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尬戏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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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任叔,说吧,我的最后一次任务下来了?”徐承渡狼吞虎咽地吃完,结了账,跟着任原出了餐馆儿,“上午收到通知,说是会有人来具体详说。没想到是你……
任原从兜里掏出皱皱巴巴的烟盒子,自己拿了一根,又递了一根给他,徐承渡顺手接过打火机,替他和自己点上,两人晃晃悠悠往江边公园走去。
“婶儿不是不让你抽烟吗?”一根抽完,任原又去点另一根的时候,徐承渡才反应过来。
“她说不让我抽,我就不抽了吗?!”一听这话,任原立刻跳了起来,“我不要面子的?”
徐承渡把他嘴里叼着的没点着的烟拿下来,又夺过了他的烟盒,把烟塞进去,揣进了自己兜里,“这话啊,您还是亲自跟婶儿说比较好。”
任原瞪着眼睛半晌,最终在老伴儿的淫威下垂下了高傲的头颅,“那什么,我也就一天抽一根。”
“不止吧,老任同志,你这包烟顶多是三天前买的,现在里面只剩下了四根,你自己算算,一天抽了几根儿?”徐承渡挑了挑眉,满脸戏谑。
任原踹了他一脚,“去去去,别把你特工学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徐承渡抱着小腿跳了跳,“哟,任大处长恼羞成怒!”
“别贫了,说正事。”任原摸摸他日渐凋零的发丝,为数不多的黑发里几根银丝格外惹目,“说正事之前,先给我看看你那只手。”
徐承渡把右手别在身后,摇摇头,“没啥好看的。”
“唉。”看他态度强硬,任原也不勉强,他长叹一声,坐到人行道边的长凳上,胸口憋了一口气,“我对不起你爸妈,当初就不应该同意你进‘狼群’。”
徐承渡看他隐隐有点自责的意思,无言站了一会儿,拍拍他的肩膀坐到旁边,“一只手而已,手筋断了以后及时做了吻合手术,但是肌腱的粘连不好,一时半会儿利索不起来,只要每天热敷坚持锻炼,总会好的。”
“得花多久?”
徐承渡顿了一下,想了想,“几年吧。”
任原张了张嘴巴,觉得舌尖发苦。
“可惜了,你之前是那么厉害的一狙击手,现在……”他的肩膀垮了下来,“你这辈子可能都端不了狙击枪了。手一抖还狙击个屁啊!”
“没事儿,干别的也是一样的,身残志坚。”徐承渡双手环胸,闭上眼睛,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滴在他肌肉附着的小臂上,在阳光下反射出晶莹的光。
任原沉默了一会儿,“我听说当时你就算不扑上去,秦岩挨了那一刀也不会死,刀尖压根儿没往要害去,你干什么要多此一举?”
“我差一个表现的机会啊,姓秦的老奸巨猾,始终防着我,暗地里一直也没停下调查我,不表表忠心,我哪能参与到机密交易里去?”徐承渡仍旧闭着眼睛。
“真的?”
徐承渡睁开了眼,笑了,“怎么?我还能自己上赶着当残废?”
“你想什么,我一向琢磨不透,你跟你爸一个德行。”任原哼了一声,“表现的机会那么多,所有卧底要都像你这样,有几个能全身而退?不说别的,任务成不成功是其次,安全摆在第一位置,你的头儿是哪个?没跟你强调过?”
徐承渡没吭声。
“得,孩子大了,翅膀硬了,什么事都有自己的主张了……”
“叔,我知道,别担心。”徐承渡无奈地揉揉太阳穴,“过两天我去看看婶儿,顺便蹭顿好的。”
“那敢情好啊!你婶儿她自从听说你回国了,一直巴着你来呢,你个小没良心的,大半个月就打了一通电话。”任原立刻喜笑颜开,“她这两天新学了一道锅包肉,每天嘚瑟,我都不忍心说她,那锅包肉甜得我都快高血糖了!”
徐承渡不厚道地笑了,任原爱人于厨艺这一项上十年如一日,不长进。
“行,到时候我去尝尝,先说说任务吧任处?”
任原收敛了笑容,正色起来,手往兜里掏了掏,没掏到烟,想起来烟在别人兜里,于是狠狠横了徐承渡一眼,“听说过荣望集团吗?”
徐承渡点头,“这么有名,谁没听说过?”
“嗯。”任原压低了声音,“中兴省数一数二的集团,房地产起家,现在产业遍布各大行业,如日中天的很。”
徐承渡垂着眼睛,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上头通知你的时候,是让你调查尤奈斯吧?那个有名的毒枭。”
“嗯。”徐承渡伸了个懒腰,“这么说,尤奈斯跟荣望集团有关联?”
任原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他们集团的老总,陆望,水有点深。据线人报告,怀疑跟中兴省地下毒品流通网有着密切关系,之前我们潜伏在外围的同志调查尤奈斯这根线的时候,摸到了这位陆先生,上头有点吃不准,疑心这个集团底下的一部分产业暗地里就是为了洗钱,洗白他的毒资。”
徐承渡有了点兴趣,身子略微轻斜,“目前有什么证据吗?”
“找得到证据还用得着你出马吗?”任原摆摆手,“这陆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身边连部智能机都没有,除了亲信没人能近得了他的身,我们的人试了几回都铩羽而归,这人哪,防备心太重。”
“呵,这么防着人,多半是心里有鬼。”徐承渡勾了勾唇角,“怎么?你觉得这陆望跟尤奈斯之间,有关系?”
任原面色凝重,点了点头,又摇头,“还是得靠证据说话。”
徐承渡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任叔这两年说话,是越来越谨慎。
“上头关注这件事很久了,这次说什么也得挖出点情报,甭管有用没用,先打破僵局再说。给,这是你这次行动新的身份。”任原递过来一堆材料并一张居民二代身份证。
徐承渡接过来,看到自己一表人才的帅脸,还有旁边的名字……
“马……马哲?”他抽抽嘴角,“任处你这是故意的吧,知道我当年警校就挂了马哲这一科,这么长时间了还惦记着羞辱我?”
任原眨眨他小却冒着精光的眼睛,“有些耻辱,是需要铭记一辈子的。”
徐承渡:“……”
“这次配给你的情报搜集和传递专员还是苏昆吾同志,好好相处,别看人家小同志年纪小就欺负他,他可是……”任原话说到一半又立刻打住了。
“是什么?”徐承渡敏感地察觉到八卦,“哟,有靠山!”
“咳咳。”任原望望天,忽地想起来什么,“兔崽子,你不也有靠山吗?当初没有我,你能顺利穿上这身警服?”
徐承渡摸摸鼻子,“我又不是歧视走后门的,我看人只看本事。”
“本事也不是一开始就通天的,好好带着人家,年轻人磨一磨也好。”
“您这话的意思,是让我好好儿照顾他?还是让我打引号地照顾他呢?”徐承渡把材料往胳膊肘里一夹,站起身来。
“他的那靠山于我有恩。”
徐承渡心领神会,迈开长腿往回走,边走边挥挥手,“任叔,以后这种下达任务的小事儿就让属下来做就好了,您自己老胳膊老腿儿的还特地跑一趟,犯不着。”
任原看着他的背影走远,摸着汗津津的脑门儿笑骂一句兔崽子。
“对了,别忘了回来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白格:我就问你什么时候把我从存稿箱放出来,嗯?
我射射发抖:大佬息怒,马上,马上!
第3章 久别3
徐承渡双手插着兜,夹着材料往回走,常年的卧底生涯让他习惯了不管做什么,如非必要,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落座选择角落,行走贴着墙根,多用眼睛少动嘴巴。
从某种程度上讲,就是努力把自己修炼成……一个影子,那种没有人会去刻意注意,但始终紧贴在身后的存在,它会随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暗,也会在光天化日大大方方地现出身形,你能看到它的剪影,但是永远捉摸不透它的相貌。你自以为影子如你想象,与你长得一样,可是……黑暗中的那张脸到底长成什么模样,是否有张只属于他自己的脸,谁又能说得清呢?
路过一个巷子口,夏夜烘热的穿堂风吹过,鼓胀起贴在身上的薄薄一层布料,徐承渡停了下来,靠在墙壁上,拢着手点燃一根烟,右手的食指与中指轻轻夹着烟蒂,然而即使是这么轻微的力度,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发颤。
都市的霓虹照亮了他半边脸,香烟安静地在指缝间燃烧着,他眯着眼睛缓缓吐出在胸腔里循环一周的尼古丁。
不远处的广场上人来人往,广场上空悬挂着一只巨大的LED电子屏,上面照例会播放无数光鲜亮丽的广告用以招揽潜在消费者,这些广告在每个季度都会遵循一定的顺序,徐承渡抖落烟灰,有些不耐烦地等待着那支无聊的口红广告过去。
屏幕暗了一秒钟,指尖的火光似乎跳跃了那么一下,徐承渡隐隐觉得热源逼近。
下一秒,屏幕上由暗到明淡出一个挺拔瘦高的背影,一身灰蓝色西装,镜头慢慢由下往上,笔直修长的腿引入眼帘,它们被剪裁得体的西装裤包裹,衬托出一股隐约的张力,让人几乎能想象出它表面附着的强健肌肉,再往上,紧致的臀部,流畅的腰线,平整的肩膀,优雅的颈线。
不需要其他动作,他一手插兜一手自然垂落,一个随意的站姿就轻易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广场上的行人被一个背影硬生生地逼得停下了匆匆步履,纷纷仰起头。
而当那人转过半边脸的时候,人们发出了然的喟叹,原来是他,如果是他的话,别说是一个背影,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能引发狂潮。
徐承渡上挑着眉眼,在小巷的昏暗中仰视亮光。
那张脸如记忆中一般,清秀儒雅,气质温润,就像是匠人最杰出的工艺品,通体流畅,毫无瑕疵。微蜷的棕发,眉沉如水,弦月般弯起的眼眸低垂着,那里面永远荡漾着温柔的笑意,由于皮肤过于白皙显得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呈现出淡淡的樱粉色,轻轻抿起,未笑先扬。这是最易让人卸下心防的长相,不锋利不突兀侵略性全无,却能在不知不觉中,恰到好处并不容拒绝地在任何人心底留下刻痕。
这样的皮囊天生就是为了聚光灯而生,生来就应该站在众人面前接受不同审美的考验。
徐承渡弯了弯嘴角,带出的弧度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欣赏。
人常常会因为卓越的皮囊而放松警惕,这是大众普遍会犯的错误,他们不知道,越是赏心悦目的外貌,越能成为得心应手的伪装和障眼法。
屏幕上的人转过身慢慢走近,那抹灰蓝色融入舞会的一刹那,原本黑白色调的枯燥交际场瞬间变得五彩缤纷起来,争奇斗艳的女士们纷纷向这位帅气优雅的男士抛出暧昧的眼神邀请,男人微笑着从容走过,坚定地迈向角落里一位低调的女性,向她递出了手。
镜头给了这只手一个大大的特写,高清画质让人几乎能看清肌肤的纹理和其下埋着的清俊骨骼。
那是一只令所有男人和女人都发狂嫉妒的手,长得过分的手指,如他的腿一般,修长且直,此时微微弯曲的姿势更是显得骨节分明,筋脉隐隐鼓起,暗含力道,他看似漫不经心的一伸手,那向上的手心仿佛浸染了神奇的魔药,令人心驰神往。
徐承渡皱眉,这里肯定经过修饰,可能是手上盖了层遮瑕膏,可能是后期图片美化,因为那只手掌的大鱼际,靠近虎口位置,理应有一个小而精致的纹身,此时却空空如也。
也有可能是……
那人把纹身给洗了。
被选中的幸运儿震惊过后,娇羞地搭上了自己的手,于是她摇身一变,成为了整个舞会备受瞩目的皇后,音乐声起,一曲酣畅淋漓热情四溢的探戈过后,男人绅士地亲吻了皇后的手,又独自退去,像是中世纪主人背后最忠诚的骑士,只留下一抹惊艳的背影。
随着身影的隐没,轻奢高订西装的银灰色logo浮现,低调又处处彰显尊贵品质,下面是品牌代言人瘦劲清峻的手写签名。
白格。
白格……指尖的热度越来越明显,到了难以忽略的程度,徐承渡回过神,手腕向后,把燃烧到尽头的香烟摁熄在墙壁上,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一早,当铃声第七次响起的时候,徐承渡忍无可忍地从床上抱着被子翻坐起来,闭着眼睛尝试寻找声源,最后终于在脏衣篓底部找到了许久未用依然顽强存活的超长待机诺基亚,这个非智能机只有通话功能,专门用来内部联系。
他瞄了一眼来电手机号的后四位数字,按下接听键。
“小昆昆,国家放开了政策,你妈生二胎了吗? ”
好不容易接通,苏昆仑被问的一头雾水,“我妈生我生的晚,今年都五十多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徐哥。”
徐承渡扼腕叹息,“唉呀,真可惜,独生子,无人分担,命得留着给父母养老送终。”
苏昆吾说话带颤音:“……徐哥,我错了。”
徐承渡笑了,“你没错,你哪里有什么错呢,你不过是性急,知道一时半会儿没人接依旧发扬坚持不懈的精神罢了,这种精神放到战场上,奄奄一息身已凉的战友都能被你喊魂喊回来,医疗兵?不存在的,他们根本没机会出场,节省了物资和人力,你是在为国家做贡献。”
某人的起床气不小,毒舌属性外加阴阳怪气全被激发,头一回见识的苏昆吾同志整个人都是懵的,“做做做……做贡献?”
那头沉默了,苏昆吾终于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嘲讽他,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徐哥,组织上正式下达了任务文件,让我全力辅佐你,你看,我们什么时候见个面?”
“负责人是谁?”徐承渡明显在刷牙,嘴里叼着牙刷,喷着牙膏沫,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他想起来自己貌似也收到过类似的官方文件,但是碰巧他在游戏里大杀四方,没仔细看。
“还是曼姐。”苏昆吾回答,“但是曼姐这回手里同时有几件案子,局里同时负伤了几位同志,人员紧张,这边她让我跟你说,你自己看着办。”
“哦。”徐承渡边捣牙刷边叹了口气,“案子的大概情况上面应该都跟你说了,咱俩正式成为搭档,你先把目标人物的资料搜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