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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馋猫_冉尔-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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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默站在灶台边手舞足蹈:“季叔叔把陈记商行打趴下了!”
  季达明的嘴角微微抖了抖。
  “他们做什么季叔叔都能猜到。”伊默眼里闪着崇拜的光,“季叔叔最厉害了!”
  季达明终于忍受不了,把人拽回来抱着。
  伊默还沉浸在喜悦里,转身搂着他的脖子笑:“天底下最厉害的季叔叔是我一个人的。”说完怔住了,继而羞得面红耳赤,缩进季达明怀里不肯抬头。
  “是你的。”他的颈窝被烫得发痒,“小默,你没说错。”
  吃饭的时候他俩照例亲亲抱抱,伊默吃完拎着灯笼往卧房跑,说是冷了要洗澡。季达明跟过去烧水,伊默不肯脱衣服,等到蒸汽在浴室里氤氲开来,才哆哆嗦嗦地爬进浴盆。
  “季叔叔,是不是要下雪了?”
  “嗯。”季达明卷起衣袖,帮伊默洗头,“马上就十一月了。”
  伊默缩在水里发呆,渐渐泡热乎了,转身趴在桶边抱他的腰:“季叔叔。”
  “嗯。”
  “季叔叔,你抱着我洗好不好?”伊默软趴趴地靠着木桶,“我想你了。”
  季达明盯着伊默的眼睛看了会儿:“又打什么主意呢?”
  这小孩儿变聪明以后坏着呢,老是勾他。
  “哥……”伊默可怜兮兮地招手。
  季达明忍不住脱了裤子钻进去,把伊默抱在两腿之间。伊默乖了会儿就盯着他的胯间蠢蠢欲动。季达明装作没看见,把下巴搁在伊默肩头闭目养神。
  伊默偷偷摸摸伸手摸索,隔着裤衩碰着以后舒了一口气,扭着腰与他贴得更近,于是大帐篷和小帐篷重逢了。
  “季叔叔呀……”伊默以为季达明睡着了,大着胆子乱蹭。
  大帐篷被小帐篷骚扰得站起来,猛地压了过去。
  伊默被撞得愣住了,扭头瞧季达明的脸。
  “季叔叔?”
  季达明蹙眉装睡。
  “季叔叔很累啊……”伊默有些失落,但很快打起精神继续骚扰大帐篷,小帐篷不管用,他就换了手,一边哼歌一边摸。
  季达明快崩溃了。
  “季叔叔,以后我天天帮你弄好不好?”伊默把脑袋靠在他肩头,喃喃自语,“我不要别人帮你,就要我弄好不好?”说完羞恼地往季达明脸上拍了点水。
  季达明不由自主把伊默搂紧,肌肤相亲,这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季叔叔,你没睡着?”
  季达明不吭声,咬牙欺负小帐篷。
  “季叔叔……”伊默腰软了,挂在他怀里撒娇,“季叔叔不要摸……”
  季达明充耳不闻,动作间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哥……”伊默忍耐力太差,很快就缴械投降,迷迷瞪瞪地趴在他怀里犯困。
  季达明帮伊默擦身子,擦完以后发现伊默睡着了,脸颊还带着未消散的红晕。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半晌,忍不住俯身压过去亲。
  时间真是过得太慢了。
  他从前不觉得,如今盼着伊默成年,心急如焚,就像当年还在学堂念书时那样盼假期。季达明许久没有这样的心境,坐在床边揉伊默的脑袋,四肢百骸都弥漫起暖意。
  伊默在被子里皱着鼻子扭,蹭到季达明身边时,安心了,将腿塞进了他的腿间。这是伊默睡觉的习惯,原先只要搂着就行,先下不黏糊糊地缠在一起,根本睡不安稳。
  季达明把脑袋靠过去,与伊默额头相抵。
  “季叔叔……”伊默在睡梦中呓语,“吃掉……吃掉……”
  “梦什么呢?”他哭笑不得地摸索伊默的小帐篷,生怕它再抬头。
  还真的有点感觉,季达明掖好被角以后对着伊默的耳朵吹了口气。
  大概在梦里,他已经把伊默吃干抹净了。


第28章 虾仁春卷
  陈记商行来势汹汹,落脚三天就盘下了天津城有名的大宅院。
  季达明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和伊默坐在公馆的躺椅上晒太阳。
  陈五描述得绘声绘色,说街上都在放炮仗,进去贺喜还有礼金拿。
  “你去了吗?”伊默打了个哈欠。
  “我可没去。”陈五憨笑摇头。
  伊默仰起头喊了声“好”:“我也不去。”
  季达明睁开眼睛,捏着伊默的脸颊轻叹:“笨,有钱不要。”
  “这是……忠诚。”伊默挺起胸,“我要跟着季叔叔过一辈子,再多的钱都不要。”
  季达明用毯子裹住伊默,继续闭目养神。
  伊默说完觉得自己说得特别有道理,难耐地扭:“季叔叔,你不夸我?”
  “你本来就该和我过一辈子。”季达明的嗓音有些低沉,接连几日的奔波让他深感疲惫,“哪儿都不许去。”
  伊默替他揉太阳穴,时不时亲亲嘴:“好。”
  季达明被午后的太阳晒得意识飘忽,眼瞧着要睡过去。
  伊默偏不让他睡,叽叽喳喳地闹,咬咬季达明的下唇,再亲亲他的眼皮,换了前世,这人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季叔叔,陪我说说话。”伊默坐在他腰间发脾气,“季叔叔,老爷爷才会被太阳晒睡着。”
  “嫌我年纪大?”季达明睁开眼,叹了一口气。
  伊默见他醒,立刻改口:“哥,我们去泡澡。”
  “泡什么……”季达明倒回躺椅,“又想要我帮你弄?”
  自从他帮伊默弄出来以后,这人尝到了甜头,三天两头盼着和季达明一起洗澡。
  “季叔叔最厉害了。”伊默笑眯眯地撒娇。
  “不成,等会儿有急事。”
  伊默也不恼:“那就晚上,晚上季叔叔帮我弄好不好?”
  季达明曲起手指弹伊默的脑门:“你呀……”
  真被吃掉,还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呢。
  午后,陈五接他们去了商会,顾天胜早早侯在大厅,见到季达明神情焦急。
  “怎么了?”季达明帮伊默摘毛线帽。
  “陈记跑我家饭馆去了。”顾天胜扶额叹息,“说是要与你见上一面。”
  季达明捏着毛线帽点头,早有所料:“什么时候?”
  “你真要去?”顾天胜佩服不已,“达明兄,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陈记又不傻。”他揣着手往商会里走,“斗了这么些时日,在我手底下讨不着好,时间久了吃亏的还是他们。”
  “达明兄,不是我阿谀奉承。”顾天胜感慨万千,“以前人家说你古板,我是信的,可见面以后我才发现谣言都是骗小孩儿的。”他说着瞄了一眼伊默。
  伊默牵着季达明的手,感受到这道视线,得意地蹦起来,比自己被夸都骄傲:“季叔叔最厉害了。”
  顾天胜轻咳着转移话题:“达明兄真是料事如神,我原以为对上陈记商行,你再厉害也就是分挺抗争罢了,却不料他们在你手上一点好也讨不到。”
  “也不是一点好也没讨上。”季达明推门请顾天胜进屋,伊默沏了毛尖端过来。
  “这么说他们请你,你还真要去?”
  “自然要去。”季达明吹散水面的茶叶,“我不去,岂不是让你为难?”
  都是男人,他自然猜到顾天胜的难处。陈记商行的人去顾家闹事,表面上是打着请季达明相见的旗号,可背地里肯定给顾天胜不少气受。顾天胜碍于面子不肯直说,季达明要是看不出来,岂不成了弃朋友不顾的罪人。
  顾天胜果然感动,拍着他的肩道:“好兄弟。”
  “没事儿。”季达明心里也滚过一丝热血,跃跃欲试,“让陈记瞧瞧,咱们天津城的商会可一点儿也不比南京的差。”
  顾天胜笑着点头:“那我这就去安排。”
  季达明闻言忽然把顾天胜叫住了。
  “还有事儿?”
  “做点好吃的。”他淡定地点头,“不要太油腻,小默胃不好。”
  顾天胜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实在听不下去,脚底抹油溜了。
  “季叔叔!”伊默扑过去,“你要带我一起去?”
  “嗯。”季达明捏了捏伊默的手指,“怕不怕?”
  “不怕不怕。”伊默兴奋地绕着他转圈圈,“季叔叔,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季达明好笑地叹气,坐回书桌边处理事情去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忽然刮风,天上飘起薄薄的雪花,伊默趴在窗前睁大了眼睛瞧。
  “季叔叔呀,下雪了!”
  季达明寻声看了看,轻轻“嗯”了一声,又低头继续看信件。
  “季叔叔,窗台上有积雪了!”
  “雪这么大?”他这才起身,“坏了,早上出门的时候该多给你带件外套的。”
  伊默兴冲冲地打开窗户,一点儿也不怕冷了,把手伸进风雪里挥舞:“要过年了。”
  “早呢。”季达明揉伊默的脑袋,把自己的黑手套递过去,“戴上。”
  伊默接过手套爱不释手地摸,再小心翼翼地套在手指上。
  季达明的手掌宽,指节修长,伊默的手指头撑不满指套,瘪下一小块。
  “季叔叔。”伊默气恼地关上窗,“太大了。”
  “本来就是你买给我的。”季达明把人抱起来,“我去叫陈五开车,你快把帽子和围巾都戴上。”
  伊默乖乖听话,把兜帽和围脖都戴好,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的脸眨呀眨的。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让季达明想起自己已经重生快半年了,他记不得上一世下没下过这场雪,但伊默肯定没有现在这么开心。
  陈五车开得慢,伊默等不及,蹲在路边用手把薄薄的积雪拢到一起。季达明站在路边催伊默快些起来,这小孩儿捂着耳朵装没听见。
  “还没什么积雪,别玩了。”他试着抱伊默。
  伊默蹬着腿抗议:“我要堆个季叔叔。”
  “季叔叔在这儿呢。”季达明把伊默按进怀里,看见风雪中驶来的汽车,暗自松了一口气,“车来了。”
  伊默这才罢休,哼哼唧唧地爬上去,再趴在季达明腿上往外瞧。
  “等明早雪厚了,我陪你堆雪人好不好?”他挠了挠伊默的后颈。
  “好。”伊默收回视线,把凉丝丝的手指贴在季达明脸上。
  于是季达明又把这人的脸亲红了。
  寒风呼啸,他们到时,天已经黑了,伊默看不清路,抱着季达明的胳膊往前挪。
  顾天胜叫自己家的酒楼“饭馆”,实际上却是家排场极大的饭店。
  “达明兄。”顾天胜见了他,连忙带人举着伞来了。
  “我没有来迟吧?”季达明牵着伊默的手,这人认识顾天胜,已经不怕了,正探头探脑地往大饭店里瞧。
  “没迟。”顾天胜摇了摇头,引着他们往屋里走。
  顾家的饭店与大光明俱乐部不同,装修摆设透着浓浓的韵味,虽没有宽敞的大堂,每间包房都用格子门围着。
  伊默这只小馋猫,路都走不动,趴在季达明怀里嚷嚷着饿。
  “都吃了一大袋栗子酥了,还饿?”他和伊默咬耳朵。
  “饿。”伊默也和他咬耳朵。
  “今晚或许有些麻烦。”顾天胜独自担心,“我觉得陈记商行不好对付。”
  季达明笑了笑,他敢带伊默一起来,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顾天胜领他们爬上二楼,这里已经提前整理过,只剩两张八仙椅。伊默见了,哒哒哒地跑过去,随便挑了张一屁股坐了上去。
  “季叔叔,季叔叔!”伊默拍着椅子急切地喊,“来这儿坐。”
  季达明含笑点头,慢慢晃到伊默身边坐下。
  “没有桌子……”伊默失望地嘀咕。
  “饿了?”他俯身凑过去问。
  伊默闻了一路饭菜的香味,肚里的馋虫早就被勾了起来,可怜巴巴地喊饿。
  顾天胜却说陈记商行的人还没来,不能上菜,但派人送了许多糕点上来给伊默垫肚子。
  于是季达明与顾天胜商量对策,伊默一个人捧着小碟子,专心致志地吃。
  “陈记商行的意思,是要你让出三个码头。”顾天胜蹙眉回忆,“城东城西各一个,外加官道边的那个。”
  “还真把这儿当成他们自己的地盘了?”季达明抄在衣袖里的手指动了动。
  伊默吃完一碟,又换了一碟,他无意间瞥见,发现这小孩儿叼着春卷吃得满嘴流油。
  “如果不让也成,所有盘口三七分利。”
  季达明嗤笑着摇头:“狮子大开口。”
  伊默张大嘴巴把整个春卷咽下去,心满意足又费力地嚼,搁在椅子边的腿晃晃悠悠。
  “我就知道你都不会同意。”顾天胜叹了口气,“时间差不多了,他们该来了。”
  正说着,楼梯口就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伊默竖起耳朵听了片刻,慌慌张张地喊:“季叔叔,来。”
  季达明坐回去,把伊默抱进怀里:“别怕,继续吃。”
  伊默的腮帮子动了动,伸手捏着春卷往季达明嘴里塞:“里面包了虾仁,很鲜。”
  季达明尝了一口,虾仁顺着蔬菜汁涌进口腔,咬劲十足,鲜香四溢。伊默坐在他怀里不那么怕了,继续捧着春卷,边嚼边瞄楼梯口。
  季达明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搂着伊默,好整以暇地侯着,余光瞥见了陈记商会的会长陈振兴。
  说起陈记商行,其实比季家起家的时间还要早,换句话说,季家还没有控制天津的财运时,陈振兴带领的商会已经声名远播了。
  季达明在陈振兴面前算是后辈,然而站在对手的立场上,他们平起平坐。
  “达明兄,我来给你介绍一下。”顾天胜抢先开口,“这就是陈记商行的会长,陈振兴。”
  季达明撩起眼皮,他怀里的伊默忽然轻轻“咦”了一声,继而主动搁下春卷,爬到椅子边上崇拜地望他。
  季达明想起那句“最厉害的季叔叔是我的了”,差点绷不住笑出声,好在他记得这是什么场合,理了理衣袖,与陈振兴寒暄。
  “陈会长,久仰久仰。”他皮笑肉不笑,“这些天陈会长对我们商会的关心,在下记住了。”
  陈振兴是老油条,被季达明绵里藏针的话刺中,轻飘飘一句:“相比季少东家对陈记的‘款待’,陈某自愧不如。”就把话头又推还给了他。
  伊默眨巴着眼睛,期待地等季达明的还击。
  “哪里哪里。”季达明伸手请陈振兴坐下,“陈会长的好意,我们季家心领了。”
  陈振兴坐下以后,从腰间掏出一支水烟,楼梯口又传来脚步声。
  伊默抬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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