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猫驯养手则-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除了来跟朋友聚聚,他还是抱着麻痹麻痹自己的心态来的,但半途关于私人感情问题的讨论,倒是引出了个新的点让他不得不分出一点心神来想想。
想却是想不清的,放着吧,懒得管了。
江次觉得后劲好像上来一点点了,强睁着眼睛聚聚焦继续盯着一路的高楼大厦和霓虹路灯。
最后代驾把车开进了小区车库,熄火后代驾的大哥很有责任心的打算扶江次再上楼,江次接过车钥匙说:“谢谢您了,我等会自己上去,还用不着扶呢。”
代驾大哥憨厚一笑:“行嘞,那你小心点。”
送走代驾大哥之后江次一个人在车里坐了会,便拖着步子往家里走。
还是挺晕的,头重脚轻。江次靠着墙晃悠悠地慢慢地爬着楼,有点累了,顺势倚着墙休息。
景丛正风尘仆仆、披星戴月的从外边进楼道。
今天小五说要请他吃饭,晚上他便去跟小五吃了顿宵夜。一来他一觉睡醒后接到电话时还没吃晚过饭;二来想到昨天挨的那顿打,虽然跟小五没关系,但小五不临时叫他帮忙去监狱走一趟他就会好好窝在床上,别人想打都打不到。
楼梯间里的声控灯就算亮了也昏昏暗暗,五楼的灯还烂了。
比起景丛之前租的公寓,这儿的环境简直可以用“破败”来形容。
但又有什么要紧的呢,哪里都不会属于他,谁都不会需要他。不过孑然一身,唯一的底气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正摸黑前进,只看见前面有个人影靠在墙上。
“江老师?”
江次云里雾里的回过头去,一脸茫然的盯着景丛看了几秒,一会儿反应过来来人是谁,他勾起笑容:“江老师挡你路了?”
“没有。”景丛闻见他一身酒气,下意识问道:“你喝酒了吗?”
“你不闻到了么,刚从回魂回来。”江次悠悠的说道。
景丛站在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又觉得该说点什么。
“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就是累了休息会。”江次是真的又晕又累,皮不起来了,说完话就重新垂着头。
景丛见他这样,想着自己就这么上楼不太好,便走了过去。
起先想扶着江次的手臂上楼,但发现扶不动,一使劲自己的肚子胳膊也酸疼得厉害。没办法,他只好拉过江次一条胳膊架在脖子上,忍着走动时牵扯到受伤地方的疼痛,咬着牙带人往楼上走。
第十一章
终于到了,景丛见他依然栽着头,便吃力的从他裤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门,关门,帮他拽下鞋子。
总算把这位江老师扶到床边,本来是想让他慢慢躺下的,但刚把江次搭脖子上的手放下,景丛发现自己根本掌控不住身形挺拔又喝醉了的江次,还没来得及继续扶稳他,就看着江次扑街般的脸冲下“嘭”地一声砸在床上。
好在枕头够软。
景丛连带着腰上一阵疼,却怕江次捂着了呼吸不畅,赶紧把他往正面翻。
但在这翻过来的一瞬间,景丛的左手也被压在了江次身下,连带整个人都被迫俯身起不来,还翻得他满头大汗。
这下俩人脸对脸之间的距离近出历史新高。
“你怎么样?”景丛小心翼翼的询问,没有得到回答。
他的鼻间充斥着江次身上酒精和某种香气混合的味道,江次磕着眼睛安静的样子,比起平常眉飞色舞嘴贱的时候显得格外动人,景丛傻愣愣地盯着江次的脸,僵硬着身体不敢动,这种场面大大超纲了,比起打群架还让人惊心动魄。
正犹豫着如何是好,景丛感觉到一只手碰上自己的右手,突然轻轻用力一摁,还没反应过来,江次的脸就凑得更近了。
景丛心脏砰砰砰地快跳到了嗓子眼,眼看江次就要亲上来了,他连眼睛都忘了眨。
“怕我耍流氓吗?”江次强撑开眼皮,刚刚景丛扑在他脸上的鼻息气儿让他实在是闭不下眼了,“一直凑在身上汗都滴我脸上了。”
江次并没有亲他,而是戛然而止于半途,景丛感受着对方更强烈更热的呼吸,口随心也没过大脑就张嘴道:“……怕的。”
景丛还想解释一下自己不是故意一直凑着的,是因为被他压着了。
不过混沌的脑子终于起了点作用让他住了嘴。
江次看着眼前离自己只有一个拳头近的人,压低声音说:“为什么会这么想?怕我刚刚会亲你。”
景丛感到手上的力稍稍放松了,他连忙直起身子,站在床边垂着眼,半响后小小声说:“回魂不是……gay吧吗?”
……
“那你是吗?”
……
景丛没有回答。
这句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耍流氓的“那你是吗”的话音落下之后,房间就陷入了一片漆黑与寂静,窗外透过浅浅的月光,江次看似无所谓的勾唇,放任酒精作用闭上了眼。
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次恍恍听见“咔嗒”一声关门声,他心里有点酸涩,有点自嘲,还有点说不上来的堵。但抵不住身心疲惫,没多久就睡着了。
好像被江乔那么一提,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抱上了些什么期待,又在失望些什么。
对江次来说,此情此景此感,也是他人生的一道超纲题。
星期一,办公室里有两位神情恹恹的江老师。
“江乔,这是这周的调课通知,你看一看啊。”同办公室的李老师拿着调课表进门往江乔座位递过去,“江乔?昨儿晚上没睡觉,又去浪了?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知道爱惜身体,等到我这年纪你就得后悔了!”
李老师再一瞅江乔边上的江次,继续念叨上了:“江次你是不是不舒服啊?不舒服就先休息会,等会累出毛病来。”
江次抬头回答:“不要紧的李老师,就是没睡好。”
江乔顶着一副黑眼圈,叹了一大口气:“李主任您这也太偏心了吧!昨天江哥跟我一起去的,怎么就训我呢!就喝了一点点就回去了,不过就是失眠了。”
他嚷完见好就收,嘿嘿一笑就拿过调课表,“谢谢李主任!我等会有课得赶紧准备了!”
“你这混小子!”李主任笑骂道,“懒得管你们了。”
等李主任坐回自己座位,江乔侧身往正在看资料的江次这边探:“江哥你等会哪儿的课啊,哎上班好痛苦啊……”
“一教。”
江乔见他疲惫不已又冷冷清清的样子,不住奇怪:“你以前头天喝了酒第二天跟没事儿人一样,今天怎么萎了?”
江次拨开他要探上自己额头的手:“起开。”
这江乔还偏就不起开了,他挪着转椅往江次桌边一横,人凑过去问:“到底怎么了,说说?”
“真没事儿,”江次淡淡一笑,“走吧上课去了。”
第十二章
接下来几天江乔都悄摸观察着江次,虽然一天比一天“正常”了,但瞅着就还是有点萎,话比平时少了,不要脸的话自然也讲得少了。
这天,到了下班的点儿,江次收拾好东西提起包就出了办公室。
“诶,等等我!”江乔从后面一溜烟的窜上来,“江哥,今天我爸我妈在外面有饭局,要不你捎上我呗,好久没吃过你做的饭菜了。”
江次走到车边开锁:“赶紧上车,唧唧歪歪的。”
江次开着车没搭理副驾驶那位眉飞色舞、兴高采烈的江乔,他这几天是有点不在状态。
除了他妈那件事,再就是那晚上景丛的沉默让他萎了。
当晚景丛没有回复他,这首先让江次产生了点落差感,毕竟前一天还有问必答乖乖巧巧的。接着便是让他心慌了,不回答是因为接受不了?是个钢铁小直男?还是不好意思?一旦产生了这样的疑问,江次过不了多久就明白自己栽了。
应了江乔那张利嘴的话。
那天在回魂回答江乔的话的时候,属于被赶鸭子上架逼急了。当时江次并没当回事,只觉得自己是一时起意顺口说出来的。
在这萎了的几天里,江次左想右想总算有点承认了。
被逼急了说出来的话是一般情况下不敢说的话,喝了酒后吐出来的言是真情实感的言。
前天清早上班时在楼道里跟顶着霜露进来的景丛打了个照面,但江次没像以前一样上去打招呼,看对方也没有别的意思,他提着包匆匆下了楼。
然而越是扭捏就越是反常。江次作为当事人心里清楚得很。
从一开始,从他在烧烤摊卖笑递烟帮景丛解围起,他对这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小刺头跟对别人就不一样了。
家里没东西能吃,江次本来打算今晚继续泡个面打发的,现在只好带着江乔去菜市场买了点菜才回去。
“快点把门关上,有蚊子虫子什么的进来。”江次把买回来的一堆菜直接拿到了厨房,开始洗菜做饭。
江乔进来后就开始四处晃悠,跟纪检委搞检查的一样,先给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再往沙发上一坐,眼睛四处瞄。
江次出来到冰箱拿葱和香菜的时候,就见着贼眉鼠眼的江乔了,他不禁好笑:“你看什么呢?”
“先看你有没有金屋藏娇,”江乔装着严肃,“目前来看,嗯,没有。”
“然后呢?”江次挑眉。
“然后再看你这儿有没有一些蛛丝马迹,不正常的地方……目前还未发现。”江乔一脸遗憾。
江次哭笑不得,继续跑厨房里去了。
江乔跟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一路溜达到厨房门口,靠门站着:“哎厨房里也太热了吧,江哥你这居家的形象真伟岸。”
江次顺手塞了两个大蒜头在江乔怀里,“剥了,一起伟岸。”
“咚咚咚。”
好巧不巧,江乔一听见敲门声便心安理得地扔下蒜头走了,说道:“有人敲门,我去看!”
他往猫眼瞄了瞄,一片漆黑,便喊道:“这猫眼坏了?”
江次也跟着往门口走来,还没回话,门外出声了,“……是我。”
江次听见声音愣了愣,一瞬间五感交杂,意外,疑惑,隐隐期待,又推翻,再强行摆出无所谓。
这一通陌生的感受全走了一遭后,便连门都忘了开。他只见江乔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己,带点揶揄的笑意,总算帮忙开了门。
景丛此刻站在门外。
既怕江次开门,又怕江次不开门。
他眼睛低垂看着地面,门终于“咔嗒”一下开了。
景丛一抬头,看见的却是一个长相极美的陌生男人,正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
移了一移目光才看见了后面的江次。
一股尴尬的气氛弥漫在门里门外两个男人间,只剩中间的江乔要笑不笑的扭头两边都看看,最后很识趣的往厨房跑,边跑边喊:“锅别烧了,我去看看哈!”
江次看着门外的景丛微微低着头,头顶向左旋的旋儿都能看见,就是不吭声,越看越像学校里不小心犯了错的乖孩子。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年纪大的让着点年纪小的算了,自己先开了口:“什么事?又没带钥匙?”
话才刚问完就看见对面的人抬起了头,一双眼睛对焦在自己脸上。
第十三章
江次在经历了这几天新奇又略带苦涩的心路历程后,此刻被景丛这样不加掩饰的目光看着,头一次觉得头皮紧绷心里发毛。
“我不知道。”
一开始江次没明白,有点莫名其妙。
没一会儿顿然醒悟了。
景丛在回答那天晚上没回答自己的问题。
江次只缓了两秒,迎上对方的目光:“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要特地来告诉我?”
这话的语气虽然问得平淡,但其中夹杂的疏离也显而易见。
“前天早上在楼道里……”景丛的眼睫毛无意识抖了抖,“我怕你觉得我没礼貌,就再也不想理我了。”
江次回答时的声音放温柔了自己恐怕都没发觉。
“那那天晚上为什么不回答?”
“我……没想过,当时就忘了,再然后你睡着了。”
景丛人比江次矮了小半个头,说话时即使情绪并不显露,面上看着与平常无异,但就是显得有点可怜见的。
猫着偷听的江乔实在受不了厨房里的热气,他跑出来打断了二人,讪笑道:“饭菜差不多了,那个,这位兄弟要不要也留下来一起?”
见景丛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江次还没来得及仔细斟酌景丛刚刚那话,便先赶紧帮没见过的这两人走完流程:“这是我同事和好哥们,江乔。”
“这是,景丛。”
江乔只觉得今天来吃的这餐饭赚大发了,他友好的朝景丛笑了笑。
景丛却只想立马转身上楼,生硬地说道:“我已经吃完晚饭了。我先走了……”
“好。”江次答。
接着看着他的又背影继续说道,“没有不想理你。”
终于把可能会放进蚊子虫子的门给关上了。
江次连一个眼神都没再分给江乔,草草炒完菜端上了桌。
江次刚端着碗上桌,不出所料的江乔立马凑了上来:“哥?嗯?”
江次吃着菜,抬头睨了他一眼。
不用再多问,江乔只觉得太稀奇太难得,于是悠悠道:“真是佛菩萨第一次开光了,不过刚刚看他像是有点误会了?小朋友可得好好哄,不然嫩草吃不到,哥你就等着孤独终老吧。”
“怎么说话呢,知道了,吃饭!”江次作势拿筷子怼了怼江乔,“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知道你害羞,不好意思!吃饭吃饭,江大厨的爱心晚餐。”
“毕竟日行一慈善。”
“……”
江乔吃完饭还没在沙发上赖多久,就被人一个电话打来约去浪,临走时江次喊住他:“景丛的事,你先别说出去。”
“知道了,铁树开花还差了火候,小弟我不会乱说的。”江乔边系鞋带边回话。
“快滚!”
“就滚了,你加油!有难处记得咨询美丽小乔!”
把江乔送走了的江次在沙发上瘫了一会,起身开了门。
站在七楼门前的时候,江次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上来了。他脑海里充斥着那个敲开他家门,说怕自己再也不理他了的身影。
平常都说只有小孩子才横冲直撞的,只有小孩子才会问别人“你为什么不理我了”啊。
江次心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