过两天就知道了。他去买菜,菜市场人那么多,他总能听到点什么。叼着烟拎着菜往回走,去上学的小孩都躲着他,跟躲苍蝇一样。明显不是怕他,是被教着要躲呢。
小勇看见了吴宽,想起他爸的交代,就想躲开装没看见。可他又想起他妈妈说的话,他妈妈比他爸爸有学问,他应该听妈妈的话才对。
这么想着,小勇就朝吴宽走去了,挺着胸膛大义凛然的,还有点骄傲。
吴宽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小屁孩,把烟拿下来,挑眉问他:“你怎么不躲?”
小勇嘿嘿乐,插着自己的腰,跟山大王一样,仰着头说:“我妈妈不让我躲,让我看见你和沈老师,要跟你们打招呼。”
吴宽蹲下来把烟摁在地上捻掉,笑着在小勇头上揉了揉,“替我谢谢你妈。”
小勇不愿意被揉脑袋,推开吴宽的手,眼珠子滴溜转,好奇问:“什么叫同性恋啊?”
吴宽瞧着他,小孩天真,问出口的话不含恶意,但他也不能给他答案,“这个,你长大了就知道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读书学字。”
小勇撇撇嘴,倒也没追问,就想沈意呢,“那沈老师什么时候回来学校,我都想他了。”又挠头,“我听三班的大高个说沈老师不教书了,不会再回学校了,是不是真的??”
小孩的提问一箩筐,吴宽缩了眼球,只停在了“沈老师不教书”上面,忍不住骂了声:“我/操!”
难怪沈意说他放假了,这两天也不整他那职称评定的论文了,也很反常,比平时都粘他。合着是这样,哈,他还不知道,全当沈意是转性了。
真是,太不应该了,他这男朋友当的,真是太不应该了。
两个人的问题,他怎么能让小沈老师独自去承担去面对呢。
推着小勇敢紧去上学,吴宽站起身,环顾了下四周,最后望向了大山,摇头笑了下。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拙子,帮我看套房吧,两个人住。”
第25章
风很大,吹得窗帘挂钩哗啦啦地响。沈意迷蒙着眼翻了个身,醒了。他抬起胳膊放在额头上挡了风,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是看书看睡着的。
外边的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下来的,要不是突然一道闪电劈下来,沈意都差点以为自己一觉睡到了晚上。
雷响的同时,那雨也落下了,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玻璃上。沈意吓了一跳,赶紧爬下床去关窗户,低头一看小院里,惊呼一声:“糟了!”慌忙地就冲出卧室往楼下跑。
他下午看太阳很辣,就把毛毯拿出去晒了,想着也入秋了,夜里会越来越凉,拿出来晒晒放在床边,随时等着换下夏天的被子。哪里想到,这天阴晴不定的,说变也就变了。也怪他睡得熟,都没留意变化。
跑下楼开了门,沈意也没撑雨伞,跑进雨里头就去收毛毯。晚了好一会,雨又下得大,毛毯已经被淋湿了不少。沈意把它从架子上扯下来抱进怀里,弄倒了衣服架子也没空去扶,就想转身回屋去。结果还没转身,就听身后嘭的一声,吓得他扭头去看。
是大屋的门,被风吹得关上了。那锁,在外边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而小屋,自从吴先生搬到大屋去和他住,就没再用过了,门一直是锁着的。
抱着毛毯淋着雨,沈意顿时不知所措,很茫然。
“你要辞职?”主管停下笔,拿下嘴里的烟,看着面前站得笔直的小伙。
“嗯。”吴宽把工作证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桌上。
主管磕掉烟灰,看着工作证上的照片,问着原因:“你是因为厂里人说你那些话,对你指指点点,才不想干的?”
主管四十多了,不是本地人,是从大厂调过来的,见过世面的人。他可不在乎什么同性恋不同性恋的,他就看人。他就很欣赏吴宽,多帅一小伙,干活不偷懒不拖拉,也挺上道的,话也不多。这可是他选出来要培养的人,先当组长,再当总组长,以后说不定还能接替他这位置,还能再往上。
现在又怎么,这组长还没当上,就要辞职了?就因为那些闲言碎语?
“要因为这,那你真没必要。领导又不看这些,这也不是旧社会了??”
吴宽看着主管,挺感激他的照顾,笑了下,摇头说:“不是这个,我要走了,回老家。”
主管愣了下,问他:“你老家哪?”
吴宽说了城市名,不算远,在本省的北边,坐动车挺快就到了。
主管惊讶,“那城市可是大城市,你又怎么跑到这来了?”
吴宽笑了下,挺平淡,“遇到点事,想不明白,需要找个地静一静。”
主管沉默了会,没再留他了,签了字让他去会计办公室拿工资。
打着伞从公交车上下来,吴宽慢悠悠地往村里走。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个乞丐,躲在村中的土地庙里。吴宽走过去的时候,他一直盯着吴宽看,吴宽看他,他又把眼神挪开了,衣不蔽体的,用手挠着看不出原色的脸。
吴宽没有过多理会,他这几天经常被人看,明着看暗着看,差不多都快习惯了。到了小院,雨还在下,雷也打得很勤快。吴宽抬头看了眼天边没被大山遮挡的黄紫霹雳,掏出钥匙开了门。进了小院,他就拐弯,准备去敲大屋的门。
自从沈意辞了学校的工作待在家里,他就不带钥匙了,每次回来就敲门,等着沈意应着声过来给他开,再说一声“小沈老师,我回来了”,送上一个吻。
每次,沈意的表情都让吴宽觉得很满足。
但这一次,吴宽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弄巧成拙。
“吴先生!”
沈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吴宽愣了一下才转过身,还真的是他的小沈老师。抱着毛毯站在四面透风、他没用过一次的厨房里,头发是湿的,衣服是湿的,因为吹风冷了,嘴唇没了原本好看的颜色,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睛水水的,像是哭过一样。
看上去,即狼狈又可怜。
啧,是要多惹人怜就多惹人怜。
“小沈老师?”吴宽急忙走过去,用雨伞给他挡住从四周飘进来的雨水,心疼地搂住他,替他搓着后背,“操!下这么大雨,你怎么站在外边啊?”
沈意抬头望着他,想抬手抹眼睛,可两只手都抱着毯子,“出来收这个,没注意,风把门吹得关上锁住了。”
吴宽扭头去看门,关的严丝合缝的。这门他是撬不开了,但小屋的木门,他还是可以的。搂住沈意,吴宽把他往小屋带。让沈意用手夹住雨伞挡雨,他自己顶着雨去找东西撬门。
好在那门锁是老式的,捡了个生锈的铁片,捣鼓了一会,真就开了。
沈意看着门被推开,顿时赞叹:“吴先生,你真厉害。”
吴宽挑挑眉笑出声,扔了铁片,就推着他让他进屋,反手把门关上了,不让雨飘进去。
小屋一阵子没住人,已经沾了不少灰,空气里也一股子霉味。吴宽脱下/身上的厂服外套,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