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等你-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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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宁还在发了疯地重复着急救的动作,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是否已过有效时间,他只能茫然地做着这些动作,祈求上天不要那么狠心,剥夺杨文宇的生命,夺走这份于他而言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幸福……
第114章 大梦初醒
“咳……咳……”
杨文宇猛地咳出水,茫然地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秦宁泪眼迷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衣袖用力擦了擦眼睛,待确认杨文宇真的醒转过来,立即扑上去抱住杨文宇继续放声大哭。
他刚才真的怕得要死,真的以为杨文宇活不过来了。
杨文宇起初还有些迷茫,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似乎没想起来这是何时何地,片刻后,他吃力地抬起两只胳膊拥抱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一只手轻柔而缓慢地一下一下拍打着他的后背,让他渐渐平静下来。他知道他刚才一定吓坏了,他静静地躺着,听着秦宁发泄一般的哭声。
好半晌,秦宁止住了哭声,抬起身子看着杨文宇,哽咽着问:“感觉怎么样?”
杨文宇唇角带笑,告诉他:“不能更好,想现在就跟你去看冲绳的海岸线。”
秦宁呼吸一滞,他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愣愣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杨文宇双臂用力从地上撑着坐了起来,这一下动作牵动了全身上下的伤口,他低低地长嘶了一声,才道:“怎么,秦总当了老板就不愿意给我当翻译了?”
秦宁哭了,这次却是喜极而泣,激动得想抓着杨文宇的肩膀,又怕把他弄疼,两只手无措地在杨文宇身侧不上不下,傻兮兮地又哭又笑。
刀刀不明所以,又跟着爸爸哭了起来,鼻子里吹出一个小小的鼻涕泡。
康晓英眼里也包着眼泪,问:“怎么了这是,不是醒了吗?都别哭了呀。”
秦宁掉着眼泪对秦妈道:“妈,他想起来了!他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康晓英欣慰地点了点头,掏出纸巾蹲下身来给孙子擦鼻涕泡,道:“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既然都想起来了,以后你们就好好过日子吧,别再让我这老太婆操心了。”
“嗯!”秦宁用力点了点头,又道,“妈,您一点也不老!”
虽然忙活了一上午好不容易钓上来的鱼全没了,尽管落到海里蹭了一身伤还差点把命丢掉,杨文宇却觉得,他找回了更为宝贵的东西。
杨文宇倚在副驾的靠背上,扭头看向一旁开车的人挪不开眼睛,这人,真是越看越喜欢,怎么看都看不厌。刚才往回走的时候还搀着自己生怕磕着碰着摔着了,眉头拧得死紧,从上车开始,却是眉眼弯弯咧着一张嘴笑个不停,一副傻了吧唧的模样。
“刚才我和刀刀在海里见到一只海龟,很大一只,”杨文宇道,“我还跟刀刀讲,这是个好兆头。”
“我看也是。”秦宁欢天喜地地附和。
杨文宇抿着嘴无声地笑了笑,“现在看来的确是,可我在水里泡着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想的。”杨文宇回头看了看,刀刀已经枕在奶奶腿上睡着了,于是讲了讲落水的经过,“刀刀今天是真的吓坏了。”
秦宁右手轻轻按在杨文宇的腿上,道:“还好,你们都没事”
杨文宇坚称没什么大问题,没有去医院,秦宁只得在路上的诊所里买了消毒和包扎用品。回到酒店,直接用剪刀将杨文宇的衣服减掉,省得他脱衣服的时候扯到伤口。原本以为只有没被衣服遮挡的四肢才有伤口,衣服脱掉才发现,胸膛上也有蹭破皮的地方,只是没有露出来的皮肤伤得明显,但却被摩擦成了大片大片的殷红。
秦宁看了看杨文宇两张布满伤口的手,眉头再次拧成川字,“你这手,又得包成木乃伊了,比上次还严重。”
杨文宇调笑道:“不想伺候我啊?要不我就一直光着在酒店里待着不出去。”
秦宁想起上次在温泉山庄的事,就知道杨文宇脑子里没装什么好东西,看在他今天死里逃生的份上,忍住了给他一个爆栗的冲动,有些低落地道:“我是突然觉得,你跟我一起总是受伤。上次是为了我,这次又是为了刀刀。哦,还有电梯那次,我那时也有一瞬间以为我们两个要死在电梯里了。”
杨文宇一派轻松道:“我算是知道什么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了,不吃点苦头哪追得回老婆呀。老婆,你这两天可得好好对我~”
秦宁从装着药品的口袋里拿出一卷大大的纱布在杨文宇眼前晃了晃,道:“放心,今天医疗资源充足,我会非常细心为你包扎的。”
于是乎秦宁耐心地进行了消毒和包扎工作,精细到了每一根手指。这一次,杨文宇除了手臂被缠得像木乃伊,连两条腿也没逃过这个待遇,外加下巴和胸膛,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滑稽。当然,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给杨文宇的五根手指进行了分开包扎,现在杨文宇的两只手就像戴上了五指手套,基本不影响日常行动。
包扎完后,两个人躺在床上,秦宁一手撑头侧对着杨文宇,问:“你怎么想起来的?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
杨文宇思索片刻,缓缓道:“我也不知道,当时真的以为自己就那样死了。现在想起来,就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脑子里头轰隆隆地响,就像海水灌入我耳朵里一样,但是,声音比那个大很多,全世界只剩下了那个声音,吵得我脑袋发胀。”杨文宇沉默了一小会儿,又道:“我刚醒来的时候,头昏脑涨的,记忆其实停留在五年前的那个晚上,我还在想你怎么搂着我哭,还哭得那么伤心,像是死了老公,”杨文宇没能躲开秦宁终于忍无可忍的一个爆栗,轻笑了两声,“接着我听到刀刀的哭声,才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秦宁好奇道:“没有像传说的那样,记忆像小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地在脑海里闪过吗?”
杨文宇侧头看着秦宁,肯定地说:“没有,就一两秒的事儿,突然就想清楚了。让你回忆以前的事情,难道你脑子里真会像放电影那样一幕一幕去过一遍吗?”
秦宁想想似乎杨文宇说得也有道理,不过没有像电影里演的或者说小说里描述的那样,顿时觉得好没意思,反倒是有些小小的失望。
隔了一会儿,秦宁又问:“那你怎么失忆的,最后的记忆是什么?”
“当时……”杨文宇眯起眼睛,陷入回忆,“当时你们一直在给我打电话,你的,王小非的,还有魏东的,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接,后来正准备接,就被人砸中脑袋了。”
“被谁?有看清楚吗?”秦宁语气中带了些急促。
“嗯,是你那个同学,叫谭杰那个。”杨文宇如实道,“上次校庆的时候他见到我跟见到鬼似的,被我试出来了,稍微警告了他一下。关于这个,你就别操心了。”
秦宁还要再说什么,电话却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秦宁一看是何梦瑶,还没开口说话,对方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宁酱,我结婚你来给我当伴娘吧!”
第115章 袒露心声
“有病。”秦宁自动屏蔽前妻的疯话,挂掉了电话。
然而刚挂断,对方又锲而不舍地拨了过来,气势汹汹地说:“喂!我是孕妇耶,你居然挂我电话!”
“有半点因果关系吗?”秦宁心不在焉地应和着。
“当然有!你这样我情绪容易受到刺激的,这样对孕妇很不好……”何梦瑶一本正经地说着瞎话。
“有话快说。”秦宁打断了何梦瑶,出于对孕妇的尊重,他非常绅士地省去了后半句。
“就是让你给我当伴娘啊。”
“别开玩笑了行吗。”
“我没开玩笑。”
“我是男的!”
“可是你是我闺蜜啊。”何梦瑶答得理所当然。
“你的那些姐姐妹妹呢?”
“她们还不是都结婚了,从来只有未婚的才可以当伴娘。”
秦宁扶着额,“那从来也只有女的才可以是伴娘,没商量,我最多去给兰迪当伴郎。”
何梦瑶说:“真的没商量?”
秦宁听出一点蔫坏蔫坏的意味,但他不能无视自己的性别,坚持道:“说什么也没用。”
何梦瑶:“行,我马上给咱妈打电话,说你这么些年天天冷落妻子,心里却成天想着一个臭男人,一不高兴就喝酒,一喝酒就家暴,我是受不了你才跟你离婚的!”
秦宁听着都笑了,“你觉得咱妈会信吗?”
何梦瑶:“就算不信,那不也能恶心恶心她老人家嘛,到时候肯定会收拾你的。”
“你这女人心眼儿怎么那么毒呢?”秦宁实在无语。
“你现在答应还来得及啊,让你穿西装,不然我一定说服咱妈,到时候可就得穿裙子配高跟鞋了。哎……想想那个画面还真是有点期待啊~~”何梦瑶已经开始脑补给秦宁涂脂抹粉了。
秦宁妥协了,“怕了你了,那我要做些什么?”
何梦瑶:“这就对了嘛。我们明天飞三亚,一起吃晚饭,到时候细说。”
挂了电话,杨文宇正笑看着秦宁,“又掉她坑里了?”
秦宁瘪了瘪嘴,玩笑道:“我这前妻心眼儿贼坏。”
杨文宇道:“是你太好说话了。”
“是吗?”
“当然。”
“看来我得改。”
“不用,我喜欢。”
“喜欢什么?”
“什么都喜欢。”
“说真的,你跟以前太不一样了,现在很会撩人呐。让我想想……”秦宁撑得手有些麻了,直接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上,继续道:“我前段时间就有种感觉,跟以前比起来,你变得油嘴滑舌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瞎给我送,还爱粘人,不分场合发/情……”秦宁掰着手指细数着杨先生的前后不一。
杨文宇闭着眼睛听着,神色柔和似冬日暖阳,道:“大概是潜意识里害怕失去你吧。以前寡言少语不会表达、不懂得尊重你的心意,也鲜少送你礼物,为了忙自己的事情缺少对你的关心,虽然记忆被锁起来了,但是总有一种感觉在无声无息地影响我,怕如果我还是这样的话你会离开我。况且,我失忆之后生活的环境跟以前不同了,虽然跟父母的关系谈不上特别亲密,但也是长期相处了,还有兰迪,他也影响我不少。”
杨文宇看向秦宁,见他目光投向前方并未开启的电视机,其实并没有在看任何东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忍不住问:“那你喜欢哪个?”
秦宁收回心神,“什么?”
杨文宇:“以前和现在的我,你喜欢哪个?”
秦宁调皮地说:“你猜?”
杨文宇道:“现在的?现在是改良过后的,2。0升级版。”
秦宁伸手刮了刮杨文宇高挺的鼻梁,“错了。”
“嗯?”
秦宁毫不吝啬地说:“当然是都喜欢,是你,我就喜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喜欢,说不太清楚,反正跟着了魔似的。有时候想想,总觉得你是不是给我下过什么蛊,这心里边除了你,竟然谁也进不来。”
顿了顿,秦宁低头看着杨文宇俊美无俦的面庞,一手轻轻自杨文宇光洁饱满的额头抚上乌黑亮泽的头发,语气平和而轻缓地说:“我没有哪一刻不喜欢你。当年你误会我的时候,我只是不想你生气,只想好好跟你解释清楚。你不见了,我爸死了,面对我妈的怨气和责难,我好恨你,可是我内心里知道,有多恨你,其实也是因为有多喜欢你。时间长了,我觉得我的心也死了,直到你又出现在我面前,我躲着你,故意对你冷漠对你恶语相向,因为我厌恶自己管不住我自己的心,明明应该怪你恨你报复你,却又偷偷想无数个理由为你开脱,想要接受你,想要和你在一起。可是我又不得不守着那条线不敢逾矩,我觉得对不起我爸,即便是现在,要说我完全释怀了,那也一定是假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说服我妈的,不过既然我妈放下了,我也就不会觉得那么煎熬了。唉……好像越说越跑题了,总之我是想说,嗯……文宇,我一直喜欢你,不不不,重新来,”秦宁清了清嗓子,看似有些搞笑,眼里却带着郑重和浓浓的情意,“文宇,我爱你,一直爱,一辈子都爱。”
杨文宇从秦宁轻声细语的诉说开始便仰望着自己的爱人,用近乎贪婪的炙热眼神专注地看着他,看着他毫无顾忌地诉说对自己的一腔爱意,把一颗赤诚的心完完全全袒露在自己面前,不给他自己留一丁点退路和余地,只要自己稍稍一狠心,就能轻而易举地给他造成难以磨灭的伤害。可是他又怎么舍得再让他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秦宁淡淡的一席话,杨文宇却能想象出这五年多来,秦宁是在怎样的煎熬之中度过的,他觉得如果再做出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那自己简直就不是个东西。
杨文宇用满是纱布包缠的粽子手从自己额发间牵起秦宁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轻轻地印了一吻,眼里满是爱慕与疼惜,道:“我也爱你,至死不渝。”
秦宁未语先笑,轻轻回握住抓着自己的手,十指相扣,心内缱绻,“嗯,至死不渝。”
“还在点头之交的时候,”杨文宇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凝望着秦宁的眼睛,那眼神里装载着无尽的温存,道,“你就挺身而出护在我身前,告诉那些冤枉我的人,我没有偷他们的钱包。还不算很熟的时候,你为在图书馆睡过饭点的我准备好面包和牛奶,那是我这辈子,吃到过最好吃的面包,喝到过最好喝的牛奶。”
秦宁静静听着杨文宇回忆过往点滴。
“当我们成为了朋友,当你用马克笔在自己脸上涂上夸张的图案,戴上滑稽的小丑鼻子给一个从来不过生日的人唱生日歌的时候,你敲开了我的心门。当我春节独自一人留在宿舍,困惑、茫然、陷入无限黑暗的情绪里无法自拔的时候,是你坚持说,‘你来我家过年吧’,那时,我认为我听到了天使的声音。”
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充斥秦宁的心扉,涩涩的、甜甜的、膨胀的,他流泪了,可他也笑了。他明白,在记忆失而复得之时,这些点滴对于杨文宇而言弥足珍贵,可其实这些事情,在他的记忆里十分微不足道,他从不知道当年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对杨文宇产生过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