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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年年有余-第12部分

小说: 年年有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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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寻外婆看着腰板笔直、一脸坦荡的林余,幽幽地叹了口气,末了才道:“是我糊涂了。”
  “肖寻是个好孩子。”林余认真的说,“她干活一向有始有终。肖寻外婆,你大可放心。”
  “这……”
  “您也不必说什么麻烦的话,成事在肖寻自己,不在我们。”林余道,“她是个好孩子。”
  “我知道。”肖寻转头外婆放下微温的茶,语气愧疚,“那今天真是叨扰林老板了。”
  “不过过两天我肯定会提醒,复读是七月就开始了吧?”林余微微一笑,“阿婆不用担心,寻寻那么聪明,总不能当一辈子服务员吧?”
  “这,这……”肖寻外婆没想过事情还会有转机,一时卡壳,竟说不出话来。她只能慌张的点头以示赞成,生怕林余变了卦。
  晚上回去,得和肖寻好好说说,让她别倔了,这周围的人都这么关心她,她还不领情。
  “时候不早了,需要我送一下吗?”林余出声提醒正在愣神的肖寻外婆,“或者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没了没了。”肖寻外婆赶忙站起身,想要鞠躬道谢却被林余扶住拦下了。
  “别别别,您的礼我可受不起。”林余笑着说,“这本来就不是什么麻烦事。”
  肖寻外婆摇了摇头,深深地看了林余一眼,道:“那谢谢林老板了,我就不耽误你收拾先走了。”
  坐在一旁的应衡年听到肖寻外婆这么说,便以为事情已经了结。他站起身像只大猫般的伸了个懒腰,心想终于可以帮着林余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打烊了。谁知他刚转身,就见林余满脸殷勤地跟着老太太走了。
  林余这是干嘛去?他不要和也了?应衡年有点恼火,他有种被扔下的感觉。
  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真是的。
  即使心里不爽,应衡年的身体还是老老实实的走到门口开始收拾东西了九点以后的南屏路十分冷清,路上行人寥寥无几。应衡年一边收着东西,一边盯着南屏路的另一头,盼着林余快点回来。
  进进出出几趟之后,路的那头终于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应衡年放下刚刚还吊着的心,手上也就没轻没重起来,把那油漆桶做的垃圾桶扔的“哐当”响。
  “你这叮铃乓啷的是要拆我的店呐?”林余被应衡年赌气的样子逗笑了,见应衡年还是不理他,又问道,“这平白无故你又生哪门子气?”
  “什么叫‘又’?”应衡年手提两个煤饼炉,“没看见我正忙吗?”
  “是是是,那你好好忙。”林余发觉生气的应衡年格外好玩,活像只没吃到蜂蜜还被蜜蜂蜇的大狗熊,“收拾完了就快点走啊,我要休息了。”
  “你!”
  “我怎么了?”林余才不迁就应衡年,背着手进了和也,“你少说废话啊,干完快走啊。”
  应衡年没再说话,他放下煤饼炉,出门拿了大豆油的笼子进来。
  “你刚刚一声不吭就走了。”应衡年放下大豆油的笼子,硬邦邦地问道,“你不解释一下吗?”
  原来是气这个。知道了真相的林余反而一头雾水了,这有什么好气的?
  “所以?”林余有点摸不着头脑,“我在我的店里出个门还要向你打过报告才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应衡年不耐烦地解释,“你就不怕被偷?”
  这个问句前怕是要加上“没有我”这三个字吧?弄清应衡年生气的原委,林余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应衡年被林余揶揄的眼神看的不好意思,但还是逞强反问,“有什么好笑的?”
  “应衡年。”林余强压下笑意,扶着吧台问应衡年,“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幼稚啊?”
  “你才幼稚。”听到这个问题应衡年马上黑了脸,“真是不识好人心。”
  “我走这不是因为你在店里吗?”林余怕应衡年恼羞成怒会发飙,赶紧正了脸色给应衡年顺毛,“打招呼什么的,我以为你知道的。呐,这不,肖寻奶奶情绪也不稳定啊……”
  “要是肖寻不来了没有我你怎么办。”虽然林余顺毛顺的挺及时,但应衡年还是在生气,他抱着胳膊一脸傲娇的提醒林余,“你长可点心吧。”
  “是是。”林余低头装作虚心受教,实则是实在憋不住笑了,“今天多谢应公子了。”
  “哼。”
  应衡年冷哼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一转身出了门开始往店里搬啤酒箱。
  林余趁应衡年出去,迅速溜到仓库里开始无声大笑。
  应衡年那一脸憋屈像是受了天大迫害的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林余!林余!林余你又去哪了?”外面应衡年发现林余没影了又开始找他,“你怎么每次消失都不说一声?”
  “这这这!”林余收起笑容随手从架子上拿了瓶老抽,淡定的走出仓库,“拿个调料而已,再说你不是站在门口吗?我出没出去你都不知道?大晚上的喊什么啊。”
  应衡年没接话茬,狠狠地瞪了林余一眼。
  我这是在关心你知不知道?
  林余莞尔一笑,对应衡年的刀眼视而不见,好声好气地说了句:“剩下的我来拿吧,你先回去好了。”
  应衡年冷哼了一声,头一扭出了门继续搬啤酒箱。
  这家伙。林余好笑的摇摇头,高声说道:“应衡年啊,我去后厨关煤气啦,你帮我看着点外面啊。”
  林余等了好久,才听到外头才来了一句:
  “知道了。”


第十七章 
  等应衡年的车彻底消失在东边的三岔口,林余才缓缓拉下卷拉门。
  昏黄的灯光下墙上的日历不甚清晰,林余深吸一口气,空荡荡脑海中各种糟心事卷土重来。
  今天是六月二十三号,文倩已经请了半个月的假,这个月月底得让肖寻走……看来明天得打个电话问问文倩到底什么时候来上班。七月初调料店和酒行的人回来结账,对了还有月底的电费……二十六号之前还要交五金。林余粗粗算了一下过两天要往银行存多少钱,觉得没必要为这么点钱大费周章的去一趟银行。要不以后一个季度去一次?毕竟跑一趟建行实在有点远。对哦,还有应衡年后天请假,林余皱着眉头,心想要不明天去菜市场门口招一个临时工,即使是那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在这里混混日子的也行。
  总比没人好吧。
  包一里大豆油委屈的呜呜声打断了林余纷乱的思绪,他这才想到肖寻外婆来的时候应衡年把大豆油关进去了。林余打开包一的门,大豆油哗啦着爪子迫不及待地从里面窜出来,直奔后厨的饭盆。我晚上没给它拌饭吧?林余有点愧疚,今天事情一多又给忘了。厨房里好像也没有什么剩菜可以拌饭,算了,不称职的铲屎官默默的想,反正以前也不是天天有都晚饭给它吃。
  大豆油,一条吃饭随缘的狗。
  林余走进厨房,开始一天最后的收尾工作——给敞口的调料罐盖玻璃纸。路过洗碗池的时候他看见了把头埋进盆里正在吸溜吸溜大豆油。谁给大豆油拌了饭?林余上前看见了饭盆里的鸡蛋羹,心下顿时明了,是应衡年。
  应衡年来和也第二天就对林余关于大豆油的饲养提出了意见。
  “你喂的太咸了。”应衡年拿过林余手上大豆油的饭盆,语气有的不爽,“这么咸对狗不好。”
  “就是条土狗。”林余觉得应衡年穷讲究,“有的吃就不错了——一般都是谁想到了谁喂一下的。”
  “你还饿它?”听到这话,应衡年一脸吃惊,“你怎么能饿它?”
  太忙了忘记有什么不对吗?林余不能理解应衡年的抽风,可他又禁不住应衡年满是控诉的眼神,便把碗里的剩饭往应衡年手里的盆中一倒,用一种慈爱的语气对应衡年说:“那这个喂饭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吧。”
  现在看来应衡年对这件事还真是尽心尽责。林余蹲下摸了摸大豆油毛茸茸的头,笑道:“你以后别再给那个大少爷脸色看啦,你看,就他记得你的饭点哎。”
  大豆油吃饱了,抬起头满足地舔舔鼻子。它抖着耳朵蹭了蹭林余温热的掌心,似乎是在说“知道啦本大爷明天就满足一下那个可怜人你放心”。
  林余看着大豆一蹦一跳油嘚瑟离开的小样,不禁想起了白天应衡年在鱼缸边上撅着屁股堵截大豆油的情景。
  富家子弟应衡年痴迷撸狗,在店里一空下来就逮着大豆油使劲撸。林余感觉自从应衡年来了以后大豆油清减了不少,不知道是因为每天疲于应对应衡年骚扰吃少了,还是因为应衡年手劲太大被薅秃了毛。
  然而撸狗也是有代价的,看着应衡年裤脚上那一圈灰不拉几的狗毛,林余十分嫌弃,他用鞋尖踢了踢蹲着搓狗头的应衡年,道:“去,别玩了,洗手去。”
  应衡年抓住大豆油的后颈不放:“哎,别啊,我再摸会儿。”
  “脏不脏?”林余眯着眼睛问道,“一个多月没洗了啊,哎你看看,还有跳蚤呐,你要是得什么皮肤病我可不管啊!”
  “是,就你爱干净。”趁着应衡年转头和林余说话的空档,大豆油身形一扭从应衡年手里滑了出去,躲进桌子底下。
  “哎,别跑啊大豆油!”应衡年往桌子底下伸手,妄图把大豆油从里头掏出来,“别躲啊,过来过来!”
  大豆油摊着飞机耳,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别掏啦,等下被咬了有你受的。”林余在一旁很是无奈,又用脚踢踢应衡年的屁股,“快洗手去。”
  应衡年不死心,又在桌子前赖了一会儿。说来奇怪,一向不知天高地厚喜欢乱叫的大豆油在应衡年面前却是出奇的怂,面对应衡年的召唤竟然只会一直躲在桌子底下安静如鸡,连个不耐烦的呜呜声都没有。这头隔着桌布等了半晌的应衡年也算是讨了个无趣,最终还是恋恋不舍地起了身,领命去洗手。
  林余看应衡年走向洗手间,便继续做自己的事。谁知他刚打开冰箱门,屁股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想想也知道是谁。
  “应衡年,你干嘛?”林余被应衡年拍乱了心弦,他稳住声线,但脸还是不争气的红了,“很闲?”
  “谁让你刚刚踢我的?”应衡年凑上来,音色低沉,呼出的热气在林余的后颈流窜,“谁给你的胆子?”
  “工作时间不要做做无关紧要的事。”林余觉得自己的后颈快被应衡年的气息给蒸熟了,“快去洗手!”
  站在林余身后的应衡年终于瞥见了林余的红耳朵,顿时心满意足。他压下想抬手摸一摸的危险想法,又恶劣地对林余的颈窝吹了口气,这才气定神闲地转身离开。从未和人玩过暧昧的青铜选手林余被应衡年轻浮的举动惊住了,他傻乎乎地定在冰箱前,大脑一片空白。
  “老板你站在冰箱前做什么?”刚从后厨出来肖寻问道,“是要拿东西吗?”
  “嗯,哦,我,我要拿什么来着?”林余有种奸情被撞破的尴尬,说话都不利索了,他慌慌张张地找借口,“我,你看我这记性,一打岔又忘记了。没事没事,你先忙,记得洗手啊!”
  然后就做贼似的逃了进厨房。
  “洗手?”肖寻甩了甩湿淋淋的双手,一头雾水,“我刚刚在洗菠菜啊。”
  啧,怎么想起这个了。
  林余摸了摸后颈,那种灼热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应衡年,应衡年。
  伴着淋浴蓬头哗啦啦的水声,林余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咀嚼着这个名字。事实上他并不愿意去深究应衡年来和也的原因,得过且过也好,心存幻想也罢,林余一直都清楚地知道,他和应衡年之间隔的是一道天堑。
  是跨不过去的。
  但是怎么说呢?人总是贪心的。林余清楚去市场上招一个服务员并没那么难,这年头失业青年一抓一大把,从里面挑个上进点的并非难事。缺人手并不是一个致命的问题,和也只有三个人的时候他也抗过来了。客观来说,真要招人应衡年并不是最好的人选——应衡年也从未出现在林余心中待招人员的名单上。
  现在惨了吧。林余自嘲地想,耽于美色啊,闹大发了吧?
  我应该拒绝他的。
  林余开始后悔了,他发现无论他怎么逃避,问题总是会兜兜转转的回到最大的那一个上。这个问题自他出生起就将他笼罩在不安定的阴影里,宛如一颗不知道倒计时还剩多少的定时炸弹,就是离得十万八千里了,依然让人膈应的慌。
  更不用说这炸弹现在还回来了。
  白天于国栋的出现就是一个最好的警告。林余关上蓬头,撤了边上隔着的干毛巾擦水。她迟早会找过来的,和也是她人生的污点,林华是,他亦是。
  还有在此之前舔着脸找过来的各色牛鬼蛇神要打发。
  有时候林余真的想不通,老老实实的想活着吃口饭怎么就这么难呢?当初那个女人离开时,看似和周遭的一切断的干干净净,却不知她的痕迹从未离开过。年幼的林余不恨她,那个时候他太小了,这个亲切的称呼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单薄符号。而且就是那点仅存记忆,也在之后周围人的隔空声讨中消磨光了。林华告诉他,不必去,因为人各有命,做好内分事,问心无愧便可。彼时的林余倒是没什么想法:谁会去恨一个没有印象的人呢?反到时周围那些同情的眼神让他更恼火一些。虚情假意,林余想,不过是在庆幸自己的生活美满罢了。
  林余没想到的是,他马上就要为自己的轻狂买单了。
  林华一病不起,攒了十几年的钱就这么扔进了医药费这个无底洞中。林华走的那天林余没哭,他没有时间哭,账单、和也、善后事宜,都要他一个人处理。
  林余突然发现自己十几年的同情不是白受的,和也开业的前一天,他孤零零地睡在店里七号包厢的床上,只觉得分外孤独。
  好像只有活下去一件事情可以做了。
  林余穿好睡衣,关灯抹黑进了包七。回到熟悉的双人床上,林余舒服的吐了口气。此时此刻是他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候,再次睁眼就是打仗般的另一天了。
  应衡年。
  林余又想到应衡年了。
  他应该有正经工作的吧?林余回想了一下应衡年之前的那番说辞,觉得应少爷应该就是图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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