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尬戏吗-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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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徐承渡起了个大早,穿上刚领到的统一黑色西装制服,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走之前还特地用发胶拎了拎他那不太规矩的头发,扣子也不肯循规蹈矩地扣到最上面那一颗。
这种心态,大概是出于……虽然大家都是保镖,但是我要做保镖里最帅的那一个……吧……
第19章 重逢9
由于目的地在郊区,路途遥远,等徐承渡下了地铁换公交,颠颠簸簸赶到白格住处时,已近中午。
气派的欧式公寓门口,整齐地停放了一辆阔气的加长劳斯莱斯,前后各有两辆黑色商务轿车,徐承渡歪着头想了想,双手插着裤兜,朝前面那辆踱去。
“咚咚”两下,副驾驶的车窗摇了下来,探出来一张方方正正、棱角分明的国字脸,男人似乎刚刚在打盹儿,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番,一眼认出来人那身与他们稍显不同的西装制服,领口上别着的金灿灿的徽章闪烁着高级的光芒。
一秒的对峙后,车门立刻被打开,那人忙不迭地滚下了车,“是……是新来的马队长吗?”
徐承渡瞬间有种在矮子里被挑中,当了鸡毛将军的自豪感,为了维持一种在下属面前的威严,他绷着下巴轻轻颔首,“这是打算去哪儿?”
那人站起来,近一米九,连忙回身弯腰,从车的仪表盘上拿出一张纸,递到徐承渡面前,“队长,这是白先生一周的行程表。晚上要参加电影的首映仪式,我们得提前在这儿候着。”
“晚上才出门,这么早就候在这儿?这么热的天儿?”徐承渡用手搭了个凉棚,架在眉骨上,阳光让他有点睁不开眼。
国字脸无奈地耸耸肩,“没办法,白先生说了,晚上路上堵,要早些出门。”
“哦。”徐承渡默默在心里记下一笔,白格喜欢虐待保安。
国字脸叹了口气,意味不明地看了徐承渡一眼,然后把一个黑色的对讲机塞到他手里,闪身钻进了后座,十分乖觉地让出了空调比较给力的副驾驶。
*
这一等就是四个小时,徐承渡吃了午饭,窝在副驾驶束手束脚睡了个不太舒服的回笼觉,一睁眼,就看到白格被一群人左拥右簇地包围着,戴着墨镜,僵着脸,浩浩荡荡地出来了。
他一边低头走路,身后背着沉重化妆包的化妆师还在一边掂着脚,替他整理后脑勺放肆的蜷发。
临上车前,猛地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白格抬起头,墨镜下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去,只看到一排整齐站立的黑衣保镖,那道视线也突然消失不见。
“怎么了?”萧图看他一只脚踏上车,就这么僵在那儿,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儿,关切道:“又胃痛了?”
白格收回目光,摇摇头。
一行人陆续上车,然后停了近十分钟还没出发。
“怎么还不走?”白格喝着萧图带的他老婆煲的粥,漫不经心地问。
萧图下车瞄了一圈又上来,“好像是公司换了安保队长,新来的队长挺负责,正在检查车辆情况,清点人数。”
闻言,白格轻轻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萧图却是划着手机嘟囔了开,“也不知道公司怎么回事儿?十年来这都换第几个安保队长了?队长比下面的跟班儿换得都勤,是不是应该考虑涨点工资留住人啊?你看我这手机通讯里,安保队长一号,二号,三号……八号留的时间最长,好不容易脸熟了点吧,又走了……”
捧着小米黄金粥,白格侧了侧身,表示不想萧图的口水溅到碗里。
萧图却不依不挠地凑过来,“我说格子,你也省点心吧,照你那个搞法,动不动就出个车祸,动不动就往人多的地方跑,你把人安保队长的脸往哪里搁?工作量大,压力大,薪水还低,留得住人才有鬼。”
“你……”白格斜睨了他一眼,“最近好像越来越猖狂了。”
萧图接收到眼刀,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埋头假装研究起下一周的行程来。
“出发。”
对讲机里传来低沉的通知,司机先生打了声招呼,车速慢慢提了起来。
*
《心火》的首映会在全国排名第二的一家超大型影院VIP放映厅举行,电影开场的时间还未到,已经人满为患,放眼所及,长枪短;炮云集,大大小小小的媒体划分阵仗,各自为营,数量早就超过一个普通电影首映仪式该有的规格。
这些媒体,一部分是为了导演江流来的,剩下的是为了影帝白格。之前,先是火爆综艺“火星撞地球”的预热,把电影的情怀和导演的情路历程炒到新的高度,紧接着又是主角白格突如其来的一场车祸,作为白格车祸后的第一次公开亮相,话题度再创新高,这次首映会就这么被推向峰口浪尖。
就白格在娱乐圈的地位而言,有作品有身份有人气,被安排在压轴的顺序出场无可厚非,出乎意料的是,这次他的搭档,是同剧组唯一的女演员,安慕。
以安慕的地位,远远还够不上跟白格搭档出场。
安慕自己也心知肚明,但听说是白格有意提携自己,特地给她发了同伴邀请函,所以心里充满了感激。挑礼服前,她还特意打听了白格穿什么颜色的礼服,特意搭配了一套深色抹胸束腰长裙,腕上系了蓝色腕花,项链也是蓝色水晶,为了能与白格的胸针相匹配。
入场前,安慕从自己的车上下来,上了白格的豪车。
白格摘了墨镜,正在闭目养神,手里把玩着手机。
“前辈,多谢你这次给我机会。”安慕有些紧张,作为一个出道不算久但也半新不旧,没什么作品撑腰的艺人,白格天生就带着一种威压,尽管对方一直是一种贴心前辈的姿态。
白格冲她展开一个温柔的笑,连眼睛里也满是温柔,“是金子总会发光,你在演戏上有天赋,我只是顺水推舟,没什么好谢的。”
安慕抿了抿唇,受宠若惊,没想到白格居然认可了她的演技。
这么多年来,她一不炒作二不靠出位,没有背景没有靠山,默默无闻地,苦心钻研演技,今日终于受到了人的赏识,心里是说不出的感动。
等待的过程中,她发现白格时不时就打开手机看一眼,不免好奇,“前辈是在等电话吗?”
白格笑了笑,指尖轻敲手机屏幕,“很明显吗?”
“嗯,感觉有点急迫。”安慕捂嘴偷笑,这样的白格让她觉得好接近一些,“不知道能让前辈这么急迫的,是哪位能人异士。”
“确实很有能耐。”白格嘶了一声,眉眼微挑,“我说怎么今夜看不到星星,原来都落在了安小姐身上,真是星光璀璨。”
没有女生不喜欢听到异性的夸奖,尽管这夸奖听起来浮夸又缺乏诚意,安慕娇笑起来,原封不动地恭维回去:“跟前辈走在一起,再怎么璀璨也会黯然失色。”
首映现场有很多保安维持秩序,徐承渡带着自己的人自然而然地加入了他们,分散在红毯两侧,挡住不断超出地界往前突击的长枪短炮。
这些人恨不得拿着相机怼在明星脸上拍毛孔……徐承渡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揉了揉被镁光灯闪瞎的眼睛。
仪式正式开始,一辆辆豪车按部就班地驶入现场,预备已久的各家粉丝开始卯足了气力尖叫,徐承渡又默默地捂了捂遭罪的耳朵。
在这之前,他是没有办法想象粉丝到底能热情到什么程度的,直到现在被那一个个看起来娇弱的小姑娘挤得站不住脚,后背一次一次被强力肘击的时候,他顿悟了。
任何挡在这些粉丝与偶像之间的人,都该灰飞烟灭……
随着仪式的推进,尖叫声显出疲软,徐承渡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随着那辆劳斯莱斯的缓慢驶来,现场的呐喊又像打了一剂强心针,空前暴动起来。
造孽哦……徐承渡很想把口袋里的耳机拿出来把耳朵堵上,他余光一瞥,发现旁边的兄弟早有先见之明,耳朵里赫然露出一个明丽的骚黄色耳塞!失策!
“哇啊啊啊啊!”
“格格格格我爱你!”
“白格!白格!”
“天呐,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
“快快快,掐我人中,我要晕了!”
徐承渡在心里一哂,这群小妹妹,你们是没见过你们家偶像睡觉流口水的样子!
但想归这么想,当他看向红毯起点的一对俊男靓女时,心脏连带着瞳孔,还是猛地紧缩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站在闪光灯下的白格。黑灰色的高级定制礼服,配上低调奢华的限量版手表,略显俏皮的水蓝跳色胸针,平日里任其随意垂下的棕发此刻被整齐庄重地梳起,用定型啫喱拗成帅气的造型。沉稳又不偏于单调,优雅中带着活力,加上天生衣架子,宽肩窄腰长腿,形象堪称完美。
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那么风度翩翩,恰到好处,脸上的笑容充满了自信和感染力,像是在自体发光。上天赋予了他得天独厚的皮囊,他又为这身皮囊打造了一副精美绝伦的华丽盔甲,能让在场所有人为之失心疯狂。
“白格,看这里。”
“这里这里,安慕。”
“这儿这儿,格格不要偏心啊!”
漂亮的人一向是摄影师们的宠儿,他们不顾一切地疯狂按动着快门,此起彼伏的咔嚓声能跟粉丝的尖叫相媲美。
这是他认识的那个白格吗?徐承渡的心随着那一声声快门越沉越低,埋进黑咕隆咚不透气的水里。
他早就不再是十年前的白格了。
顺应摄影们的要求,安慕挽着白格朝各个方向摆出端庄典雅的姿势,巧笑倩兮,间或跟白格不逾矩地亲切互动着,私心里期望明天能蹭一波影帝的热度,登上娱乐版的头条。
白格也从善如流,他是圈内出了名的好脾气,安慕想拖多久他都奉陪到底。
“哇,感觉他们好配?”
“瞎说,我家格格跟谁站在一起都有cp感。”
“不是啊,我觉得今天的安慕比以前漂亮多了!”
身后的粉丝们嘈杂地议论着。
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刺得徐承渡眉头直皱,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不爽,索性移开了目光。
这一移开目光,右后方的一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20章 重逢10
那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士,不知道是不习惯这样的场景,还是因为见到自己偶像太过激动,整个人显得异常紧绷,身子前倾,嘴角下压,下颌骨两旁鼓起大大的咬肌。
盛夏时节,周围的小姑娘们都穿着清凉的吊带衫小短裤,而他裹着一件宽大严实的夹克衫,夹克衫拉上了拉链,那人的一只手伸进去,死死捂着什么东西。
出于惯性思维,徐承渡的第一反应,是枪。
他慢慢地从背后靠近那人,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国内对枪械把控严格,普通袭击案中,极少涉及枪支弹药,除非是大型犯罪团伙或穷凶极恶之徒,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匕首之类轻而易举便能获得的凶器。而且隔着一米的距离,他都能感觉到此人的颤抖和僵硬,心理素质如此之差,显然是首次作案的新手。
“这位先生。”徐承渡走过去,一只手轻轻搭上那人的肩膀,“麻烦你跟我……”
被这么冷不丁一拍,那人夸张地剧烈一抖,猛地转过身,抖动的瞳孔透过镜片,瞪着拍他的人。
一只墨绿色的啤酒瓶从他夹克衫里滚落出来,咕噜噜滚到徐承渡脚边,酒瓶上塞着木塞,里面的液体撞击外瓶,发出咕咚一声轻咽。
徐承渡愣了一下,这人是打算直接用酒瓶爆人头?
这么低阶的作案手法……也是许久未见了……
想着,他弯下腰去准备捡起酒瓶。
指尖尚未碰到瓶身,那人突然尖叫出声:“别动!”
喊完,就不顾一切地奋力扑过来,扒住徐承渡的小腿就一口咬了下来,徐承渡抬脚照着他小腹就是一踢,那人一声闷哼直接被踹翻,滚了两圈,直接扑倒在了红地毯上。
恰在此时,白格跟安慕走到了他们面前的这截红毯。
周围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有别的保安上前,打算把人拖下去。
徐承渡甩甩被咬的小腿,眼角余光瞥见脚边的啤酒瓶不见了,再转头看向在红毯边缘跟保安拉拉扯扯的那名男子,怀里死死搂着一样东西。
定睛一看,不是酒瓶是什么?这人咬他一口,是想趁乱夺走酒瓶?
那里面装了什么?
徐承渡低下头,眼尖地发现脚下的地毯上,刚刚酒瓶滚落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黑洞。
电光火石间,两个字蹦进了他的脑海。
再抬头,男人泛红的眼眶中熊熊燃起怒火,一边挣扎着,面容越发狰狞扭曲,而他目光锁定的方向,正是不远处的白格和安慕。
仇人滋事?照白格的性格,仇人应该不少……
“别拦我——”那人骤然间突发神力,推搡开一左一右架着他的两个壮汉保安,快速地奔向白格,奔跑的过程中,毅然决然拔开了瓶塞,瓶口冒着森然白烟。
徐承渡心下一紧,来不及多想,脱下西装外套,拔脚就冲。
一切发生得太快,刺眼的闪光灯下,白格只来得及看到有人尖叫着,有人发了疯般朝他冲过来,面前倏地张开一道阴影,他下意识地把身边的女伴护到自己身后。
“躲开!”一片混乱中,他的脚被人踩了一下,然后听到熟悉的声音。
紧接着,周围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
“啊啊啊啊!有人泼硫酸啊啊!”
“快快快,离他远点,疯子!疯子!神经病!”
“安保!安保人员呢!”
“大家别乱跑,冷静!”
现场简直乱成了一锅粥,纷杂吵嚷的声音一股脑儿地冲击着耳膜,撞击着大脑,然而白格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也什么都看不到。
他只能看到一步之遥处,为他撑开西装护住他的人。
阴影下,那人的剑眉皱成一个黑色的深“v”,嘴巴绷成一条直线,一绺刘海挣脱了整齐的大部队,肆意荡了下来,而那双惯常凌厉的眼睛,正紧张且迫切地盯着他。
这一刻,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疑似关心和担忧的神色。
一如当年那场绑架,这人也是全程这么看着他。
徐承渡?
白格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