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撕过的校草是失散初恋-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2月份的!跟李允岸一个星座——双鱼男。
怪不得性格这么古怪。李允岸也是,原来是一身痞气,不知怎么,就温柔了。估计张钧若以后会是温柔着温柔着,就痞了。曲凌恭想到这里不禁好笑。
曲凌恭默默把2月27这个日子暗记于心。
整洁明亮的医务室里,一片宁静祥和,耳中只有张钧若轻浅的呼吸和窗外飒飒风雨声。
两人一躺一坐,像被流放到一座平静安乐的无人岛,屋外的风雨就像环着岛屿的惊涛骇浪,更衬托出一室的安心宁静。
曲凌恭看着张钧若一张清隽秀气的小脸,过于白皙的皮肤细腻光洁,泛着玉石光泽,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射出两道扇形的阴影——睫毛真长,随着主人的眼球转动,微微颤动。
在做梦吧。曲凌恭想。
可能是梦了噩梦,张钧若微微皱起眉心,嘴里溢出几声若有若无的抽泣,呼吸一度紊乱,身体也跟着不安的扭动起来。
像是被什么蛊惑了,曲凌恭用双手撑住枕头两端,俯下身去,他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他只是不想看到张钧若露出这样的表情——想要安慰睡梦中的人,想要抚平他眉心的深痕……
四目在无法对上焦距的距离相撞,曲凌恭被张钧若一瞬间爆发出的惊人力量推了一个趔趄,差点绊倒。
这么一推,曲凌恭清醒了过来,他讶然地捂着嘴,神情恍惚。刚才他想做什么?他俯下身,张钧若的脸越来越近,他望着张钧若苍白的薄唇……大脑迅速地闪回——他想……他想吻张钧若?!
抬眼看到张钧若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惊骇的神情,他想要为自己解释几句。
慌乱地说着支离破碎的话:“你、你醒了?那个……啊对了……外面下雨了……老师让你醒了以后,通知家长……让他们来接你……”
熬过了最初的惊愕茫然,张钧若终于认出自己所处的空间,被放空的记忆一瞬间飞回了脑海。
对,生物课在写卷纸,他胃痛得死去活来,然后……然后有人丢给他一个纸包,那纸包掉在地上,上面黑体字写着“给张钧若”,后面还涂了一个恶趣味的桃心。李老师捡起纸包拆开——是女人痛经时用的东西……青白的指尖抓紧胸口的衣服,张钧若深深阖了一下眼,身体一阵摇晃。
曲凌恭看着张钧若一瞬间神情的变化,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赶忙上前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些是骆可可的,我管骆可可要的……”他一着急,语言毫无重点。
“我不知道是那些东西的,真的,我没有那种意思……”曲凌恭前言不搭后语的慌乱解释。他为自己在关键时刻大脑短路,焦躁不已。
他欺身上前,单腿跪在雪白的床单上,双手紧紧抓住张钧若瘦削的肩膀,对上他的眸子,沉声道:“张钧若,听我说,这是个误会,我不是要……”
话还没说完,察觉到手中的异样,曲凌恭怔住了,在知道那是什么后,他像被火烫到一样,倏地缩回了手。待反应过来,人已经向后退了几步,僵直在当场。
曲凌恭握紧了双拳,把指尖狠狠攥进手心,攥得微微颤动,才能抵抗心中涌起的痛心错愕。
刚才,握着张钧若双肩的时候,手心里传来的颤动让他悚然而惊,那神经质的颤抖像是从张钧若骨骼中心发出的激烈抗拒,沿着手指的皮肤灼伤了曲凌恭的心。
一时情急,他忘了张钧若怕他,怕到会发抖的那种。
一阵挫败感,让曲凌恭有点不敢去看张钧若的脸。如果说这次是个误会,他可以解释清楚,那上次那没头没脑的一脚又该怎么解释,因为那一脚造成的伤害;那人会在他靠近时控制不住的发抖;那要怎么解释?
还要那人忍着全身的颤动听他曲凌恭解释吗?他把视线斜斜投在地上,看到自己脚上穿着的那双限量版的亮蓝色跑鞋——那天踹倒张钧若的那双鞋。
他从来没有正式为自己的误会道歉,却有脸为张钧若的误会奉上完美的解释吗?
那一脚踹在人体最柔软的部位上的那种奇异绵软的触感还在,他觉得有火在闷闷地炙烤他的右脚,力量像从脚底抽走了一样,他有一点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
张钧若皱着眉,攥紧了身旁的白色床单。被发现了,被曲凌恭发现了自己极力想掩饰的,最卑微最软弱的部分,这样的认知让张钧若羞愤难当。
“曲凌恭……”张钧若垂着头,盯住地上一点。
曲凌恭茫然抬眸。
“我求你……别再招惹我了……就当……就当没有我这个人吧……就当,我不存在……让我好好读完高中……我……我保证不会主动跟你说话了……不会主动惹你了……”
张钧若低低的嗓音夹带着哀戚和恳求,让曲凌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喉咙里像噎着什么东西,他觉得说什么都很无力。
张钧若只想离他远远的,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不惜哀声求他。
喉咙里一声微不可查的轻笑,笑自己自因自果,自作自受。一股悲戚凉意从心底涌起,蔓延全身。曲凌恭眼眶酸涩,他难耐地眯起眼睛。
张钧若默然挪到床沿,戒备地抬头看看曲凌恭,才俯下身穿鞋,脚步有些踉跄。
打开门时,走廊里不知哪里的窗户没有关严,冷冽的寒风穿过张钧若与门之间的空隙,灌进室内,灌满了刚刚还一室温馨的房间。
曲凌恭怔怔地伫立在原地,望着张钧若萧瑟的背影消失在门前。
他第一次发现了自己的心迹——他喜欢张钧若。
大概从更早的时候起,他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丝苦味地关注着张钧若的一举一动。在潜意识里默默计算着跟他的距离。然而,在这种凄凉无望的境遇里,他正视了自己的真心。
☆、东边日出西边雨
生物课上这件事,算是不了了之了,张钧若猝然昏倒让在场师生都不知所措,而曲凌恭第一时间冲出来施救,又让所有人看傻了眼。下课铃声适时响起,几个同学追着曲凌恭跑出教室,又让事件失去了追究的必要条件。李老师最后只能斥责几句,恨恨作罢。
除了两位当事人,只有物品的主人骆可可和方一菲知道整个事件的始末。
课间。
“可可——”一声清脆娇柔的呼声从教室前门传来。
曲凌恭下意识抬头瞥了一眼门口的三个女生,惊讶于她们不同于一般高中女生的装扮。
三个女孩身材都很纤细苗条,其中一个扎着略显幼稚的双马尾,发梢处削得极薄,十分俏皮可爱。另一个女孩留着前短后长的头型,很像日本古装片。最前面的女孩稍微正常一点,只是用一个花球把长发收拢在肩膀一侧,看上去温柔懂事。
站在最前面的女生羞怯地向教室里张望,又不敢靠得太紧,两个发型奇异的女孩站在她身后,伸着脖子探头探脑。
骆可可闻言摘下耳机,疾步跑到门前。
女生们见到骆可可;压低了声音打听道:“听说你们班张钧若昨天昏倒了?”
“嗯……”骆可可不安地点点头,回头向沉静如常的张钧若望了一眼,眼神怯生生的,有一点“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内疚。
“怎么会晕倒呢?生病了吗?”两个女孩急切地询问,其中一人垫着脚,向教室里张望。
“是被气昏的!”骆可可咬牙切齿地转头瞪了一眼曲凌恭,愤愤地说。
“啊?”三个女孩闻言齐声惊叹。
“谁气得他啊?”
“怎么气的啊?”
“好过分。你班有人欺负鈞钧吗?是不是那个……”
“就是那个……”骆可可双眼圆瞪,正要一吐为快,肩膀被人从后面一把抓住扳了过来。
“一菲……”骆可可怔怔道。
方一菲向骆可可使了个噤声的眼色。骆可可略点了点头。回头冲三个女孩道:“好了,好了,要上课了,别八卦啦。”
三个女生磨了一会儿,见问不出什么,只好垫脚望一眼他们的“鈞钧”,悻悻地走了。
看着外班三个女生走远,方一菲把骆可可拉到走廊避人的一隅,跟她细细分析了一番形势。让她三缄其口,别传到外班去,对当事人不太好。她觉得不一定是骆可可想得那样。
听完这话,骆可可撅起小嘴作势要亲方一菲的脸,方一菲忙笑着挡住。
两人嘻嘻哈哈地走进门,无意间抬眼望了一眼两位当事人,笑容瞬间凝固碎裂,方一菲仿佛看到了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两座遗世独立的孤岛,岛上盘旋着暗黑的气团。
而骆可可则看到的是两只离群索居,与周围气氛格格不入的野猫。
*
午休铃声响起,曲凌恭一脸生无可恋地目送着张钧若的背景消失在门口,低低呼出一口气,眼帘垂下,盯着桌面一点。
有人用胳膊撞了撞曲凌恭的肩膀,曲凌恭凤眼向上一挑,韩光宇端着浅绿色餐盒顺势坐在了他前座,“凌儿啊,你说你跟咱班张钧若到底几个意思?”
“啊?”有那么明显吗?曲凌恭心下一惊。
韩光宇比着筷子,皱眉分析道:“昨天千里救同学那一出演得真好,我可没有那爆发力,能把一个男生从地上直接捞起来,你这臂力练得不错啊。”
曲凌恭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扯远了,扯远了,啊……那个……啊就是……”韩光宇极力找回思路,幽幽道:“经过这一次英雄救美,本来以为你俩关系能挺好吧,今天一看还不是,好像比以前更僵了,气氛诡异啊,我有点看不懂……”韩光宇道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运动会以后,曲凌恭隔三差五的神撩张钧若的恶劣行径,被全班同学看在眼里,虽然深究起来,都是送水送奶,助人为乐的好事。可就是能让曲凌恭做得不伦不类的。
每次都是胡搅蛮缠、反唇相讥,惹得张钧若招架不住妥协收场。大家也是在心里打了一连串问号——张钧若运动会怎么惹了曲公子?让他变着法子找茬。
但是昨天的突发状况,又是曲凌恭第一个反应过来,隔着两排人墙第一时间冲出去施救,就让观众们摸不着头脑了。
曲凌恭不觉想起张钧若昨天说的那些扎心话,心里顿时泛起酸楚,嚼着嘴里的菠萝咕咾肉,如同嚼蜡,皱眉打起太极:“我跟张钧若?我们俩挺好的啊,没看我前阵子天天给他送东西吗?”
“你是给他送东西,还是给他添堵啊?”韩光宇没神经的反问。
曲公子又被一剑刺在心上,这饭真心吃不下去了,放下筷子,双手扶额。
嗤一声笑,曲凌恭闻声眉头皱得更深了,听这声嗤笑就知道是他另一个损友——马志远。
马志远手里卷着本《古文鉴赏》,晃头晃脑地走过来,一看就知道他要发表什么精辟的“贱解”了。
“光宇啊,叫你平时多读读书,你就是不听,看看,看看,书到用时方恨少,这点事儿看不懂?这不就是古人说的——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嘛!”
曲凌恭:“……”
韩光宇呆愣愣地眨了眨眼睛,没神经的问道:“什么?几个意思?谁无情,谁有情?”
马志远从鼻腔里挤出一声闷笑,伸出大手抚摩韩光宇的头顶,赞许道:“看不出来啊,悟性颇高——”
曲凌恭:“啊——!都给我一边呆着去,让我静一静!”
☆、护妻狂魔
曲凌恭这没头没脑的初恋来得措手不及,还没经过一个阳光明媚的开头,就直接枯萎凋零了。想到这里,曲凌恭眼眶酸涩,胸口闷痛。
因为外形俊朗,曲凌恭身边不乏狂蜂浪蝶,从来也没尝过求而不得个什么滋味。现在真的是天道轮回,让他一偿情债了。
什么是初恋?自己清晰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一个人的话,他的初恋就是现在,就是张钧若。
在懵懂出萌生,在清醒时幻灭,一种无望又短命的初恋。
老天真的往死里玩他。让他喜欢上一个男生就算了,还是一个连朋友也做不成,正常说话都不让说的男生。他的初恋发话说——请你保持在原地,千万别过来……
曲凌恭像一只受伤的狼一样在金赤铺地的操场上狂奔了两圈。
“凌儿,别跑圈儿了,我们踢球吧。”不远处,韩光宇向他招手。
“让他跑,让他跑,没见过日剧跑吗?失恋的人都要这么跑的。”马志远勾着韩光宇的脖子,把他扯了回去。
太阳穴突突直跳,曲凌恭皱眉跑向教学楼。
恍惚间来到教学楼宽阔的楼梯,前面离自己二三级台阶的距离,一双修长匀称的长腿在眼前晃动。
曲凌恭跟在长腿的主人身后,亦步亦趋。前面那人走得有些慢,但心有所思的曲凌恭并不想超过他。
视线无意识地下移,那双长腿的主人脚上穿着一双白底黑标的三叶草运动鞋,雪白的鞋面纤尘不染……
“……!”曲凌恭心里一惊,抬眼看前方那人的身形,怔怔地放缓了脚步。
那人不是张钧若还会是谁?
脸上一红,曲凌恭狼狈地转身,抬腿要下楼,身形顿了一顿。
“张钧若让我别招惹他,又不是让我别出现,一个班同学,难道我还能躲他两年……”想到这里,曲凌恭调转方向,跟前方张钧若保持一定距离,佯装淡定,继续向上走。
两人一前一后静默无言,张钧若双手捧着一摞习题册,对后面的事无知无觉。后面曲凌恭眷恋地望着张钧若纤细的脊背,心里酸涩:只有这种时刻,才能跟他离得这么近……
快到三楼时,两个男生在十三班门口打闹,一个身材壮硕的男生奔跑间,后背狠狠撞在张钧若右肩上,张钧若双手捧着习题册,霎时被撞得失去重心,一脚踩空。
练习册哗啦啦地飞出手去,人也跟着向后坠落。
张钧若心里一片冰冷,紧闭上双眼。身后一个坚实有力的臂膀紧紧环住他的背脊,挡住他猛烈下冲的趋势,待他稳住身形,双脚站稳,才默然抽离。
张钧若惊愕地转头望向身侧,电光石化间,曲凌恭一脸的惊恐还没有退尽,仍保持着右手紧紧抓着楼梯把杆,左臂伸出的姿势。
曲凌恭对上张钧若一双清澄明澈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