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人渣-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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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一瞬间,杨茹暮突然掉了一滴眼泪。
洗好澡,杨茹暮尴尬地先换上傅玖的衣服,这是一件米白色的睡衣,他找了半天都没看到裤子,只好换了上衣出来。
好在傅玖这儿有干洗机和烘箱,他也能早点换上他自己的衣服,这么一想,他佝偻着的背终于舒展开了。
室内开着中央空调,这衣服刚好遮盖住杨茹暮的大腿,也让他稍微好受了一点。
傅玖捧着个小瓷碗过来,他两眼恢复清明,对待杨茹暮的态度也看不出别的多余的情绪,“你尝尝?”
勺子轻抵在杨茹暮的唇上,杨茹暮只好张开嘴。傅玖的厨艺是一等一的好,温瑜当年人前人后都爱把傅玖这个本事挂嘴边,尤其是蹲家里泡泡面的时候,那眼神已经不能用幽怨来形容。那一段颓废的过往,两个连老酒和酱油都分不清的人,只能幻想有朝一日,傅玖能脑子被门夹了跑来拯救他们。
那时候他们从来不想,连点基本的生活技能都不会,这种人不孤独终老,放出来祸害谁?
可如今,傅玖却这么说——
“我不擅长这些,可能不合你的口味。”
当一个人很在意另一个人时,在这个人面前,哪怕是最擅长的本事,都变得拿不出手。
这些,他不是不懂。
杨茹暮垂下眼,这是他有记忆以来,这辈子,傅玖第二次为他下厨,他摇了摇头。他只是,失去了,为此感动,的能力。
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如果别人知道他这些纠葛的想法,恐怕会大笑连连,嘲笑他的愚蠢和做作,可是……只有他心里清楚,他不得不每天很努力很努力地给自己洗脑,找出所有可能的理由,来说服他仇恨这个人,才能永远置身事外,变得冷漠却不会绝望。
这是一种他所能想到的,最直接了当的自我保护。
杨茹暮抬起头,他眼圈微红,仿佛下一秒就会落下泪来,“……不是找我来看车的吗?在哪儿?”
“……谢谢!”换好衣服,试了试车,杨茹暮便打算直接开回去,他转头看了看傅玖,那人端坐在副驾驶上,一点也没有下车的意思。
不仅如此,傅玖还伸过手来,将杨茹暮身上的安全带解了,“还是我送你吧,这地方容易迷路。”
“不用!”这地段大概是城郊偏西一带,整个建筑格局效仿国外的田园式风格,注重个人隐私,所以哪怕是最近的两幢别墅也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但杨茹暮上次来过,大致怎么走,他心里有数,所以他一脸坚持地把傅玖赶下车,利索地开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杨茹暮第七次通过一个一模一样的隧道,他终于奔溃了,他记得上次傅玖送他和杨翊泞回去时,只过了这么一个通道,就开上了环城高速,为什么这次……
“……要是迷路了记得开回来,我等你!”
杨茹暮想起傅玖那个无奈的表情,捶了一下方向盘,又原路返回。
近十点,宽敞的车行道两旁列兵似的闪着光芒,远远看过去,如一双双不带生机的瞳孔。雨水打在车玻璃上,绘出了一张张诡异的图案,孤静的道路上,一个影子顺着地面上慢慢爬过来,杨茹暮猛地踩住刹车。
这么一脚下去,车却仍然非常平稳地停住了,杨茹暮受到的惯性并不多,可他仍然浑身发抖。
前方是个依山的小转弯,杨茹暮盯着标志牌下的反光镜看。
那头什么也没有,可爬在地上的影子,却像一滴墨水飞入深潭一样,晕开了一层层的黑雾。
杨茹暮将车门反锁,弓着身子缩成一团。
“咚咚”,有什么东西轻叩他的车窗,那声音离得太近,仿如下一秒就会破窗而入,他条件反射地朝另一边躲,这一抬头,杨茹暮愣住了——
傅玖撑着伞站在车旁。
这个冷清的夜,携着秋雨晚风,傅玖的影子被拉成一块黑布,漫头漫身地朝杨茹暮罩过来……
这回换傅玖开车,杨茹暮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他觉得他刚才真是太丢人,心老了,哪怕躯体还太年轻,也找不回少年时那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豪气。
他从前曾拾掇姜冼午夜十二点四十五分逛墓地,也曾玩过“电梯”的游戏,还有什么笔仙、“四人转”,总之什么刺激玩什么,杨茹暮很想说他根本不怕这些东西,他连温瑜那个鬼畜手表都敢带身上,他怎么可能会怕?但这时候说再多的辩驳,都显得……过于苍白无力。
他懊恼地将手搭在安全带上,将脸朝向窗外,他根本不信这些!
车第三次从那个隧道滑出去,傅玖停下了车,杨茹暮扭紧安全带,“……鬼打墙?”
傅玖将手指搭上他的唇,“嘘!”
杨茹暮跟触电似的朝后躲,“……什么?”
“……这是一种磁场干扰,容易使人迷失方向感,并没有那么恐怖!”傅玖嘴角上扬,“你只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只是,总不能两个人都被干扰了吧?杨茹暮看傅玖那笃定的样子,也不好意思怀疑什么,傅玖解开安全带,端坐着闭目养神,他的睫毛浓密而卷曲,刀锋似的剑眉却使得整张脸显得格外英气。
杨茹暮本打算靠着车窗小憩一会儿,但他一闭上眼,就忍不住觉得正对着他的车玻璃外一定贴着一张血淋淋的脸,正翻着眼皮冲他微笑……他瞬间就没了睡意。
他睁开眼,隔着雨幕,凝视着一路昏黄的灯火,看着看着,又油然升起一阵困意。
杨茹暮悄悄转过身,傅玖的吐息非常平和,杨茹暮稍稍挪了挪,靠着离傅玖稍近的位置躺下,他最后看了傅玖一眼,终于心安地闭上眼。
杨茹暮的气息逐渐稳定下来,傅玖终于确定他睡着了。他凑近杨茹暮,这个人淡色的唇瓣如午夜悄然绽放的素昙,引得人探上去……
杨茹暮做了个梦,他梦见前世的他安静地躺在被窝里睡觉,姜冼回来了,边喊他“杨杨”,边扯他的裤子。
杨茹暮皱起眉头,哪怕这是个梦,他也能感觉到那种紧张的情绪,他死死拉着裤子,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姜冼这次居然那么痛快就放弃了,转而纾解似的揉捏他的臀腰,那动作越来越无耻,杨茹暮听到带着哭腔的呻I吟从喉咙里发出来……糟了!
紧接着,姜冼的动作如被照相机定格了似的猛地一顿……然后奇迹般的,这一回姜冼居然没有生气,还俯下I身带着安抚意味地吻了吻他的眉心。
太奇怪了,姜冼明明最烦干这事的时候,另一个婆婆妈妈扭扭捏捏,真他妈扫兴,要是平时老早一巴掌过来了……
随着一声轻笑落入杨茹暮的耳里,一个不同于姜冼的声音说道:“放过你了!”
……那不是傅玖的声音吗?
杨茹暮猛地惊醒,阳光直照过来的光线太刺眼,杨茹暮那手挡了挡,还是忍不住眯起双眼。车停在一家超市门口,傅玖不见了踪迹。
杨茹暮没在车内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难道真是他自己谷欠求不满?他结扎之后从来没这方面的需求,怎么突然会……?
正想着,傅玖拎着速食进来,“起晚了,先将就着吃点!”
傅玖注视他的视线比往常都要露骨,杨茹暮低头,他内衬的扣子一颗都没崩开,傅玖到底在看些什么?
***
「小剧彻
——听说你打算加更?说吧,什么条件?
——……我就开个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 不开玩笑,不定期加更,主要看手速和灵感,不看心情。
☆、他结婚了
车开进小区的那一瞬间,有树叶从枝头飘下来,缓缓地掠过前照灯,尔后,摇曳着坠落在地上……总算是到家了,杨茹暮松了口气。哪怕这地方他毫无归属感,但两世加到一块儿,好歹也住了近二十年,这么长的一段岁月,这方水土居然还养不熟他这么个人,也是件奇事。
他如往常一样低头瞥了一眼,却意外地发现门脚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粘贴着的细胶带起了个褶子。
杨茹暮沉默着转头,傅玖闲适地落后半步,幽深的视线低垂着,心无旁骛地盯着他的后背看,见他看过来,傅玖视线上挪,眼里盛着堪称温柔的光点。
“……钥匙,好像不见了。”杨茹暮神色如常地扯谎,他将手探进口袋,那串钥匙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温瑜从前的那些人际关系,杨茹暮并不清楚,这处房产对他来说,就如飞来的横祸,陌生也就算了,关键是他连到底有多少个人拿了钥匙都不知道……
傅玖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这点小诡计这个人耍起来真是难得的可爱,让他舍不得拆穿。傅玖从门旁的壁照灯底座摸出一把钥匙,向杨茹暮解释,“你从前喜欢放这里。”
杨茹暮走到傅玖身旁,他双手仍然插在衣兜,然后冷静地看着傅玖将门打开。
客厅并没有开窗,室内的光线很暗,正对着的棉白色沙发上,明目张胆地杵着一个人。
姜冼阴鸷地瞪着他们,他下巴上冒着青黑色的胡渣,整个人看上去非常颓废,像是好几天没睡个安稳觉,布满血丝的眼仿佛酝酿着狂风暴雨,像是专程赶来捉女干的。
“傅总,怎么这么巧?”姜冼对上傅玖时,那张脸也依旧皮笑肉不笑。
傅玖疏离地点点头。
杨茹暮觉得奇怪,上一世这两人的私交很不错,这会儿看来,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么回事?
等等,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姜琬明明还活得好好的……杨茹暮沉下脸,难道重来一次,一切都变了?所以这一次,缺了傅玖的保护,他们所有的人都会有一个连想都不敢想的结局?
杨茹暮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姜冼跨步过来,将杨茹暮从傅玖身旁拽过去,一口气拉到了身后,“傅总,我跟我妹妹,还有点事商量……您随意!”说完直接拉着杨茹暮进了书房。
杨茹暮转头朝傅玖的方向看过去,原以为听姜冼这么不客气的逐客令,要是换到从前,傅玖肯定满心泛苦。
……可是,杨茹暮还是猜错了。
傅玖暗沉沉的目光牢牢地凝在某个地方,杨茹暮低头一看,居然是他被姜冼拽住的手腕。似乎察觉到杨茹暮的目光,傅玖抬起头,目光平静柔和,仿佛在说:没事,我等你!
姜冼狠狠地将门踹开,把杨茹暮像沙包似的扔进去,盛怒之中他也懒得控制手劲。他暴躁地搡了搡头发,又抬脚将门反锁上,“我他妈叫你好好待家里,你当我放屁呢么?”
杨茹暮摔地上时胳膊撞上了桌脚,他苍白着脸,一阵剧痛过后,整条手臂麻了一大片,他眼角都坠了几滴泪花,要掉不掉。
姜冼看他那样,心里已经后悔了。姜冼烦躁地来回踱了几步,这还没动手呢就成这样了,弄得他那点脾气都没地方发……要是个弟弟,他老早上前揍一顿再说,哪还有这么多麻烦事。
姜冼郁闷地直摇头,又偷瞥了对方几眼,最后实在过意不去,只好凑上来将人扶起来。
杨茹暮费力地推着姜冼的手,他另一只手还未恢复知觉,这么一折腾,他整个人的重心向前,眼看着就要撞进姜冼的怀里,杨茹暮彻底慌了,他半空中转个方向,往另一旁摔下去。
他小腹磕在了书桌上,腰一软,面朝下趴了下去。
这一声撞击比刚才大多了,姜冼急切地上前,伸手打算将杨茹暮扶起来。杨茹暮的后背对着姜冼,瘦削的肩膀下一对曲线优美的肩胛骨仿若蝴蝶张开的翅膀,娇俏地颤抖着……姜冼本来没什么邪念,也被引诱得心猿意马。
这个人简直是个妖孽,姜冼都怀疑自个儿被这人下了什么奇怪的妖术……温瑜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从前怎么没这种感觉?对着他妈亲妹妹也能起阴私,姜冼都觉得自个儿禽兽不如。
姜冼抹了把脸,赶紧将人拉了起来。
杨茹暮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这一回只能任由姜冼揽着他的腰将他抱起来。杨茹暮刚重新站好,姜冼搂着他腰的那只手猛地收紧,还变本加厉地掐了一把。
“……唔你干什么?”杨茹暮痛得拍开姜冼的手。
姜冼的手是放开了,却又转而摩搓着杨茹暮后颈的皮肤。杨茹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退后几步,刚想与姜冼拉开距离,就被姜冼拎着衣领提了过来。
姜冼一双眼都像是能喷出火焰一样,他猛地扯落了杨茹暮里衬的两颗纽扣,还要再伸手撕扯衣服,杨茹暮终于生气了,冷着脸本想给他一拳,一出手却变成了巴掌,“你干什么!”
姜冼伸舌舔了舔嘴角,那一锅贴还是有点疼的,他微眯起眼,嘴角慢慢勾出一个讽笑,“他艹你了?你们昨晚干了?”
姜冼一步步逼近,一只手钳住杨茹暮的下巴,另一只以一种蓄满力量的轻柔力度地抚摸着他的肚子,然后弯下腰,恶狠狠地在他耳边说:“你要是敢怀上,信不信我弄死你!”
杨茹暮顺着姜冼的视线往下看,那被扯开的领口露出细白的锁骨,但这不是最引人瞩目的,而是这两锁骨交界的地方,有一个被反复吮吸过后留下的红痕,甚至还有几个小血点,可见当时有多激烈。
杨茹暮深吸一口气,他后颈一定也有这么个差不多的印子,这也无怪姜冼多想。没想到傅玖居然会对他做这种事,难怪他梦到了那种事!杨茹暮抿唇,心中徒然升起一阵不快。
杨茹暮抬起头,他撞见姜冼那张黑沉的脸,又有些闹不明白,难道重来一次,这回变成姜冼看上傅玖了?
这事如果放在从前,杨茹暮一定忍不住挑唆几句,将一件小事搞大是他最拿手的本事,但现在他实在没这种心情,这两人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他管?他能独善其身都很不容易了!
杨茹暮弯腰将掉落的纽扣捡回来,身心都很疲惫。
姜冼却不管这些,他觉得这一拳出去,连团棉花都没打着,这火蹭得往上冒,“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姜冼掐着杨茹暮的脖子将他抵在门上,“……你不跟他扯一块儿,什么事都不会有!”他真想直接将这人掐死得了。
姜冼话语中并没有对傅玖的情意,反而满满全是敌意,杨茹暮推拒着姜冼越来越靠近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