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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破云-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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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救救她!”张娇不顾一切的尖叫起来:“求求你快救救她!我说,我说!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严峫缓缓站直身体,自上而下盯着张娇充满泪水的浑浊的双眼。
  “乌海,他们在乌海有个‘实验室’。”张娇止不住抽泣起来:“确切我也不知道在哪里,应该是个厂房,他们以加工、加工模具和包装的名义租的——救救我女儿,铛铛都是被她爸爸害了,那些人都是她爸爸带回家的,她真的特别特别单纯……”
  严峫终于抬起头,向无法窥伺外界的单面玻璃窗打了个手势。
  玻璃窗外的另一个房间里,无数刑警和技侦迅速忙碌起来。
  “丁家旺是怎么害她的,”严峫沉声问道,“丁当跟胡伟胜交往的事他也知道?”
  张娇似乎难以启齿,发着抖点了点头。
  “胡伟胜比丁当大十多岁,也没什么钱,丁家旺看中了他什么?贩毒渠道?”
  听到贩毒这两字的时候张娇颤抖的频率更明显了,几乎像枯叶即将从枝头上飘下来那般,但还是勉勉强强从喉咙里挤出了声音:“胡、胡伟胜有一袋粉,特别——特别厉害,值很多很多钱。他们说如果能分析出结构式,再做出同样东西来的话,这辈子的钱躺着、躺着都赚不完……”
  那瞬间严峫神色剧变,审讯室外很多刑警的脸色也变了。
  “什么粉?是不是蓝色的?”严峫失声喝问:“胡伟胜从哪里弄来的这袋蓝粉?!”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张娇嚎啕大哭,一个劲点头又摇头,整个人看上去混乱不堪。
  “我就听说、我听说那个粉只要沾一点点,哪怕是用水化了沾上皮肤都能上瘾——胡伟胜有一次喝醉了,吹嘘他曾经为一个特别大的老板做事,趁人不注意偷到了这包东西,只要能琢磨出配方那下半辈子就发财了,发大财——你赶紧去救救我女儿吧,求求你,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呀,铛铛她是无辜的啊!……”
  严峫匆匆走出审讯室,几名刑警赶紧迎上前,然而他脚步停都没停,提着手里那几张新鲜出炉的协查通告晃了晃。
  “赶紧来人把这几张东西拿去碎纸机碎了,这回一定要提醒我,等案子破了给宣传部的美工加鸡腿!大苟!老高让大苟把上次那袋氢氧化铜拿给我,再跟我一块去审丁家旺那孙子!马翔去隔壁提刁勇!”
  手下纷纷应声而动,只有高盼青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味来:“等等严哥——咱们是拿氢氧化铜骗过了胡伟胜,但丁家旺他一个专门搞药化的,未必能……”
  “你懂个屁。” 严峫不耐烦道:“谁跟你说我要拿氢氧化铜来钓丁家旺,从开始到现在咱们的目标突破口一直是刁勇,懂不懂?”
  “!”高盼青登时醍醐灌顶,险些当场飞升,转身脚底发飘地走了。
  “——对了,还有你。”突然严峫目光瞥见站在桌后的韩小梅,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把拉过她扯进了角落。
  “严严严副……”
  “刚才张娇交代的‘蓝粉’相关任何信息,包括那个所谓特别厉害的大老板,没有我的准许,一个字都不准跟陆顾问提。”严峫盯着她的眼睛:“听见没有?”
  韩小梅一个激灵立正站好:“是!”


第33章 
  昏沉。
  剧痛。
  ……
  楚慈身体略一抽搐; 睁开眼睛; 随即又紧紧闭上了。
  高烧让他感知麻痹;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神经才将身后坚硬的墙壁、地下布满灰尘的地面等信息迟钝地反馈给大脑,然后他恍惚意识到; 自己被绑架了。
  过去这一天半以来发生的种种剧变走马观花似的过了个来回:仓库中遇到保安,在枪口胁迫下开始接听导师的电话,尝试留下求救信号; 挂断电话后随即被打晕……
  楚慈吐出一口炙热的气; 尝试坐直身体,刚一动就被肋骨处传来的剧痛激得吸了口凉气。
  ——对; 我受伤了,他想。
  那几个绑匪点火将车烧着; 然后推着他往高速公路走。天那么黑,周遭人迹罕至; 即便呼救也看不见半个人影;路过灌木丛时,准备已久的他孤注一掷将歹徒撞了进去,挣扎中竭力在断枝和枯叶上留下了歹徒的血迹……
  随后他被几个人狠狠拉起来捶了好几拳; 在殴打中失去了意识。
  为什么不杀我?朦胧中楚慈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谁都知道我出身贫困; 也没什么人脉,就算被绑架也没有勒索赎金的可能。从歹徒的立场而言,带着个会跑会叫会呼救的大活人跑路是不现实的,如果在荒郊野岭里捅死随便埋了,对他们来说无疑会方便很多……
  除非我还有利用价值。
  是什么价值呢?
  楚慈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权衡目前的处境; 突然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勉强睁开眼睛,待视线适应周遭昏暗的环境后,心下登时一愕。
  ……丁当?
  这是个不过五六平方米的破旧房间,唯一的光线来自于头顶被铁栅栏封住的水泥窗。不知道现在外面是凌晨还是傍晚,灰蒙蒙的天光映出地上少女的剪影,正痛苦地从昏迷中醒来,发出含糊的梦呓:“……救……救命……!”
  楚慈立刻望向房门,所幸丁当这一声音量并不大,应该没激起外面歹徒的警惕。
  “怎么回事……”丁当小声呢喃着,吃力地撑着地面坐起身。但她太虚弱了,刚使力就全身一软——所幸被楚慈及时伸手搀住,否则非当场摔出个脑震荡不可。
  “……楚慈?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没事!——”
  楚慈猛地将食指竖在嘴唇前,示意她别说话。
  丁当骤然噤声,只听门外传来歹徒模糊的交谈和脚步,好半天才渐渐往远处走去。
  “……”两个年轻人绷紧的神经这才稍微放松下来,楚慈皱眉问:“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只见丁当好不容易停住的颤栗立刻被重新激发出来,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架势,黑葡萄似的眼底迅速充满了泪水:“我,我想去自首,我想去揭发这帮人,但半路上就被……就被……”
  楚慈示意她放轻音量,“自首?”
  丁当发着抖点头。
  “……冯宇光的事跟丁工有关?”
  丁当先点头,然后又摇头。她似乎非常激动又不知该如何启齿,好半天才强行压抑住情绪,说:“不,是……是我,是我害死了小冯!”
  楚慈眉梢一跳。
  “五月二号那、那天晚上小冯约我去不夜宫KTV唱歌,他那阵子经常、经常想约我,但我不能……虽然我拒绝了他,他还是坚持一个人到市中心唱歌的地方等我过去……”
  丁当抱起膝盖,犹如一只备受惊吓和恐惧的小动物。
  “我在家待到很晚,直到半夜我爸爸和胡伟胜才回来,说‘那个姓冯的以后再也不能缠着你了’。当时我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直到两天以后你被警察带去市公安局,我才知道原来那天晚上小冯竟然死、死了,而杀他的人肯定是,肯定是——”
  楚慈打断了她:“胡伟胜是谁?”
  丁当咽了口唾沫。
  楚慈盯着她。
  “……是我男朋友,”丁当战栗着承认了:“是我爸爸,他非要叫我,他非要……”
  其实无论丁当跟什么人交往,对楚慈来说都不构成问题。但少女此刻的模样真的太古怪了,她不像是仅仅被家长专横决定了恋爱对象,而像是被某个更恐怖、更残忍的秘密折磨着,以至于很难对人轻易开口。
  “他是个毒、毒贩……”丁当终于崩溃地抱住了头。
  “我爸爸说,胡伟胜藏着一包极其厉害的毒品样本,是以前给某个特别大的老板做事,从人家的运输链中偷出来的。据说那个大老板让人用纯化学的手段合成这种毒品,在制造过程中很多原料都不受国家管制;更可怕的是它能通过皮肤接触吸收,哪怕只碰一毫克都会让人上瘾,而且上瘾后只能通过吸食同样的毒品来缓解症状……”
  楚慈脸上微微变色。
  ——摒弃植物成分,绕开大部分国家管制原料,用纯化合手段制成,更重要的是它还能皮肤吸收。
  这种毒品结构式一旦公布并实现量产,那简直是分分钟风靡海内外,夸张点说甚至能挑起第二次鸦片战争的节奏啊。
  丁当抽抽噎噎的:“我爸爸和那几个人就动了歪心思,想研究出同样的毒品来。然而结构式真的太复杂了,他们从化工厂偷了好多管制原料都没弄成,有些失败的化合物还带有剧毒——后来我偷偷调查,才知道我爸爸跟胡伟胜就是用这种失败化合物冒充某种药物卖给了小冯,才把他害死的……”
  楚慈头痛欲裂,紧紧按住了眉心。
  “不可能,”片刻后他突然道,“我想不出哪种化合物能这么厉害。”
  丁当摇着头表示自己不明白,一个劲地抹眼泪。
  楚慈问:“你刚才说胡伟胜从哪偷的,谁研究出的这种毒品?”
  “我,我也不知道呀。”丁当抬起泪痕斑驳的脸,可怜巴巴地说:“我从来不问,只听胡伟胜跟我爸爸提起过一次——他不敢说出那个大老板的名字,只说早几年间在西南一带,他们都尊称那个人叫黑桃K……”
  黑桃K。
  咔哒一声门锁响动,丁当整个人惊跳起来,两人同时向紧闭的房门望去。
  门被推开了,首先出现的是黑洞洞的枪口,丁当一声尖叫没出口就被楚慈果断捂住嘴拖去了身后。紧接着,他们都认识的那名绑匪——化工厂电工王乐握着枪走进屋,站在两名人质面前,阴沉沉地盯着他们。
  “聊完了没有?”他冷冷地问。
  楚慈一声不吭,丁当抖动的频率连肉眼都看得出来。
  “你,”王乐用枪口指了指楚慈:“跟我出来。”
  ·
  市局,审讯室。
  严峫拉开椅子,用眼神示意高盼青不用记录,然后坐了下来。
  丁家旺被铐在铁桌后的审讯椅上,不知道是因为姿势太不舒服,还是死到临头加倍的疯狂和恐惧,他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格外衰老,所剩无几的头发垂落在额前,挡不住从骨髓里一丝丝渗透出来的沮丧和颓败。
  ——但有经验的刑警都知道,像丁家旺这种坚信自己不会被抓的,往往越到这时越嘴硬。因为他潜意识里不肯相信自己会失手,总觉得只要再顽抗下去,只要咬紧牙关不给口供,事情就还会产生一丝飘渺的转机。
  “你们不去找我女儿,还在这里干什么?”丁家旺嘴角动了动,拉出一个类似于嘲讽的笑容:“想逼供?还是准备了什么假证据来讹我?没用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愧是工程师,可能是制毒团伙里最有文化的人,竟然连警方有可能诈供都想到了。
  但严峫却很放松,倒了杯水说:“咱俩聊聊呗。”
  丁家旺警惕地望着他。
  “不用这么提防,没想让你说什么,你老婆把能说的都说了。”严峫当着他的面喝了口水,一笑:“虽然她知道的东西很有限,但勉强也够拼凑出个大概——所以现在呢,不用你开口,我说,你听就行。”
  “……”丁家旺还是不吭声,似乎已经预料到他老婆有可能扛不住审讯,并没有多少惊讶的表示。
  “你们这个团伙首先是你、电工王乐、保安主管刁勇三个人出于工作关系而构成的。有着非法制枪案底的池瑞属于‘外人’,他之所以会加入进来,我猜应该是他喜欢去棋牌室,暗中参与赌博,在赌桌上结识了电工王乐的原因。”
  “在团伙成立最初,你们的主要勾当应该不是制毒,而是偷运化工厂的各种原料来合成一些管制药品——阿得拉,莫达}非尼,氟硝安定等,最多再加点MDMA——但这些非法处方药带来的利润非常有限,即便你们不断把氟硝安定等‘迷奸药’兜售给三春花事这样的非法色情KTV,所得收入还是捉襟见肘。”
  严峫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结实的手肘撑在桌面上:
  “直到你们认识了三春花事的老客户,胡伟胜。”
  丁家旺的呼吸终于急促起来。
  “胡伟胜曾经在一个极有势力、隐藏极深的大毒枭手下做过零售商,虽然现在脱离了那个组织,但他偷偷带出了某件东西。”严峫一字一顿道:“你从这件东西上发现了商机,正式开始制毒。”
  审讯室外,技侦处:
  “乌海工业区跟加工包装有关的小规模私企及厂房共有三十三家,以池瑞曾经出现过的加油站为圆心,直径四十公里以内的数量为十八家。”
  “黄主任的定位来了!王乐于前天傍晚八点半最后一次打电话给家人,手机信号地点在乌海区平庄富友路以北邮政局附近!”
  “那么以邮政局为圆心,直径四十公里以内的加工包装厂共有六家,如果跟先前池瑞出现过的加油站周边进行交叉对比——”
  “三家!将嫌疑人池瑞及王乐两人的行动范围重叠后,最后还剩三家加工厂房!”
  “列出这三家工厂的注册信息、地理位置和详细地形图,”黄兴从座位上站起身,沉声道:“总结出名单来,发给严副支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审讯室里响起丁家旺浑浊的声音,说:“我没有制毒。”
  “你有没有制毒在充足的证据链形成前都只是我的推测,当然,说猜测也行。不过我说了咱们现在只是聊聊,不记笔录,所以你也不用太紧张。”
  严峫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坐姿。
  他剪裁精良的衬衣贴合在身上,完美勾勒出宽肩窄腰和肌肉曲线,袖口卷至结实的手肘,十指放松交叉,腕表盘上精致复杂的悬浮陀飞轮在光线中异常显眼。
  有时严峫进了审讯室,就不太像个刑侦副支队,倒更像一名冷酷专业到令人心生畏惧的律师,连微笑的表情都透出丝丝血腥气来。
  “你女儿丁当和胡伟胜交往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他的贩毒渠道,更进一步说,是为了胡伟胜藏起来的这包东西。作为专家,你从第一眼开始就知道了它的价值,你意识到如果能解析出这种新型毒品的结构式并实现量产,你们甚至有可能建立起一个地下毒品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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