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虐小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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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从灶台上躲到地上,更为委屈,贴在我脚上磨蹭转圈圈。
我还要赶,林叔拦住我的动作,淡淡道:“风小姐,这是我家少爷养的猫。”
我听得惊诧,我养的猫,什么时候成霍嘉声的了?更惊诧的是,林叔又对我说:“你随便做点东西喂它吧。”
我呆呆了好一会,才哦了一声,开始给猫咪做鱼汤。想起以前霍嘉声看到猫咪时的厌恶神情,再看看现在我离开以后,他对猫咪如此宽容。一个想法紧紧拽住了我,有没有可能,他不是不喜欢猫,而是不喜欢“我养的猫”?霍嘉声最讨厌的人,其实是我?
这个想法让我好一阵无法畅快地呼吸,心底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
默默把鱼汤烧好,用冷水降温,看着猫咪心满意足地吞咽。冷不防林叔在身后说:“这只猫喜欢你。”
我随口回答:“我也喜欢它。”
林叔利眼微眯。“这只猫,除了我家太太,对谁都不信任。”
我挑眉:“是吗?”
林叔话中有话。“风小姐,你很像我家太太,简直好像同一个人。”
林叔的眼果然锐利,竟然这样轻易就看穿了我。不过,我若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我就不是阮清安了。我一笑,轻描淡写地说:“是吗?那我真想见见霍太太。她什么时候回来?”
“少爷和太太目前有些误会,暂时分居中。”林叔中规中矩站得笔直,声音也透着一种坚定的自信。“他们很快就会和好,等太太回来,就不需要你了。”言下之意,叫我别痴心妄想霍家女主人的位置。
我只是笑。霍家女主人的头衔的确很吸引人,但我已经厌倦了。
手指无意识抚摸过猫咪柔软的背,这个时候门铃响了。立刻有佣人开了门,几秒种后,领着一个人走进来,期期艾艾地开口:“林叔,这是警察,说是要找少爷。”
林叔挺直了背,带着一种贵族式客气的傲慢。“少爷不在家,这里我可以做主。有什么事情的话,能否对我直说?”
那警察很爽快,也是公事公办的口吻。“今日凌晨,我们在街心花园发现一具女尸,初步断定为自杀。想请霍嘉声先生去认领。”
林叔骄傲的教养终于被打破一丝裂痕,声音上扬带了惊诧。“请问你的意思是……?”
警察直白说道:“我们怀疑这具女尸就是霍太太,阮清安小姐。”
林叔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我站在一边,也呆住了。
我把桃园小区换成了街心花园~
乌云棉花童鞋,你的差评具有划时代的观赏意义!喵和卷毛童鞋,这里是伏笔,不要逼我剧透……
这等大事,林叔做不了主,当然是立即电话召唤霍嘉声回来。家里一团忙乱,依依被乐声老师带去上课。仓促间,林叔还拨错了号码。
终于电话接通,霍嘉声的声音自话筒那边传来:“什么事?”
林叔对霍嘉声是永远的恭敬。“少爷,有警察上门,想请您去认领……太太的尸体。”
电话那边一片沉默,只余呼吸声。
此刻,我心中还是隐隐有期待。霍嘉声听到我死讯会是怎样反应?后悔?伤心?怅然?
但霍嘉声的沉默只有几秒。之后他低沉醇厚的声音有力地传过来:“告诉警察,他认错人了。还有,我忙的很,别拿这种无聊的事情来烦我!”
电话的声音很大,一旁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警察愣了一下,扬声道:“霍先生,我们已经90%确信死者为阮清安女士,只需人做最后确认。若霍先生没空,其他人代去也是可以的。”
于是林叔顺势对电话道:“少爷,不如让我代跑一趟?”
霍嘉声的声音顿时冷冽了十二分:“我说他们认错人了,你没听到吗?还有,你很闲吗?没工作可做吗?霍家雇佣你们,就是来吃闲饭的吗?!”发了一通无名火,啪嗒一声挂下电话,只听见短线的嘟嘟声。
警察甚是尴尬,说道:“若是你们今日没空,改日也是可以的。按照规定,无人认领的尸体应自运至殡仪馆后90天内火化,骨灰由殡仪馆免费保存三个月。人死无人收尸,是件很可悲的事情。你们考虑一下,尽量抽个时间来一趟吧。”
我听到那句人死无人收尸,心里没来由地悲凉。看林叔还在沉默着思量,我连忙道:“不如我去一趟吧。”
林叔怀疑看着我:“你?你又不曾见过太太。”
我道:“给我一张太太的照片,再告诉我她有哪些特征,不就可以了么。”
林叔考虑了片刻就同意了。“若真是太太,你只管认下来……若不是,霍家也不是出不起一笔丧葬费。”说着唤了佣人,拿了一张照片给我。是张旧照片,那时我还只有十七岁,穿着廉价的碎花短裙,笑颜如花,眼睛像小鹿,怯生生又充满淘气。这是霍嘉声为我拍的第一张照片,时隔多年,再看当年的自己,无法说清楚心里是什么滋味。
之后,随同警察去殡仪馆,见到那具无名女尸,果然是我自己……虽然一开始我没有认出来。
那女人静静躺在那里,经过化妆师的精心打扮,杏眼粉腮,唇色柔亮,唯有脸色略显苍白,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她很漂亮,漂亮得像是亲吻一下就会苏醒的睡美人。我一生,从未如此美丽过,所以我最开始看见她的时候,没有认出来她就是我自己。
警察询问我:“怎样,可以确认认领了吗?”
我镇定了一下心神:“没错,这就是阮清安小姐,可以认领。”
警察给我几张表格,指引我去某某窗口办理认领手续。有点繁琐,我跑上跑下,花费了很多时间和力气。等到终于可以停下来喘气的时候,忽然又想到,不曾预料为自己收尸的竟只有自己,人生孤单至此,实在是巨大的失败。
所有的手续都办理完毕,我回了霍家。心情不是很好,一路上懒懒地不愿意说话。开了门,迎面就看见霍嘉声正襟坐在沙发上,神色冷肃,抬头看我,纯黑的眼眸一眼望不到底。
“你去殡仪馆了?”他冰冷的声音透着危险。
“是的……”我忽然慌张,如果他为此解雇我,那我岂不是不能待在依依身边?“对不起,霍先生,我下次不会再自作主张了,请不要辞退我。”
但是霍嘉声心不在焉,神色恍惚,没有听到我的辩解。过了一会,他轻轻问我:“你见过了吗?是……她吗?”
我明白他的意思。“是的。”我回答:“已经确认就是霍太太。”
霍嘉声的双眼满是震惊,十指扣紧沙发,生生抓出几个洞来。却还是硬要勉强对我笑:“清安最是孩子气,总爱和我开玩笑。”
我不明白。“霍先生?”
“所以,这次也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对吧?”
霍嘉声紧紧盯着我的双眼,企求找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告诉我,这次也是在开玩笑。”
“……”一瞬间我无言以对。
我以为霍嘉声听到我的死讯会是开怀大笑,没想到却会是这个反应。如果他对我还有这一点点的眷恋,那么当初为什么不珍惜。
“不是开玩笑。”我冷漠地重复:“霍太太真的已经去世,霍先生,请你节哀。”
霍嘉声脸色瞬间变成惨白,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分外寂静。“她……离开的时候痛苦吗?”
“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痛苦。”我如同事不关己的旁观者,平静地回忆那天的情景。“化妆师的技巧很高超,她看起来漂亮又精致。”
霍嘉声又沉默了下去。他半天不说话。
他在后悔,他很痛苦。七年的夫妻,十多年的相处,我们彼此深刻了解深入骨血。所以我明白,霍嘉声还在意我,他终究爱着我,如果我没有死,也许我们的婚姻尚有挽救的可能,至少不会让依依叫另外一个女人做妈妈。
一瞬间,我几乎就想告诉他,我就是阮清安,我没有死,我换了个身体重新活过来了。
只是犹豫间,一个苍老的声音冷笑道:“那个没教养的女人果真死了?很好!倒是省了我一桩心事。”
我的心咯噔一响,就见一个中年贵妇下了楼来。这个女人,是霍嘉声的母亲,我曾经的婆婆。
都说婆媳是天敌,这话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我的婆婆像所有的贵妇一样,认定我贪图霍家的财产而来,对我极为苛刻。当年针对我订下了许多可笑的规矩,比如每天清晨向婆婆请安,如果婆婆没醒,就得跪着等。吃饭的时候霍嘉声若不在,就不得食肉,就连我怀孕时也不能特殊。此外一天最少要受三顿打,不是因为她生气,因为这就是规矩……
可以说,我如今冷酷蛮横的脾气,完全拜这位婆婆所赐。而霍嘉声与我做了七年夫妻,到最后感情破裂时,还无法理解我为何会变成这样。
这时,这位保养得宜的富太太下楼来看到我,摆出骄傲的轻蔑的姿态打量我:“这是谁?又脏又臭,像个乞丐一样。嘉声,你怎么会放这样的人进来?”
虽说我在外跑了一天,衣服是染了许多灰,可也没有到发臭的地步。半个月不见,这位老太太的贵妇病更加严重了。
霍嘉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声音沉冷。“妈,这是我给依依请的保姆。依依闹的很,只听她的话。”
霍老太太仍是嫌恶看着我。“真是什么样的人生什么样的女儿。我早叫你把那个小拖油瓶送到孤儿院,你就是不听。你看看,这都招了些什么人回来。”
我愣了一下,怒气差点直冲脑门。这个老女人要把我的依依送进孤儿院?!
霍嘉声沉声道:“你这么不喜欢依依,当初清安和我离婚时提出要带依依走,你为什么不同意?”
霍老太太哼了一声:“我看见那个女人就讨厌!依依好歹是我霍家的东西,我就算扔到大马路喂狗,也不给她!”
霍嘉声深深皱起了眉。
霍老太太完全不把我们母女当人看,言语行动上都有侮辱,霍嘉声看在眼里,却从来只是沉默。他是孝子,他无法驳逆自己的母亲。
所以现在,他也只是皱了下眉,语气似有丝痛苦。“够了,不要再这样说她的坏话了。清安她已经……已经死了。”
霍老太太欢欣鼓舞:“死了好,她死了,你赶快找下一个。最好赶紧把那个小拖油瓶送走,又不能传宗接代,留在家里没什么用。今后你再婚,你的新太太说不定不喜欢别人的小孩。”
霍嘉声很无奈:“妈,别说了,我不会再婚的,你别逼我。”这句话的语气,倒是颇为坚决。
霍老太太毫不惊慌,嘲笑一声:“怎么你还想为那个女人守节?哼,话不要说得太满,我不逼你,恐怕是你自己要急着结婚呢。”
霍老太太虽然刻薄,却从不说无根据的话。霍嘉声诧异地望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自信。而同时,楼上再次传来脚步声,轻盈如蝴蝶,缓慢优雅地,走下来一个女人。
她并不漂亮,可是笑起来的时候,妩媚慵懒,好像刚刚睡醒的猫。
“好久不见了,嘉声。”她微笑着,声音也轻懒透着沙哑。“我回来了。”
霍嘉声严谨自律,他这一生只失态过三次。三次都是为了眼前这个女人。
第一次,这个女人结婚。霍嘉声喝得酩酊大醉,短短一夜憔悴狼狈到极点,全然不似平时的沉稳贵族公子。第二日,他就向我求婚,开始了我们长达七年的婚姻。
第二次,这个女人离婚。霍嘉声丢下公司和家人,失踪整整一个礼拜。再出现的时候,除了对不起,他什么也不肯对我说。
第三次,就是现在。一见到这个女人,霍嘉声神情大变,立刻忘了所有人的存在,痴痴望着她,一眼不眨,整个人仿佛失了魂一样。
此刻我的心中,非常非常不痛快。看到她就想起许多不愉快的回忆。
霍嘉声从不在婆婆前为我说好话,我能体谅他的孝心。可我无论如何不能体谅我不是他心中的最爱。
我送霍嘉声的第一件礼物是一只袖扣,为此我整整一年都在打工。霍嘉声也戴了许多年,以此证明对我的爱。这个女人只是淡笑说了句,和你不太相配。霍嘉声就把袖扣永远丢进了抽屉里。
这还不算什么。我们的结婚戒指,被这个女人借去,遗失了,连句对不起都不说,霍嘉声还不许我生气。
到后来,这个女人约霍嘉声见面,霍嘉声把依依丢在幼稚园,等天黑了我心急去找,发现依依一个人在幼稚园门口哭。
罄竹难书。
我曾经发脾气,任性胡闹。监控霍嘉声的手机与行踪,严格防范他出格的举动,要求他与任何人的见面都必须经过我允许。很久很久之后,我才知道自己做错了。我想证明他爱我,但这只证明了他不爱我。只有爱你的人才会纵容你,霍嘉声不爱我,或者说不够爱我。我做的一切加深我们的裂痕。
那个女人是个教养非常良好的第三者。她从未做出刻意夺爱的举动,甚至常常拒绝霍嘉声。她慵懒如猫,优雅轻盈。
只是有一次,我们三个都在场的时候,她淡笑着对我说:“嘉声会幸福许多……如果没有你的存在。”我当场暴怒,他们两人都嫌我是泼妇,不愿再与我待在一块,相约好去打纸牌,关着门笑闹了一夜。
我抱着依依坐在地上哭,哭一整夜。依依小心地抹去我的泪水,亲吻我的手心,软软糯糥地安慰我说:“不哭,不哭,痛痛飞走了哦。”
后来被霍嘉声发现,命令林叔将依依抱走。他觉得我的暴躁抑郁会对孩子造成恶劣影响。
我这辈子做的最糟糕的事情,不是我爱上了霍嘉声——毕竟爱情无法控制。而是,我明知道霍嘉声如此混账,他的家庭背景如此混账,我还一头陷进去,傻傻嫁给他。而就在刚才,我还不知道吸取教训,竟然打算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他!
摔倒一次是不幸,摔倒第二次是笨蛋!我怎么可以这么笨,这么笨!
阮清安在霍家不受欢迎,依依在霍家也没有容身之地。我要做的事情,就是隐瞒自己的身份,找个机会把依依带离,远走天涯,从此与霍家再不相干。
整理了一下思绪,心情也轻松许多。听见霍嘉声低沉磁性的嗓音吐出她的名字:“容羽?”
“是我。”女人柔亮的唇唇角上扬,漆黑的眼眸里透着惫懒。“嘉声,我最近无处可去,住你这里,你会收留我的对吧?”
霍嘉声毫不犹豫点头,完全没有一丝迟疑。“当然,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我早说过,这里就是你的家。”
如果这里是容羽的家,那么我算什么!依依算什么!
霍老太太眉开眼笑,高声吩咐:“林叔,快准备房间让容小姐住进来。”
林叔听命去了。
霍老太太拉着容羽亲热宛如自家人:“这远道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