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_影来-第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以铭在推搡着回过了头,往上走了几步,直到上完台阶,扭头一看,另一个人始终还没来。
“来来,这边进来。”老板揽着赵以铭的肩把他拽进门。
这家□□是新开的,可和大多数的娱乐会所一样程序老套,唱歌喝酒,直到大家都微醺了的时候,推门来了一批大学生,嘻嘻哈哈的靠在沙发里,各自都找好了主,起哄喂酒。赵以铭算是对自己那点喜好藏得比较深的,这儿的老板虽然清楚,但是碍于还有包房里熟人,默契的没有给他安排小男生。他在包房里呆久了便觉得无趣头又晕,想去洗把脸,便出了包房往洗手间走。
站到洗手池前,他把领子松了松,对着水龙头底下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反复重复着这个动作的同时脑子里想起刚才看到的顾珩。
直到现在已经过了几个月,他对顾珩一直有一搭没一搭的追着,倒也没有说非要把他当成终身伴侣的地步,只是一直得不到手,闲下来时想想总觉得不甘心。
曾经他心想追不上也不着急,自己身边也不差几个替补,然而现在他却有点心慌了。
顾珩有多难搞定他清楚,一想到自己没有办到的事,有人办到了,他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等等……万一顾珩只是和朋友去看电影呢?
不,他不爱看电影的,当初上大学和那个女朋友去电影院,他总说没意思。
赵以铭心事重重地抹了把脸,抬起头,突然从镜子里发现身旁站着一个人。是一个很清秀的小男生,头发蓬松整齐,顶部烫了卷,身上穿着藏蓝的服务生制服,也在洗手。
赵以铭眯起眼,就这么从镜子里看着他,等他洗完手,顺手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啊!谢,谢谢您……”男孩吓了一跳,受宠若惊地接过来。
“多大了?”
“十八。”男孩抬起头和他对视,他其实只有十七,但是在这里工作不敢对不认识的人贸然声称未成年。
“一会儿出去喝几杯?”
“您在哪个包房?”
“我不是说包房……”赵以铭气定神闲,语速缓慢地暗示道:“别的场子,喝几杯……”
“哦,那我要……要问问老板……”男孩似乎已经懂了,只是看着经验不足,一副担心自己应付不来的样子。
赵以铭把纸巾一揉丢进垃圾桶,面色淡然道:“想问就去问问吧。”
意料之中的,晚上十一点男孩坐上了赵以铭的车子。
路上的赵以铭坐在后座有点沉默,身边人和他一样安安静静,车子停下来等红绿灯;赵以铭扭头往窗外看,发现一个并不陌生的“老朋友。”
天越建材的刘预,大冬天的可能是喝了酒,外套都没穿,细瘦的体格,一副被榨干的模样,被身边几个长袖善舞的人搀扶着走在街上,高声说说笑笑。
他和刘预虽说没交集过,但毕竟是同行,光是这个名字就能听得耳里生茧。
碰到他就想起来他那个讨人厌的弟弟。
赵以铭回过头没再去看,心中莫名的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到家以后刘远去洗澡,顾珩在厨房准备第二天的早饭,冷不丁客厅大门传来砰砰的拍门声,把他吓了一跳,擦擦手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顾珩就怔住了,脚往后退了半步,问道:“怎,怎么了?”
是楼上那家的男主人,穿着棉睡衣就下来了,高大的一块黑影投在顾珩的脸上。
“顾老师,楼道里那个自行车,是你的吗?”
“是,是啊。”
“我说你这人啊——自行车怎么能放楼道里呢?”
“前几天下雨,车棚漏水了,我临时搬进来放了一下。”
“奥哟,临时放一下可倒好,我小孩正好下楼,黑灯瞎火的没看见,被你自行车绊得摔了一跤,让他妈妈领到医院上了药。”
“什么?”顾珩差异到半天说不出话,“怎么,怎么会被绊到?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孩子他妈看我忙,拖到现在才告诉我,我这不是就下来了吗,找你来商量商量这个事。”男人边说边打量着顾珩的反应。
“可是——可是楼道里不是有感应灯吗?”
男人见顾珩起疑,放大嗓门道:“谁知道怎么搞的!他就说是被楼道里那个车子绊的!我们也不清楚!现在情况就是要连着去医院上三天药,可能还要再拍个片子再看看!”
“哦——这样啊。”顾珩绞着手,面色纠结道:“真是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这样,那要不然……要不然……医药费我来出吧。孩子在楼上吗?我能去看看他的情况吗?”
“孩子跟他妈都已经睡了!……那个什么,我就是下来找你算下这个医药费,既然你已经说了……”
“嗯,花了多少?”
男人眼睛来回瞟了瞟,咳了一声道:“三千。”
“什么??”
顾珩惊愕道:“三,三千?”
“不是我说,顾老师,这都是楼上楼下的,我家孩子平常还挺喜欢你的,怎么,你要撇清责任?”
“可,上,上次你们家漏水,我都没再找你,自己把地板全换了……”
“顾老师,我看你这厨房不是好好的嘛?你不能次次都把这件事拎出来说吧?再说了……”
洗手间门咔嚓一下打开,两人都没在意——刘远推门走出来,他抬着眼,边擦头发边打量着门外的男人。
见顾珩和他说了半晌,大约听出了点其中缘由,头发也差不多擦干了,把毛巾一甩,走过去就两个字。
“出去!”
顾珩和男人一齐愣了。
“你谁啊?”男人瞪眼睛反问。
“我是他家里人,这个屋我说的算,滚出去!”
男人顿时恼羞成怒,愤恨地打量着面前的人,见他穿着个白背心,露出两条肌肉结实的手臂,估摸着自己肯定打不过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方才强烈的气势越来越退缩,嘴硬道:“你,你这人神经病啊——”
砰的一声,门重重地当他面关上了。
“我说,这点破事,早告诉我不就行了吗?”待男人走后,刘远教育起顾珩道:“还用得着跟他扯那么半天……”
“你那个自行车,以后别骑了,天又冷,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么?”
“以后去学校打车吧,我给你报销。”
顾珩驯顺地听着,没起半句反驳,去卧室拿了件睡衣给他穿上。
“别着凉了。”
“不会的,刚洗完澡热得要命。”
“吹了头发就上床吧。”
“嗯,我在里屋等你。你去洗吧。”
等顾珩终于从卫生间热气腾腾地出来时,一进卧室就看到刘远还坐在床上等他,已经睡着了,双手抱胸,头微微垂着。卧室里只开了台灯,顾珩蹑手蹑脚走过去,见他半张脸沐在橙光里,轮廓利落,眼窝里嵌着深深的投影,顾珩向前迈了一步,突然被椅子脚一绊,啊的一声扑向床。
刘远几乎立刻醒了,像一头被惊扰的狼,警觉地睁开眼,看着撑在自己面前的脸,眸色突然又柔缓起来,舒展开笑意道:“这是等不及要投入怀抱了?”
顾珩低着头一笑,喘了几口惊魂未定的粗气,见刘远蓦地一起身,他睁大眼还来不及发声,唇就被亲了一下。
“快来吧,给你焐热了都。”刘远掀开被褥,顾珩踢了鞋爬上床钻进去,正好卡进一个的气味熟悉怀抱里。
“顾老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每次洗澡都那么久吗?”
“洗澡是一种仪式,你这种粗人是不会懂的。”顾珩从被窝里伸出细长的手臂,反手拧灭了台灯。
“什么仪式?安心入睡的仪式吗?”
“小远。”
“嗯?”
“安静点,好吗?我要睡了。”
刘远一哽,悻悻地把话噎了回去。
卧室里一片静悄悄的黑暗,顾珩闭上眼,安逸地蜷在刘远的怀里,回想起方才那声重重的关门声,所有的危险仿佛都在瞬间与自己隔绝开了,他把鼻尖往面前温热的胸口埋了埋,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安全多了。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1月20号,刘远的最后一门期末科目考完了,顾珩也交上了这学期的汇报总结,两人总算是彻彻底底闲下来了,去超市一起买了材料,呆在家里包饺子。
外面下了点小雪,窗户被蒙了层白,厨房里飘出暖湿的蒸汽,和电视机播放的一首不知名的歌交融在一起,大餐桌前,两个人系着围裙,手中忙碌不停。
“你看你包的。”顾珩用筷子点了点刘远的饺子皮,“馅儿太多了,下到锅里会散的。”
“我就是按你说的量来的。”
“教你的包法呢?也忘了?”顾珩放下筷子,上半身凑过去轻声道:“看啊——捏住两头,中间按出褶儿,你看——看到没?”
刘远口中答应着,用手抹了把脸,削瘦的两侧脸颊上已经挂了好几条面粉印子,顾珩看在眼里,心底里偷偷笑,一直没打算告诉他。
“我要多包点,你过年直接下了吃……”刘远边包着边嘀咕道。
他上午接了一通家里的电话,正愧疚不能陪顾珩过年。
顾珩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一般,安慰道:“没事的,海南挺暖和的,蛮好的。”
“谁知道我家里人怎么就抽风了。”刘远拿筷子挑了撮馅儿,咣咣的往馅儿盆边缘磕了两下,“我爸说他在海南那边有朋友,这次怎么说都得过去一起过年,我们全家都去,看他那架势搞不好真要留在那儿度假。”
“你晚去你爸爸会说你吗?”
“没事儿,让他们先去,我说我系里面这边还有培训。”说罢把刚包好的一只饺子端在手里,来回看了看,笑道:“我这一个包得还不错吧?”
“嗯……有进步,就像这样包。”
刘远先前从小到大都几乎没在厨房里干过活儿,更别提亲手包饺子,今天初试一番,虽说难学了一点,但在顾老师的指导下渐渐也包出门道来了,颇有些越包越得意的架势。
“我心想着……啊,跟你说话呢——我想尽量陪你到二月初再走,能赶上那边过年就成。”
“我怎样都行,只要你爸爸那边不说你就好。”
“诶,这个包歪了……我说,还有这么多馅儿呢,你确定六点能包完?”
“差不多呢。”
顾珩一边说话,一边时不时抬起眼看他,见人高马大的刘远在自己身旁笨拙又认真的样子,眼底里莹莹闪烁的全是笑意。
到了晚上,铁锅里煮上了第一波饺子,还没到锅开有人就等不及的把顾老师压到了沙发上。
电视机的歌仍在播,外国的男歌手用一把旧吉他奏出和旋,留声机般的唱腔里带着点欢愉的气息,顾珩的拖鞋在脚尖起起伏伏好久,终于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顾珩紧紧揪住身旁的沙发靠垫,他有预感,放假的这段时间自己真的有罪要受了。
事实证明顾珩的预感一点没错,后来的十几天里,他几乎经历了人生中最混乱的一段日子,彻底吃不消了。他人生的前二十七年都是一潭死水,冷不丁被投了个石子,把他原本平静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唯一能庆幸的就是不用去上班,不然真不知道腰酸背痛该如何撑下去。
“想什么呢?”
“啊?”顾珩回过神,为自己刚刚的所思所想红了脸,忙问道:“办好了吗?”
“办好了。”刘远笑着扬了扬手中的机票,把双肩包背回背上。
“过去了不要和爸爸吵架,多和家里人相处,我们可以晚上再打电话……”顾珩低头掩盖红了的脸,顺手把刘远的外套往上拉了一点。
刘远嗯了一声,握住他的手夹在腋下,“顾老师,我觉得很惭愧,不能在你身边陪你过年。”
“说什么呢,你没错,况且……况且我早就习惯了,以前也就是和我奶奶两个人,没事的。”
刘远叹了口气,心口处有一份愧疚沉甸甸的坠着,眉眼深沉沉的黑,像一块被把玩温润的墨玉,仔细凝视着顾珩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顾珩点点头,目光澄澈,纯真的像个孩子。见刘远的脸凑下来,吸着鼻子和他交换了一个冰凉的吻,各自的鼻子尖都湿湿的,有些感冒。
“你在家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你别喝酒,在外面也别惹事……”
“放心吧,我爸在,我也不敢——”
话未说完,机场内突然响起广播。
“前往三亚的刘远,刘远先生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很快就要起飞了,请您抓紧时间由一号登机口登机,谢谢。”
两人面面相觑,大惊失色。
刘远拿起手提袋准备冲进安检,回头道:“我先走了,落地给你短信!”
“奥,好……”顾珩怔神,抓着他的手被带到空中,接着手中一空,心里也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他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站了好一会儿,终于才舍得挪动脚步,低着头往外面走去。
这边刘远刚刚赶上登机,客舱里已经坐得满满当当,他找到自己的那排座位,抬手把行李塞进行李架里,弓背道:“让让,我进去。”
抬脸的是个戴鸭舌帽的男生,五官粗看算是端正,大学生模样,闻声把膝盖收拢,往一旁靠了靠。刘远一屁股跌进座位里,把安全带一扣,头一歪就睡起来。今天赶飞机起床太早了,就指望着在路上睡一会儿。
十分钟之后,飞机滑上了跑道,徐徐起飞,上午的太阳也露出来了,直直的从舷窗洒进来,刘远皱起眉,嫌太刺眼睡不着,准备关上遮光板,又见旁边那男生正用手肘拄着座椅扶手,身子往自己这边压,正兴致勃勃地看着窗外的云层,也就没忍心,只转了个身继续睡了。
说是准备睡,实则也睡不着了,阳光太晃眼,怎么闭眼眼前都有一片明黄色,就在刘远犹豫还要不要再睡下去的时候,感觉到后背被人用指尖点了两下。
“你要睡觉的话,可以把遮光板合上。”身后的声音还没太发育好,有些初高中青春期的稚嫩。
“嗯,你不是想看云吗?”刘远闭着眼睛说。
“我无所谓的,不然打扰你睡不着。”
刘远闻言也没客气,抬手啪的一声把遮光板盖上了。
邻座男生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