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之戏-第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个人说完了前面的一段唱白,中间穿插着不少歪唱的包袱,于是台下的笑声就没断过。
两人边唱白边演,二十来分钟后,就到了这出戏的尾声——宋江来到乌龙院找阎惜娇,而此刻阎惜娇的房中正偷藏着张文远。
捉奸在床的经典段落,想想就很酸爽。
“行一步来至在乌龙院,青天白日将门关。”晏朝唱完了这一句,又改成了念白,道,“青天白日为何大门紧闭?待我上前叩门。大姐,开门来。”
周辰瑜却没有动作,而是扭扭捏捏地转过身,冲他眨了眨眼睛。
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流露出的光彩,直勾勾地落在了晏朝的眼睛里,让他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一段是传统的相声本子里原本就有的情节,需要逗哏向捧哏使眼色,并且重复三遍来制造笑料。
晏朝事先已经看过很多知名的大师表演的这出《乌龙院》了,当时对于这个环节也只觉得好笑,压根儿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没想到刚刚一接触到周辰瑜的目光,就莫名奇妙地让他心尖儿一颤。
可现在这还在舞台上呢,良好的职业素养让晏朝暂时压抑住了内心波动的情绪。
他微微地避开了周辰瑜的目光,又念了一次:“大姐,开门来。”
周辰瑜于是又给他抛了个飞眼,晏朝却再也不敢凝神去接了。
台下的观众自然察觉不到台上人的这点儿小心思,如此又重复了一遍之后,两人这副滑稽的模样儿,已经让台下笑倒了一片。
按照剧本,晏朝拿着扇子,照着周辰瑜的头就敲了一下。
相声台上,这种互殴的情节不少见,演员们也早都训练出了特殊的“打人技巧”。他刚刚这一下敲得其实很轻,但发出的声音却是脆生生的。
台下立马“嘤嘤嘤”声一片,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家暴!”
周辰瑜一听,分分钟戏精附体,捂着头道:“啊!你好粗暴!痛死人家了!”
晏朝:“……”
他努力地让自己入戏,接着念台词:“我叫你开门呢!你聋了?”
周辰瑜不满道:“你扇子都能进来,怎么人就进不来了?”
晏朝:“这不是演戏么!”
“好吧,”说着,周辰瑜依旧用刚刚那副淫荡的语气念白道,“外面何人叫门?”
晏朝:“……你叫门呢还是叫床呢?”
周辰瑜:“那我对我官人不就得这样说话么!”
这一段的主旨依然是对这几句念白的反复歪唱,造成各种各样的喜剧效果,又重复了几遍后,台下已经在尖叫声和笑声中累到无法自拔了。
晏朝:“连你家宋大爷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么?”
周辰瑜:“哎呀,宋大爷您来得不凑巧啊!”
晏朝:“怎么不凑巧?”
接下来的这一句,就是这段相声的收尾了。
在原来的京剧戏本里,阎惜娇说的是门上了锁,自己没有钥匙。
而在相声剧本里,这一句是“我正洗脚呢”。
没想到周辰瑜看了一眼晏朝,笑道:“隔壁老贺正在我家里呢!”
说完,两人就一秒出戏,在舞台前站直了身子,双双鞠躬。
在台下轰轰烈烈的掌声和叫好声中,再次cp脑上头的晏朝不由得分神想,今晚的撸否上,估计又要诞生出一大批可怕的出轨家暴式ntr文学了。
一出《乌龙院》说完,台下掌声雷鸣,主持人出来拦了拦,于是两人返了场。
周辰瑜回到舞台中央,说:“这出《乌龙院》,我和贺辰烽常说,不过这还是我头一回演阎惜娇。”
说着,他转过身,对身旁的晏朝说:“人家第一次都给你了,你要对我负责。”
晏朝:“……”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一脸呵呵地对台下道:“你们今天来现场真的来对了,等上了节目,这出相声至少能剪掉一半。”
立马有一群炮姐儿指了指三脚架上的摄像机:“字母站见!”
晏朝笑道:“你们前脚发完,后脚我俩就被封杀了。”
“什么封杀不封杀的,”周辰瑜也跟着笑,“这不是说相声呢么,又不是真的,照着本子演而已,台上咱俩就是戏里的甲和乙。”
周辰瑜的这话本来就是一句无心的开脱,可晏朝偏偏就听到了心里去,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丝落寞,却又被他用微笑掩饰了过去。
闲聊了两句,周辰瑜说:“今天返场,我和小晏一起给大家唱首歌儿。”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尖叫声,后台就有助理拿上来了一把吉他,递给了晏朝。
晏朝身上还穿着大褂儿,此刻却无比自然地把吉他背在了身上,蓦地有种跨时代的混搭感,可配上他那张年轻英俊的面孔,却又莫名地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晏朝站在话筒前,拨了两下吉他弦,开口唱道:“我要你在我身旁,我要看着你梳妆。”
作为一个青春校园剧里的标配男主,晏朝的吉他弹得很好,声音又自带低音炮,这会儿一开口,简直苏得不要不要的,台下瞬间就爆发出了一阵尖叫,瞬间仿佛回到了校园歌手大赛现场。
就听周辰瑜开口接了下一句:“这夜的风儿吹,吹得心痒痒,我的情郎。我在他乡,望着月亮。”
晏朝被他这一句唱得一怔,连拨吉他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我要你》这首歌,分别有男女声两个版本,他们之前排练的时候自然唱的都是男声版,这一句就是“我的姑娘”,谁成想周辰瑜到了台上,就唱成了“我的情郎”?
他绝对是故意的。
然而晏朝又不能当场发作,他只好心情复杂地接着往下唱:“都怪这夜色,撩人的风光。都怪这吉他,弹得太凄凉。”
周辰瑜果然又唱:“哦我要唱着歌,默默把你想,我的情郎。你在何方,眼看天亮。”
……原本是唱给台下姑娘们的歌,结果硬生生地唱出了一种情歌对唱的感觉。
不过台下的姑娘们看样子也十分乐在其中就是了。
唱完副歌以后,这首歌里还有一段类似于戏腔的假声部分,是《天涯歌女》这首歌里的选段,这一段自然是由周辰瑜来唱。
就听周辰瑜一提气,声音立马从刚刚温润的男声无缝切换到了唱戏时的小嗓子:“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
唱到这,他居然要死不死地转过头看了一眼晏朝,然后接着唱道:“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对上他那双饱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明知道那里面分明都是戏谑和调侃的意思,晏朝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心头一荡。
台下已经彻底疯狂了,瞬间响起了一片“咔咔咔”不间断的快门声。
这是什么情歌对唱!这是什么绝美对视!
沉鱼落雁是真的!
一首歌唱完,按理说返场就该结束了,但台下的观众自然是不依不饶,让他们再聊会儿天。
周辰瑜想了想,难得地认真道:“《第二角色》录了这么久了,我也没什么机会和你们,还有小晏老师说说心里话。”
说着,他看了晏朝一眼,接着说:“说真的,小晏之前说他以为相声都是老头子们的玩意儿,其实我从前也觉得综艺都是嘻嘻哈哈的,所以也完全没有对这个节目抱有期待。但是在录制和播出的过程中,我却慢慢地打心眼儿里爱上了这档节目。”
“因为这档节目,有机会让更多的年轻人来了解我们说相声的,了解传统曲艺这个行业,这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晏朝笑了笑,接道:“还不是园主您本人有魅力,不然节目一开始也不会有这么多捧场的。”
周辰瑜这人平时没脸皮,但就是不禁夸,这会儿就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咱俩就别商业互吹了行么?”
晏朝点了点头:“那我不商业吹捧了,我正经夸你。”
说着,他对着台下说:“之前我对他的印象和绝大多数人一样,花瓶捧哏。但是当我真正了解他之后,才发现他不是花瓶,他是俄罗斯套娃。每剥开一层,里面还有一个全新的他。”
就听周辰瑜忍俊不禁道:“‘剥’这样的词儿,咱们回家再说行么?”
晏朝刚难得正经地夸了他两句,有心把这个录在节目里,多少替他洗白一点,没想到他这会儿又突然开车,让晏朝简直无奈得要命:“你能不能有点儿正形?”
“我错了我错了,那我也认真夸您行么?”周辰瑜也面向观众,莞尔一笑,“别看小晏老师年纪轻,但他其实是一个特别年少有才的人,我们参加节目这个过程中的剧本和情节安排,基本上都是他写的,我也真的很感谢他给我们夏清园儿提供了这样一个向外界展示的机会。”
他突然说这种正经感谢的话,把晏朝搞得也有点儿不自在,于是他顺嘴开了个玩笑:“感谢的话光挂在嘴上有什么用?”
周辰瑜问:“那你还要让我干嘛?”
晏朝刚想开玩笑说让周辰瑜给他打钱,没想到台下就有个观众喊了一声:“以身相许!”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起哄声,就见周辰瑜忽然转过头看着晏朝,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晏朝被他这个直勾勾、火辣辣的眼神看得浑身上下都没牛锲锎狭艘凰坎挥勺灾鞯幕怕遥骸澳愀陕铮俊�
台下又有人喊了一句:“亲一个!”
没等晏朝反应过来,周辰瑜就忽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那张俊美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猛地就凑到了他的眼前。
尽管理智告诉他应该躲开,但是那一刻,不知怎么的,晏朝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好像当机了一般,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根本没办法再做出任何动作。
下一秒,身旁那人滚烫而绵软的唇就贴在了他的脸上,轻轻地烙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第49章 春秋大梦
整整一晚上,晏朝只要一闭上眼睛,梦里就是那两瓣柔软却又火热的薄唇。
如同火舌一般,滑过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贪婪地吮咬着他的每一寸皮肤,在他身上撩拨起一阵阵燎原的大火。
他那滚烫的梦境里却不仅仅只有这些。
他还记得自己指尖清晰的触感,是被他用十指相扣的姿势牢牢压制的修长而柔软的手,是盈盈一握的纤长而劲瘦的窄腰,是缠绕在他腰间的一双长腿,还有……
晏朝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用了不知道多久的时间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感觉到下身传来的一阵冰凉而黏腻的触感。
他心情复杂地起身走进浴室,花洒里冒出的阵阵凉水让他总算清醒了一些。
晏朝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在这样寒冬腊月的季节里,做了人生中第一个热情似火的春梦。
他更想不到的是,春梦的对象还是个男人。
而最最可怕,也是让他不敢承认,却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
那个人居然是周辰瑜。
晏朝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尽管从前二十三年的人生里,他连一场恋爱都没谈过,但他很清楚自己的性取向,他对男人绝对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可是他一个年纪轻轻的花季少年,怎么第一次做这样巫山云雨的梦,对象就是个大老爷们儿?
而且这人怎么可能是周辰瑜?
明明烦他都要烦死了啊!
晏朝想来想去,觉得一定是因为周辰瑜最近营业太卖力,昨天晚上还故意在台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他,害得他都不由自主地有点入戏了。
其实他也能理解,周辰瑜这人本来嘴上就没把门儿,昨天一激动,不要命似地给粉丝撒糖,确实符合他一贯的脑子缺根弦儿的人设。
更何况,这样的动作放在节目里是大尺度,放在相声台子上,其实也算不上多稀奇。
晏朝没来由地想起了周辰瑜昨天说的那句“台上就是戏里的甲和乙”。
对啊,他和周辰瑜明明就是为了炒cp卖个小腐而已,周辰瑜心里也清楚得很,他的那些行为说到底都不过是在玩闹,根本做不得真。
更何况周辰瑜也早就说过,因为知道两个人都是直男,他才敢这么明目张胆。
真相是假,一切都是玩笑而已。
晏朝这么安慰着自己,可不知怎么的,心里就莫名奇妙地生出了一种无边的落寞。
他边擦着头发,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试图转移一下注意力。
节目组的效率很快,昨天晚上才一起说完相声,今天就已经把之前录过的周辰瑜教他说相声的内容,和昨天那出《乌龙院》的视频剪在了一起,成了一期完整的时长两小时的节目。
这段时间一直在加班加点地录节目,昨天晚上又是半夜才到家,因此晏朝一觉醒来就已经到了下午,《第二角色》马上就要开始了。
晏朝打开电视,想要看看节目组要把这出全程飙车的《乌龙院》剪成什么样子。
寰宇卫视是做综艺的老牌卫视了,对于上星的尺度把握得非常精准,果然,这一期节目依然剪得很不错,尽管去掉了很多大尺度的内容,但也不是完全的“一剪没”,依然留下了一些内容健康的段子,和一小部分暗戳戳的“发糖”内容。
更何况他们昨天的那出《乌龙院》,也并不是全程只有撒糖,该有的正活儿一个不落,包袱一样抖得很响。
再加上晏朝是寰宇卫视的亲儿子,后期对他们简直可以说是仁爱之至,最终呈现在节目里的效果,着实很好。
节目一播完,“晏朝 周辰瑜”就上了热搜,网上已经讨论得热火朝天。
“小晏不愧是主持人出生,学相声也学得这么快,说得居然还挺有模有样的?'赞'”
“之前一直被谣言洗脑,以为晏朝是后台资源咖,这回一看,语言功底明明很强啊?相声都能说得这么好,怎么可能业务能力差?”
“前排卖安利!又会主持又会编剧,高考状元出身,北大新闻系毕业,实力超硬一男的,金牌mc小晏了解一下!'爱你'”
……
“呜呜呜沉鱼哥哥对不起,我再也不跟风嘲你是花瓶捧哏了,明明逗哏也可以逗得这么好,我哭了这是什么神仙哥哥!路嘲转粉!!!”
“我们小鱼不是花瓶!也不是不会逗哏!捧逗皆有戏!”
“不过周辰瑜逗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