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妈见鬼-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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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了口气,窦成忍不住抬手忽撸了把甘平的头。
“我就是来找屈重的。”提到这个,窦成眉头又皱了起来:“我再去看看,不过你就别跟着了,先回去吧。”说着,掏出钥匙递给甘平。
甘平没接,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从窦成的表情也看得出来事情不轻巧:“一遇事情就把我支开,又跟兄弟见外呢?”
窦成一个眼神乜斜过去。
甘平不甘示弱回以一个乜斜眼神:“我有说错?从小到大都这样,一有事情就忽悠我先跑,你有意思没意思?真以为自己是孤胆英雄呢?走走走,要去一起去。”
甘平说完,伸手勾住窦成的肩膀就往桥下带。
窦成却定在原地没动:“平儿,我给你明说吧,那地方不干净,这下去会遇到什么谁也说不好,我跟你不一样,我就只有屈重,除了他我无牵无挂,可你有父母,你要有个什么意外,你父母承受不起,听兄弟一句,回去。”
“不。”甘平听到父母,脸上闪过瞬间的犹豫,但随即就坚定了态度:“我不走,反正要去一起去,要回一起回,就算倒霉,我们那啥了,还有我姐呢,她会给我爸妈养老的,再说,我爸妈也经常说,他们有我姐就够了,我就是个混球,他们从来不指望。”
这种话,一听就是家常骂儿声,堪比口头禅,哪能真的当真啊……
但架不住甘平坚持,最终还是窦成无奈妥协,并暗下决定,哪怕是自己死,也要护甘平安全离开这里,不然他可就罪孽深重了。
打定主意,窦成也不磨叽,当即就跟甘平一起从桥梯下去。起初还好,下到一半时,浓雾越开始从稀薄渐渐变得浓厚,等彻底走到桥下路,眼前已然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窦成下意识去找白天送货的那家仓库,然而转头却什么也看不见。回忆了下仓库的具体位置,便带着甘平朝那边摸索着走了过去。
“靠,我们是不是傻啊,下来之前咋就没想到买支手电筒呢?”甘平一脚才坑差点摔倒,这才醍醐灌顶,马后炮的想到这茬。
窦成脚步一顿,抬手拍脑门儿,却被手里攥着的戒指磕得嘶了一声:“还真是,怎么就没想到?不过你现在马后炮有个屁用,下都下来了,就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注意注意周围,安全重要。”
“听可以,眼睛看不到,尼玛睁眼瞎差不多。”甘平挥挥手徒劳赶雾,烦躁得很:“我们这么找也没用,要不喊两声,他要在就能听到了,也比我们这么闷不吭声的瞎找强啊。”
“那就,喊两声?”窦成觉得甘平说的有理,清了清喉咙,当即就扯嗓子喊:“屈重?屈重在吗?屈重!听见吱个声儿!”
“老屈!屈哥!”甘平也跟着喊,只是这家伙不正经,喊着喊着就乱腔:“屈大叔!屈大爷!在不在啊?在就吱个声儿啊!”
窦成本来拉着甘平的胳膊,听他胡说八道,直接用力一攥。
甘平嗷的就是一声惨叫:“嗷!哥哥哥……成哥你劲儿小点儿,攥疼我了嗷嗷……”
“别装了。”窦成无语,不过还是顺势松了手劲儿:“别乱喊,你叫他大爷,那是不是也该叫我大爷啊?来,叫声爷爷听听!”紧张的时候,适当扯皮也是缓解放松的方法之一。
“嘿,占我便宜呢?”甘平啧了一声,语气听似轻松,实际上整个人都是紧绷的,就怕这哪里突然再蹿出个什么背后灵来。
“那就闭嘴。”窦成比他好不到哪去,手里的戒指攥得死紧,丝毫不敢松懈,就怕应对不急,一直划拉着戒指做护盾:“还是别喊了,他应该没在这片,要是在的话肯定早听见了。”
话是这样说,但窦成还是执拗的想去白天送货那仓库看看,毕竟那是白天唯一接触最多的人。
白天窦成就目测过,桥下到仓库,也就顶多一百米不到的距离,可是他们这一通瞎子摸路却走了很久都没看到,不过手机没电关机,也看不到确切到底是多长时间,正因为无知,所以无比漫长。
“操,这他妈什么破地儿!”甘平刚安静了一会儿,被一股阴风撩了后脖颈,又开始狂躁了,想了想觉得不对:“我说成哥,屈哥他给你说是来这里了吗?”
“没有。”窦成叹气:“他什么也没说就出门了。”
“那你……”
“是我猜的,我觉得他应该是来这里。”窦成打断甘平,心情也跟着浮躁起来,可是不找到屈重又不甘心。
“嗷……”甘平听了一声嚎,那叫一个无语:“卧槽卧槽!你猜的!你居然是猜的!你这也太坑爹了!”
“闭嘴!”窦成被甘平喊得脑仁疼:“我虽然是猜的,但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他是来了这里,这地方古怪,邪气重的很,你别嚎了,小心前后左右。”
话音落下半天,却没等到甘平的回应,窦成下意识觉得不对,可手里还拽着甘平的胳膊……不对!
触感不对!
这又湿又滑又冰……
根本不是甘平的胳膊!
窦成甚至来不及思索甘平到底是怎么被掉包的,惊出一身冷汗的同时,窦成没有松手,反而将那条胳膊拽得更紧,攥着戒指的手疾风般一拳朝身侧打了过去。然而没等拳头打到对方,手里拽着的胳膊就泥鳅似的滑溜挣了开去,窦成反手一捞,却给捞了个空。
“甘平!”窦成心脏猛然一沉,只要想到甘平脱离自己会遇到危险,他就被拽了一条鬼胳膊都害怕,如果他把甘平弄丢了,如果甘平出了什么意外……这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甘平!平儿!”窦成也顾不上摸索了,凭着直觉在浓雾里横冲直闯的跑了起来:“甘平!甘平你还在吗?甘平!甘平你在吗?平儿!”
没有声音。
浓雾压顶,人走丢其间,就跟突然人间蒸发似的,一点声儿都没留。
此时此刻,窦成无助又后悔,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莽撞。不该这么莽撞的追来这里,本来只是好奇,结果却两度身陷迷障,第一次好不容易出去居然蠢的不知缩脚,还再度自投罗网,妈的脑子都被猪拱了!甘平执拗要跟着的时候没想到打退堂鼓,还真的就带着他再来这诡异地方,如果,如果甘平因此有个三长两短……
窦成呼吸局促,根本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不!
他绝对要找到甘平,甘平绝对不能出事!
屈重,你他妈要是没在这里就算了,要是在这里还不出现,老子跟你没完!
“甘平!”窦成没头苍蝇似的一边喊一边找:“甘平!平儿!平儿你在哪出个声!嘴巴不能出声你跺个脚也成!”
没有声音,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么找下去根本不是办法,那么……
窦成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看来,想要搞清楚甘平的去向,唯一的办法,只有舍命一搏了。
赌一把!
打定主意,窦成将戒指揣进裤兜里,空着手站在浓雾中静等。
一秒,两秒,三秒……
突然,窦成胳膊一紧,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半个身子就突然麻痹失去了知觉。他觉得自己是正被什么给拖拽着,但又隐约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被拖拽,而是不受控制的朝着某个方向走,明明大脑一片空白,却好像受到了某种指引般。
好半晌,窦成才确认不是错觉,他的确是自己在走,但与其说是他再走,不如说是他的身体再走,实际却是灵魂与身体的分割,一半行尸走肉一半灵魂清醒。
哗啦……
哗啦……
哗啦啦……
恍惚间,窦成好像听到了水声,意识懵了很久,才反应过来,那是水流的声音,而那水声就在他脚下,哗啦的水响正是被他脚下的步子给带动的。
他正在往水里走!
而这附近……是一条河!
意识到这个,窦成骇然大惊。不是害怕此时的险境,而是想到了失散的甘平!
第88章 叫嫂嫂
第88章 叫嫂嫂
不,不能再继续这么走下去……
对,戒指!
不行……
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那……
符篆!
想到符篆,窦成深吸一口气,当即凝神回想符篆的行笔样子。随着幻想,脑子里的符篆行笔成形,一笔一画如鎏金抹过,金黄明灿。
呼——!
一道劲风响起,窦成睁眼的瞬间,就见一道符篆自指间脱飞而出,紧接着一道两道三道无数道,眨眼就形成一个巨大包围圈,将窦成圈在其中,而符篆圈出来的方寸之地,视野清明,浓雾不见。也就是在这时,窦成看到成群结队的男女老少排成几排晃晃悠悠的朝水里走,走在前面的,已经和他一样,水都淹到了大腿,而走在后面的……走在后面的,其实是飘的!
靠!这些特么不是人全是鬼!
而且这些鬼的死相一致,都是从头到脚淌着水,面部浮肿,有的还七窍流血。
这些是淹死鬼,而且看情形,还是在不停重复死前的动作,循环往复。而整片街区浓雾笼罩,肯定是跟这些淹死鬼有关,所谓的浓雾,其实是阴气。
虽然景象壮观,但在意料之中,所以窦成只是短暂的惊讶后,就再次闭上眼睛开始冥想起来,这次不用睁眼看,他也能感觉到指间嗖嗖的有东西飞出。意识到那些符篆已经可以随心所欲,窦成忽然为自己的天赋异禀感到无比兴奋。
肩膀突然被从身后拍了一下,窦成猛地一僵,正准备攻击,就听到甘平的声音。
“卧槽!成哥成哥,你这操作很牛啊,哪儿学来的,怎么做到的?靠靠靠,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到底受看什么刺激,不止开香榭铺还特么学会空手变符篆了!”
听到甘平的声音,窦成先是陡然松了口气,可是紧接着就是无语,反手一拽就把甘平扯到了眼前,确定人没事,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但同时又忍不住有点生气。
“这是重点吗?”窦成后怕的心肝儿都还紧缩着,双腿发软,越是后怕,这火气就越是压不住:“你他妈到底跑哪儿去了啊?不是都让你跟紧我了吗?你没事你瞎跑什么?!你他妈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我以为,我以为你出事了!”
甘平被吼得发懵:“我……我没跑啊,就,好像被什么给扯了一下,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还是刚刚你这符篆驱散浓雾后我才醒过神来,发现自己正混在……”说到这甘平咽了咽口水:“那些东西里面,往水里走,妈的,吓我一跳,然后我就看到你,赶紧跑过来了,我还以为那些东西会抓我呢,结果没有,一个个跟牵线木偶似的,除了机械往水里走,一点反应都没有。”
窦成深吸口气冷静下来,环顾四周,果然也发现了甘平说的问题,成群结队的阿飘排着队无意识的往水里走,被深水区淹没后,又从岸上变出来,再重复之前的动作,面无表情,双目微瞌,浑然呆滞,的确像是被一条无形的线牵引着的木偶。回想之前自己意识剥离身体的情形,窦成一下就明白了过来,这些阿飘死前时的情形就是这样,的确是被控制了心智的木偶人。
这么看来,如果刚刚不是自己突然冥想符篆,他跟甘平的下场会跟这些东西一样,也会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难怪这些雾气堪比雨水,因为阴气汇聚,都是来自眼前这条河。
“成哥?成哥发什么愣呢?问你话呢,我们现在怎么办?跑吗?”喊了窦成好几声都没反应,甘平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里别管,我们先撤,有符篆在,我们暂时是安全的,既能护身又能照明,正好方便我们到处看看。”窦成回过神来,拉着甘平转身就朝岸上走,一边观察四周,一边一遍遍脑子里冥想符篆笔画,甩手扔出一道道符篆替换那些金光暗淡后消失符篆的缺口。
那堪比玄幻的拉风操作,看得甘平两眼发直惊为天人。
“厉害,啧啧,太厉害了!”甘平看得咋舌不已:“好有游戏既视感啊,这么牛逼,我也就游戏里达到过!”
窦成:“别胡扯,看路。”
“哦哦,看着呢。”甘平还是看得两眼发光,虽然差点遭遇不测,但还是觉得这趟来的真是太值了!
窦成看在眼里,满心无奈,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多余的心神来跟甘平斗嘴,干脆视而不见,一边观察着往岸上撤,一边还得专注符篆的输出,别说,这空手套白狼的炫技手法,还真有打游戏的既视感。
两人肩并肩背靠背,很快就回到岸上,连半点流连都没有,当即就凭着印象,朝桥下路返回。
有符篆驱雾,这次两人倒是没费多大功夫,然而让窦成意外的是,仓库还在,可是却破烂不堪,跟白天来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模样,而且,锈迹斑驳的铁门倒在地上,门板上灰尘堆了厚厚一层,门框上都是蜘蛛网,整个仓库别说人,尼玛老鼠都看不到一只。
当然,白天订货的那个老板,更是浮云。
看着眼前的场景,窦成都有回去拉开抽屉看钱的冲动,看看那到底是人民币,还是人冥币。而让窦成深感泄气的是,还是不见屈重的人影。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就之前那千钧一发的危险境地屈重都没出现,那八成就没来这里,可他不是来这里,又是去了哪里?
找不到人,那就只有最后一个简单粗暴的法子了。
“平子,有刀吗?”窦成问。
“靠,能别动不动给我取外号行不,瓶子,我还瓶盖儿呢!”甘平吐槽归吐槽,还是在兜里摸了摸,最后在牛仔裤屁股兜里摸出把拇指大的指甲刀:“指甲刀,要吗?”
“嗯。”窦成拿了过去,二话不说就给自己左手拇指头上来了一下,见血珠子不多,又给来了一下。
这自残的手法把甘平给吓一大跳:“卧槽!你这干嘛呢?好端端干嘛剪自己!还我还我快还我!”
“瞎嚷嚷什么,我不是自残。”窦成把指甲刀还给甘平,然后就埋头使劲掐自己伤口,用这样的方法挤血。
甘平看得那叫一个胆战心惊:“不是成哥,你这是干嘛啊?中邪还是咋的,怎么好端端就自虐上了,你别吓我啊靠!”
窦成没有搭理他,见血挤得差不多了,就抬头环顾四周。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