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尬戏吗-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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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它为什么不只在两个国家之间进行看似常规正常的艺术交流,何必如此大费周章、不计成本地周游世界呢?陆望是个精明的商人,商人不会做会提高成本的买卖,那会让利润降低。
也有可能仅仅是这只女神右臂里被挖空了,毕竟这批雕塑已经走过了多个国家……也许他该换一个木箱再来一遍……徐承渡紧张起来,雨势渐小,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而无功而返这个成语在他的字典里是个罕见词汇。
就在他快要把石膏像挖空的时候,指尖突然触到什么细软的东西并陷了进去,式微的肾上腺素随即打了鸡血般重新飙升。徐承渡动了动指腹,感受到一层塑料薄膜,眼前已经浮现出这东西熟悉的模样。
没跑了。他歪起一边嘴角,在极端情况下仍然不忘露出庆祝式微笑。
事实上,在他掂了掂那袋重量已经不能用克来描述的纯白粉末时,他已经感觉不到任何跟紧张挂钩的情绪了,底下徘徊的那十几个守卫的危险指数呈跳崖式下降,基本等同于小区里和蔼可亲的门卫。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用起子尖端挑开那层透明的塑料薄膜,沾了一点,放到鼻子下轻轻嗅了嗅。
邓曼等的够久了,从磅礴暴雨等到淅沥毛毛雨,胃里的那点速食晚餐早就消化得一干二净,此刻空虚的肚子正叫嚣着控诉主人的非人对待。她一只手撑着发沉的脑袋,瞪着汽车的前挡风玻璃,甚至从那保持着枯燥节奏左右摇摆的雨刮器身上看出了一点疲乏。
没有动静说明任务还在进行中。从某种程度上看,这是好消息。
里面她的手下,出了名的孤胆英雄,正在冲锋陷阵,而她只能窝在温暖的副驾驶观察可笑的雨刮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仪表盘上闪烁的电子钟跳到三点十分。
寂静的无线电呲啦一声,邓曼腾地坐直了身体,屏住呼吸。里面传来突兀的敲击声,约定好的信号,三声,两长一短。
翻译过来就是:确认完毕,出动!
尖锐的警笛声一下子从四面八方刺穿潮湿的夜空,升起又落下,落下又升起,像是为了确定一个纯粹的音色,乍然响起后,配合着不停旋转闪烁的红蓝光芒,不知疲倦地持续重复。
这次不是开玩笑,而是正经八百的实战。
仓库内的守卫很快就清醒地认知到这一点,因为这次的鸣笛声是动态的,正在从各个方向一步步逼近他们,逼近这个他们签了生死状誓要用生命来守护的仓库。离得太近了,他们听到轮胎轧过水泥地面的摩擦声,以及雨水溅到挡泥板上的细微动静。
带头的那位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拨通电话,三言两语地汇报了眼下被团团包围的状况。
“您说什么?”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带头人的双目猝然睁大。
恍惚一阵后,他又急切询问:“那我们呢?”
徐承渡好奇地探头往下看,按照常理来说,此刻这些人不是开门投诚就应该是抱头鼠窜,然而这两种反应都没有。
他们的第一反应是紧急聚拢到一起。
打电话的人一下子把手机摔在地上砸了个稀巴烂,犀利且暗含悲壮的眼神阴郁地扫过在场每一位兄弟黝黑的面庞,点燃一根烟,他沉声道:“你们心里明白,咱们都是见不得光的人。这批货绝对有问题,当然,能开价雇我们这帮人办事的,压根就没几个干净的。这生意做久了,迟早得跟条子正面杠上,原本我想再做几笔就带着你们全身而退,眼下是不可能了。大哥对不住你们。”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吐出来,“怎么样?外面现在都是条子,束手就擒还是放一把火,杀出去?我听你们的。”
“放火?这批货……”有人提出质疑。
“那头说了,既然招来了警犬,这批货没了比被查了好。让我们销毁,然后自己逃命。事情了结得干净,逃出去后能拿双倍的报酬。”
所有人都沉默了。
徐承渡趴在上面听得一愣一愣的。但很快,他瞄到这些人脖子里挂着的银链子,意识里电光火石地闪过些什么。这群人不是普通的保镖,极有可能是一群心狠手辣、唯利是图的雇佣兵团伙。
他曾经接触过归属于这种特殊群体里的某人,是根难嚼的硬骨头。
“呸。”这是,其中一个平头且个子最矮的人率先打破沉默,啐了一口,“有啥可犹豫的?干吧。咱们这情况特殊,投降就等于自杀,在牢里蹲到烂屁眼这事我真干不出来,大不了就是死嘛,我们之间谁不是生里来死里去的。”
“死?”另外一个嘲讽地勾起嘴角,咯咯笑了两声,“那可说不定,外面那些假把式的条子有几个是枪口见过血的?十个都抵不上咱一个,卯足劲突围出去完全没问题。”
他这一番中肯见解得到很多附和。
“是啊,一个巡警大队总共就两把枪轮着用的情况太常见了,他们拿什么跟咱们拼?”
“有道理,就算有家伙,我怕他们还哆嗦得瞄不准哩。”
“废话不多说,我去放火。你们谁衣服穿得多的,脱一件便宜的给我当火引子呗?”
“给,就用我这件薄棉袄吧,穿了很多年了,早想换新了。”
“我去把几扇窗的帘子拉上,先诳一诳。”
带头人嘬完最后一口烟,抬起眼皮,“都商量好了?既然决定了,掏家伙。”
说着,徐承渡眼皮一跳,他听到了锁扣啪嗒声,是皮质枪套被打开又因惯性阖上的轻响。
取出武器,安装子弹,打开保险。
这些人熟练的姿势看得他眉头直皱,如果这真是一群杀人如麻的雇佣兵,装备还如此精良,那么他外面那些一无所觉的无辜同僚们岂不是……
雨彻底停了。
底下是预备发起攻击前状态异常安静凝重的毒蛇,一个个吐着猩红的信子高度警觉。
徐承渡已经闻到木材被焚烧的气味,这个时候他要是发出哪怕一丁点动静都会被发觉,但是外面的劝降声已经通过喇叭传了进来。
“仓库里面的人员请注意,现在警方例行检查,请打开大门积极配合。”
这声音的主人是邓曼。
她那毫无女性魅力的声音被喇叭放大时有点变了音调,但徐承渡还是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同样的喊话又重复了三遍,无人应答,大门依旧紧闭。
只有一排黑洞洞的枪口整齐划一地瞄准着。
“里面的人听好了,我数一二三,如果你们还不主动开门,我们将采取武力强行破门。”
外面急不可耐地下了最后通牒。
此时破门,门口那些端着枪但从未想过会真正开火的新兵蛋子,必定会在出其不意的集中火力下伤亡惨重。
“等等,代号灰狼。内有武装,重复,内有武装。重要的事说三遍,内有武装!”
邓曼原本已经高高举起,落到一半的左手生生顿在了半空,她蓦地瞪圆了因为熬夜而通红发亮的双眼。
枪响在静谧的夜里巨大而尖锐,过了几个十分之一秒,隆隆的回音穿透仓库铁门,敲震了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都他妈的别动!”邓曼歇斯底里地冲着右手上的对讲机嘶喊。
第72章 破晓7
上一秒吼完,下一秒邓曼就把对讲机扔给旁边副手,让这个调解专员来心平气和地跟歹徒讲道理谈条件,自己则克制住情绪,立即在内部无线频道开展紧急调整部署。
“狙击手,狙击手迅速到位!”
方才那一枪,不知道是谁开的,也不知道最终弹头嵌进了谁的身体里,是活还是死。
那家伙刚刚有点想过安定日子的想法……
是他们掉以轻心了。邓曼深呼吸两口,揉了揉狂跳的眼皮。原本以为只是一次习以为常的普通逮捕行动,国内枪械管控不比国外,异常严格,近几年执法遇上武装火拼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幸亏这次案件出动的是他们特警部门,如果是一般民警,遇上这种情况只能请求支援,而在支援姗姗来迟前,暴力的歹徒早就踏着硝烟和鲜血溜之大吉了。
“老大,这伙人把帘子拉上了,严严实实的。”狙击手趴在对面仓库的屋顶,一边端着狙击枪把子弹装膛,一边汇报对于远程狙击来说所能碰到的最棘手问题。
“你不是号称咱队里百发百中的狙击手吗?一个帘子就挡住你了?”邓曼没好气地驳斥。
狙击手:“……”要么怎么说隔行如隔山?再说了,咱队里百发百中的那位狙击手,不一直都是徐哥吗?啥时候这帽子又扣到他头上了?算了,不跟女人一般见识。
“我尽力。”他搓了把脸,俯下身专心对焦。
“所有零逮捕经验的新人后退,老同志垫上。边上第二个,对,别看了,说的就是你,第一次执行任务你想冲上去当炮灰吗?还不快给我闪开!”邓曼的气场是在长年累月大大小小的任务中慢慢积攒的,所以特别稳健浑厚,那位今年刚从学校毕业满腔热血的小青年被这么一点名,脊背一僵,心不甘情不愿地火速往后挪了三大步。
“各个守在窗口待命的同志,握好你们的配枪,出门没带枪的全都给我滚回车上。听好了,在我下达武力破门指示的同时,你们立刻破窗进去。对方持械,按法律警方可以正当使用武器,除了要害部位都别给我节省子弹,出了人命,有我在上面担着,争取在最短时间内使敌人丧失行动力……”
她这边话还没说完,调解专员絮絮叨叨能绕死蚂蚁的劝说终于失败,仓库里响起乒乒乓乓子弹乱扫的交火声。
邓曼一咬牙,吐出两个字:“行动!”
*
徐承渡是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种局面的,本来以为只需智取,现在却一言不合扛起了枪把子。方才那一声提醒,尽管竭力压低了嗓音,却还是收获了一大堆齐刷刷射来的视线。
他低骂一声,拔腿就往箱堆最中心的位置跑。
那群雇佣兵听到人声猛然抬头,眼看着一颗黑脑袋遽然出现,又逐渐消失在视野里,后知后觉地跳脚:“妈的,有条子混进来!”
不知道是谁眼疾手快地开了一枪,结果子弹贴着那人的身影飞过去,直接在天花板打出一个坑洞。
“能不能有个准头了?让你成天抱着手机看片儿!活该近视!”
“滚滚滚,太高了遮蔽视野,你那么有本事你上啊!”
“你们两个这时候争个屁啊,太高了,离远点不就能看见了?!一个个是不是都是二傻子?”
一语惊醒梦中人,于是一群人全都哗啦啦涌向距离最远的那个墙角。
徐承渡绷紧全身肌肉,推开那只神圣女神右臂的木箱,又差点把后槽牙咬碎,才用两条胳膊把它旁边那只死沉死沉的箱子抽出来,胳膊因突破极限而发颤,险些那箱子就脱了手砸在脚上。他累得想歇口气,但显然对手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诡异的一秒寂静后,火力哒哒哒全开。扫射过来的子弹激起周围一层木屑,徐承渡慢了一个节拍,脚下一个踉跄,原地打了滚,纵身跳进了这个紧急赶制的人造坑洞。
散落在一旁的石膏像被射了个千疮百孔,裂成无数碎片滚落下来,惨不忍睹。
胸膛剧烈起伏着,喉咙发出嗬嗬的嘶哑喘息,徐承渡曲起手肘举着枪,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缩紧,背部紧贴着身后的木箱,聆听着。
远距离的扫射扔在进行,木屑飞扬,落了他满头满脸,金属弹壳不断落向地面又高高弹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但很快,出于节省子弹的顾虑,扫射成了时不时威慑性地给一枪。另一面,有人悄悄摸摸地爬了上来。
他们想先肃清仓库内部的隐患,再突围。
无可厚非。谁也不想自己在全力冲锋陷阵的时候,还得分神担心背后门户大开,有人趁虚而入,偷袭一把。
徐承渡把滴着水的雨衣脱下来,露出里面的皮夹克。皮夹克的腰上有个洞,洞的边缘参差不齐,发出烤肉和火药的混合气味。
鲜血滴了下来,深红色的、沉郁的血滴落在干净的木头上迅速被吸收,析出血里裹挟着的皮肉和一点碎骨头渣。
方才一阵密集的射击,这颗子弹不知道是属于哪个运气好准头不佳的傻瓜枪手。
那人的脚步越来越近,谨慎且放得极轻,只用上了前脚掌。
徐承渡一动不动,阖上眼,减缓呼吸的频率,泛白的面孔看上去如同死了一般。血滴的颗粒变大,下坠的速度愈来愈快,打在木板上有如逐步加速的电子节拍器。一股轻微的打战,后颈的汗毛竖起,这是身体感知到危险的本能反应。
来了。
他猛地抬起垂下的头颅,伸直了手臂举起武器,在那个黑眼圈浓重的偷袭者吃惊的目光里,避开前额和喉咙,精准无误地打中他的右肩。
“嗨,朋友,你应该再快一点。”
冲膝盖又补了一发,枪口冒出硝烟,他还不忘打个招呼。
一声闷哼后,那具魁梧的躯体被震得朝右转了九十度,双膝重重地砸在了木箱上,发出沉重的嘎吱声,他手中没来得及扣下扳机的朗宁自动手枪无力脱落,跌进了这片下陷的凹地。
徐承渡一手牢牢按着伤口,用脚尖把那只枪划拉过来,拿起。枪管上的序列号被极有先见之明地事先磨掉,只留下丑陋凌乱的挫痕。啧啧两声,他掀起衣服,把这把缴获的枪别进裤腰带。
冷汗遍布额头,聚成大颗后往下滑落,皮肤上一阵刺痒,徐承渡抬手胡乱抹了一把,手上的血蹭到脸上,让他看起来宛如地狱里归来的恶鬼罗刹。
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他坐在底部,双目锁定那一米见方的豁口,在心里下了决心。
豁口越缩越小,从正方形变成长方形,再变成一条窄窄的缝,马上就会消失不见。这个节奏跟他逐渐放大扩散的瞳孔保持了高度一致。
接下来,他隐约听到玻璃被砸碎的声音,知道是邓曼带人强行突破了。
仓库里的雇佣兵发出一声怪叫,火力立刻转移,一致对外。
*
徐承渡恢复意识的时候,躺在重症监护室的惨白病床上。这地方他进来过两三回,按照以往经验,一般只需要再耐心等待一晚,等戴着口罩的四眼医生确定他的各项体征趋于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