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迷不悟之执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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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聊着聊着,不经意间对视,鹿弦看着他的眼睛,对他冲口而出:“我好喜欢你。”
叶别诗表情微动,附过身亲了他。
那种感觉,现在想想,也许根本就与爱情无关。可他偏偏就为此付出了惨痛代价。
舅妈歇斯底里的痛斥,舅舅失望痛心的眼神。
没过多久舅妈就把叶别诗送回给她姐姐,还带着纪梵远走高飞。
他再也没有颜面面对舅舅。
去S市的A大上学,一开始他还抱有希望,以为叶别诗和纪梵会回来念书。结果等了四年才等到纪梵回国联系他。后来去了F国,才又听到叶别诗的消息,滥情、酗酒,每天都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曾经的音乐梦想,失去了这两个人之后,在鹿弦心里的位置渐渐轻的不值一提。
而那时青涩的朦胧情愫,也因为时日久远,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门外有人敲门,鹿弦眉头一跳。
肯尼走了进来。
鹿弦耷拉下眉眼有气无力的趴回桌上。
“叶先生又打电话来,问有没有合作的意向。”
“你告诉他,没有。以后他的事情也别再来问我了。”
肯尼眯了眯眼:“我倒觉得可以考虑让他过来。杜先生好像很在意您和他的关系,他来了,我再给杜先生吹点风,杜先生要是在意您,马上又会自己找来了。”
“吹点风?”吹枕边风吗?鹿弦不能忍,“‘吹点风’不能用在这里,你该说的是‘漏点口风’。 ”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事关杜寒书的,他必须在意。
杜寒书的枕边风是别人可以吹的吗?口误也不行。
肯尼:“您看,这跟您上次那招是不是差不多?”
上次鹿弦录完专访视频后,就让肯尼把原版要来发到了网上,还让网络大手推到热门。
杜寒书果然就来了,虽然来的迟了点,现在的效果也远没有达到他想要的地步。
那时候能想出这样的办法,现在却对杜寒书的突然冷淡一筹莫展。
鹿弦想了会儿:“……可以吗?”
“可以啊,有些东西是等不来的,要争取才可以!”
“那试试?”他有些心动。七年不见叶别诗,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真如传闻中那样不堪。
“好的鹿总,我马上去办。”肯尼雷厉风行,说完就出去了。
鹿弦看着他风一样的背影,心里发虚,背上冒出冷汗,手心也湿了。
微信进来一条消息,突兀的声响惊的他心头一颤,打开来看。是一张杜寒书的自拍,语音消息:“两天不见,刷一下脸。”
帅气的脸上挂了一抹淡淡的笑,鬓角沾了水,有几根黏在一起,脸上也有些湿意。
这么冷的天,不可能出汗……刚洗完澡?
鹿弦仔细观察,背景看上去像是在一个废弃的厂房内部。
他打字:“你在哪儿?”
“你要来找我吗?”还是语音,声音里带着笑。鹿弦都能想象到此刻杜寒书的表情。不由得也跟着翘起嘴角。
“不找”两个字还没发送,又来一条语音:“我明天去找你,乖。”
鹿弦把那两个字删掉,改成:“等你。”点了发送,放下手机开始工作。
他心里美滋滋的,现在他们两个人的位置对调,居然变成了杜寒书来追他?
这在三年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又忍不住想,如果三年前没有离开会怎样……
到了第二天,鹿弦又是早早来了办公室。
肯尼:“鹿总,您最近的出勤率简直让人发指。”
鹿弦反应了一下,知道肯尼是在说他最近都很早来上班,他上班时间不固定,以前或多或少都会迟到一点。肯尼是他助理,时刻跟着他,他来公司早,肯尼就不能躲懒了。
他有些无奈,对肯尼的中文水平。也对自己这几天老是很早就醒来。
一点都不困,反而亢奋的很。
肯尼却一脸疲惫还要强打起精神:“叶先生今天会过来。”
“他今天就来?”
“昨天我一说您可能会同意,他就很急了。还没有联系过杜先生,我现在马上去说。”
鹿弦:“别……”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肯尼:“为什么?”
“他今天也会来……”
“那很好啊,我先出去了。看看他们谁先到。”走出办公室,肯尼笑的像只狐狸。
是叶别诗先到的,进门就扬起大笑脸,顶着一头刺眼的金发,深陷的眼窝里一双灰绿色眼眸习惯性散发着迷人光芒,两片薄唇大大咧开,他的笑容总是很有感染力,让人一看就能有好心情。
鹿弦除外,他的心情更糟糕了。
与叶别诗一起来的,是一个看上去不怎么友善的人,本来就不怎么出彩的脸上戴了一副黑框眼镜,距离感倍增。
叶别诗没有介绍他,仍是咧着嘴角:“小仙子,好久不见。”
七年。
鹿弦脸上挂起冷笑:“叶哥,别来无恙。”
叶别诗比他和纪梵大了几个月,以前只知道跟着他混,一口一个“叶哥”的喊他。
而“小仙子”,是叶别诗先叫出来的。叶别诗早熟,性格也油。最喜欢与漂亮的女孩子一起玩。
高中时,女孩们已经会学着化一点妆,在某个周末,叶别诗邀请几个相熟的女生去纪家老宅玩。其中一个盯着纪梵的脸:“你眼睛好长,还自带眼线呢。”
她一说完,其它几个就起哄:“真的给他画条眼线看看?”
“不如给他们三个都画?”
这个年纪的女孩都霸道,男生任她们搓圆捏扁。另一方面,他们也确实好奇,没有过多反抗,就被她们押着画完,也就勾了眼线抹了唇膏,再上一点眼影。
叶别诗一照镜子,不干了:“凭什么梵梵娇媚乖巧像公主,小弦清纯高贵像仙子,我就这么埋汰?”
给他化妆的女孩子跟他有仇,两人经常拌嘴,叶别诗一个混血儿将普通话和方言结合,薄唇翻飞,斗起嘴来无人能敌,那女孩屡屡落于下风,这次总算大仇得报:一字眉,绿眼影,嘴唇艳红,还在下巴上点了一颗大痣。
“不行,再化过,我要给梵梵做后妈,再去找一根仙女棒给小弦。”
仙和弦谐音,从此“小仙子”、“小弦子“就被混着叫,鹿弦抗议几次无果,就随他们去了。
三人中纪梵的妆最细致,帮他化妆的就是陈凉惊。当时对她的印象只是一个特别爽快的学姐,鹿弦并没有在意。在四年后又遇到,才知道他们两个原来一直有联系,到纪梵离开后第三年,陈凉惊毕业,追了过去。
缘分就像一条线,线头两端分别被两个人牵着,“缘”让人相识,“分”让人相守。
“有缘分”只比“有缘无分”少了一个“无”字。无非就是看有没有人愿意先拉动这条线。有的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中途松了手,有的人则拽的紧紧的,哪怕费尽心思,遍体鳞伤。
光这两声称呼,就勾的鹿弦思绪繁乱。
有第三个人在,不好再多说什么。
叶别诗刚拿出一份资料,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杜寒书寒着一张脸进来,鹿弦条件反射,迎上去把他往外推。
第十八章
还在楼下杜寒书就听见有人在说叶别诗。
“刚刚上楼的是谁啊?”
“他冲我抛了个媚眼,当场就受不了了,血槽空了好么!”
“明明就是抛给我的。”
“你们这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人家是知名设计师叶别诗。私生活很乱的,劝你们别去招他。”
听见这个名字杜寒书就心底发沉,即使鹿弦把他推了出来脸色仍旧晦暗。
鹿弦从心底里不想他们有接触,出来后自己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杜寒书和鹿弦互瞪,谁也没有先开口。杜寒书等鹿弦解释,鹿弦不好把理由说出口,气势渐渐弱下来。
叶别诗出来救场,把门关实了,眨着那双迷人的眸子望向杜寒书:“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杜寒书。”他言简意赅报上自己名字。
“哦,”叶别诗拖了个长音,微笑着,“还真见过,我是叶别诗,与你合作过,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上次的合作很愉快,你的照片质量很高,也是为了‘执书’而来?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与你共事。”
“叶先生。”鹿弦首先不爽了,杜寒书竟然和叶别诗有过合作?
叶别诗浑身散发骚气的样子,是在撩杜寒书?
“嗯,小弦儿叫我?”刚才还是叶哥,杜寒书一来就成了叶先生。
叶别诗心下一动,结合刚才杜寒书进屋时的样子,再想到“执书”和“杜寒书”都有个“书”,就猜到俩人的关系,笑容有一瞬的僵硬,很快又恢复过来,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我呢,就是想要‘执书’这个大单子,其它什么都无所谓的。”他把“大”字说的很重。
“你好像很执着于‘执书’? ”鹿弦冷哼。
“别误会,不是我哟,是我的新老板想要,就是里面那位,他想接。我在追求他,追人嘛,总要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叶别诗挑一下眉,眼角风流尽显,神态暧昧非常,“你说是不是,帮我一把啦。”
鹿弦偷偷瞧了杜寒书一眼,“执书”就是他打算用来追杜寒书的。小声说了句:“你老板也真是倒霉。”
“我是真喜欢他。”边笑边说,看不出几分真假,“好弦儿,我都查过了,‘执书’是你们公司明年的重头戏,你应该在F国听说过我吧,我技术很好的,由我来设计,你也放下一百个心,对不对?”他像在哄孩子。
叶别诗虽然被谣传私生活放浪,但是在品牌设计方面确实是有独到视角和见解的,业内名气很大,让他来做绝对保险。
鹿弦这下是光明正大的看向杜寒书:“你看呢?”
杜寒书:“鹿公子现在是在问我的意见?”
鹿弦:“……”
他想起,他把“执书”说成了“执书仗剑”。
杜寒书是在生气吗?
“叶先生在这方面很专业,多少人花高价都请不到,他自动上门,你还把他往外推?”杜寒书说的也是实话,可这语气鹿弦怎么听怎么觉得怪。
“看,杜先生就爽气的多,我可以让我老板给你打折。”
鹿弦想起他办公室还坐着无关人员——叶别诗高冷的老板,“你现在的公司叫什么?”
他要进办公室,被叶别诗横跨一步拦住:“是个小公司,你肯定没听过。”
鹿弦以前的确没见过叶别诗的老板:“要签合同,不进去吗?”
“不能先签了再进去吗?”
“……为什么?”
“拿到合同再进去比较帅。你放心,我老板不会乱动你东西的。”
鹿弦不屑的看他一眼,觉得他丢脸,追个人而已,时刻想着耍帅。
他愿意相信叶别诗的,既然叶别诗觉得留那人单独在他的办公室没问题,那应该就是没问题了。
带叶别诗去找隔壁肯尼。
协商好,打印出合同,鹿弦在甲方下面敲个印章,签上名字,乙方那一栏空着,“定金肯尼会打给你,年后发布执书,时间够,但还是请快点。”
“啊,别打给我,打给我老板。你放心,我会多做几个方案,你随便挑。”叶别诗爽快答应,甩甩合同走了。
鹿弦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表情迷茫。
“你初恋找他小情人去了。”杜寒书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踱步走到鹿弦面前,“你今晚有空吗?”
“……有。”
难道是吃醋?
“下班后我来接你。”
“去哪儿?”
“回家呀。”他的神态模样再自然不过。
鹿弦更迷茫了。
杜寒书轻笑,也走了。
肯尼自言自语:“杜先生前后脚就来了,我都还没漏口风给他。”
鹿弦懒得理肯尼的表达错误,在他办公室逗留一会儿,等叶别诗在他老板面前表现的差不多了才走出去。
他在楼上,看两个人并肩下楼。经过楼下办公区时,叶别诗朝两边点头微笑,他老板目视前方,好像不管叶别诗做什么,他都不会去在意。
这样的人,叶别诗喜欢?
鹿弦略微怀疑了一下,没空再想太多关于别人的事,回到办公室,看了眼时间。
离下班还有七个小时……
他把肯尼叫进来:“我这儿太空了,来了人都没地方坐。”
鹿总这是打算买家具,准备长期留在国内了呀……
肯尼:“可以在墙边放一个沙发,再摆一排柜子放资料,要不要再特别装一个休息室出来?”
“休息室?”
“这间办公室太大,再多家具也放不下,还不如拦一间。董事长的办公室也有休息室呢,累了可以休息,加班不想回家也可以住。“
“放不下?是放不满!”鹿弦现在在考虑是不是该换个本土助理,听肯尼讲中文还要联系上下文来理解,有点费力:“你看着先找人画效果图吧。主体要原木色的,低调一点,温馨点,多放些绿植。”
“好的。”
随后鹿弦打开视频聊天。
对面是鹿清,父子两仅仅眉眼相似。他们约好每周五视频一次,鹿弦向鹿清报告一下工作进度。
鹿清先说话:“今天有点忙?”鹿清那边现在是凌晨三点多。
“嗯。”本来是到公司就要开视频的,肯尼过来打岔,接着又是叶别诗和杜寒书要来。鹿清就一直等到现在。
鹿清问:“你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都好。”鹿弦机械的答,其实没什么可说的,肯尼会把每周的汇总都传入总部电脑。
“什么时候回来?”
“等过段时间。”
重复了不知几遍的一问一答后,没别的可说了。
对,回国后,鹿弦与鹿清,每一次的视频,几乎都只说这几句。
“你忙,我休息去了。”鹿清站起来揉几下腰,按了下键盘,视频里就一片漆黑。
鹿弦开始工作。
到了下午五点,杜寒书将车停在鹿弦公司楼下的广场上,等鹿弦上车后,开车回家。
鹿弦看向窗外,雪已经化的差不多了,路边的花坛里枯草绵延。偶尔有几点绿意,也马上因为汽车的飞驰,而急速掠过。
“你现在住在哪?”杜寒书问。
鹿弦答:“酒店。”
“住回我那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