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撕过的校草是失散初恋-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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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叫苦连天:宝宝,你忍耐一会儿吧; 别再这样叫了,你再叫下去,我也要受不了了。
曲凌恭把男孩腹部燃着的艾柱,偏离的炙烤了很久的“中脘穴”,向旁边挪了挪,再去看男孩,皱紧的羽眉渐渐舒展开,不再苦着脸喊痛了。
此时像只被欺负惨了的小动物一样,漆黑的眼眸里汪着一点儿水光,抿着嘴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
曲凌恭看到张钧若可怜兮兮的眼神,心尖倏地一跳,有点心疼了,温声安慰道:“这样不热了是吧,乖乖呆着别动了。”
曲凌恭偷眼觑着男孩委屈巴巴的小样,他正像堵气一样扁着嘴,垂着眼眸盯着胃部艾灸燃起的袅袅白烟,眼梢狭长的弧线亮亮的,好像还沾着一点水光。
曲公子看到他家宝贝这么可爱的样子,很想伸手掐他微微鼓起的腮帮子。
曲凌恭想起张钧若平时坚毅隐忍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酥,他家宝贝应该很怕疼,又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所以一直强撑着伪装,也许只有在特别亲近的人面前,才会像这样撒娇喊痛。
思及至此,曲公子脸上笑盈盈的,想逗逗他家宝贝,露出个吃到鸡的狐狸一样得意的表情,望了望中脘穴上那一小片不甚严重的红痕,嘴里带着嗔怪,轻声斥责道,“胃寒要一直炙中脘穴才有用,胃疼的时候不喊痛,治病的时候怎么这么娇气了。”
被少年说娇气,张钧若脸上讪讪的,泛起两片酡红,修长白净的手指在身侧默然攥紧,把唇抿成了一条笔直的线,打算这次就算烫死也要忍耐到底了。
曲凌恭见过他这种“视死如归”,“英勇就义”的表情,觉得今天趁着治病,把他家宝贝欺负惨了,赶快拿过平板电脑,点出一段萌猫求拥抱的视频给男孩看。
今天要灸三“壮”,他想转移男孩的视线,也怕男孩觉得无聊。
很热衷吸猫的少年,果然成功被萌猫转移了视线,一脸的隐忍紧绷也随之消散。
曲凌恭在心中欣慰地感慨:他家宝贝怎么能这么好哄。真是太可爱了。
曲凌恭把男孩因为刚才的挣动,而稍微滑落一点的毛毯向上提了提,遮住他纤瘦紧致的小腹,只露出双肋中间胃部对应的一小块皮肤。
张钧若从平板电脑上移开视线,扁了扁嘴,委屈道:“凌哥,刚才真的很烫……而且感觉全身都很烫……”
“这就对了,”曲凌恭攒了一大堆碎碎念要说,“知道为什么胃镜检查时,查不出什么大毛病,一到冬天,就痛得死去活来的吗?”他顿了顿,自问自答道,“因为你总不好好吃东西,弄得脾胃虚寒了,冬天气温低,外面的寒气和体内的湿寒一起作用,内外夹击,当然就会寒痛了。”
张钧若老老实实躺好,望着曲凌恭侃侃而谈,一脸的威仪和权威,不敢反驳。
说到这里,曲凌恭就生气,凤眼狠狠瞪了男孩一眼,学着医务处王老师的语气斥责道:“小小年纪,还在长身体,今天咳嗽,明天胃疼,那个子还能窜起来吗?以后只能当矮冬瓜。”
张钧若如果有小猫一样的耳朵尖,一定会被曲凌恭说得耷拉下来,他委屈巴巴地望着曲公子,觉得自己虽然没有曲凌恭高,但是在同龄人中绝对不算矮,小声反驳:“凌哥,我已经1米76了,不是矮冬瓜……”
“明明能长到188,却只长到176,都是自己不好好吃饭,亏待自己造成的,知道吗?”
曲凌恭这些话已经积攒了一段时间,又兀自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什么吃饭要三餐定时,不能吃生冷食物,不能贪凉喝冷饮,什么早晚餐要吃少,午餐要吃饱,啰啰嗦嗦,不一而足。
他洗脑一样向他家宝贝科普了一遍健康常识,垂眼看到男孩正一脸懵懂,怔愣愣望着自己,目光迷惘又悠远。
“钧若,怎么了?”
男孩愣了愣,随即快速垂下眼睫,小声说道:“没什么……”
曲凌恭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他十分了解张钧若的微表情,深知这个“没什么”很可疑。
他伸手又将冒着袅袅白烟的艾柱移回刚才的中脘穴,轻声问:“又热得受不了了么?还是怎么了?”
张钧若有点恍神,嗫嚅着说:“不是,刚才突然觉得……觉得凌哥你……像一个人……我就走神了……”
“像谁?”曲凌恭目光一凝,好奇地问。
男孩抿了抿嘴,像在忍耐着什么好笑的事,半晌从那张清俊瓷白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十分惊艳的,冰雪初融般的笑意,男孩在他面前失笑出声了。
曲凌恭先是愣了一下,觉得他家宝贝这个笑容十分可爱,也十分俏皮,随即领悟到这个笑意可能蕴含的意义。
说不定,在张钧若的脑子里,把刚才婆婆妈妈跟他唠叨的自己,想象成什么三姑六婆了。他刚才自己也有那种感觉,觉得自己的口气很像医务室微胖又啰嗦的王老师……
思及至此,曲公子忍不可忍,不禁伸手掐了掐男孩细嫩光滑的脸颊。
这个动作十分亲昵,但男孩没有太多抗拒,只是视线有些游移,害羞地涨红了脸。
做完了三柱艾灸,曲凌恭把毛毯叠好,给张钧若换上了晚上睡觉用的棉被,细心地帮他盖好。又倒了杯热水摆在床头柜上,再帮男孩拿了几本书和摄影集,温声叮嘱道:“做完艾灸,休息一会儿再动,小睡一会儿或者看会儿书都行,不许喝凉水,也不可以做剧烈运动什么的,知道吗?”
张钧若乖顺地点了点头,曲凌恭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收拾了一下艾灸的工具,轻声帮男孩关上门。
男孩静默地望着曲凌恭离开的背影,瞳眸深邃,眼神悠远,带着一点惶惑一点留恋。
刚才他从少年殷切的唠叨里,体验到了一种亲切而温暖的感觉,那种感觉十分遥远,却让人眷恋,他已经睽别已久了。
少年叮嘱他注意身体时的神情,有一点儿像他母亲……
张钧若翻身侧卧在床上,曲起膝盖下意识地攥住手里的被子,他心底升起一丝惧意,害怕那个少年会像从前一样,像他母亲一样离开自己,害怕自己太过依赖那个少年,害怕终有一天,自己又会变得形单影只,世界又剩下他孑然一身,孤立无援。
男孩在心中做着决定,他不会表露出对少年的爱意,因为如果被少年知道了,他们可能就要分离,甚至连朋友都做不了了。
他忘了他,忘了很多誓言,但是不要紧,他们可以做单纯的朋友,等到毕业了,等到他成为一个遥不可及的大明星,说不定还可以偶尔见上一面,他会默默地给他支持,给他鼓励,在他需要自己的时候,给他一切他能付出的东西。
曲凌恭出了门,将手插进衣袋里,摸自己房门的钥匙,却摸到一个厚厚的信封,掏出来一看,是一叠簇新的粉红钱币和一张纸条。
上面用娟秀工整的字迹写着:凌哥,谢谢你帮我交检查的费用。真的很谢谢你。
曲凌恭忍不住砸了咂嘴,心说:这个小傻瓜,他拼命赚钱还不是为了给他花吗?
☆、很想吃掉你
第87章 很想吃掉你
曲凌恭自从拿到了张钧若的胃镜病理报告和腹腔全面检查的结果后; 就开始将自己累积了7年的中医药知识学以致用了。
之前; 看到张钧若疼成那个样子,他还有一些担心检查报告会出现不好的结果,现在看完西医精密检查的结果后; 他也可以放心大胆地尝试一些中医循序渐进的方法; 慢慢给他家若宝调养身体。
张钧若上一世体质非常差,一米七几的男孩子,全身瘦骨嶙峋的,找不到几两肉。打个篮球; 都会腓肌抽筋,天候转冷一点儿,就会胃脘寒痛; 受点凉就发烧咳嗽,偶尔还会在他面前上演一下昏倒的戏码,让曲公子一颗小心脏总跟着他家宝贝担惊受怕,倍受折磨。
7年来; 他在脑海中; 放任自己臆想着那个男孩将孤独的生活进行下去,臆想他就在身边时; 自己要如何照顾他,对他好。这些年陆陆续续翻看了不少中医药养生的书籍,积累了很多对症的方法,现在一遭重生与那人重逢,他成山洪般来势汹汹的男友力根本压制不住; 每天都竭力把自己学到的东西付诸实践。
那种放在保温壶里温着的,略带苦味的药膳几乎是每日的例行公事,曲凌恭只要在学校,一定会盯着自己,一小碗一小碗地喝光。
偶尔被叫到他家泡药浴的时候,张钧若还会看到曲凌恭家的置物架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大堆最新购入的医用工具。什么竹子做的艾灸盒,拔罐用的整套小罐子,甚至还有牛角做的刮痧板。
张钧若望着这些东西,瑟瑟发抖,觉得自己像一只可怜的小白鼠。不过后来听他家凌哥说,后几种暂时还用不到,只是先挑着好的预备着,一是因为他还没研究明白用法,二是因为他现在的体质,暂时还不需要。所以就没在他身上施展。
张钧若听后,不禁长长吁了口气。
不过这样被曲凌恭“照顾”了一段时间后,胃脘痛确实没有再发作,人也精神了很多,没有像原来那样容易着凉,脸色也由原先的憔悴苍白,渐渐变得红润动人,整个人神采奕奕的,像一棵被精心浇灌的小树一样,鲜嫩而茁壮,十分悦目。
浴室里水汽氤氲,弥散着浓浓的药草香,张钧若坐在褐色的药汤里,被一泓温水围绕,觉得眼睑有点沉重,努力地睁了睁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有小鸟浮雕的瓷砖发了会儿呆。
药材味一丝一缕地钻入鼻腔里,并不讨厌,另有一种催眠安神的效果,临近期末考试,他读了一晚上的书,临睡之前的半个小时,要履行跟曲凌恭的约定。
现在,泡在温热的水中,他觉得全身放松,眼皮在不停打架,就快要和在一起了。
门外响起一阵轻声口门的声音,他茫然应了一声,有人推门而入,拉了把小凳子坐在浴缸旁边,对他说:“水热吗?”
男孩一脸羞赧,下意识地缩了缩双肩,低声回答:“还行。”
“哦,手拿过来。”
叮咚的水声响起,张钧若从深褐色浴汤中,伸出莹白的手臂,递给曲凌恭。
曲公子刚才在客厅里读了几页中医诊脉的书,觉得自己读懂了,着急要在自己恋人身上试一试。
他静下心来,皱着好看的剑眉认真感受了一下。可能是水温较高的原因,男孩的脉搏有些急促,但脉象属于“沉脉”,要用三指用力按下去,才能感受到。像书中介绍的,应该是还有一点“虚症”。
内向的男孩觉得自己泡澡时,有个这么有存在感的人坐在身边,全身不自在,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小声问:“凌哥,我还要泡这个泡到时候啊?”
做完胃镜那天,曲凌恭十分郑重地对他“下达通知”,说要用中医的方法帮他治好胃寒痛的毛病。除了一周三次艾灸之外,还要增加一次药浴。他没想到一向玩世不恭的少年,对待自己的承诺竟然这么用心,不知从哪里购来了一大袋子驱寒除湿的药包,整整齐齐码放在柜子上,一走进他家,整栋房子都弥散着淡淡的药材味。
“怎么?又没有耐心了?反正放寒假之前,我都会看着你泡这个。”
曲凌恭抬眸时,看到男孩露出药汤的肌肤,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似的,手臂抱着膝盖,整个人瑟缩着肩膀,蜷成一小团儿,坐在深褐色的水里,这个姿势让两天修长优美的锁骨纤毫毕现,凹陷的锁骨窝里还汪着一点水,看上去精致又脆弱。
他赶快移开视线,眼睛不知往哪里看,只能盯住三指下白嫩的一截腕骨,随意抱怨道:“你这胃寒都病了好几年了,自己也不知道,耽误了这么久。就别想一天治好了,慢慢调养吧。放了寒假,没人管你了,你也要自己注意点儿,知道吗?”
男孩几乎每天都被曲凌恭说教,讷讷地点头。那三只捏住自己腕部的手指越发灼热,他瑟缩了一下肩膀,小声说:“凌哥,你真的会号脉吗?”不知为什么,他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奇怪的感觉,就觉得他家凌哥不是在为他号脉,而是在吃他的豆腐……
曲凌恭闻言一愣,感觉被媳妇儿质疑了权威,乌亮的凤眼望着张钧若,挑眉说道:“质疑我的专业素养是不是?”
他前世接过一部跟神医有关的古装片,那台词还记忆犹新,扳着一张俊脸,瞎话信手拈来:“我家祖上数代行医,悬壶济世。我其实是一个被俊美的外表耽误了的神医。你这点儿小病小痛,只要乖乖听话,不出十天半月,我就能给你治好了,你信不信?”
张钧若被热气晕染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小鹿一样漆黑而莹润,听了曲凌恭的瞎话双眸倏而亮起,灿若寒星。
直直望着曲凌恭半晌,那眼神里分明有一丝崇拜的意味,直把曲公子望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半晌,男孩小声叹了一句:“凌哥,你好厉害啊。”
饶是曲凌恭,被心爱的人夸奖一句厉害,也要开心得飘飘然起来,得意地说:“知道我医术厉害了吧。”
“不是,”忍笑的男孩终于没绷住,失笑出声,漂亮的眼睛微微弯着,一瞬间可爱至极,他说,“凌哥,我的意思是……你骗人的本事,很厉害……”
曲公子愣了一下,觉得心脏遭受了会心一击。
虽然被他家宝贝嘲笑了,他却一点儿也不生气。张钧若以前也冲着他笑过,但大多是晴光映雪,惊鸿一现的笑。
他第一次看到他家宝贝这样轻松可爱的笑容,而且还是跟他开玩笑一样的笑,就觉得心里像被电击了一样,反复按捺了几遍,才克制住自己,没有欺身强吻他。
他故意扳着脸,伸手抚了抚那男孩微湿的发顶,说了一声“乖乖泡着”,就步出了浴室。
曲凌恭一走,张钧若全身放松,沉重的眼皮又开始打架,药汤里,除了艾叶干姜等驱寒的药材,还加了些解郁安神的中药,连药草味也似乎有安定心神的功效,张钧若被温暖的药汤环绕,不一会儿眼皮就变得沉重,侧着头枕在浴缸边,沉沉睡去。
曲凌恭读了几页书,又试听了几首demo,算了算时间,怕浴缸里的水冷掉,反而让男孩受凉,轻声敲了敲浴室的门,里面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