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遇_徒魎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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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宁小案切切实实地就这样坐在我面前。
我轻轻呼了口气,不是因为紧张或忐忑,而是一种从内心深处散发的兴奋。
就一个月的时间,我让宁小案与我面对面,距离只有一桌之隔。
我赞叹着人生世事无常,感慨着老天眷顾。
看来,这个人,我势在必得。
第3章
宁小案长着张十分清爽讨喜的脸,眼角微微下垂,瞪人时也透着可爱,他坐在我对面,身体略微前倾,双手交握放置在桌上,做出谈判的架势。如此这般我更能看清原来他的皮肤也不错,白嫩光滑,手感一定不错。如果不是看到他无名指的那枚戒指,我一定会继续感叹。
只是他此刻的表情正经,倒显得我笑得太过随意。
“这位炎先生……”
“叫我炎焱。”我打断到。
他并没有听从我依然说道:“炎先生,这次是我店员工的失误,我代表李经理向您道歉,但是你随意乱扔咖啡的行为并不正确。”
他言之凿凿,我却一心看着他一开一闭的嘴,嘴唇薄软,露着洁白的牙齿。
“宁老板结婚了是吧?”我又看回他的双眼,像好友重逢态度自然亲切。
他被我问得一愣,又觉得我这样不切正题有些过分,皱起眉并未接我的话:“这不是问题的重点。”
我一直背靠在座椅上,歪着头看他的表情,犹如欣赏一件价格昂贵的工艺品,又撇着眼看向在身侧的落地窗,印着的影子也是那般好看动人。
“我道歉。”我说。
宁小案原以为我会纠缠不清,似乎已经酝酿话语反驳,却没想到我突然就道了歉,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刚刚扔咖啡的不是我,这样的道歉只是为了逗眼前这个不懂事儿的小孩。
他被我咽得胸口起伏了一下,面色浅浅发红,我看着他手掌握拳的小动作,在他这样精致的面孔下,终究是可爱的。
“我弄湿了你的衣服,”我离开椅背,把双手也放到咖啡桌上,刻意轻碰他的手背,抬头对上他明亮的双眼,“我该怎么办?”
办法自然有千千万,重新买一件,帮他重新洗了,但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不会计较,可我偏偏要他亲口对我说。
我注意到他悄悄移开自己的手,与我的手拉远距离。
他说:“衣……衣服不要紧。”
我挑眉,将手托腮看着宁小案,他的表情太好看透,即使在演艺圈这么多年,却没有练好平时的演技,或许就是这样拙劣的演技下表露出真实的心情,才最为打动人心。
他在紧张,也许是在我的手触碰到他的手的时候,又或许是我问他我该怎么办的时候,没有人会拒绝我这样的问话,明明第一眼见却如此亲密,但又不失礼节。
我心中嗤笑着我的装腔作势,至于刚刚提问时顺带朝着他的笑容,看来也是过关的。
我又道:“我有看过你的电视剧。”
宁小案听及此眼神一亮:“真的?”
我点点头,笑得有些懒:“那可是有八十集呢,我不会记错的。”
谈到戏时他的精神就放松了些,嘴角也带有笑意:“我觉得你这个样子,不像是会看电视剧的人。”
此时店员又递来两杯咖啡,一杯放在宁小案眼前,一杯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我抬头朝着前来的店员笑了笑,说:“帮我加糖就好,两包。”
店员点点头,拿着糖包给我加了进去,放到我面前,我捧起杯子喝了一口。
宁小案在对面看着,真相大白地张开了口:“所以你从来不喝的原因是因为这个?”
我又泯了一口:“丢人么,咖啡明明就要喝苦的,可我却喜欢喝甜的。”
他朝我笑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我心想明眸皓齿今何在,原来就在我眼前。
“不瞒你说,其实我也是。”他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与可爱,像是偷食的猫,“人已经过的够苦了,当然要吃点甜的。”
我想起他采访时所说的经历,他应该过了一段孤苦伶仃的日子,其中辛苦只有他自己懂得,我并不打算接他的话做出怜悯之情,没人会喜欢被可怜,除非另有企图。
他今天来店里似乎就打算一整天在这儿,我与他聊着他的戏,并不全是夸奖,毕竟我没有词汇能够夸那部烂片,但就是这样才足够真实。
我把握着说话的技巧,通过对方的一举一动判断下一句会造成的结果,我突然想起自己在美国工作时的第一次谈判,短短一小时的谈话我却足足准备了三天。
身为金融顾问,需要从全局考虑,我设想出所有可能性,又针对每一个可能性做出应对措施,计划方案,乐此不疲。
“其实这个剧本太过拖沓,我当时接的时候就有考虑过。”他喝了口咖啡,已然把我当成了朋友。
这就是我不做过多夸奖的理由。
全是一味的夸奖,那我的表现就更像是个粉丝,他自然会内心升起优越感,我们的距离则会拉远不平等。
“的确,我差点看不下去。”我接过话说。
“那你怎么又看下去的呢?”他兴致勃勃,眼角流露着期许的光。
我轻笑,说出他想听的话,蜜枣人人都想吃,我便给出一颗:“你难道听不出我是你的粉丝?”
“听不出来,你刚刚还觉得我演技不好。”
我略带惊讶地睁大眼睛:“真是冤枉,我什么时候说过。”
他看着我的表情笑出声来,眼角弯弯,一片绚烂。这样沁人心脾的谈话本该持续更久,可我得走了。
“我得走了。”
“啊。”他聊得还未尽兴,也许是许久没有人像我一样和他这般聊天了,公众人物,又出柜结婚,像这样忙里偷闲,的确不易。
我看出他眼里的意犹未尽,可我还是得走了,不然一下子聊够了,哪里来的下一次。
“你是本地人?”他问。
“刚从美国回来,但家乡在这儿。”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已经有些腻了,站起身,不带留恋直接走到门口,又转过身,走了回来。
宁小案眼神朝着窗外,看到我又回来有些诧异:“你忘了东西?”
我站着对他说,带着笑意:“我忘了和你说再见。”
宁小案眨眨眼,手指磨着手边的咖啡杯。
“下次见面时,能陪我一起去买衣服么?”我问,即使有些唐突,但我有自信他不会拒绝。
宁小案犹豫了片刻,我又补充了一句:“你的衣服,我总得要还一件,不然我这个粉丝真是大逆不道。”
我为他的犹豫找到了理由,他便不再推拒,眼神里浅浅的期待被他隐藏得并不好。他的演技的确不好,我在心里说道。
这回我终于走出门,再也没有回头。
但我知道,宁小案一定会重复着之前的动作,歪着头透过落地窗,一路看着我,直到看不见我的那刻为止。
第4章
当我走进自己的住宅区时,没急着上楼,而是到住宅区的公园转了一圈,这里的环境管理不错,一个月付的物业管理费总要有所价值。
下午的时候人并不多,只有三三两两带着小孩子的爷爷奶奶,我望着那些屁大点儿的孩子吱吱呀呀,故意逗着鬼脸,他们却没有被吓哭。
我坐到长椅上,背靠着椅背,今天天色不错,微风阵阵,刚见过宁小案的兴奋早已消失,亏我还以为我能高兴一阵子。但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开端。
回国后我没遇到过什么特别值得高兴的事情,从高中毕业后就去美国,又待了那么多年,几乎所有的交际都是在那儿进行的。
手机早就换了,联系不到以前的人。不过要联系怎么会联系不到,只是我懒。
或是说,在国内,还没有我值得去联系的人。
并不是因为我出国才会有这样的想法,从始至终我都是这样的人。
狂妄自大,看不起别人,心生傲慢,像别人欠自己钱。这一定是天生的特质,在国内这样以谦为美的国情下,容不下我。
我在长椅上思考了会儿人生,发现什么都没想出来,一个小孩子不知何时趴到我腿边,我瞅了眼,对这个可能走路还不稳的小孩儿说:“要抱吗?”
那孩子眨巴着眼睛奶声奶气:“要。”
我笑起来,一把抱起他在公园转了一圈,他奶奶跟在我身后,问我小伙子是否单身。
我又高兴起来,一是因为她叫我小伙子,二是觉得我原来挺招老年人喜欢。
下午度过得很快,那小孩儿得回去吃饭,我和他们道别,走向刚刚就看到的健身房,这也算小区建设的一类。
我扫一眼环境,和柜台小姑娘随意聊了几句,便爽快地办了年卡。可我今天并不打算锻炼,毕竟衣着不适合,我向小姑娘道了声再见就回去了。
到家后我用电脑看了一眼之前关注的公司,发现依然在招人,便发了份简历。没想到第二天就收到了面试通知。
接到电话的时候我仍在睡,电话那头的声音甜美,却丝毫没有减缓因为被吵醒而烦躁的心情,她通知我下午是否可以来面试,我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我投的公司是一家比较知名的对外贸易私企,我查阅着公司官网,简洁明了,便希望面试过程也能如同这样不浪费时间。
吃过午饭后,我让吴姨帮我的衬衫西装熨烫好,我穿在身上,随意打理便出了门。而我去的并不是公司,而是宁小案的咖啡馆。
我不敢保证他今天会不会来,但我的确需要一杯提神醒脑的咖啡。
我推门进去,经过昨天,服务员们想必对我印象更加深刻,点单时柜台服务员笑着对我说:“这回我知道了,炎先生要加糖。”
我笑着点头:“孺子可教。”
在做咖啡的时候我站在一边,李经理见到我走到我面前说:“炎先生昨天真的不好意思。”
我摇摇头,笑着说:“我脾气暴躁,吓到你了。”
或许是我长得面善,今天又是西装革履,否则经过昨天一事,还有谁愿意主动与我聊天。
李经理被我说的有些惶恐: “没有没有,宁老板和我比起来才是吓到的那个。”
我挑了挑眉,接过做好的咖啡:“是啊,所以我得好好补偿他。”
出门前我又点了许多甜点,算是对服务生们小小的请客,当作对昨天一事的抱歉。走出咖啡馆后,远远地便看见了一辆车,我手扶着领带,继续向前走。
那车停在我的边上,车窗摇下时我看见了宁小案的脸。
我今天在咖啡馆一共待了45分钟,我不知道服务生是否有告诉过他我每天是固定的点到又是固定的点走,但这些都不重要,他连着两天来咖啡馆,我并不认为这是偶然事件。
我有些惊讶地朝他挥了挥举着咖啡的手,他穿着休闲的针织毛衣,头微微探出车窗:“穿这么正式,你要去哪儿?”
我耸耸肩,自然得如同多年好友:“无业人士得去赚钱面试。”
宁小案噗哧一下笑了:“怪不得每天下午都能在咖啡馆喝咖啡,原来是无业人士。”
原来服务员还是告诉了,看来下次去的时候我应该送上鲜花才对。
若是这样,他在这个时候过来的心理也就可以猜测。
他想见到我,内心做过挣扎,是否真的要和一个只见过一次的人继续加深关系,即使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然后他会试探我会不会因为他的到来而继续待在咖啡馆。反之来推测我对他的心理。
这是在我的脑海中自动规划出的可能性,职业习惯而已,我并不较真。
我离近了些,遮住午后树叶间隙里漏在他眼角的阳光。
“宁老板,你是在笑我?”
宁小案微微仰头,眼底带着笑意。
“我可不敢,不然你又得泼我咖啡。”他指着我手里的咖啡,可爱地做着小心的手势。
我无奈地摇摇头:“千古英明毁于一旦。”
“你哪儿来什么英明,昨天我差点就报警了。”宁小案轻微撅着嘴,又哂笑着我的话。
我假意叹了口气:“多亏宁老板高抬贵手,小的感激不尽。”
“油嘴滑舌。”宁小案笑道,“那里远吗,你怎么去?”
我愣了愣,垂眼说:“打车去呗。”
“我可以……”他话没说完,便自己歇了气,我默默在一旁,看清他眼里的犹豫,“行吧,祝你面试顺利。”
“谢谢。”
道完谢我却没有走,我依然站在那里,看着他准备发动车子。
他发动车子的动作很慢,带着磨蹭,我在一边笑着,他用余光瞥了我一眼。
我带着调侃之意说:“宁老板怎么还不走?”
他瞪了我一眼,伸出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一把抓住我的领带。
“怪不得我刚刚就看得别扭,你要去面试怎么领带都是歪的?”他身子往我这儿倾斜,眼里带着恨铁不成钢,我把咖啡握在手里,双手撑着车,将宁小案虚虚地围在阴影下。
“宁老板看的真仔细。”我低低地说,字里行间带着笑意,如同夸奖那个公园里的孩子,注视着宁小案在听见这句话时手上的动作有了一刻轻微的颤抖。
他替我重新系完领带,我便透着车窗看了眼:“看来我不仅要赔你衣服,还必须得请宁老板吃顿饭。”
宁小案坐正在车座里,发动了车子,对我说:“你快去吧,不然迟到了。”
随后便远离了我的视线,跟逃儿似的。
第5章
秋天一直以来便是我最喜欢的季节,温度适宜,微风阵阵,时不时还有残留的知了声,唱歌一样,伴随着抖落的叶子,一点儿都不招人烦。
我打了辆车,开着车窗透气,不用自己开车真的很轻松,但我还是思忖着等到面试结束去买辆车。
我在美国的那辆车被我寄存在MIKE那儿让他闲来没事开着玩儿,亮黄色,经过改装涂的骚气万分,在MIKE这样传统的人眼里不太容易接受。
但我很喜欢那辆车,是我第一次用自己赚到的钱买下来的,又是花了心思改过的,那时候的自己还很年轻,算算年头也就刚大学毕业一年的时间。
改好车后我并没有像街头常见的进行一场刺激的飚车,因为我开始懂得惜命了,不仅惜命还懂法,所以我这点狂妄的小心思也就只能在外观上体现,但这也足以赚够了回头率。
不知何时出租车已经到达了目的地,我下车后望着眼前的高楼,这便是我即将面试的公司。
高楼大厦往往都是千篇一律的,没什么特色可言,我走进去,扯去了脖子上的领带扔进垃圾桶。
这完全只是道具而已,戴与不戴都这次面试并无影响。并且它已经超过了它的价值,我的脖子早就被束缚地快要僵硬了。
这家私企座落于市中心的位置,并且做到整栋楼全权属于它,这样的规模实属不易。
我来到面试的楼层,来到指定的房间,敲了敲门,便看见了面试我的人。我并没有很早就到,甚至差一些就要迟到了,可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