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逃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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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振虽然在笑,人还是那个人,身上那股劲儿却不对了,苏城是这麽乖觉柔顺八面玲珑的人?此刻的苏城看不出对他的厌恶,象所有奉承他的人一样,溢美之词不断地从那张曾经倔强的嘴唇中蹦出。眼神柔和笑容诚恳,仿佛过去那一段算不上愉快的买卖从未存在过。
分开不到两年的时间,娱乐圈腐化一个人的速度原来比想象中更快,徐振悻悻然,感到老大地没意思,他同苏城彼此假情假意地微笑敷衍了几句,便提不起兴趣走开了。
心里有股火,烧得旺盛,徐振决定去临幸新宠,临走前回头,看见苏城正同许志云打得火热,许志云整个人都快粘到他身上,有眼睛的都看得出对方的意图。徐振冷冷地啧了一声,对苏城这个人从此眼不见不净。
直到那天,苏城替他挡了一刀,徐振伸手扶住他下跌的身体,却被他本能地挥开了,眼神冷淡唇角倔强地抿著,毫不容情拒绝他的碰触。疼痛让他的喘息粗重,他仿佛努力调整自己情绪,好一会儿才对他重新展开笑容,他说徐总你没事就好。
原来一直是讨厌他的,只是藏得那麽深演得那麽真。
苏城讨厌他,为他挡刀;叶枫口口声声爱他,吓得呆若木鸡。
语言从来是假象,真心假意口是心非,徐振本是个中高手,反而一叶障目被混淆视听。
苏城讨厌他,却本能地救他。徐振终於又觉得有趣了。
电影的镜头激情火辣,超大的银幕仿佛真人在眼前交缠结合,宽肩窄腰翘臀,脱得彻底,演得逼真,苏城的喘息混合著许志云的呻吟,拷问著主角麻木濒死的恋情,和在欲 望中新生的希望,对爱的向往。
徐振边品红酒边暗自评价,回忆著现实中自然流露的情 欲和演绎出来的区别,演得跟真的一样,就是苏城高 潮时并不是象戏里那样浮夸,刻意发出低沈的嘶吼。他濒临要射时,会猝然闭起眼睛,眼珠在眼皮底下无意识的转动,呻吟和闷哼都压抑进喉咙,喉结上下滚动,全身肌肉绷得死紧,在射出的一瞬间,再骤然放松。他随即会立刻睁开双眼,神情因为高 潮的降临而恍惚,眼角微红眼神无辜,这时候就顾不上去憋住声音,贴在他耳边大口大口地喘息,持续几秒的浑身颤抖是高 潮带给他的余韵。
无聊的徐振挖掘完记忆,一口饮净杯中红酒,在起身冲个澡和打电话召新宠间摇摆,正犹豫著手机短信便响了。
苏城问他,徐总你好像给错光盘了。
徐振便笑著坐回了原位,回话说,没错,歌曲在视频最後。
那头的苏城简直要气得怒摔手机,真是闲得蛋疼,徐振故意挑自己的黑历史让自己观摩,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态。
苏城演的一夜情配角是个用温柔多情来掩饰薄情的人物,他当初演绎时,其实始终把握不好,最终能顺利完成拍摄,除了许志云的言传身教,还有一点不为人知的秘诀。这个人物让他想起了徐振。
温柔体贴宽容,徐振可以是百分百的好情人,也可以是百分百的绝情人,挥金如土,风流薄情。苏城在被徐振包养的三个月里,见识过太多次徐振的表里不一。他睡在苏城的床上,却可以对电话里的情人甜言蜜语,诉说想念。
他给移动信号那头的情人生日惊喜,名贵豪车,物流直达。苏城听到手机里开心的欢笑,藏不住的惊喜和幸福,而给予别人快乐的徐振正按著苏城的头索取,按得很用力,以便他的东西能更深入他的口腔和喉管,抽出插 入,每一次狠狠挺 进柔软的器官,本该用来放声歌唱的器官,象要被捅穿那层柔嫩的口腔黏膜,他被那硕大的玩意儿呛得生理性流泪,却不愿发出声音,给电话里的人听见。
出手阔绰,细心体贴,也伪饰不了凉薄的本质。苏城想起徐振最常挂著的笑容,看起来真诚,却也是个凉薄的笑法。他模仿著徐振的眼神,徐振的笑容和徐振温暖柔软的亲吻。
不知为何,内心觉得悲凉。远的童思杰,近的叶枫,哪个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那一点物质补偿真抵得过夜深人静时的内心悲凄?
有句话叫食得咸鱼抵得渴,徐振大概能算得上是一条最诱人也最齁人的咸鱼了。
用力甩甩头,苏城决定停止胡思乱想。碟片塞进光驱,进度条直接拉到最後,音箱传出熟悉又陌生的旋律,是他的歌,又不是。华锋的编曲让整首歌焕然一新,流畅度和动听程度都不是原曲可以比拟。唱小样的男歌手声音低沈有力,苏城闭上眼,随歌声合起熟悉的歌词,他一字一句写下的词。
为爱付出疯狂,为梦受一点伤。
为保护我的信仰,变得更坚强。
为执著横冲直撞,为你说了点谎。
别说我一直找不到方向。
(这歌词不是楼主写的,是复习中无意听到一首歌,歌名叫势在必行,觉得歌词挺符合苏城的心态,就借来用了。不知道算不算抄袭,算抄袭的话,这段申请改了。)
第十六章
反复聆听了数遍,直到手机来电,苏城才关闭歌曲。电话是托尼打来的,告诉他安东尼已经被警局释放,托尼婉转地说,这是徐振想办法疏通的结果。
托尼的语气透露出久违的轻松兴奋,而苏城为他高兴之余,略觉苦恼,他又欠徐振一个人情,要怎麽还自己也心知肚明。徐振当然不是圣诞老人,派送免费礼物,可自己还替他挡了一刀呢,虽说不是出於主动,这点徐振应该没看出来吧?
这一刀够不够抵消这些人情?可惜重点不在於那一刀的分量,而在於徐振的意图,他就是一时兴起想再玩自己一回,自己能够拒绝吗?
徐振不同於以往那些有钱人。他是寰亚的大股东,在娱乐圈拥有的资源无可比拟,得罪他等於得罪半个娱乐圈。他还有华锋作诱饵,要怎麽拒绝?特别是在刚刚听完歌曲小样之後,那样出色地一首歌,让他拥有过,再失去,怎麽舍得?
在平静地湖心投入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怎麽甘心回到从前的心如止水。
徐振所作的每一步,都直击弱点,象一根根丝线,蜘蛛吐丝般把他网了进去。
他在心中纠结地计算,眉头紧皱。
听到苏城的默不作声,托尼调节气氛,兴高采烈地说:“宝贝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和安东尼要订婚了,我已经成功向他求婚!”
苏城闻言一愣,安东尼并非良人,难道托尼看不出来,在这种关头这种时刻,他怎麽那麽糊涂。苏城想起拍过的一部民国剧,他演的男二号痴心地迷恋女主角,百般付出仍换不来真心,最後不惜忍痛成全女主和男主的恋情。
苏城的粉丝与普通年轻男星不同,很奇特地是以男粉和年轻女粉为主,那个痴情男二倒意外地让他吸引了一票熟女粉丝。
那角色有句出名的台词,他记得深刻──爱情就是含笑饮毒酒。
爱情就是含笑饮毒酒。他咽下郁闷和劝告,笑著回答:“恭喜你们。”
托尼和安东尼的订婚派对选在了市郊的一家私人会所,会所由许多单栋的别墅构成,托尼包了一栋开告别单身趴。
安东尼被放出来不久,人瘦了不少,反倒显得更帅气,他是典型国内T台模特条件,一米九几的个头,肌肉结实脸颊却瘦的略微凹陷,乍一眼看上去象胡东。来参加派对的都是圈内好友,苏城站在角落,看著挤满俊男靓女的舞池,颇有格格不入的味道。
他不爱夜蒲,也不参加各种趴,他们玩的东西他不会,跳舞也不会,只好躲角落里吃东西。五光十色,衣香鬓影,醉生梦死。安东尼挤过人群,带著浓厚酒气和酒杯挤到苏城身边。
他跌跌撞撞地说,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不会这麽开心。我必须得敬你一杯!
苏城接了酒杯却不喝,笑说,全是托尼的功劳,我并没帮上什麽忙。
安东尼个子比苏城高大半个头,俯身凑到他耳边,几乎贴著耳垂,喷出满含醉意的热气说,何必自谦呢,我还指望你提拔我一把,你的後台也借我靠靠怎麽样?一起玩也行啊,象你和他那样的,我上面下面都愿意。
忍住怒意,苏城笑著咬牙,冷冷道,你说的话我听不明白。今天是你和托尼的订婚……
他的话没讲完,就给对方的嘴堵住了。苏城只觉得头脑发懵,回过神来已经一拳头招呼了上去。
安东尼的痛呼立刻引起围观。不明所以的人群小声议论。
怎麽回事?托尼拨开围观停顿的人丛,挤了过来,安东尼晕乎地捂著疼痛的脸颊,苏城愤怒却无措地立在原地,拳头捏得死紧。
真TMD操蛋,一个醉鬼一个瘾君子,一个为了上位提议3P的没节操的混蛋!值得托尼付出真心,共度一生?不值得,可他什麽也不能做。这是他的订婚派对,他不能扫了他的颜面。
苏城忍住汹涌的怒意,朝托尼挤出一点僵硬地笑容,说,没事,安东尼喝多了,发生了点误会。
托尼大概也看出了苗头,故意笑得夸张,说,宝贝儿,人家知道你暗恋我,争风吃醋可不行,人家就算结婚了也永远疼你。来,自罚一杯!
苏城喝了三杯,自暴自弃式地,一口闷下烈酒威士忌,他是如此无用,帮不了白薇,提点不了托尼。除了虚伪的祝福和不痛不痒的关怀,他又能做什麽?
嗓子微微发烫,小小的火苗在全身流窜,苏城红著眼眶对托尼告别,说他还有事要先走。
他不想做扫兴的人,可这儿让他多呆一秒都难受。热闹喧天的音乐,跳贴面辣舞的男女,角落拥吻的陌生人,赤 裸 裸的欲 望,不受束缚地疯狂。
宣泄、快乐、快 感、沈沦。本来就是这样,本该就是这样。早就明白了,为什麽依然难以忍受。
他有几分醉意,拒绝托尼找人送他的提议,踉踉跄跄地逃离。
徐振的这家私人会所是有些特殊服务的,碰到需要特殊要求的生意对象,他便会选择在这里会谈。因此长期备了一栋最深处的别墅拱他过夜。
今晚谈完生意,几个合作夥伴挑了合意的对象各度春宵,徐振沿著路灯慢慢走去自用别墅,月朗星稀夜风徐徐,他抽著烟,心情舒坦而平静。
一声刺耳的车鸣划破了他的宁静,他转头看过去,一辆兰博基尼的前车盖上趴了一个人,车里的男女放声咒骂对方不长眼,投胎趁早。
幸好那人醉的并不十分严重,撑著手臂站了起来,兰博基尼倒退,那人疲软的步伐跟不上闪避,徐振丢了才抽几口的烟,奔过架起对方。
因为他的迅速,对方才免於跌个狗吃屎。徐振把那人架到怀里,微笑却冷冰地对兰博基尼的车主警告,宋少,开车小心,在这里撞了人连带我也脱不了干系。
车主只好赔笑,哟是徐总,不好意思啊。
第十七章(H)
出派对时还不觉得严重,就一会儿工夫,酒劲涌上来,醉意更浓了,四肢软绵绵使不上劲,酒醉七八分,连带头脑也迟钝了七八分。苏城醉眼朦胧望著兰博基尼,炫酷拉风骚包至极,直愣愣地目送它驶离,忽略自己已被人完全揽在怀里的现实,听到有人用低沈温柔地声音问他,“喜欢吗?”
“喜欢……什麽?”他迟钝而迷茫地反问。
那人回答,“喜欢车啊,还是喜欢我?”
“喜欢你?”苏城感觉那声音低哑好听,又有些熟悉,别过头去看声音的主人,眼前一寸寸放大那人的脸孔,金丝边的眼镜,眉眼俊朗,徐振!
他一个激灵,立刻感觉清醒几分,几乎出於本能扭身拔腿就打算跑,可惜肩颈被徐振的手肘勾著,腰腹被徐振的手臂揽著,一跑起来反而被惯性弹回对方的怀抱。
体温很热。与之成反比的是徐振的声音。
“徐总,是你啊。”
温暖的春水结成了冰,听起来冷硬,“原来你还认得出我,看你吓得,以为见鬼了。”
他现在的脑子不太灵活,就被徐振勾著拖著往前走,走了好一段路,才想起来问对方去哪里。
“你醉成这样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到我的住处醒醒酒再走。”
去醒酒啊,苏城放宽心了,隐约又觉得有点儿不对。脑子又沈又涨,到底是哪里不对。
进了别墅的门,他被徐振一把推了进去,他要是清醒,就会看出这个动作十分粗暴,换成狗血连续剧,那就是要强上的节奏。
徐振这人骨子其实是相当孤傲的,布了那麽多的诱饵,一步一步牵引苏城踏入困局,甚至考虑要签下白薇,只等对方心甘情愿地洗净躺平敞开身心,是感动是报答或是交易,除了依附於他别无选择。但没一种是深夜偶遇,强拉酒醉的他上床。
徐振在没节操的强上和肾上腺激素的搏斗中苦苦挣扎。想要他的人,也想要他的心,现在还欠些火候。最终他轻叹口气,起身替苏城泡醒酒茶。
苏城说想去洗把脸清醒清醒,徐振指明盥洗间的方向。三分锺茶泡完了,苏城也清醒完了,静静地坐在别墅客厅的布艺沙发上等著喝醒酒茶,凉水顺著头发梢往下滴,滑过下颔滴到胸口。衬衫的扣子解了两颗,前襟被洗脸水打湿,紧紧粘贴肌肤,他的眼角潮红,嘴唇湿润,胸口敞露大块肌肤。湿身的诱惑,无心的勾引。
好一个洗把脸清醒,真是作得一手好死。
大徐还能忍,小徐却早已不受控制,心一横手一抖,喝一壶茶直接变成了淋一壶茶。上半身全湿透,连内裤也被渗湿。
茶水的温度虽未至滚烫,却也是热烈的,苏城立刻被激得跳起,条件反射地去脱衬衣。赤 裸裸的上半身,皮肤微微烫红,然後被人按回沙发,徐振不知何时已摘掉眼镜。
与他对视,徐振的眼珠漆黑眼神尖锐,直勾勾地凝视,没有眼镜的遮挡,展示出原有的进攻性。
这个吻来得又快又深,舌尖挑逗著他的舌,纠缠深入,他被吻得头脑缺氧,也许是酒精作用,那些小小的火苗死灰复燃越烧越旺。
柔软的嘴唇下移,被烫得发热的皮肤被一遍遍舔舐,舒服而刺激,徐振分开他的腿跻身在他的胸前亲吻,令他舒服得几乎要抱著他的脑袋呻吟,但是不对,脑子有一根弦提醒他事情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