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陆先生病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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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度啊。
于是他用着调侃玩笑的口吻问苏星宇是怎么了,难不成对季以诺有好感?
苏星宇笑了笑,神情落寞又淡然地告诉他,只是看到她的时候想起了以前一个认识的人。
结果两天后,苏星宇就出事了。
陈郅皓倒想劝他,要放宽心,别再想一些对自己无利的事情。陈郅皓虽称自己是医学天才,但心理学却一直是他的最弱点。他只知道,对心里真有愁虑的人而言,一句自以为好意的劝解之言,很有可能反踩到了人家心里的地雷。所以他不愿去说些什么其实人人都懂却很难做到的白话,他只想去引开苏星宇的注意力。
又借着这个借口,陈郅皓将电脑从苏星宇那里弄走了。
苏星宇心里上为什么而病他无法知晓,但身体上可能会有的问题,趁早解决一个是一个。
岂能料到,苏星宇对电脑还挺执着的?
陈郅皓想,要减少苏星宇对游戏的依赖,最好的办法还是转移他的注意力。如果有其他充实有趣的事情可做,苏星宇自然而然不会对着电脑了。
而另一边的苏星宇,思考的是自己已经有多长时间没出过门了。哪怕他是个再喜欢安静的人,这么长时间都不曾好好去外面走过,也要在有限的小空间里憋坏了。
一天突然很想吃卷饼,而他最喜欢的卷饼店正巧就在这附近的商场里……
苏星宇明白事理,知道自己独自出门并不明智,万一在外面遇上什么意外,对叶未眠跟陈郅皓来说都是另添大麻烦。他知道,他都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可他就好像被关到了笼子里的豹子,脾气意外变得暴躁起来。明知道这其中的利弊,还是忍不住想要出去。甚至清楚叶未眠也好,陈郅皓也好,这两人肯定都不会赞同他一个人出门,于是他干脆都不想通知他们——心里只算着,这么短的距离,就算是公交地铁,来回也不会超过一小时。如今他是不会自己开车的,毕竟车子还在自己那里没有开来,他打车去,只去买卷饼,哪怕要排队,来回也四十分钟便可足够。
对着镜子,苏星宇可看到腹部的鼓出这两日来愈发明显。他担心,如果现在还不出去,以后更是没有机会出去了。
他换了衣服,带上后来新买的手机,拿好钱包,但在拿平日出门总会带一点防身用的针药时,却犹豫了。
其实自从住院以后,苏星宇就很少再碰这些东西了。
以前他总是在实验室里研究各种各样的毒|药。说不上喜欢或不喜欢,只是很习惯,一些常人不会知的毒|药,对他而言却比家常食材还熟悉。如果现在能让他每天做做实验,他也愿意,至少比起枯燥的理论,他更喜欢动手实验。但实验室里总是设备齐全,别说很多法律明文规定不能私下擅自使用的物质以及价格昂高的精密测量仪器,最基础的就是防毒面具或口罩眼罩,隔离衣服跟隔离手套。缺少这些东西的保护,在外面苏星宇是不敢做实验的。
这些针或药他早就用得非常熟练,不然也不会上次把握十足地单独去引陆泽林来跟他见面。
可现在,因为孩子在他心中的份量变得越来越大,他想使用这些东西时的胆子就越变越小。
万一不小心失手弄伤了自己怎么办?
虽然这些东西是无毒,可他的身体禁不起一点失误……
犹豫了几分钟,苏星宇还是放下了这些东西——算了,也就出去那么一会儿时间,又是大白天的,哪里会有要用到这个的地方。
苏星宇本该如他所想那般买完卷饼就回去了。可那天应该是工作日,商场里的人并不多,看到卷饼店的斜对面新开了一家母婴用品店,苏星宇脚步停停留留打转的,最后还是进去看了一下。
母婴用品店里的人就更少了,这家店本身就不大,东西也不多,但价格却贵得离奇。苏星宇才走进去,售货员就很热情地迎了上来:“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吗?”
苏星宇其实什么都需要,因为将来婴儿出生后会使用到的东西他还一样都没有买过;但他也什么都不需要,因为他到了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像样地做过准爸爸功课,他都不知道哪些东西是必备的。
他道:“我先看看吧。”
售货员小姐却依旧热情地跟他推荐:“不知道您是否需要,但我们这款尿不湿是现在性价比最高的商品,因为有打三折的活动,而且买三送一,非常得划算。您有需要的话可以考虑一下。”
见苏星宇没有回应,售货员小姐又道:“我们店后面就连着地下停车场,要是觉得拎着这些东西怪尴尬的,可以直接从我们后面走,而且也更加方便嘛……这位客人,如果……你……觉得……”
“怎么了吗?”售货员小姐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苏星宇觉得奇怪,顺着她畏惧不安的视线偏过头去……可还没来得及看清,口鼻就被什么东西捂住了。
是麻醉药。
苏星宇一闻就知道这是什么,而且也能直接的感受到这个剂量绝对不少。
因为他已经吸入,因为才过去几秒,他就开始头晕目眩。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听到了有人说:“这里不是连着地下停车场吗?给我开个门吧。”
第40章 第 40 章
苏星宇终于恢复清醒。
他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内睁开了眼睛,头几分钟双耳嗡嗡作响,身体跟灵魂就像分离。他尚有自己的精神跟意识,想要从回床上起来,可身体沉重地躺着无法动弹,连头都扭不动一下。
苏星宇拼命使劲了又再使劲,好不容易抬起他的上半身时,腹部却传来一阵猛烈的抽疼,痛到他又蜷起了身子缩回床上。这才想起,他肚子里住着一个就爱折腾他的小家伙。
就这么在床上缩了半个多小时,身体才渐渐地回复了正常。苏星宇没忘记自己是被人用药迷晕带走了的事实,他也已经猜到了做这件事情的人大概是谁。因为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全部换过,现所穿的衣服袖子比他平时习惯穿的短了一截——刚好使他在袖口藏不了针的设计。
他看了一圈这间卧室,拉开厚重的落地窗帘,不过不用推开落地窗了,他看出去就能知道,这起码是在十五层以上的房间。
搞什么?
玩监|禁?
苏星宇打开房门出去,走出这条铺着棕色地毯的走廊,看到坐在外面的人,果不其然就是陆泽林。
苏星宇皱眉,可再往前走了一步,他就停下了脚步。
哪里不对。
他感觉得到,哪里很不对劲。
除了陆泽林外,这房间里还有很多其他人。他看到大门两侧站了两个,陆泽林身后站了两个,而他的周围,不止两个……可这些人,竟没有一个是他都认识的……
陆泽林本盯着手里的笔记本,抬头看到是苏星宇出来,开口道:“你醒了。”
苏星宇浑身的寒毛都颤栗,这种不安的感觉强到让他自己都觉夸张。他后退了一步,与这种凭本能就感觉到的恐惧一样,他的本能也在告诉他,陆泽林变了。
虽然还是习惯性地穿一身黑,但他跟陆泽林在一起这么多年,陆泽林的一个眼神,一个语调,几个字,他就知道,他就是知道,陆泽林变了。
还没有跟陆泽林在冷战,或者是闹分手这么久的先例,苏星宇只是站在那里,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还是不要说太要强的话好。可他一时竟说不出其他话来,干脆闭上了嘴。
说实话,苏星宇也没有像这样手无寸铁地跟陆泽林对峙过。他之前会在陆泽林面前大小声,大部分勇气来源于他知道自己手中有可以让陆泽林分分钟倒地的“武器”。可眼下,就算他手里还有武器,可真要对陆泽林做了什么,剩下的人也显然不会让他离开。
孩子就好像感受到了苏星宇的紧张,攥着腹部重重地疼了一下。苏星宇下意识用手去捂,脚步也退了回去。与其在这出不去的外面跟陆泽林这样相见,他还不如把自己锁死在房间。
但陆泽林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每走一步,都夺去苏星宇的目光,每靠近一步,都会让苏星宇感觉所呼吸的氧气沉重一分。
虽然陆泽林面无表情,甚至竭力摆出微笑的表情,可苏星宇感受地出来,他在生气,他很生气。
陆泽林看到苏星宇的脚步反而是要退回房间的,说了句:“你站住。”
苏星宇还真就站住了。
大概苏星宇会乖乖听话并不在陆泽林的所想范围内,他略惊讶,走到了苏星宇的身边:“为什么要后退?你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想要离开这里吗?”
苏星宇只是看着陆泽林,并没有说话。
陆泽林凑近了些:“告诉我,你想出去吗?”
苏星宇闻得到他身上有烟味,却并不厌恶:“你会让我出去吗?”
陆泽林毫不犹豫:“我不会。”
“那我还有什么可问的?”
四目对视,先一步避开的人是陆泽林:“这么久没见,难道你没什么话想说吗?”
“你把我迷晕了带来这里,指望我说什么,谢谢你?”
“你就该是这样的才对,星宇。”陆泽林笑了,再对上苏星宇的双眼,“刚才我还以为你是怕了,可你怎么会害怕,是吧?”
这回避开目光的就是苏星宇了:“你想做什么?”
陆泽林对他的问题避口不回,而是道:“其实我知道这两个月来你住在哪里……原来你就一直藏在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星宇,我还真没相信你会来这招……”
陆泽林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听他说话的语调并不像是生气,可他身上散出来的气息,只有生气。
“我住在哪里是我的事情,本就不需要让你知道。”
“你住在一个姓陈的医生那里是吗?我记得你说过,这个陈医生脾气古怪,你并不喜与他来往,什么时候关系变好了?”
苏星宇退一步,陆泽林就进一步。
“你有点胖了,可见没我的日子,你也没有亏待自己。星宇,你说我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呢?”见苏星宇久久没有回答,陆泽林伸手搂住了他的腰,不让他动弹,“上次引我见面的那个你呢?不是怒目圆睁还理直气壮吗?怎么这么久不见,你却突然老实,变得又乖又安静了?”
陆泽林身上的熟悉味道瞬时填充满苏星宇的嗅觉,他无处可避,想推开陆泽林,可双手一用力,肚子就开始疼,大概是孩子在警告他——别突然带这么多能量出去,你又要生气又要紧张还要用力的,我不高兴了。
“……我病了……”可好在,也不是一丝希望都没有。苏星宇也怪自己竟然要过这么久,脑子里才想到能与陆泽林周旋的主意。他微微抚上陆泽林的背,没有很重,却能让陆泽林感受得到,“……我也知道我胖了,都是药的副作用,会去找陈郅皓,是我唯一的选择,可现在,他也没有十足的办法……”
陆泽林将信将疑,但还是难以置信地问了:“你病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严重吗?”
苏星宇张口就来:“我的心脏旁边,长了一颗很小很小的瘤,因为位置不好,很难开刀……我想可能跟我这么多年的工作原因有关,可不取出来,也不知道,到底是良性还是恶性……”
“怎么会这样?”
苏星宇不说下去了,毕竟是他才想到编出来的,说多了难免有露馅的危险:“……你去问陈郅皓就清楚了,有些事,他也瞒着不肯告诉我……”
作者有话要说:
立志做个魔鬼的作者快乐上线。jpg
第41章 第 41 章(捉虫)
陈郅皓连做两台手术,站了十个小时,手术结束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腿也要结束了。被两个新来的实习医生架回办公室时,其实一个还跟他开玩笑:“陈医生,我们跟了你这么久,你每次只有在这种时候对我们最温和。”
对的,就是在陈郅皓都懒到开口说话的时候。
他想先回办公室拿点东西,然后去休息室睡儿再回去。到了自己办公室门口,他挥手叫两个实习医生回去:“行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陈郅皓打着哈欠,开门的时候已经在想,两台手术的费用足够他未来半年只吃喝等死。再想苏星宇也很久没出去了,干脆晚点请苏星宇出去吃饭,换换心情。
可等他推开门,看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有很多陌生人。
这是他的私人办公室,他是这家医院最闪亮的招牌——终于到被仇家杀人灭口的这天了。
所谓善者不来,来者定是不善。
陈郅皓想出去,但已经没可能,门被一个体型高大的肌肉男关了起来。
陆泽林坐在陈郅皓的椅子上,见他进来,跟他打招呼:“陈医生,你好。”
陈郅皓一听就知道这个人不是来找他看病的。要是来找他看病,态度非求即请,哪里会是这么一副讨债的模样。
可陈郅皓也没有害怕,毕竟做“黑心医生”这么多年,他再大的阵势都见过,也有过因为拒绝病人而被病人家属拿刀追着满楼道跑的日子。
陈郅皓真累了,拉开陆泽林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我做手术是要预约的,而且一般要先交订金。”
“现在做手术还要先交订金?”
“一般的医生不需要,但是我需要。”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一般的医生啊,而且我不信仰无偿救人。”陈郅皓道,“不过我最近都不会再接手术了,有需要的话另请他人吧。”
“我不是来找你做手术的,我是来问你一个人的。”
“涉及到病人隐私的问题就恕不奉告了。”
“我要问的是苏星宇。”
“…………”
这么说,陈郅皓一下子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一定就是苏星宇的……男朋友?还是该叫前男友?
总之是苏星宇这段时间不想见到的人就对了。
可他记得苏星宇说过他男朋友只是在公司上班的……照眼下这登场方式来看,怕是在讨债公司上班了……
“星宇把事情都告诉我了。”
这句话让陈郅皓震惊。
他差点就要信以为真,好在转念一想,苏星宇曾明确说过,在孩子出生以前,他不会去见陆泽林,也不会把事情都告诉陆泽林。因为一切都太复杂,他不想应对,他只想让孩子平安出生,其他什么事情都放到孩子出世后再说。
就怕陆泽林是在空手套话,陈郅皓便抠抠耳朵:“不好意思,我现在有三个负责的病人都叫苏星宇,我不知你指的哪个。”
“最年轻最好看的那个。”陆泽林一副料定不可能有第二个苏星宇的态度,“他说他病了,病得还挺严重……”
陈郅皓不知他不在的这些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不觉得苏星宇会主动去找陆泽林:“你见到他了?�