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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执迷不悟之执书-第10部分

小说: 执迷不悟之执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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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的爱情来临,他也会像沈青瑶一样勇敢,不顾一切吗?
  在他平坦顺畅的人生道路上,至少试着叛逆一次吧……
  “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以为只有杨昊才会为爱情昏头。”
  车已经上了高速,杜寒书平视前方,眼睛余光里马路两边的房屋树木在窗外快速掠过,雨又开始下起来,细细密密打在车窗上,雨刮器左一下右一下缓慢的摇着。
  他很认真的说:“我一岁半就和鹿弦见过了,认识他比认识你们还要早。”
  王远之:“哦?”
  “我的父母和他的父母也都认识。”杜寒书说。
  王远之点了点头:“嗯。”
  “那时候我还亲了他。”
  王远之:“所以?”
  杜寒书侧身想得到王远之的认同:“所以小时候我就喜欢他。在很多年后又相遇,你不觉得是缘分在牵着我们吗?”
  王远之笑问:“亲他时是什么感觉?”
  杜寒书反问:“那么小怎么可能还记得?”
  “你也知道那么小,小孩子之间表示亲昵亲一下不正常吗?还是你想说,你一岁半时其实是个小色鬼,被鹿弦美色迷惑,情难自禁?”王远之用他慢吞吞的语调,抛出一句一句的,说完斜着眼睛看他,又问,“你现在还记得那时的他什么样?”
  “不记得……可他抓周抓到的是我。”杜寒书还要证明他们是天生一对。
  他学会的第三个词是“哥哥”,叫的是他。
  “噗。”王远之不计形象直接笑喷,“抓周能代表什么,无非就是你正好在他旁边,他正好抓到你。”
  杜寒书:“……”
  “你猜我抓周抓到的是什么?”
  “是什么?”杜寒书不想理他了,问他只是出于礼貌。
  “一把剑,你觉得我在将来的某一天会成为一个剑客吗?”
  “你的确挺贱的。”杜寒书真的不想理他了。
  “呵呵。其实你和鹿弦怎么样是你们两个的事,我只是作为朋友提醒你。”
  杜寒书想起宴会上那两人的最后两句话——王远之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便开口问:“你最近出过什么事吗?”
  王远之收起笑:“没有。”
  “真的?我听到有人说你闲话。”
  “我也听到有人说苏秀禾的小儿子疑似同性恋,大儿子可能也是,娶老婆生孩子是为了掩人耳目。”
  “真的?”
  “真的啊。”
  传的真快,连累到哥哥了。
  杜寒书的重点并没有被他带跑偏:“你真没事?”
  “没事。”王远之果断回答。
  从高速进入H市,王远之问清楚鹿弦家在哪儿,驱车直往西湖而去。
  “现在还有住在西湖边上的人?鹿弦会不会是树妖变的?”他调出一首歌,车厢里响起:“西湖美景三月天,春雨如酒柳如烟,有缘千里来相会……”
  “或者他是蛇妖?鹿妖?”
  杜寒书抬手关掉音乐,靠上椅背闭目养神。
  到了鹿弦外婆家,车子不能开进去,王远之在车窗里看了看下过雨后有些泥泞的小路,又看了看自己亮的可以映出人影的鞋子:“你进去吧,我不去了。”
  杜寒书本来就没有要他一起的意思,下车后循着记忆向深处走去。
  还没到,就听见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在问:“他真的走了吗,我不相信,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加快脚步,看见陈凉惊站在围墙外,门关着,她面前的人,是陈瑶。
  “他不告诉你不是很正常吗,你不要觉得你缠着他出去玩了几次,你就是特别的了好吗?”陈凉惊满脸的不耐烦,“他就是走了,短期内不会回来,你在这儿哭死也等不到他。”
  “谁走了?”杜寒书知道他一早就觉察到的不安感是怎么回事了,但愿是他猜错了。
  陈凉惊看见是他,更没好气了:“鹿弦啊,还能有谁?你怎么还有脸来?”
  “他去哪里了?”
  陈凉惊露齿一笑,冷淡道:“鹿弦说了,唯独不能告诉你。”
  “是不是能告诉我?”陈瑶抓住她衣袖,半哀求似的说。
  “告诉你干嘛?”
  “他不是说了,唯独不能告诉他……那就可以告诉别人啊……”
  “可是你不在这个‘别人’的范畴里。”陈凉惊甩下这句话,不再去理她,转头朝杜寒书说,“你进来。”
  杜寒书进了院子,天气是有些阴郁的,没有阳光,一切都好像没有了生命力,他无心再欣赏风景,目光径直朝屋檐下望去,看见外婆正躺在她的摇椅里,仰头靠在靠枕上,戴了一副眼镜,闭着眼睛小憩。
  她腿上摊了一本相册。
  陈凉惊提醒他脚步轻一些,小声问:“你们出去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回来后整个人都跟丢了魂一样?”
  几天没见鹿弦就走了?杜寒书不愿意相信:“他是不是还在这儿,你说他走了是不是为了骗走外面那个女孩?”
  “做什么梦呢,他走了就是走了,我用得着骗人吗?不信你到屋里去找,要是找到了我随便你怎样。”陈凉惊一激动,声音有点大,看了眼外婆后又把声音压小,“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也没发生。”
  就是什么都没发生鹿弦才走的。
  陈凉惊盯着他看了会儿,本来还想说的几句重话,生生忍了:“他被他爸爸带走了。”
  “带去哪里了?”
  “没说,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句句都是实话,不信你可以找纪梵再对一遍。”
  杜寒书是不敢相信纪梵的。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屋檐下,外婆身边,他眼睛往下一低,一张略微泛黄的相片跃然于眼前。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异样,陈凉惊出声询问,她也低头看去,只见照片上印着三个皎如玉树的少年,其中两个长得很像,看眉眼依稀能辨认出一个是鹿弦,一个是纪梵。剩下那位,褐色卷发,眼窝深陷,睁着一双迷离的眼睛,眼珠子是灰绿色的。神态和纪梵有些像,弯着嘴角痞字似的笑。
  三人穿着一样款式的校服,勾着肩背站成一团,阳光下,笑容明媚,暖暖如玉。
  看鹿弦神情,正是意气风发,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时候。
  “这……怎么了?”陈凉惊抬头,看见杜寒书的样子,她有些慌乱。
  杜寒书眉头紧皱,眼眶悄无声息的红了。
  回到车里,王远之吹了记口哨,问低着头一身寒气的杜寒书:“他人呢?”
  “走了。”
  “不错,很有自知之明。”他打算发车,看杜寒书坐着没动,提醒道,“系上安全带。”
  然后,他就看见,一颗沉重的泪珠,滴到了杜寒书紧握成拳的手背上,手瑟缩一下,泪滴沿着骨骼脉络,滑落。
  王远之一时手足无措。
  “走吧,去酒店。”杜寒书声音里听不出异样。
  王远之不再多说。
  到了酒店,杜寒书已经神色如常,接过王远之递过来的钥匙。
  “该回去了。”他说。


第十三章 
  再过几天就是杜寒书生日,杨昊提议把朋友都叫出来热闹一下。
  杜寒书只想三个人聚聚。生日的人最大,听他的。
  最后选定去王远之家在S市最豪华的KTV。
  刚进去就撞到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脸上一道血色掌印,嘴角破开,衣衫不整。
  他看见王远之像看见了救星:“王少!救我!“
  扑过来,沾了血迹的手掌马上就要碰到王远之,王远之往旁边一让,杜寒书条件反射把人扶住。
  “对,对不起,谢谢……“
  杜寒书只是淡淡看了他的手一眼,松开后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寒着脸眼皮都懒得翻。
  杨昊问:“怎么了?“
  王远之瞥向后面追来的那群穿黑衣的保镖,目光转向疾步走来的一名中年男人,冷笑:“呵呵,玩厌了女人开始玩男人,这是要给我找小爸,逼良为娼?手段够激烈。“
  “胡说什么?!“这人是王远之的父亲李彦凯,精瘦精瘦的,也戴了副眼镜。他二十多年前迷惑了王远之的爷爷,入赘王家,从此花边新闻不断,王远之的母亲根本不管他,两个人各过各的。
  王远之斜斜看了那名少年一眼,锐利的一双眼睛透过镜片定在李彦凯身上。
  他对李彦凯没有丝毫尊重,李彦凯也早已习惯,动了动唇还想解释:“你别误会,这次真……“
  “哼,又不是第一次撞见,今天小书生日,看在他的面子上,你别作践人了,把他放了。“与王远之要好的朋友就杨昊和杜寒书,三家关系也好,经常走动不说,还有生意往来,李彦凯是看着他们长大的。
  “肯定放,哪用得着看在小书面上,只要是你开口,我肯定放人。“李彦凯说。
  王远之脸色一沉:“那你别放了。“除了血缘,王远之不想跟他扯上任何关系。
  李彦凯只是微微顿了一下,脸上马上就恢复自然,看向杜寒书:“今天是小书生日啊,叔叔也没准备礼物,这孩子还是个雏,你要是喜欢他这样的,叔叔就把他送你。“说完暧昧一笑。
  杜寒书:“?“
  杨昊:“叔叔,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有什么误会的,年轻人爱玩没什么的,叔叔都理解。“
  谣言传到他这儿,好像升级了?
  杨昊还要说什么,杜寒书把他拦了,面无表情的说:“谢谢叔叔。“
  他本来只是想找个台阶下,没想到杜寒书真的收了:“这就对了,喜欢就喜欢嘛,干嘛藏着掖着。“
  王远之厌恶道:“恶心。“
  “远之,“李彦凯推了推眼镜,“这种事不恶心,你是王氏未来的继承人,有一些东西是必须要克服的。“
  “你有资格管?!“
  “这个问题你妈妈和我的观点一致。“说完,推了下眼镜,对着站在一旁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少年,“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刚才的话他都听见了,他微微抬了抬头,只敢去看杜寒书的下巴,两只手握在一起,已经失了血色。
  “乖一点,别连他也惹到了。“抛下一句威胁,李彦凯带着他的保镖们走了。
  王远之一反常态,踹开包厢门,坐到沙发上,骂道:“人渣!“那位少年也跟了进来,王远之阴翳着脸低喝:“你进来干什么?“
  少年看了看杜寒书,不敢说话。
  “你看他干什么,想赖上他?!“
  “不,不是……“他脸上有血污,看不清轮廓,只剩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眨啊眨,可怜的很。
  “你叫什么?“杜寒书问。
  “尉蓝……“他怯生生的说。
  “小书?“王远之眉头皱起。杨昊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
  “哪里人?“
  “广东潮州的。“
  “会喝酒吗?“
  “不怎么会。“
  杜寒书扯动嘴角,自嘲的笑了笑,到王远之旁边,坐下,手长脚长的,肆意展开身体。
  “我可以练。“他急忙说。
  杨昊见杜寒书对这个人失去兴趣了,松了一口气似的,也坐下来问道:“你是怎么惹到他们的?“
  “我……“想起之前的遭遇,这位名叫尉蓝的少年颤栗了一下,像一只破败的风筝,他有些抗拒的,不想说。
  王远之插嘴:“说实话。“
  被王远之一双眼睛一看,他就松了口:“我,我是学声乐的,有一天,有个人,他说自己是经纪人,听了我的歌,想签我……后来,他们叫我到这儿来,说,只要陪……睡一晚就签……我,不愿意,就……“
  “我一开始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要……“
  “你认识我?“王远之问。
  “啊?“
  王远之冷笑:“刚进门时向我求救,忘了?“
  尉蓝:“ 我,他们说签的是王氏,我就查了一下,有您照片的,还有名字。他……网页上说您……很不喜欢那种事……“
  “是李彦凯要上你?“王远之直截了当。
  “不,不是,跟李总没关系的,是……是一个导演。“
  “哪个导演?“
  “李总叫他李真。“
  李真是李彦凯的侄儿,靠关系拍了几部不卖座的烂电影就混成了导演,和李彦凯一丘之貉,与艺人们关系混乱,据说男女通吃。
  “我……我就是想谢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我这辈子可能都完了……“他言辞恳切,不像撒谎,说完又偷偷看了一眼存在感已经弱的快要消失的杜寒书。
  杨昊问:“你是学生吗?“
  “音乐学院的,念大三……“
  “哦?“是鹿弦的学弟。王远之去观察杜寒书,见他只是冷脸对着电视屏幕,不知道有没有在看,画面播放时,把他整个人映射的时明时暗,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实际上杜寒书的思绪早就飞到了千里之外。
  今天是他的生日,以往每年生日都会请一堆朋友热闹,有男有女。
  鹿弦是必须请的。
  也每次必来。
  礼物肯定是送了,只是和所有人的混成一堆,不知道哪个是他的,也从来没有特意去关注过。
  不知道是哪一年,有人起哄:“鹿弦,你不是咱们学校音乐系的吗?来唱一首听听啊。“
  鹿弦真的唱了,他拿了话筒就唱,根本不管那首歌是谁点的。
  唱歌时就动动嘴巴,不带一丝感情,坚持把一首歌唱完后,话筒一放就出去了。
  “音乐学院的就这水平吗?“
  “那么拽,什么东西。“
  一群人跳过这个不愉快的小插曲,又开始闹哄哄的。
  后来鹿弦有没有回来他不记得了。
  也是在他的另一年生日聚会上,杨昊提议喝酒,他们发现鹿弦酒量好到可以用千杯不醉来形容。
  他问过鹿弦是什么时候生日,鹿弦没有告诉他。
  杜寒书记得纪梵说,鹿弦放假也没有回去,杜寒书是肯定要回去和家人一起的,他走时鹿弦还没走,他回去时鹿弦依旧在。
  鹿弦的节假日是怎么过的?
  中秋和春节也是独自一人住在他冰冷的房子里的吗?
  都怪他不够细心。
  “人若变记忆便迷人,情令眼浅了就情深,认识一场,如雷雨一闪,就此,没有下文……“
  杜寒书耳朵里突然钻进这样的歌词。
  尉蓝脸上已经洗干净,长相挺清秀的,就是脸上还肿着,手上的血迹是擦嘴角时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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