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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以下犯上_影来-第20部分

小说: 以下犯上_影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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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一说完他就后悔了,此时讲道理无异于是火上浇油,只见刘远眼睛里有簇猩红的火苗刷的一下被点燃了,熊熊烧着。顾珩被他注视得头顶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便开口说了点缓和的话,“是我的错,我会跟他说别跟你一个小孩子置气。你就也别生气了,行不行?”
  刘远越听越火冒三丈,鼻翼一下下往上抽动着,挤出深深的川字纹,猛地暴跳如雷道:“你永远把我当小孩子!!”
  “在你心里,我就那么幼稚!不懂事!你是不是以为我看不懂那个人有什么居心!”
  “他有什么居心!?”顾珩脱口而出反驳道。
  “你——”刘远咬着牙说,“你这么向着他,就算我说了你又能信吗!?”
  “好,好……”顾珩回盯他道:“那就请你吞进去,别告诉我了。就算你再讨厌他,他现在是我的客人!你在我家里发脾气,有没有为我考虑过?”
  “那你现在回去啊,和你的客人吃饭去吧!我从来没有说过不让你们相处,以后也不会再打扰你们!”他胸口一起一伏的,半晌后冰冷道:“我走了。”
  说罢转身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不一会儿就离开了小区,顾珩诶了一声,嘴巴微张着,手往前伸出去半截,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顾珩是真生气了,夜里躺在床上,他胸口闷生生地疼。
  回想了这一路,他为那个孩子做的事并不少,自己到底是图什么,收养了个这么倔的白眼狼。
  其实当晚在厨房里,和赵以铭谈论到结婚的事,顾珩脑子里还有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被他压下去了。
  为什么要结婚呢?就像现在这样,生活平静,工作安稳,时不时还能被刘远这孩子缠着,打打闹闹,开开心心的也挺好。
  可就目前来看,顾珩真想收回这个念头。
  那句“我走了”,着实震撼到他了。
  臭孩子,这么厉害干什么?搞得自己当时心都慌了。
  当下那一刻,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刘远是真要走了,看着他消失在路灯下的身影,仿佛要离开自己了,他想伸手抓都抓不住,就这么眼睁睁地让他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范围。
  顾珩看了眼手机,并没有收到任何道歉的短信。
  曾经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刘远,可那孩子总能一次又一次用行动来刷新自己,那些了解都只是冰山一角,他还有很多很多古怪的脾气顾珩都没有体会过。
  突然间手机灯一亮,顾珩立即手忙脚乱拿了起来,是赵以铭的短信,“没事吧?”
  顾珩突然又泄了力气,他没空跟人不温不火地回话,看过后便合上了手机。
  不会真是自己的错吧?顾珩想,我有错吗?别人帮我忙我请人家吃饭罢了,天经地义人之常情啊。
  可为何此刻却有些自责?
  顾珩的眼睛无精打采地撘眯着,又重新拿起手机,编辑了几个字:
  小远,到家没?
  他把拇指放在发送键上,久久停留,终究还是没有按下去。
  第二天下了点雨,一大波冷空气来袭,顾珩只穿了一件单外套,刚出门就被冻哆嗦了,还好今天没什么课,他一头钻进温度怡人的办公室,窝在自己的小角落里对着电脑查资料。
  一直到中午快下班,这才有人来打扰了他。
  “顾老师。”
  “怎么了?”顾珩一抬头,见是赵以婷站在面前,拿着一本大气物理的书,头埋着,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问您一道题。”
  “嗯,你问。”顾珩捂住嘴压制住了一个哈欠,办公室的温度让他昏昏欲睡。他凑过去看了看题,拿起红笔圈圈点点的讲了一番,片刻后推开道:“懂了吗,还有没?”
  “还有……”赵以婷犹豫着,仿佛后面要说的才是重点,“还有一件事的。”
  “什么事?”
  “这个……”少女低头,袖口里露出来个信封角。“给您。”
  “这是什么?”顾珩一下清醒了,他没敢接,怕里面装的是钱,或者是一些自己不该拿的东西。
  “顾老师,你就帮帮我吧,我只有你了。这个你拿去给刘远学长,行么?”
  听到那个名字顾珩一下蒙圈了,他转着眼珠想了半天,实在无法将两人扯上关系,“有什么东西?为什么不自己给?你哥哥知道吗?”
  “可千万别告诉我哥!”赵以婷激动了,又尽力压了压声音道:“好老师,求你了,我是我他是他,可别让他知道了。”
  说罢,飞速把信封塞进了顾珩的手里,说了句谢谢老师之后转身就逃出了办公室。
  顾珩和那个信封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搓了搓,里面好像只是信纸,没别的东西。他是真好奇了,刚才听到那个名字起自己心里就蠢蠢欲动的。
  不然就去找找那个孩子吧,顾珩心想,前些日子还老怪自己没去他的雕塑室看过,这次自己可是足够有诚意了,一晚上过去,他的气应该也消了吧。
  不知不就就走到了艺术楼的五层,快临近中午,走廊上已经没了人,顾珩站在教室门口往里一看,银白色的雕塑室里正巧就刘远一个人,背对着他坐在高凳子上,顾珩暗暗高兴了一番,这还是第一次见他雕刻的样子,于是驻足在门口看着。
  刘远正全神贯注的操作手上活儿,弓着背,隐约能感觉到衬衣下一副撑起的结实的骨架,几缕黑发从额前垂下来,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着,外面正下着雨,落地玻璃在他身侧成了一幕珠帘,倒也有趣。
  顾珩把手捂在唇边,咳了一下。
  凳子上的人转过头,两个人随即对视。
  “我来看看你。”
  刘远放下雕刻刀,抹了抹手走到出了教室。
  “那个……”顾珩低着头,想先把他们昨天的事给处理好,思来想去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尴尬道:“这是我们班上一个女生让我给你的。”
  说罢,手里递出去一片信封。
  刘远的怒火瞬间又燃起来了,自己等了这么久,居然等到了个这个!他冷笑了一声道,“顾老师,送情书这种工作都要亲力亲为,真是让人感动。”
  顾珩的脸一下红了,他嗫嚅道:“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你收着吧。”
  刘远听了这话,劈手就把信封夺了过来,几下扯开,把里面的信纸抽了出来,抖在顾珩的面前道:“顾老师,要不你看看?”
  顾珩把头抬起来看了一眼,立马又低下去了。随即听到刷刷的撕纸声,他一抬头见信纸已经被撕成了碎片,被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诶!小远……”
  “以后这种东西,顾老师就不要再给我送了。”
  顾珩皱起眉,心想这不是跟你熟才帮你拿来吗?怎么又怪我了。
  其实一开始顾珩也隐约猜到了是情书的,刚才一路上还在思考,要是刘远谈恋爱了怎么办,那岂不是不能来家里补习了?那他的成绩怎么办?那……他们就更见不着了……那矛盾不就更深了吗?此时见这东西被刘远撕掉了,顾珩的那些顾虑也随之消失了,委屈之余反而倒还有些轻松的感觉。
  “还有事吗?没事我进去了。”刘远说罢转身要走。
  “诶……”顾珩见他又生气了,赶紧哄道:“带我看看你的作品吧?”
  果然,此话一出刘远的脸色稍微好了那么一丁点,脚仍往前走着,走到教室门口才不咸不淡道:“进来吧。”
  顾珩跟在后头走进去,教室里有一股淡淡的泥料味道,倒也不难闻。他站在一座石膏像前问道:“这是什么做的?”
  “油泥。”
  顾珩点点头,认真看着面前的石膏像,手指伸出来,问道:“我可以摸吗?”
  “可以,那个已经干了。”
  他把食指轻轻搁在石膏像的眉心,顺着一趟滑下来,再滑到嘴唇……顿了一下,换成了拇指。
  薄薄的一条直线,棱角分明,很像小远的嘴唇,这次算是摸到了。
  “这是……怎么做出来的?”
  那边沉默了许久,久到顾珩都忘了自己说过话的时候,身后才回答道:“过来我跟你说。”
  顾珩一个回头,见刘远拍了拍身前的高凳,便走过去坐在上面。
  “刀。”刘远递给他,说道:“看啊,这个眼睛还没点出来,看到这个图片了吗,就照着刻。”
  顾珩隔空比划了一下,笑道:“不行,我不会,别给你弄砸了。”
  “没事,这只是个作业。”刘远坐在他身后淡淡道。
  顾珩犹犹豫豫的,还是不敢下刀去刻。
  “我教你。”刘远俯下身,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顾珩的心猛地提了上来。
  他怔怔的看着刘远的手,自己的手正缩在他的掌心里,被包裹着,混着硬扎扎的泥屑一起被挤压。手上因为要雕刻,还带着一点力道,轻微的疼痛感仿佛在提醒着顾珩——
  这不是个梦,确实是握在一起的……
  离得太近了,刘远的呼吸就在脑后,顾珩忐忑不安的睁着眼睛,就这么感受着。
  他的呼吸量很大,仿佛每一次都要吸入别人更多的空气。从肺了过了一圈,再把混合着雄性荷尔蒙和淡淡烟草味的气息尽数喷在顾珩的颈窝,烫得他躲都躲不得,只能微微绷住僵硬的颈部肌肉。
  太静了,落地玻璃隔绝了仅存的那一点雨声,雕塑室里落针可闻。顾珩听到了身后刘远发出的所有声音,舌头在口腔里轻微搅动的声音,喉咙上下翻滚了一下的顿挫音,轻轻咽口水时食道挤压的咕咚声。
  这些细小的声音在顾珩的颅内被放大,像一根细针不断刺着他的神经,刺得他浑身痒痒的,脊椎骨一条顺着发麻。就在他汗不敢出,又动弹不得的时候,身后人低沉的嗓音开口道:
  “像这样……看到没?”
  顾珩一个激灵,猛地抽回了手!
  他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平静地喘了几口气,笑道:“原来是这样,很有意思,我要回去了……还有点事。”
  刘远的表情很淡然,甚至浮出一丝微笑,开口道:“你有事就回去吧。”
  顾珩赶紧逃到门口,正要迈出门,又听身后人喊道:“顾老师。”
  “你今天是来找我和好的吗?”
  “什么?”顾珩回了点身。
  “你今天是不是来找我和好的?”
  顾珩低着头,难堪地站在那儿,足足站了半分钟,接着重重点了几下头,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
  待顾珩走了以后,刘远往后一跌,安逸地坐回凳子上,两腿交叠,下巴微微扬着,目光对着人已经消失空荡荡的门口,慢慢勾起嘴角,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顾珩一路上都晕乎乎的。
  外人看来,他仍是那个顾老师,和昨天一样,穿着干净但袖口有些磨白的灰外套,脸上的神情很淡然,步伐不快,一只手习惯性的插在口袋里。
  只有顾珩自己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诸如今天,从逸夫楼走到操场比平常要快了三分钟,搁在口袋里的手并不是放松的,而是把无名指的指甲掐进了掌心肉里。
  凉丝丝的雨洒在鼻尖和面颊,却并不能让他脸上那股燥热的潮红消退下去,顾珩沉默地走着,并不想去研究自己为什么脸红,他偏执地认为也许是自己封闭了太久,太久没有跟人亲密接触过了才会产生的不习惯。
  顾珩一抬头,见操场有一个体育生,正勾肩搭背的和教练往前走着,两个人有说有笑,态度亲热。
  他怔怔地看了一会儿,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
  自己还真的是……太敏感了。
  都是男人而已,有什么的。
  自从那次不正常体验之后,顾珩虽然自认为已经找到问题根源了,可有事没事想起刘远仍然会全身一颤,甚至在他来家里补习时,他更加留意刘远在做什么了,余光不受控地往他身上瞥,又有种害怕被发现的偷窥感。
  他承认自己对这孩子有一种特殊的崇拜。
  刘远偏僻乖张的性格,想做什么就去做的随性,甚至每一次自然流露出的喜怒哀乐,都无不让顾珩从心底里佩服。还有那副结实的身材,自信的笑容,逼迫人时抖出的凶狠气场,这都是顾珩没有的。
  刚开始刘远时常让自己觉得很烦,很困扰,觉得他处处和自己这个小老师作对,后来才一点点发现了他对自己是很好的,从里及外的好,只是这孩子不太懂得表达,自己有时候偷偷发现了还会沾沾得意一好阵子。
  他是喜欢和刘远待在一起的,并且享受照顾他,这点顾珩很清楚,他甚至认了刘远做弟弟,顾珩自认为从没有将如此“殊荣”交给过除他以外的任何人的。
  后来顾珩想起来,数学里有一个词叫“互补”,也许放在他俩身上正合适,他想这应该是他带过的最奇特一个学生了。
  “顾老师。”
  “顾老师?你想什么呢?”刘远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啊,做好了?”顾珩接过练习册,拿红笔批了一圈,摇摇头,“我说……你是真的想明年考试吗?”
  “顾老师,你的意思是?……”刘远耷拉着眼皮。
  “没什么。”顾珩合上笔帽,“厄……做的还可以吧。”
  刘远扯起嘴角坏笑起来,伸了个懒腰道:“啊——今天好晚了,在你家凑一晚吧。”
  “嗯。”顾珩小小地应了一声。
  刘远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放下手臂道:“真舒服啊,蹭吃蹭喝蹭辅导还能蹭沙发,怎么会有你这种对学生这么好的老师呢,嗯?”
  顾珩收拾起桌上的书,并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淡淡道:“洗澡吗?”
  “行啊。
  “我去调下热水。”顾珩起身往客厅走去。
  刘远坐在书桌前面,百般无聊地玩起顾珩的便签筏,拇指和无名指捏着两头哗啦啦的翻,突然眼尖的瞅到了什么,定睛一下,被盖住的第二页纸的正中间写着一串英文,很认真的手写体,刘远的英文太差实在认不得,他掏出手机拍了下来,准备发给英文不错的纪雅含看看。
  突然客厅发出一阵瓷器打碎的声音。
  “怎么了?!”刘远赶紧跑出去,见地上是些碎片,顾珩正蹲着准备捡起来。
  “诶,我来吧。”刘远挡住他的手,蹲下去自己一片片的捡起来,问道:“这是什么?”
  一侧头见顾珩眼神正透着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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